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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灋,你觉得寂寞么,一万年的封印,这样日复一日,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手腕上缠着的小蛇松了劲道,“嘶嘶…”地钻了出来,吐了吐血红的信子。
“总是会寂寞的…”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一万年了,那时的一切都消散了,唯有我被留下…”苍白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沧桑,仿若化不开的雾,将人层层缠绕住,挣不开,扯不断。
她似有同感。便是举目看去,在这里曾有一个无辜的生命逝去,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哀悼,这皇宫中的人,对于这样的事似乎都早已习惯。芷妃的命,那杀手的命,她心中像是打了个死结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小蛇舔了舔她的掌心,湿湿痒痒的,颊边这才绽开了一抹笑,伸手点了点掌心的碧绿身子,“你倒是习惯,也不怕被笑话,十足宠的样。”灋撒娇撒得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可爱得紧。
她随手理了理衣摆,盯着那地上的青石板瞧了瞧,方又叹了口气,这时回去不知会不会见着凝儿,太子哥哥送她回去没?
迟疑着站了一会,想想终是要回去的,就算心中仍是有些郁结。又逗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番,这才怏怏地回去了。
回到水月阁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去,郁郁晕晕,映得人心头也阴了下去。
远远地,恍惚地看见了一盏昏黄的灯,她心中一喜。似有一丝期待,疾步走上前。然而在看清了那提灯的身影后,心中不由一空,不是凝儿,不是一贯等着她的那个人了…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提灯的侍女见她回来,忙上前去行礼。
她怔了半晌,才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想起了问,“凝儿还没回来么?”
“凝姐姐回来了,不过……”她抬眼偷偷看奚月泠神情,见着她耐心听着,便又说道,“不过拿了些衣裳又走了,听说……听说是去了东宫。”凝儿,这次可是一登龙门,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真是好命。
“去了东宫啊……”奚月泠的声音有些飘渺,步伐却不停,只向前走去。
那侍女见她神情不对。心中懊恼自己一时口快,怎么着凝儿毕竟在这院里待了十几年,一直是她照顾主子饮食起居,今日忽然走了,也没见主子吩咐,也不知她是何心思。
晚膳草草吃了几口,失了凝儿,其他侍女侍候起来,奚月泠总觉着哪里不对,于是脸一直阴沉着,吓得一干侍女都不敢吭声。
“你们都退下吧。”她淡淡开口,便遣散了众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她不明白凝儿是怎么想的,即使真的要去太子哥哥那,为何不亲自与她说一声。日间赶她走还能理解,可是此时呢,她到底怎生想的。
心情不悦,连带着身体也跟她作对,喉间又痒了起来,轻轻咳嗽了几声。奚月泠拿出怀里的瓷瓶,倒了一粒药丸服下,这才好了一些。
“灋……”她轻轻将手腕上昏昏欲睡的小蛇扯了出来,使劲捏了捏,“灋……我想离开这皇宫……”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心中难受,这偌大的皇宫,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灋硬生生被她摇醒,它使劲摇了摇那可爱的碧色小尾巴,还未及说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低沉地声音。
“你想离开?”那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性。
奚月泠并不回头,只是托腮看着那暗黑的天际,“是啊,这宫中好寂寞……”
太过惆怅的话语让身后那人微微皱了皱眉,他满脸审视地看着那个瘦小,孤寂的身影,“为何?”
嘴角扯了一抹笑,却泛着苦涩,才短短时日,她心中却早已觉得疲倦,心也似苍老了许多。
“只是倦了……”此时她已经知道了身后那人的身份,便缓缓转过头来,一双晶莹的眸子,里面流光闪烁,凝视着他,“你愿意带我离开么?”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人居然最为她信任,昨日她还在怀疑他是否是红衣女子的伙伴,因为她唤他师兄,现在居然叫他带她离开。
“好……”他只是答了一个字,伸手揽了她的腰,连一丝犹豫也没有。脚下一蹬,借力使力,使着轻功急掠而去。
近在咫尺的银质面具,在夜空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然而那揽住她的胸膛,却火热温暖。
奚月泠轻轻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不去管身旁的一切,在他的怀里,燥乱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再睁眼时,已到了那喧闹的街头,看着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叫卖声,笑声……不绝于耳,这样的情景,才唤起了心中的一点热意。这是和那冰冷的皇宫全然不同的环境,这般热闹,可是心却不再空泛,冰冷了,仿佛那些阴谋都离得很远很远。
“我们要去魅阁么?”抬眼看身前那人,淡淡地笑着,关于他,似乎就止于这个地方了。
身前的那人却并不回答,只是往前走去,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衣袖中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尾巴一晃一晃的,看来也很兴奋地样子,原来灋也喜欢热闹呢。
途径魅阁,那人也没有停下脚步,奚月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只是抬眼瞥了那繁华之处一眼,心中略略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到底要去哪里?
“这里是?”身前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停在了一个普通的民宅前面。
鬼面阎罗回身瞥了她一眼,“进去吧……”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隔着那银质的面具更是无法辨清他在想什么。
“早些歇息……”一直到了内院,鬼面阎罗将她带至一个房间门口,道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家。
这般的沉默寡言,奚月泠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叹,夜却是深了,她也该好好歇息歇息。
推开房门,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摸索着点了烛火。幸好随身带着火折子。
衣袖里的小蛇终于按耐不住爬了出来,一溜烟便游了进去,奚月泠失笑地看着那小东西,随手将门关上。
很素雅的房间,所有陈设倒是一应俱全,四下看了看,她举步走至左边的琉璃镜前,将头上的朱钗卸下,一头瀑布般的青丝边披散了下来,软软地垂在肩上。
奚月泠坐在镜前端详着镜中的倒影,白皙粉嫩的脸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一笑,便显露了出来。樱色的唇瓣,嘴角微微翘起,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脸颊,这张脸,也看了许久了,现在看到还是会有做梦的感觉。
“灋,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因着凝儿的事,她这一日都有些心神不宁,心中空落落地迷茫了起来。灋的愿望便是恢复灵力,重回神兽之身,那么她呢,如果有一日,她帮灋恢复了所有的灵力,她还有可能回去么?!
许是她的迷茫传达到了灋心中,原本胡乱游荡的小蛇一瞬便游回了她身边,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看着她。
“月泠,你在害怕什么?”她的心中满满的居然都是害怕,灋不明白,为何她会有这样的感觉。
缓缓起身,将地上的小蛇拎了起来,奚月泠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灋,我还能回去么?”
回去……灋似乎有些惊讶她为何会这么问,一双蛇眼也睁得大大的,“月泠为何要回去,这里不好么?”
果然如此,奚月泠的心瞬间低落了下来,虽然早就料到灋会这般说,可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光景。
屋内的烛火忽闪忽闪的,红色的烛影晃动着,一如她的心,摇摆着……既然回去真的无望,那么,她又该在这个世界怎样生存?!之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帮灋破案,寻找失去的灵力,那她是否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养尊处优的公主能做多久,她不知,那皇宫到处充满了阴谋诡计,人心叵测,父皇,母后虽待她宠爱极致,可是那样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一日这天下换了个人来坐坐,她又当如何……
红衣女子的阴谋,一步一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颠覆这个皇朝还是什么,她不知,也不想知道。可是若她想害的是父皇,是母后,她会袖手旁观么?!扪心自问,她做不到,那么,她又该如何呢!
凝儿呢,今日的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何况她还收拾东西搬去了东宫,不管这其中有几分是她自愿的。太子哥哥真的会娶她么,这也是她担心的,毕竟凝儿尽心尽力照顾了她许久,不管如何,她也要为她做主。
何况还有灋,这个世界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她放不下的人和事,何去何从,她似乎已经知晓了……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一章璇玑言灵
第一章璇玑言灵
站在山下往上遥看,层层叠叠的阶梯,让人望而却步。身旁是一个相貌普通的蓝衫男子,奚月泠与他拾阶而上,看样子像是相伴而来。
璇玑寺作为京城四景之一,名声实在响亮,巨顶屋梁,飞檐高跷、立柱斗拱,走近看时又是岳庙飞甍映日,金碧辉煌,慕名而来的人实在不少。
额上倒是渗出了些汗,头也有些昏眩,幸而身旁那人扶了一把,才未曾跌倒。然而奚月泠此时的心情却有些欢悦,整个人很放松,站在这青山松林之间,呼吸着草木的清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两人一同跨进了那古老的铜木门,门上的红漆有些脱落,却更显真实。里面早就聚了不少上香的信男信女,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点燃的清香,弥漫在鼻尖的便都是这味道。
“好热闹……”奚月泠左右看了看,轻轻呢喃了一句。
身侧那人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走至一旁的院住和尚那拿了两支高香,递了一支与她。
接下那燃着红星的香,她抬首看了那蓝衫男子一眼,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眼前这张脸,今天一早打开房门看到时,还有些吃惊。原来一贯的银质鬼面已被那薄薄的人皮面具取代,不知为何,她看着总有些别扭。
对着那金色的佛像叩了一叩,虽然并不迷信,不过来也来了,便许个愿吧,便愿父皇早日康复。
许完愿睁眼之时,身旁那人却还闭着眼,嘴里念叨了一声什么,奚月泠凑过去一听,只依稀听到一个“娘”。想来他的愿望应该与他的母亲有关了,他这般神秘,不知道他的母亲会是怎样的人呢!
院中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榕,树干极粗,几人都无法合抱。叶色深绿,枝叶扶疏,浓荫盖地,若是严日,倒是乘凉的好去处。
奚月泠站在这百年榕树之下,伸手摸了摸那树干,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心神一晃。
“施主……”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手上拿着竹条扫帚,笑着走到她身侧。
鬼面阎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却无威胁,才往一旁让了让。
“这位施主,不知可否让我和这位女施主单独聊聊?”老和尚走至两人面前,先是看向鬼面阎罗,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着道了一句。他脸上那笑淡如天边浮云,好似根本不知自己所做要求极为失礼。
待鬼面阎罗转身离开时,奚月泠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又将视线转到那老和尚面前,躬了躬身,“不知大师有何指教?”这个和尚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扫地和尚, 鬼面阎罗肯这样乖乖离开,唯有一个可能,他肯定认识他。
“指教倒是不敢,女施主不知你是否知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异星……”老和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种眼神就像是洞悉了一切一般。
轻勾唇角,衣袖中的小蛇微微躁动了一下,使得那宽大的衣袖轻轻晃荡了一下。她伸手在那袖口按了按,好半晌才将视线转到老和尚身上,模样还有些漫不经心。
“异星……月泠从未听过,不知大师何以有此一问?”
那老和尚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一步,在那菩提树上摘下了一片微黄的叶子。“施主,请看这叶子,这树上所有的叶子都是青绿色,充满了生机的,只有这一片,与众不同……这样的就可以称之为异星。”
老和尚的话充满了玄机,又偏偏不肯言明,但是奚月泠看着他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不由浮上了一丝异样。
“老衲前几日夜观星象,见西边有星陨落,夏月直指的东方,帝王星光芒日渐暗淡,似被乌云遮住,此乃乱相。不过帝星之下,却有一星突然冒了出来,老衲掐指一算,竟是异星突生之相……”
奚月泠见他越说越是玄乎,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能静静听着,这老和尚特意过来跟她说这番话,必有深意,她倒是要看看是有什么目的。
灋像是要说些什么,用蛇尾一个劲地拍打着她,她却暂时不予理会,且听老和尚说完也罢。
“异星是吉是恶,莫测难辨,但战事已起,恐怕能改变时局的便只有这异星了。”老和尚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手中的叶子飘然落在了地上,他定定地看着奚月泠,“女施主,老衲的话你可能听懂?”
“月泠愚钝,不知大师何以同我说这番话。”
那老和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穿她的心思,“女施主与佛有缘,老衲所说还望女施主能够记住。”
老和尚说完又捡起地上的扫帚走开,身后是奚月泠奇怪的目光。
帝星暗淡,定是指父皇中毒昏迷不醒,战事已起,是指西禺攻打西关一事吧,难道这老和尚真的能掐会算?
“此人乃是璇玑寺住持。”鬼面阎罗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见她愣愣地看着那老和尚的背影,竟难得地出言提醒了她一句。
璇玑寺住持……奚月泠之前听傅霖轩提过,这里之所以叫璇玑寺,便是因为这里从前有一位高僧,法号璇玑,他生前常帮皇朝测算命数,每算每准,他死后,当时的帝王就给这寺院命名为璇玑寺。据说这寺中还供奉着璇玑大师的舍利子,他之后,每一届寺院的住持,都是借佛光而生,为璇玑大师的投胎转世而来,寻找的方法与现代的喇嘛一样。
转世而来的每任住持,都延续璇玑之名,且都会测算之术,渐渐便有了言灵的称呼。只要是璇玑住持所说之话,必是正确的,天道轮换,言灵,每言必灵。
想过这个传闻,她也是暗暗吃惊,看来住持大师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方才才会特意过来与她说那番话。只是……战事时局只有异星能改变,是真的么,难道说她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帮助灋,还有这样的原因?!
奚月泠神情之间也渐渐迷茫了起来,璇玑大师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一刻,她觉得忽然地肩上的责任似乎多了起来。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二章 异星使命
第二章 异星使命
“灋……你说那个璇玑大师的话可信么。所谓的异星?”藏于衣袖中的小蛇滑溜地钻了出来,白皙的手腕上便多了一抹绿色,幸好奚月泠此时所处的是璇玑寺后院,一般没什么人,否则看到这情景,还不得吓到。
“他所言或许是真……”灋的声音略有些迟疑,它见过真正的神,那个老和尚似笑非笑的脸,让它想起了万年之前那场大战之前,神也曾经这样笑过。
是真的……奚月泠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我能够改变命运么?
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她才收敛了心神,看向来人。她方才说了一句口渴,这个人便一声不响离开,此时回来,手上果然拿着两个竹筒。相处得时间多了,有时候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竟然也能看出点什么了呢。
“谢谢……”道一声谢,打开竹筒,仰头喝了一口水。甘甜的水顺着喉间滑下,冰冰凉凉的,味道比起现代的矿泉水,实在好喝得多。
恣意畅快的结果,就是有些微的水珠顺着嘴角滑了下去,一块干净的帕子直接贴上她的唇边,擦去了那些水珠。
两人此时挨得很近很近,姿势还有些****,奚月泠的脸微微一红,耳根子也染了些热度。
那人擦完水珠便收回了手,站得离她远了些,罩在身上的黑影随即散去,方才的亲近好像从未有过一样。
“我们下山吧。”奚月泠浅浅地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本是闲着无聊才来逛逛,如今也不知算不算别有收获。
上山时只是觉得腿脚酸累乏力,下山时看着下面那层层叠叠的阶梯,头竟然也昏眩了起来。
整个人一阵腾空,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鬼面阎罗垂下眼睑看她,嘴唇轻轻挪动了一下,“我抱你下去!”不容拒绝的口吻,面上却仍是没有一丝波动。
奚月泠乐得有个免费又舒服的交通工具,便伸手勾住了他的颈项,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温暖的怀抱,他一步步下山,身子却极稳。
神智渐渐涣散了去。眼皮越来越重,她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昏昏欲睡。
闹哄哄地声音,一下一下,很是扰人。奚月泠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伸手揉了揉眼皮,此时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