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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便将武王薨以及遗命公子稷即位的事情一一说与他知晓。怎料咸阳城顿时便陷入了阴云笼罩之中。当天,咸阳四门便进入严密警戒,许进不许出。这时,宣太后等人尚未觉得有何异常,心想这赢壮也是为了封锁消息,但入夜之后,大庶长又颁布了第二道命令,咸阳宵禁。没有庶长府地令箭,一律不得通行,而且芈戎派遣去迎接公子稷的一行人竟不能出城,到这时,宣太后这才慌了,心知这赢壮决不只是封锁消息这么简单。
芈戎虽是蓝田将军。但苦于秦**制地规定,没有兵符,他也调不动一兵一卒。大军虎符恰恰在宣太后的死对头惠文后手中,而赢壮手中却实实在在掌握着八千咸阳禁军铁骑……
司马错听完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此时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说惠文王赢驷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但自己为秦国南征北战十几年,立下无数战功,也算是是对得起他了。再则就是这武王赢荡为人刻薄寡恩,一登位便全然不念及旧情,排除异己竟是不遗余力。张仪、公孙衍、魏章等被逐走和是被谋杀。幸亏自己低调处世,这才得以保全。
况且这宣太后的对手赢壮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虽然名义上只是秦国的左庶长,但却是秦国王族一个极为特殊地人物。他的父亲便是秦孝公的庶兄、秦惠王的伯父、当年秦国的第一猛士的公子虔!公子虔最初是全力支持商鞅变法的,但他可能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却成了秦国变法的牺牲品。当年太子犯法之后因其身兼太子傅犯有管教不严之罪,因而被商鞅处了劓刑——割掉了鼻子。从此后公子虔隐忍仇恨,闭门不出十多年。
秦孝公死后,公子虔复出,辅助当初那个犯罪地太子(秦惠王赢驷)斡旋朝局。首先便利用秦国世族对变法的仇恨车裂了商鞅,接着又利用了朝野上下民众拥戴变法的力量彻底根除了秦国世族的腐朽势力。与此同时他坚持商鞅生前所制定的法制不变,使秦国继续朝着正确的强国之路上迈进!私仇、治国、变法竟一气贯通,如此一举三得,使得这公子虔地声誉在秦国王族之中达到了无可比拟的地位。这样的特殊功勋与特殊地位,使秦惠王赢驷对这个伯父厚待无比,却是封无可封。
公子虔虽是秦国的第一猛将,但却不是轻率武夫,为人极有谋略,对朝野大局很是清楚。在秦惠王亲政后便急流勇退,又开始蛰居府邸,极少参与国政。如此一来,不仅他自己获得了极大的声誉,便是秦惠王对他也是异常的感激,为此,便开始重用他的子女,这赢壮便是公子虔的长子。
有了这样的身家背景,其实不管嬴壮他是否是左庶长,在秦国自然都是声威赫赫的重臣。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不同寻常地关系,那就是当今地惠文后乃是他的嫂娘。
说起这层关系,也要从他地父亲赢虔说起,自赢虔被商鞅实施了劓刑,被割掉鼻子之后,他便开始闭门不出,一个人独居在后院,如同困兽一般地折磨着自己。这赢虔作为国君庶兄、太子太傅、三军统帅兼握有实权的左庶长,他的实力几乎就是秦国一半的力量,但为了秦国的强盛,为了维护新法的威信,不得已接受了这令人耻辱的劓刑,平时极为骄傲的他内心的痛苦时时揪扯着他的心,因此也就埋下了商鞅的死因。这嬴虔自少年从军就是秦军著名的猛士,性格深沉暴烈,平日里极少发作,而一旦发作,从来是霹雳雷霆般敢作敢为且不计后果。秦国的老军都知道的是,曾经在和魏国的一次激战中,他的儿子不听号令丢失营寨,他大发雷霆,亲手砍下了自己儿子头颅!随后又接连砍杀三个校尉!这才激起了秦军的斗志,重新夺回营寨,即便是赢虔的家人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撞这个雷神的火头。
因此,在那段时间里,赢虔是痛苦且孤独的。
家人安排了一个侍女整日悄悄地跟随着他,怕赢虔万一生出意外。那个侍女后来便成了他的侍妾,再后来便有了身孕。过得一年,这侍女便有了身孕,但怀胎竟达十二个月之久。但赢虔诚离群索居多年,心理竟然生出了一种怪诞念头,认为这是上天来惩罚他,又要给他送来一只怪物。于是,父亲坚执要太医给侍女侍妾流产,竟咬牙切齿地说:“嬴虔宁可绝后,也不落他人口舌!”这么一来,那个寻常温顺得小猫似的侍妾却突然变得凶辣无比,竟尖声嘶喊着死活不肯。一天深夜趁赢虔酒醉未醒,便哭求家兵打开了后门,逃到了太子府,请求太子妃的帮助。
当时,太子嬴驷刚刚返回咸阳一年多,娶了秦国世族的一个女儿为妃,这太子妃便是后来的惠文后,不仅年轻漂亮,而且聪慧善良,她不仅知道嬴虔在秦国人中的资望根基,更加知道嬴虔为了太子而遭受刑法的这种特殊的亲情。于是便自作主张,将赢虔的侍妾留下了。没多久,赢虔的侍妾便生下一个重达十几斤的强壮男孩,惠文后对他极是喜爱,亲自为他取名“壮”,而且还留在宫中亲自抚养,嬴壮便在秦宫之中一直长到二十岁加冠成年。直到父亲与母亲双双逝世之后,嬴壮才回到自家府邸顶门立户。
有了这么一种关系在内,尽管按照辈分来说,惠文后只是他的大嫂。但是,嬴壮永远都将惠文后看做母亲,人前人后从来都不叫大嫂,而是称她为嫂娘,这是所有秦国王室大臣们都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司马错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来这宣太后要自己淌的竟然是这样的混水。一个是掌握秦**权的左庶长,另一个则是先帝的正牌皇后,不仅如此,这惠文后的内弟樗里疾还是秦国资望极重的大臣,做过两朝丞相,他无论朝野都声誉极隆。尽管这宣太后说自己有王命遗昭,但这样的权力之争,毕竟实力才是最可靠的,而芈戎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蓝田将军,实力强弱胜败之数,明眼人一望便知。
此时,正值权力交替更迭的动荡之时,别的大臣都可以骑墙观望,可自己赋闲在家,却没由来引火烧身,不由得司马错心里暗暗叫苦。
正文第四卷第003章
更新时间:2011…9…715:49:51本章字数:3039
想清楚了此中的厉害关系,司马错不禁长吸一口凉气,心下便踌伫起来……司马错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但也不是个莽撞行事之人。何况是宣太后亲自到访,软语恳求,这个面子也不好驳。如果自己能助她成功,自是又可以凭借拥戴新王之功,重获重用。如此,便可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但转眼一想万一失败,这押上的很可能就是自己全族的身家性命,他顿时便犹豫起来,下这个决心太难了,在芈戎与宣太后的注视下,司马错良久默然……
“大将军名满天下,原以为你也是崇尚忠贞节义不惧牺牲之人,岂料也是明哲保身之徒。”芈戎见他半晌不语,他那火暴脾气便立时发作,伸手去拉宣太后,一边说道:“姐!我们走,最多是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不得出言无状!”宣太后呵斥芈戎,随即又低头一阵默然,竟不知如何说了。晓之以理、动之以利乃是说人之根本,自己面临的这种困境就是寻常人等也能一眼明辩利害,自己又怎能让司马错平白无辜的担这血海干系。更有一层,这司马错为秦国立下过赫赫战功,在军中的威望现在的秦国无人可比,但无论是惠文公还是武王都曾亏待了他,又怎么能要求他拍案而起,想清楚之后,宣太后凄然一笑道:“叨扰大将军了,告辞!”
“并非司马错不肯助太后一臂之力,在下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将军。手中并无一兵一卒,对拨乱反正是有心无力,请太后谅解!”司马错对着宣太后一躬到地。
“可怜我那赢稷孩儿八岁就被远送燕国为质,如今已经十三年了,虽有王命竟无法回来即位……”宣太后对司马错地话丝毫没有听进去,已经走到门口的她口中一声幽怨的叹息,“天不助我!奈何!……”
“且慢!”宣太后那哀怨的声音听得司马错心头一颤。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武王可留有遗昭?”
“有!”宣太后见事情似乎有转圜。心里顿时惊喜起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皮袋,从皮袋中抽出一个细长的羊皮卷轴,双手郑重地递过去,说道:“这便是武王遗昭,请大将军过目。”
司马错目光一闪便双手接过了卷轴,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案前用一把刻简刀拨开泥封,将卷轴打开借着灯光一看,只见几行暗红地血字触目惊心:
本王壮志未酬身先丧,然王弟嬴稷文武并重,性格沉稳,堪为大秦之王,特传王位于嬴稷。
秦王嬴荡二年春。
此遗昭字迹十分潦草,但那刀劈斧凿般的字迹。是武王亲手所书那是决计错不了的。
“若得将军相助,赢稷回得咸阳即位,将军便是秦王的恩公也!”宣太后见他仍在沉吟犹豫,便先入为主的用话将他扣住。
司马错苦笑一声说道:“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将军,只要你能出面周旋,维持军队以及一干大臣保持中立。我便可以从容谋划,为赢稷回来即位赢得时间。”芈戎走上前来,慨然说道:“赢壮虽说掌管八千禁军,但他也无权任意使用,命他们攻打咸阳王宫,他手下的将领定然万难从命。”
“这个我自然知道。”
不过芈戎这番话倒也提醒了司马错。此时,秦国兵符分为三等:最高一级的兵符,为国君亲掌,在大战前授予上将军或统兵大将,可调举国之兵。第二等地兵符。每次调兵两到三万到五万。一般局部战争的将领便可职掌。第三等兵符,每次调兵不得超过八千。多授予特使出行或国中机密公干。
商鞅变法后废除了秦国私兵,精锐新军统归秦王一人掌控,军法臻于完善。但凡出兵,须左右兵符勘合,并向全体奉命将士公示,方得出发。军营掌兵将领自校尉始,以职位高低,人掌一尊右符。战时统帅执国君授予的左符,必须当全体将领的面前与右符勘合,方得升帐行令。战事结束,左符立即交回国君。任何环节不符,调兵都难以成行。
法令虽然如此,但也有例外,这个时期诸侯征伐,相互间大战连绵,各国都是举国同心,国君与统兵大将也级少龌龊。大将经常是连续作战,但有威望卓著的名将,便经常性地持有兵符,也常有不堪合兵符而调动大军者。但这都是浴血奋战将士同心时的特例,非在军中资望极重的大将、名将而不能为之,司马错自己就曾经没有兵符而连续调兵作战。这嬴壮虽说爵高位显,但他不谙军旅,由于惠文后的宠爱,他从未有过其他王族成员在军中历练地经历。因此,自然根本不可能法外调兵谴将,若想调动大军,便只有依法行事:勘合兵符而执行特命。
这嬴壮之难,便难在调兵?他掌管的咸阳城内的八千王室禁军,都是赢姓王族或者秦国勋贵子弟,叫他们打内战几乎没有可能,想到这里,这擎天保驾之功的诱惑,司马错的心里便有些跃跃欲试了。一念至此,便暂时忘却了危险困难,当即问道:“武王的虎符何在?”
芈戎回道:“现在由丞相甘茂执掌!武王遗命说,只能交与登位后地秦王。”
“为何不与王命遗昭一同交付?”
“这个芈戎却不甚明了。”
对武王这么个安排,司马错有些疑惑,但他转瞬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里暗道:这武王虽说莽撞,但临终时的这一举措却十分英明,他早预料到身后的夺位之争,不交出兵符,便可以保证军队不参与其中。只要秦国的精锐新军不乱,那么秦国的根基便在,以后无论谁在争夺中获胜而登上王位,只要军队在,秦国还是一样的强大。
司马错想清楚这些问题之后,便开始站在赢壮的角度想,若换作是他在目前情形之下,又能作如何举措。习惯性的在客厅来回徘徊起来,芈戎与宣太后知道此时他在下最后的决心,因此也不出言相扰,而是静静地等待他地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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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要下周才能正常恢复更新,这几天只能写多少算多少,请兄弟们谅解。
正文第四卷第004章
更新时间:2011…9…715:49:52本章字数:6157
司马错一生不只一次的面临过危难的抉择,在战场那瞬息万变的情形之下,多少次生死成败系于自己的一念之间,他也从来没有感到哪个决心有如此难下。对于一个纵横沙场近二十几载的老将,杀伐决断他从来就是干脆利落,可眼下,司马错却感到异常的艰难……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赢壮的手段最多不过是,外派刺客截杀赢稷,内发私兵逼宫篡位,虽然看是凶险,但是只要自己安排妥当,必能够胜算在手。俗语有云:机会与风险并存。既有太后求助,又有武王遗昭,如今自己这个险已经是不得不冒了。
想到这里,司马错猛然定住脚步,一转身望着宣太后与芈戎两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事若败,定是连坐九族!”
“若然成功,便是中流砥柱!”宣太后见他神情决然,心知大事有望,激动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司马错一旦拿定主意,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慨然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奉武王遗昭,迎新君回归!”
宣太后闻言,顿时长吁一口气,整个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但她毕竟非同常人,片刻之间便镇定下来,向司马错深深一礼,说道:“将军肯肩负大秦兴亡,不惧涉险犯难,芈八子与赢稷将铭记于心。”
司马错决意出山之后,立时便恢复了当年那种叱咤风云的气概。爽朗地一笑。随后,他便将身躯颤抖的宣太后搀扶着在案前坐好,随即便是肃然一躬:“太后在上,司马错听凭差谴!”
此时,宣太后眼中已是泪水盈眶,扶住司马错哽咽着:“将军,如何力挽狂澜便全靠你了……”
一阵唏嘘感慨之后。几人便立时开始商议如何应付目前的局面。先是芈戎将朝中局势与赢壮的行动详细的说了一遍,宣太后在一旁不时做着补充。司马错近年以来,虽低调处世,足不出户,但对国中大事也是一清二楚,一边询问一些细节,一边在心里筹划起来。
等他们两人说完之后,司马错也已想得明白。说道:“眼下有三个关键,其一是要委派可靠之人速速迎回新君,新君一旦回来即位,则大局迅速稳定,也就自然断了某些人的念想。其二便是稳定军队与王族势力,使其不偏不倚。其三便是要掌握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以免赢壮狗急跳墙。”
芈戎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迎接新君。我一力承担,请大将军放心!”
司马错这时俨然已是升帐发令地大将,脸色一沉,喝道:“你身系蓝田将军,如何能擅离职守?”
“前将军魏冉可担当此任!”宣太后立即插话。
魏冉是何许人?司马错当然知道,他不仅是秦军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勇将。而且还是宣太后长弟,此人去迎接新君,确实是一个恰当地人选,但他仍然强调的说道:“此去燕国,万里迢迢,一路之上要多加小心。”
宣太后微微一笑,说道:“魏冉心思缜密,将军尽可放心。”
“如此甚好!”见宣太后与芈戎两人俱是神情笃定,司马错便也不再说这个问题了,于是转过话题。“秦**队有国家法度在。定然不至大乱,只是氏族王室势力。还需要有人维持。”
听到这里,宣太后顿时面呈难色,说道:“芈氏一族乃是楚国外姓,当年惠文王要立我为后便是有此顾忌,此时要想取得秦国王族的支持,恐怕……”宣太后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现在秦国的诸王子各有实力,镇国左庶长赢壮有之,依靠王后成势者有之,与贵胄大臣结党者有之。”宣太后三言两语便将争立的大势摆了出来,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唯嬴稷远在燕国,又为人质,国中根基全无,纵然立储,谁能说不是砧板鱼肉?”
司马错听完之后略一沉吟,当即说道:“这点太后倒是不必忧心,王命遗昭,便是最大根基,只要名正言顺,又何愁有名无实?”
司马错沉默起来,眼神在灯火的映照下幽幽闪烁,片刻之后,又突然说道:“臣举荐一人,定然可以维持朝中局面!”
“谁?”
“樗里疾!”
“樗里疾?那个老狐狸,不仅老谋深算,而且还是惠文后地弟弟,他怎会一意助我。”宣太后眉头紧簇。
“樗里疾虽说老奸巨滑,但还算是个晓大义识大体之人,知道熟重熟轻,维持局面保持中立,一则维护国家根本,二来明哲保身,我想他樗里疾绝对能想透这一层。”
司马错话音一落,宣太后顿时便觉得心中一亮,以手加额叹道:“若真能如此,便可万无一失了!”
“话虽如此,但还有关键的一环!”
芈戎急急的问道:“还有何难?”
“此去燕国万余里,往返需半年以上,在公子稷回来即位以前,不仅要想方设法维持安定局面,还必须防止赢壮一伙狗急跳墙逼宫篡位。”
“他敢逼宫?”芈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