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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青年对着老者拱手作揖道:“老伯有所不知!小生自幼长于岭南,小时曾亲见一场冤案,足以证明!”
“自古以来,天下冤案比比皆是,难道历代人都是愚昧不明之士?哈哈,笑话!”群雄一阵嘲笑声起。
却见那书生又续道:“其中情由,各位且听我细细道来!”群雄一想左右无事,听听故事倒也无妨,便一齐静了下来。
第三回 壁立千仞剑阁险
只听白衣书生说道:“那是在小生幼时,乡间有一豪士巨绅,此人不但家财万贯,而且精擅丹青之术,在临近数州,名气极大。每日门庭若市,慕名来访者数不胜数。豪绅大官,慕他名气,争相求画。自此他的名气愈发大了,虽千金难易其画。只是这人从未当众作画,每有求作者,他都是避退后堂,不多时便可捧出一幅绝佳之作,旁人只道他习惯于此,并不多疑。只是日久如此,终于有好事者不耐,暗加探寻,竟然给查出一件惊人的秘密来!”
群豪先前听他尽讲一些文人之事,本已不耐,忽然听到这中间还有一件惊人秘密,好奇心起,有人便问道:“什么惊人的秘密?”
白衣书生说道:“原来那豪绅家后堂另有暗室,里面却关着一位真正精擅丹青的高手!那豪绅自己其实并不甚懂丹青妙术,他一日发现一乡间书生极精此道后,便将这书生骗到自己家中,关了起来,并且威逼要挟,迫令这书生为他作画。这书生家中上有老母,他孝义为重,怕豪绅不利高堂,只得为他人做嫁衣裳,哪料这一做就是数十年啊!”(注:此故事借鉴《少年包青天2》)
众人听道书生如此遭遇,心中甚为同情,但想这与天下人不明有何关联,便又齐望向白衣书生。却闻白衣书生说道:“数州之人,豪富巨贾者有之,通文晓画者不乏,却被这恶绅如同小儿般戏耍,几十年而不自知,可悲可叹,是为不明也!再说今日天下,众多英雄高呼“反清复明”,实则“刺杀吴贼”,这般颠倒主次,是为不明也!”
群雄闻言俱是一惊:“这书生说来说去,原来是要大家反清复明啊!”但闻有人说道:“吴三桂引兵入关,致使天下汉姓皆为清奴,凡是血性男儿,无不欲啖其肉而后快!这难道有错吗?”
白衣书生摇头道:“错极了,错极了!既是清奴,如何一味只想刺杀吴三桂?吴三桂固然可恶,但欺压我汉族百姓的乃是满清皇族,欲使天下人出离苦难,推翻满清方是治本也!岭南人只知有豪绅,而不知有丹青巨子;天下人只知有吴贼,而不知有满清欺压!此虽为反例,实则一般道理也!”
群雄听他一番说辞,均觉有理,忽闻一人冷冷说道:“满清入关已历经二帝,得天下数十年矣!你又如何说反便反得了!”众人闻声望去,却见那边席桌间坐有黑白两人,说话之人正是武英。
白衣书生微微一笑:“阁下见解甚高!不然也不会使出这招来欺瞒众人!”武英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白衣书生续道:“这位王大先生乃是太原常老爷子门下,武功虽然不低,但这劲中蕴劲的绵功并非王大先生所长,若然不是阁下刚才在王大先生后腰的‘悬枢’穴上轻轻一按,王先生如何能仓促间使出绵功中的奇招‘一波三折’?”
武英闻言脸色微变,冷冷说道:“哼哼,你倒是好眼力!”
白衣书生哈哈一笑,说道:“众人只道王先生内功深厚,一招间逼退对手,其实哪想到这是阁下为他做的嫁衣裳!”群雄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是这白面人出手,王辉才一招击退谭定雄,只是他出手太快,许多人并未瞧见罢了。
武英冷笑道:“你这般好管闲事,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白衣书生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叫‘好管闲事’?天下人不明,我便要点醒天下人;此间众人不明所以然,我便要告诉他们怎么回事!”
“哈哈,好一个天下人不明!”忽闻一阵朗笑声起,只见两名庄丁从内堂快步而出,接着便是众人在山下已经见过的灰须老者。灰须老者向群雄抱拳道:“敝庄主不便在此见客,已然在剑阁恭候各位大驾!”
群雄均想:“这庄主好大的架子!”但人人都是冲着那件宝物而来,一听要去剑阁,便纷纷起身。灰须老者道了声“请”,身先带路,引领群雄出了大厅,在迂回的庭院中行了一阵。忽然间花草不见,一道朱漆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群雄一过朱门,只觉寒风刺骨,原来已然出了庄院。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面山崖指天而立,犹如被人用巨斧劈开一般,大家所立之处距山崖之间尚有数丈,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边一人坐于一朱漆木椅之上,另有几名庄丁侍立在旁。
庄丁见群豪毕至,便将木椅抬转过来,椅上之人微笑道:“老夫身有残疾,不便迎客,还望众位包涵!”他这几声中气充沛,众人听了,直如在自己耳边说话一般,俱是惊服。群豪远远望去,只见那人眉须灰白,风神俊朗,直如仙人一般。
这人便是这玉峰山庄的庄主,蓝天正。待到众人走近,蓝天正微微一笑:“各位不远万里,能来参加我这‘请剑’会,老夫委实荣幸!耿先生,是否已经招待好众位英雄?”
那灰须老者乃是玉峰山庄的管家,名叫耿先鸿,却见他躬身说道:“已经招待好了,老爷请放心!”
蓝天正微一颔首,便指着对面山崖向众人说道:“这便是敝庄的剑阁了!”
群豪闻言俱是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山崖上果然密密麻麻插着数十把剑!一人说道:“蓝庄主把剑阁早得如此宏伟,巧夺自然之功,真是让人拜服!”
蓝天正微微一笑,说道:“造这山庄与剑阁,全仗先辈之力,老夫残暮之人,不敢居功!”众人听这蓝庄主言语谦和,但句句自有一股威势,令人无可驳回,均是称奇。
另一人又道:“这玉峰山庄雄居峰内,又有天险可仗,当真令人敬畏!”
耿先鸿望了一眼蓝天正,说道:“不瞒众位,我们庄主避居于此,原是因为一位强敌的缘故!”众人心中都道:“原来是躲避仇家才建庄于此,只是这庄主武功深不可测,竟然也被仇家逼到这儿,他那仇家又是怎样厉害的角色呢?”
耿先鸿见众人满脸疑色,便又续道:“我们庄主的这位仇家便是人称‘枯木行者’莫高枯!”此言一出,群雄俱是大吃一惊,有人听见这个名字更是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武英心中也是一惊:“原来莫先生与这庄主有这般恩怨,难怪他会说出这山庄的具体所在。”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说道:“听说最近信阳侯被人夜取头颅,第二日人们发现他的人头挂在信阳城墙上,瞧那手法,有人猜测多半便是莫…那人干的!”另外一人接道:“是啊,信阳侯武功极高,天下间能伤得了他的有几个人?自然只有那人有能力!”旁边一人说道:“这还不算,我听说当日信阳侯谈到那人,大骂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哪料第二日人们发现信阳侯人头时,他嘴里竟然咬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得见莫先生尊荣!’,竟是信阳侯的笔迹!”
众人一听毛骨悚然,不敢再议论下去,生怕那人随时出现,取了自己项上人头。蓝天正见众人惊恐之状,微微一笑:“大家不必担忧,我这玉峰山庄雄居天险,这十几年来那人数次来袭,都未能成功!”
群雄均想:“那人十几年来不知杀死多少武林名宿!他行如鬼魅,从未有一人见过他的相貌!可他数次攻你山庄不克,那也真是难得!”一人便问道:“不知蓝庄主与那人有什么恩怨?”
第四回 忆前事双剑恩怨
听闻众人问起自己与莫高枯的恩怨,蓝天正微微叹息,目光投向对面山壁,久久不答。过了半晌,他才说道:“莫高枯原是我。。。。。。结义大哥!”群雄闻言一时喧哗声起,待到众人声音渐低,蓝天正接着才道:“实不相瞒,莫大哥和我还有另一位结义兄弟叶星辰曾是闯王幕下的剑士。”
众人均想:“原来是李闯旧部,却不知那叶星辰是什么人?”
只听蓝天正说道:“当年闯王从京城败退,回到潼关,因为疑心李岩叛逆,所以将他处死。过得几日,闯王忽然将叶兄弟和我秘密招至帐营,对我二人言道莫兄弟有反叛之心。我二人与莫大哥义结金兰,情同手足,自然不信。
闯王说道:‘此人素与李岩交好,今日我诛杀李岩,他愤愤不平,日久必为祸患!’
叶兄弟便道:‘只恐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请将莫大哥带来,当面说清!’
闯王摇摇头:‘这般他必不承认!本帅心中倒有个计较:当日我大军东进之时,本帅曾在深山遇一异人,此人将两把短剑赠与本帅,言道若保有此剑,便可长得天下。此事极为隐秘,我之前只告诉过李岩一人,如今李岩一死,天下间只我们三人知道。但李岩素与莫先生交好,李岩虽死,此事难保莫先生不知道。我想你二人将这两把短剑送到一个安全所在,同时也可试出莫先生是否有反叛之心!’
我二人闻言躬身道:‘不知大帅有何妙策?’
闯王便道:‘你二人将这两把短剑送出途中,莫先生若然阻挡,那必是为夺剑而来,到时两位不必心慈,立诛此人;若然莫先生不来,那便说明他并无二心,当可释疑!只是此事需极为隐秘,我看你们就带一队人马,扮成送丧队伍,以防别人起疑。’
我二人心想也只能如此,便道:‘大帅妙计!’
出发前一夜,我与叶兄弟对饮数杯,叶兄弟忽地对我说道:‘蓝二哥,当年莫大哥西域作恶,是我远走回疆,才说服他弃恶从善!明日若然他不来,我们还是好兄弟;但他若果真来夺剑,便让我们之间做个了断,不需蓝二哥出手!’我明白叶兄弟想法,便不再多说。
第二日我们扮成出殡队伍,行了约有十数里,前面一人突然挡住了去路!正是……正是我那莫大哥!当时莫大哥冷冷瞧了我们一眼,说道:‘打开棺木,我想再看他一眼!’
叶兄弟既知他是来夺剑,冷冷说道:‘要开棺木,先过了我这一关!’忽见人影一闪,莫大哥已晃到棺木跟前,他正要伸手揭开棺木,陡闻一声长啸,叶兄弟已一剑刺向他身侧!
莫大哥身子一侧,躲过这一剑,同时枯木剑出鞘,横削向叶兄弟!叶兄弟向后急仰,左脚踢向枯木剑,长剑同时刺向莫大哥的‘期门’穴!莫大哥左掌在他左脚上一拍,已借着这股力道飘身退出丈余。两人这几招当真迅若闪电,令人眼花缭乱!
却闻叶兄弟冷笑一声,长剑再度刺出!两人这番相斗,剑光掌影,翻翻滚滚,足足打了三百来招,兀自未分胜负!斗到第三百六十一招的时候,叶兄弟忽然一招‘斜出正入’,化掌为剑,点向莫大哥胸前的‘天突’穴。莫大哥一招‘怀抱金瓶’挡住来剑,同时左掌一招‘青龙出水’拍向叶兄弟右肩!叶兄弟左手一招‘拨雾寻径’将他左掌格开,同时脚步虚滑,一招‘金钩垂钓’点向莫大哥右腿的‘伏兔’穴。莫……莫高枯冷哼一声,左掌拍开来剑,右手枯木剑已然疾刺向叶兄弟左腰。其时两人相距甚近,偏生我又在远处不能相救,只听一声惨呼,叶兄弟已倒在三丈开外!
我惊怒之下,长啸一声,挺剑刺向莫高枯,也是他心中惭愧,竟然未能躲过我这一剑,被我穿肩而过!而他也一招‘左右逢源’刺中我双腿,我本以为无幸,哪料他却心神慌乱地逃走了!老夫自此也是双腿尽残,成为废人!后来我发现叶兄弟身上的那把短剑竟然不见了,大吃一惊,忆思前事,必是在叶兄弟遭袭之时被莫高枯给拿了去!我自觉这般回去,愧对闯王,又想莫高枯只有一把短剑,也得不到其中秘密,他终有一日要来夺剑,我便想法杀了他,再回闯军营中领罪!随后几月中莫高枯数次来袭,我都险丧其手。自知并非此人对手,便想先回闯营,再做计较。哪料噩耗传来,闯王竟然在湖北九宫山被害。我悲痛之下,心想闯王临终必定还念及此事,这把短剑说什么也不能再被莫高枯夺去!我便远走西域,来到这茫茫雪原之上!没想到这一住竟已是二十几年!”
群雄听他一口气将这段往事讲完,均觉此事匪夷所思。众人只知二十几年来,江湖传闻世间有一把短剑,得此剑者可统帅天下,成为九五之尊。统帅天下,原是许多人的梦想,所以二十年来人们纷纷寻找这把短剑,终于有人探知此剑藏于西域雪原上的玉峰山庄,但却极少有人能寻到此庄所在,即便找到的,也是苦于无法上峰,终于无功而返。想不到这天下还有另一把短剑,偏又在人人惊惧的莫高枯手中,群雄一时面面相觑,无人言语。
蓝天正见群雄默声不语,便说道:“老夫知道二十年来,天下人都想得到这把短剑。可是又有谁知道其实还另有一把短剑?!只有两把短剑齐聚,这其中的秘密方能解开!”
众人闻言一时议论纷纷:“若另一把剑真在那人手中,天下间又有谁能夺得过来?!”“但那人也上不了这山庄,恐怕那个长的天下的秘密永远不能解开啦!”
蓝天正微微一笑:“众位英雄不必担心!老夫这二十年来穷思冥想,终于想出诛杀此人的法子来!”
众人均道:“什么法子?”
蓝天正说道:“此事极为隐秘,现下不便道出,届时各位就会知晓!老夫思量再三,只要有人能找到莫高枯,并将他骗上峰来,老夫自有办法对付他!待到了却这段恩怨,为我叶兄弟报仇,那时我便将两把短剑赠与此人!”
他此言一出,顿时便有数人应声!众人虽觉此事风险极大,但均想道:“听闻当年闯军西撤之时,曾运走明宫无数金银财宝,后来这笔财宝离奇失踪,想是被李自成藏了起来,他定是将藏宝图分铸在两把剑上面,以备来日之用!”群雄想到若能得到那把短剑,自己立时便可富甲天下,所以也是纷纷应声。
蓝天正见应者云集,便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剑来,说道:“这便是那把短剑。”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观看,想要见识一下这令天下人神往的短剑是何模样。却见那短剑剑身奇宽,通体黑黝黝的,剑刃圆滑齐钝,便似一根焦炭一般,并无稀奇之处。
蓝天正说道:“老夫穷尽心思,也未参透此剑是何金所铸。它剑刃圆滑,不能伤人,但二十年来,老夫或冰封,或火炼,或用宝刀利剑劈砍,均不能毁它毫厘!心想恐怕只有遇到另一把短剑,方能解开其中秘密。今日老夫将此剑置于剑阁峭壁,来日若有人帮我达成心愿,便将此剑相赠!”
他一语方毕,猛然间双掌在座椅上一拍,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对面峭崖。
第五回 探后庄相遇鬼神
且说蓝天正一语方毕,猛然间双掌在座椅上一拍,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对面峭崖。这边山崖距对面峭壁少说也有四五丈,即便平常健全之人也未必能一跃而就,蓝天正双腿尽折,借助掌力竟然飞向对面峭崖,群雄中有几人一时惊地张大了嘴巴。
却见蓝天正便如大雁孤鸿一般飞向对崖,他甫一近崖,左手便将那把短剑插入峭壁内,同时右掌击在山崖上,整个人便弹飞回来!群雄见他姿势美妙,来去自如,单是这份轻功便自叹不如。
蓝天正哈哈一笑,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就请众位英雄暂居敝庄,明日再行相商夺剑事宜,如何?”众人都道:“该当如此!”
这晚蓝天正亲自在大厅款宴群雄,热闹到半夜,各人纷纷回客房休息。待到子夜方过,在南厢客房的屋顶上忽然出现一名黑衣人,这人施展轻功,朝着庄后方向奔去。黑衣人刚过不久,赫然又出来一人,这人一袭白袍,正是日间那名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望着黑衣人的背影冷笑一声,施展轻功跟了过去。待到了后崖,但闻寒风呼啸,崖边立着一人,正是那名黑衣客!只闻那黑衣客冷冷说道:“你跟我来干什么?”
白衣书生哈哈一笑,说道:“小生深夜难寐,所以来这后崖吹吹风。倒是先生为何一身夜行衣,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黑衣人冷笑道:“深夜难寐?是想夺剑罢!”
白衣书生闻言双手连摆:“非也非也,小生今夜决无夺剑之意,先生怕是误会了!”
忽闻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他说今夜并无夺剑之意,那是说以后还会来抢剑啦!唉,既然如此,我们这便结果了他罢!”
白衣书生只觉那人声音似有似无,忽东忽西,实不知来人身在何处,但他艺高胆大,哈哈笑道:“此剑又非阁下所有,为何越权代管?莫非小生日间多管闲事,真个惹恼了……”他话未说完,陡闻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