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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不敢怠缓,慌忙换了衣服,吩咐把住房的男人都教暂往墙门外一避,带着丫鬟仆妇,拿了毡条茶具,竟到璇姑房中来。璇姑与石氏,自从张老实夫妻病卧,都是他两人去烧茶煮饭,照管门户,重新当起人家。却喜公子有病,心上放宽;四嫂不来聒噪,耳根清净,倒也安然无事。这日忽听纷纷传说,夫人要出来,定有缘故,正在猜想,只见许多丫鬟仆妇簇拥着大奶奶进房,只得起身相见。大奶奶把二人一看,估量着那年少不戴髻的是璇姑,暗忖道:“怪是相公百计谋他,春红那双眼儿也自啧啧叹羡,原来有如此美貌,真个我见犹怜。”石氏与璇姑把大奶奶一看,暗道:“容貌虽不甚庄重,却也不轻狂,举止雍容,果是大家风范。”大奶奶先开口道:“妾身不知二位降临,失于迎迓,拙夫还有许多冒犯,更乞宽容。二位请上,受妾身一拜。”玉梅便把红毡铺下,石氏连忙去扯,道:“妾等系小家女子,何敢与夫人抗礼?妾姑年幼性执,或有冲撞公子处,还望夫人宽恕。”石氏、璇姑正在谦逊,那知大奶奶已跪将下去,只得急急跪下,拜了四拜。起来,大奶奶叫丫鬟掇进三张交椅,让姑嫂二人上坐。石氏道:“夫人系何等之人,贱妾等敢于侍坐?”大奶奶道:“二位虽暂屈蓬门,俱是大贵之相,理该上坐,不必过谦。”石氏道:“就是夫人以贵下贱,也只可容妾等待坐,况且下榻于此,幸辱先施,何敢僭妄?”大奶奶道:“二位下榻之地即系妾家,宾主之礼是一定的,何须过逊?”石氏与璇姑告坐,大奶奶一把拖住道:“这是怪妾身没有告坐了。”
二人又让了一会,只得僭坐。丫鬟送上香茶,大奶奶把石氏细看,暗讨:若没璇姑在坐,也就是上等姿容了。复看到璇姑,真觉眉目之间有绝世聪明流露出来,越看越爱,几如欲以目成,因说道:“妾身有一句不知进退的话,不知可好冒渎否?”石氏道:“夫人有何见示?”大奶奶道:“此位想是令姑。妾阅人多矣,未见令姑之丰神畅朗、气度冲和、丽若明珠、润如美玉者。而才逾谢女,读佳句而神驰;节过共姜,闻人言而心往。昔人云:见江瑶柱未有不朵颐者,况麻姑麟脯、西母琼浆乎?见慈云而不拜,是入宝山而空手回者也。令姑姓刘,妾幸同谱,五百年前合是一家,意欲结为姊妹以表仰慕之忱,虽似交浅言深,实乃班荆倾盖,不识可许蒹葭得倚玉树否?”璇姑暗忖:此恶奴苦肉计也。因正色道:“夫人乃月中仙桂,奴家系爨下焦桐,斥雁讵可依鹏,乌鸦岂堪逐凤?齐大非偶,古有名言;结拜渎伦,今有明禁。夫人虽雅意下交,奴家则何敢上渎,这却是万万不可。”大奶奶见璇姑声色俱厉,惝然若失,沉吟一会,会过意来,说道:“姐姐莫非疑我以缟纻之辞,为蹇修之计乎?愚夫妇蒙你诗中之诲,感人心脾,拙夫既痛悔前非,愚妹更力图后报,若所言非出衷肠,则天日在上,当使愚妹身首异处。圣人许人改过,姐姐岂绝人自新?”因把公子和诗朗吟一遍,道:“拙夫此时畏姐姐如明神,敬姐姐如严师,还敢有一毫不肖之心么?望姐姐勿念前嫌,俯从鄙意为幸。”璇姑见大奶奶语意真诚,誓词激烈,因谢罪道:“奴是惊弓之鸟,是以见木而号。今听夫人侃侃之谈,自悔奴家囗囗之见,尚祈原谅,勿以介怀。但结拜之事,究非正理。奴家寒贱,实耻仰攀,还望夫人怜察。”大奶奶沉吟道:“结拜既非正理,姊妹自可相称,岂同姓之人亦作异姓称谓耶?”因逼着璇姑改口,璇姑只得改称姐姐。大奶奶连连答应,道一万福,说是妾身痴长,竟是僭妄,改称贤妹了。因复逼着石氏,石氏也只得叫一声姑娘。大奶奶便连呼嫂嫂,一面吩咐家中备酒送来,一面叫丫鬟仆妇叩见。石氏、璇姑连忙去扯,却被大奶奶拦住,只得受了。
大奶奶心爱璇姑,真如嫡亲姊妹一般,百般亲热。璇姑也不免略致殷勤,讲到后来,渐渐投机,连石氏也不记前嫌,坦怀酬答。须臾,酒席送来,便不甚推辞,照前坐下酌酒谈心。饮过几杯,大奶奶叩问璇姑,历算之外还精何技术,璇姑谦说百无一能。大奶奶认是良贾深藏,因说道:“承贤妹称我为姐,则拙夫就是姐夫了。李四嫂说他的病是贤妹显的神通,望推愚姐之爱,宽其一线,使他病体霍然,则感恩不尽矣。”璇姑道:“李四嫂怎如此混说,妹子非妖非鬼,有甚神通?”大奶奶因把李四嫂之言略述一遍,道:“凡系设局哄诱之人,无不立遭祸害。贤妹既精于天官之学,岂不别有神通?你姐夫这病,自系贤妹所使,万望开一面之网,生当衔环,死当给草,以报大德耳。”说罢满面流泪,跪将下去。石氏与璇姑方始明白大奶奶此来之故。璇姑慌忙扯住道:“公子之病,实非愚妹所为。但心正则诸邪不入,公子只要牢守此心,止行正路,不蓄邪谋,则此心如日中天,一应邪祟皆始而退矣。愚妹既承姐姐台爱,从前之事俱可付之浮云,即有伎俩亦不敢施,况本一无所能乎?”大奶奶大喜,致谢道:“只要贤妹果能忘情,愚夫妇就钦感不尽了。”于是金樽屡劝,玉箸勤催,笑口衔恩,欢容颂德,直饮到天街禁夜,漏滴铜壶,方才撤席而散。只苦了赵大等住房之人,在墙门外等得个不耐烦。
到了明日,大奶奶吩咐出来,妗奶奶与姨奶奶供给都在里边送出,吃剩的就给与张老实夫妻;又叫大姨、三姨出来拜见,谆谆致谢。真个事有凑巧,公子自得了大奶奶之信,安心调摄,胸无杂虑,这病竟一日一日的好起来。到了初九这日,病已霍然,兼值令节,大奶奶备酒与公子起病,午后又备一席盛席出来,与石氏、璇姑过节。席上便述公子病痊感激图报之意,此番宴会比前更是不同,大奶奶因公子病愈,有一片衔感之私;石氏、璇姑连日来承大奶奶相待殷勤,亦有绸缪之意。大奶奶出自名门,颇通古今之事;石氏、璇姑旧家根蒂,生性聪明,闺中互相师友,把祖父留下来的几本破书,闲着就看,也便斓斓斑斑,有些古董在肚,不比那小家之女了。酒席之上,彼此酬酢,吊古攀今,竟结了闺中之契。
璇姑暗想:大奶奶资质甚高,亦通情理,因何一任公子胡为?君子与人为善,趁他悔心之萌,去感触他一番。倘得反邪皈正,也不枉他殷勤下交之意。因遂慨然道:“愚妹有一句不知进退的话奉劝。”大奶奶不等说完,即拱手请教。璇姑道:“公子天资高妙。学问渊通,似应潜心经术,振起家声,何苦养着这些妖魔外道,学那淫术邪谋?以致外坏人节,内丧己心。古人云:名教中自有乐地。岂可错走路头,自贻伊戚?神仙原属渺茫,丹药尤为谬妄。古来帝王服金丹而致死者甚多,现在张嫂夫妻与前日春红姐,俱是前车之鉴。恋色者夭,此实至言。姐姐当力劝公子亲正士、远邪人,守身如玉,避色如仇,以邀来福,而免后患。在公子固不宜贪片刻之欢,贻终身之害;在姐姐亦不宜博大度之名,忘脱簪之义也。况那班邪道何所不为?即李四嫂说,聂元专哄幼童,所亏白浊之病,亦出自幼童之口,则其人可知,其余亦可知。近墨既恐自污,养虎亦防反噬。更有逆徒凶盗,溷迹其中,一日事发,则公子实为逋逃主萃渊薮,愚妹窃为姐姐寒心。”大奶奶惊然失色道:“贤妹之言,字字金玉,此连氏祖宗之福也。愚姐向来如虱处裤中,今蒙提耳,愧悔交集,当以贤妹之言铭诸肺腑,力谏拙夫改弦易辙,以避祸患。”因出席跪拜,道:“愚姐不遇贤妹则虚生人世矣!此恩此德何日忘之!”璇姑忙跪下道:“姐姐不弃刍荛,方是圣贤学问。愚妹何知,亦庶几愚者千虑之一耳。”说罢相抉而起,重复入席。此时大奶奶尊敬璇姑几如父母,璇姑感大奶奶易于转圜,亲之亦真如骨肉。石氏见璇姑一席之谈,竟化诲得邪淫妖孽满心欢畅,真个是酒逢知己、话到投机,不觉月进窗棂,方才罢席。
大奶奶起身时向璇姑谢之又谢,进去备细述与公子听了,又苦切劝谏一番c公子如大梦初醒,深悔从前,遂打算要回去道士。大奶奶道:“回是该回,但这些奸徒不可直逐。须得婉转方好。”公子道:“我实因心在璇姑,这几月来朔后望前的功期俱没有过去。如今只消吩咐丹童透个风信,说我因屡伤人口,疾病缠绵,将来不修炼了,他们自然辞去。这不是善为之法么?”大奶奶点头称善,因授意丹童。隔了几日,果然聂静等辞去,说要往天台。公子各致程仪,厚饯而别。聂静等出来就去拜看靳仁,述知连公子灰心之事。靳仁道:“修炼之事,第一要有定力。这种没囗囗的人如何学习?前日我同魏师去拜,那一种冷落光景,若不念从前相与,竟与他不得开交。三位原系故交,且屈在舍下叨教一二。”聂静等此来,原为下榻之计,因谢了靳仁,同进丹房里来。那丹房中除魏少阳之外,先有五个道土,连这聂静等共是九人。当夜备酒接风,畅饮至二更而罢。次日,聂元把璇姑之事告知靳仁,以为赞见之礼。靳仁是色中饿鬼,听见有如此美女,喜得抓耳挠腮,满心奇痒,说道:“聂元兄,你有召魂之法,今晚且摄来一见,然后用计取之。”聂元道:“小道术尚未精,时常要召不上来,故前日没为连君下此一着。”靳仁道:“现有魏师在此,他说是百召百灵的,兄可即为我致意。”聂元忙与少阳说知,少阳道:“连君所图之人,本不应夺其所好,但他前番有心将我侮慢,其情可恶,且已叛教,便非同道,当为公子致之。”
靳仁闻言大喜。是晚即打扫一间静室,铺好床帐,备下一切应用法物。魏道步罡踏斗,焚化朱符,口中念念有词,把宝剑向空劈划,喝声道:“疾!”霎时起阵香风,风过处,现出一美貌女子,高挽巫云,低垂莲瓣,手执一枝皂色幡儿,款启朱唇道:“法师有何法旨?”魏道把令牌一招,说道:“吾奉南岳夫人之令,速往仁和县连城家中,召取刘璇姑生魂至坛,勿得有违!”那女子答应一声,倏然不见。候了半晌,魏道正要焚化催符,那女子已降坛前,回复道:“那刘璇姑本系贵人,且心正无邪,凛然难犯。此魂摄之不至,特来缴令。”魏道睁圆两眼,连击令牌,喝道:“令出难违,速往召来。如再不至,依律施行!”那女子蹙着眉头去了。靳仁与聂元屏息而待,少顷,壁上忽发一道白光,光中现出一个女子,簪钗络绎、罗绮缤纷。向坛中款款行来。魏道见那缥缈排,知是生魂已至,令靳仁向前迎接。聂元偷眼看时,见那女子满面脂粉,体态妖饶,却并非绝色,暗忖道:“这等容貌还在凤姨之下,怎连公子惊为天神?岂不可笑?”
那靳仁喜孜孜满面春风,敛袖恭身上前迎接,不料定睛一看,竟是口定目呆,罔知所措。那女子见了靳仁,不觉剔起双眉,怒容可掬。魏道见这光景,好生疑诧。只见靳仁胀红了脸,说道:“这是拙荆,师父怎去摄出他来,令弟子羞愧欲死。快请吾师放回。”魏道听了,老大没趣,慌忙焚化退符,把魂退去,向靳仁深致不安,道:“女鬼可恶极了,当牒之酆都,重治其罪。如今贫道坐召,请一有力之神来摄,凭你大贵之魂,也不能违逆的了。”于是重复焚香叩齿、书符、结印,虔心礼请,一连化了三道朱符,只见满室有光,异香馥郁,梁间起一派乐音,地下铺几层花雨,一阵香烟,雾气中现出一位美人,头戴宝冠,身披缨络,执着一枝青色魂幡,四边挂有垂帘,上面罩着宝盖,口中款吐凤音道:“法师相请,有何见示?”魏道起身拱手道:“贫道奉南岳夫人之令,遣倩女去摄取仁和县连城家中刘璇姑生魂,因彼力薄未致,故特启请娘娘,望即为一行。”那姑娘手执魂幡,招囗而去。等了许久不见影响,靳仁请发催符,少阳道:“且慢,这是西汉王夫人,尊为帝妃,不可遽然催促。南岳夫人主管天下女人魂魄,夫人岂敢违逆?只消静候,必摄生魂至坛也。”聂元道:“弟子所召魂使,俱执皂幡,何故这娘娘手中却执青幡?”魏道答道:“皂幡能召一切女魂,惟大贵之魂便不能致,故特请王夫人以青幡召之耳。”
正说不完,忽然窗外刮起一阵怪风,把八扇窗棂一齐吹开,坛中那枝画烛便自直灭下去,魏道急取宝剑劈划,烛焰复明,只见风中卷进一个妖烧妇女,赤着身躯,颈里绕着一条鸾带,两只眼睛、一个舌头拖出来,竟有尺许,吓得靳仁浑身发抖,那聂元瞥然看见,大叫一声,仰跌在地,口吐白沫,不知人事。正是:
万般孽帐从心现,一片疑团着鬼迷。
总评:
璇姑之诗,局外者见之尚有瞿然悚畏之念,况连城之局中且连遭淫祸者乎?初看如兜心一拳,细看如冷水浇背,自非下愚不移,必有翻然悔悟一机,非作者强情就法也。而立地翻空已另换一番世界。奇文大文。
良心一现,身子顿然疲乏,理极精微。书中屡示此义,读者最宜着眼,勿负作者垂教苦心。
璇姑降祸之人,李四嫂从凤姨数起,而大奶奶更首推春红,始知春红、凤姨之死,特为璇姑疗治连城之药物耳。然非公子有“推天算地”之言,四艘即无疑及璇姑降祸之意。方公子看屋漏时,正当作恶之初,而已伏悔罪反正之恨。文心之龙蟠虎卧如此,文法之草蛇灰线如此。
公子之病因良心发现而起,得璇姑亲口赦文,其病自愈,乃理有一定,非事有凑巧也。作者下此四字似欠斟酌,不知理固有定而事不凑巧,未必速效。“今且一日好是一日,至初九而病已霍然,非凑巧乎?”无此四字,便死便滞;有此四字,便活便圆。《春秋》责备贤者,予此书每吹毛以求,而疵类卒不可得。如此者,不一而足,聊于此乎发之。
璇姑规正一段,真属龟鉴,乘以敬信畏服,故入耳如转环。大奶奶结拜之意止求免祸,而因以反邪皈正,乃更得福。在事为意外之幸,在文为意外之奇。
文章不入人意中则不正,不出人意外则不奇。不正则无情,不奇则无文。惟入人意中而复出人意外,出人意外而仍入人意中,乃为情文交至。如连城百计图谋璇姑而忽百拜受箴,此一意外也;璇姑拒连城,非彼即此,势不两主。而忽代筹邀福免患之计,此一意外也。
大奶奶与璇姑风马不及,而忽结拜姊妹,此又一意外也。奇莫奇于此矣。而按之时势,有一毫不合于情理者乎?情文交至,此所由卓绝古今也。
召魂本属荒诞,而书传颇载其事,故以屡召不验破之。或曰“青幡”、“皂幡”,“倩女”、“王夫人”,有形、有色,是助其荒诞也,破于何有?予曰:疑心生暗鬼,邪心呈幻境。“青幡”、“皂幡”,“倩女’、“王夫人” 皆彼疑者邪者妄名之,妄见之耳!即靳妻连妾亦彼疑者邪者妄致之、妄惊之耳。但以屡召不验破之,即有其术亦复何益?非破而何?书中“心正无邪”四字,正破一切幻术,秘诀必曰:本无幻术,是又少所见而多所怪者矣!
下字卷第六
第三十三回 靳千户双赚鹊桥仙 刘大娘三犯江儿水
那女子解下颈中鸾带便向聂元颈中套来,靳仁也是抖倒在地。亏得魏道胆子还大,猛喝一声,仗手中宝剑,劈头劈面砍去,那女鬼才舍了聂元,一阵旋风旋至窗外去了。魏道定一定心,扶起靳仁,喊醒聂元,急急的退了神将,化了纸钱,散却坛场,帮扶别处坐卧。大家定了一回,吃了些汤水,回过气来。魏道自言自语,猜疑不定,说道:“贫道自学这术,百召百灵,怎今日竟召不动这璇姑,反弄出许多异事?奇怪极了!”靳仁道:“璇姑生魂不召,反召出吊死鬼来。聂兄平日极会说硬话的,兼有五雷天心正法,怎比小弟更自害怕?”聂元道:“公子不认他还不打紧,小道认得他的,怎不害怕?”说到那里,便把脸胀红了。靳仁道:“聂兄认得他是何人?”聂元道:“此连君之妾,凤姨也。曾至丹房拜礼吕祖,以此认识。”靳仁沉吟道:“吾师奉教行法,符师敢于抗违,此是何故?”少阳道:“此教因摄女魂,故所差符使皆属女魂,倩女离魂,王夫人魂,现故为教中符使。贵而杨太真、张丽华,贱而薛涛、长安女儿辈,凡以魂会过生人者亦皆得为符使。这些女子,一味娇痴,不比神将恪守功令。那掌教夫人又是极怜惜这班女魂的,贫道既奉他教,也只得从宽发放,以致骄蹇难御了。但这璇姑以帝妃势力尚不能摄致其魂,恐难唾手得之耳。”靳仁变色道:“我们将来还要惊天动地做出一番事业,若一介贫娃尚不能致,岂不使英雄解体?吾师不必过虑,我当探囊取之。”少阳忙改口道:“以公子之神武,难以常情而论,贫道失言极矣!”当夜不欢而散。
次日靳仁传齐心腹,令其各出奇计。有说该令海岛中兵将去劫抢的,有说该用法华庵尼姑去诱骗的,有说叫红巾力士去舁负的,有说该请大法王或大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