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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李夭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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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会儿拉着俞远山,一边往梁王府方向走,一边低声说道:“俞爷,昨儿一夜都商量好了,这一趟,商会一共十四家大户,每家拿两份干股出来,一份孝敬五爷,一份孝敬俞爷,咱们元丰商会,往后还得靠俞爷多多照应。”

    俞远山摇着折扇,凝眉沉默了半晌,仿佛下了决心般收了折扇,看着钱会长和姚大管事低声说道:“咱们都是梁地同乡,就得互相照应着才都有好日子过,五爷门下也不只我一个,我看这样,安家只拿一份孝敬五爷,另一股就算了,余下的十三家,这干股分成四份,还有安大人、钱大人和唐大人呢,这独食可吃不得!”

    俞远山用折扇轻敲着钱会长的肩膀,开着玩笑。

    没等钱会长说话,姚大管事先拱手笑道:“这两份都省不得,回头跟我们家主说了,也必是这个意思,再说我们六老爷还领了份大的呢!”

    “老姚说的在理。”钱会长忙笑着赞同道,俞远山哈哈笑着不再多说,三个人又细细商量了几句,眼看离梁王府不远了,各自散去。

    ……………………

    天师府后园,满天星辉下,吕华缓缓摇着折扇,凝神听身边垂手恭立的黑衣人低声禀报着。

    黑衣人禀报完,见吕华手指抬了抬,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两步,隐入了黑暗中。

    吕华脸上带着丝微笑,仰头看着闪烁的星空,半晌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书房,叫了心腹管事进来吩咐道:“传信给家里,淮南路,这一杯羹不许上前。”

    管事答应一声,抬头看着吕华,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吕华看着他,心情极好的解释道:“咱们和五爷是伙伴,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要让五爷看到,咱们吕家是她能寻到的最好的伙伴,这就够了。”

    管事惊讶的看着吕华低声问道:“爷这么看重那个……”

    “嗯,”吕华感慨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从前祖父说世间有一种人,多智近乎妖,还真是有!”

    管事听的直眨眼睛。

    吕华笑着挥手道:“赶紧传信回去,还有,魏二爷成亲的贺礼,你亲自去挑,一定要得体。”

    管事急忙答应一声,站着写了密信,拿给吕华看过,封好送了出去。

    吕华出了书房,又到后面园子转了一圈,才回去歇下。

    ……………………

    不过隔了一天,吴承善的死讯和详情就送到了李小幺手里,李小幺唉声叹气的看着。

    苏子诚挑着眉乱,满眼兴致的看着她叹气。

    李小幺看完递给苏子诚,苏子诚接过扫了一眼,随手放到几上,看着李小幺问道:“打算怎么办?”

    “先把这事让淮南路官员百姓知道知道吧,明天早上在西门外寻个合适的地方,设个祭台,王爷去给吴先生上柱香吧。”

    “合适的地方?随便哪里不行!”苏子诚先点头答应了,又笑着问道。

    李小幺看着他,抿嘴笑着说道:“得找个不碍事的地方,以后祭祀的人多了,真立个祠堂什么的也方便,王爷祀后,就放在那儿,这楚州府和淮南路官员、士子、百姓,谁想去祭谁去祭。”

    苏子诚抖开折扇大笑起来:“你这主意好!他杀了人,咱们树碑立坊,这主意好!”

    傍晚前后,吴承善惨死的事儿就在楚州城角角落落里传开了,这话就从吴承善剜心自证说起,种种惨状详详细细。

    至于吴承善为什么要在秦将军面前剜心自尽,那流言最初的源头却提也没提,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件事的完整性,每个人都自觉的补全了吴承善自剜自证的原因,这原因五花八门,越传越离奇。

    第二天一早,西门外搭起了讲究的祭棚。

    苏子诚和李小幺一身素服,带着东平等众小厮,骑着马穿城而出,到祭棚里恭敬祭了出来,赵宏志和众北平过来的官员依次过去祭了。

    赵宏志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念了篇祭文焚了,再往后,楚州衙门里的小吏衙役们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哭着也上去祭了。

    跟在后面的百姓,有几个胆大的,从旁边长桌上堆得高高的香堆中取了几根香,进去磕头祭拜了,后面跟着的百姓有样学样。

    这一天,祭祀的人流络绎不绝,祭棚周围挂满了挽联、堆着金泊纸钱,整个西门热闹得如同庙会。

    吴承善剜心自证惨死之事往北平方向传的极慢,往扬州方向,却如风一般传遍了扬州,再越过扬州,传往鹿港、润州等地。

第二百七六章 降

    傍晚的楚州,白天热火朝天的工地安静下来,西门外的祭棚也安静下来。

    李小幺和苏子诚从对着扬州方向的南城墙上下来,一边缓步往回走,一边低声说着话儿。

    “……扬州,有打算了吗?”李小幺看着苏子诚问道。

    苏子诚背着手点了点头:“加上吴承善的事,扬州最近人心不稳,是时候了,再过几天,就六月初吧。”

    李小幺轻轻’嗯’了一声,慢慢盘算着手里的人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回到府里吃了饭,苏子诚拉着李小幺转进隔壁议事厅,吩咐南宁又送了支五头灯台进来,拉着李小幺走到挂了整面墙的淮南路图舆前,手指在图上一点点移着笑道:“再取下扬州,这淮南路就在咱们手里握着了,你看看,往南直抵歧、荆,往西直捅吴国腹地。”

    “往西连通海路,往后运送粮草物资,由海运过来极便当,运兵也可以。”李小幺指着图舆最边上的那一片空虚笑道。

    苏子诚眉头皱了皱,忍不住问道:“你还想着什么海外、什么岛的?!”

    李小幺转看着他,想了想笑道:“这是两回事,你看,歧、荆这大半边都是靠着海的,北平若有足够的海上战力和运力,陆上海上两边夹击,取两地易如反掌,船只又和车辆不同,你没去过海港,那大海船,真如小山一般,几百人在海上,几个月不靠陆地都平常,若用来运兵运粮,你想想就知道了不是。”

    苏子诚拧着眉头只不说话。

    李小幺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虚空中虚划而过,声音轻飘飘的说道:“我的事,跟这事,是两回事。”不等苏子诚说话,李小幺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叹气道:“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想这么快把歧、荆啊什么的打下来!”

    苏子诚听的怔神。

    李小幺一边笑一边说道:“你就爱这打打杀杀的打仗,这天下就这么点儿,要是没过几年就全打下来了,那你往后还跟谁打去?还征哪个夺哪个?所以这仗不能那么快打下来,要慢慢的细细的品着打,今年打一点,明年再打一点,得好好算着打,千万得算计好,不然没等你老了,就没得仗打了,那可就惨了!”

    苏子诚听出李小幺话里浓浓的调侃之意,瞥着李小幺哼哼道:“你不是说商场如战场?等这里的仗打完了,我就陪你到商场上打几仗去!我就不信这商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小幺弯着眼笑不可支,一边笑一边瞄着苏子诚摇着头。

    苏子诚突然间仿佛想起什么,脸色渐渐灰暗下来,盯着图舆阴起了脸。

    李小幺皱了皱眉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笑道:“天也晚了,累了一天,我也乏了,王爷也早点歇着吧。”说着,不等苏子诚答话,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出去了。

    照吴地的风俗,六月六崔府君生日这天是大日子,从前三四天起,楚州城南门外五六里处的崔府君庙就热闹起来。

    十里八乡的小贩农人,好象并不太明白战起是怎么回事,照样拖着货车,推着独轮车,带着家人孩子,聚过来要给崔府君好好磕个头,好好烧几柱香,以保佑一家人这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苏子诚命人照往年常例,在崔府君庙前搭起长到几十丈的高台,也不知道赵宏志从哪儿寻来的杂剧班子,杂耍班子,每天从午后起就热热闹闹的演起来,真演到夜半时分。

    苏子诚带着北平军中大小将领,占据了台子一角,每天晚上大摆宴席,大呼小叫的看台上的军人角力摔跤,直喝到半夜,喝到烂醉才被人抬进楚州城。

    热闹喧嚣的宴席一连摆了两天,第三天就到了崔府君生日前一天。

    这一天热闹得比前两天都早,角力摔跤的台子四周,聚了更多看热闹的闲汉,这一边叫好声连天连地,那边杂剧、杂耍演的如火如荼,中间夹着摆摊卖东西的,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儿,浑身挂满货物、走起来叮叮铛铛做响的货郎,叫卖声、吆呵声响成一片,从崔府君庙到楚州府南门间五六里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李小幺没心思凑这个热闹,晚上跪在床上念了好大一会儿佛,才躺在床上睡下。

    第二天食时刚过,李小幺正坐在廊下摇椅上,心神不宁的捧着本书似看非看,外面一阵脚步声,青橙提着裙子跑进来笑道:“姑娘!南宁来了!”

    李小幺一下子跳了起来,书跌落在地上,李小幺抬手按着额头,轻轻呼了口气,慢慢弯腰拣起书,再直起身子,气息已经安稳下来,一边笑,一边自己和自己挥了挥手。

    片刻功夫,南宁大步进了院子,后面还紧跟着个一身汗透了的黑衣,手里拎着只虎威军头盔,看起来极是英气利落的将士。

    李小幺怔怔的看着咧嘴笑着,大步进来的将士,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直冲得鼻子酸涩,眼前一片模糊。

    跟着南宁进来的,是李宗贵。

    李小幺扔了手里的书,提着裙子奔着李宗贵直扑过去,南宁吓的往旁边跳得老远,李宗贵也被李小幺吓了一跳,想接,手里又拿着头盔,扎着手不知所措。

    李小幺扑过去伸手吊住李宗贵脖子,将脸贴在他脖颈间狠狠靠了靠,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皱着鼻子,用手扇着风嫌弃道:“贵子哥还是这么一身汗臭!”

    李宗贵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李小幺,咧嘴笑道:“小幺长高了,看看,长成大姑娘了,哥差点不敢认你!”

    李小幺眼前又要模糊起来,又想哭又想笑,只说不出话来。

    南宁瞄着李小幺笑道:“姑娘,赶紧赏口茶喝吧,紧忙了这一夜半天,渴坏了。”

    李小幺忙一迭连声的叫人送茶、送点心、送水、送帕子,又赶紧让着两人坐下。

    南宁欠着半边身子坐在圆凳上,李宗贵见喜容端着盆水过来,忙上前接过笑道:“给我就成!”

    说着,接过水盆几步下到台阶下,将盆放在地上,弯下腰撩着水一通洗,水淋淋的直起身子,接了淡月递过的帕子连头带脸擦了,转到廊下落了坐,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提着壶,一边喝一边倒,连喝了四五杯凉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李小幺笑盈盈的看着李宗贵洗脸喝茶,南宁喝着茶,看着李小幺,想了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一会儿的。

    李宗贵看向南宁,南宁笑着示意着他:“四爷说吧。”

    李宗贵客气的欠了欠身子,看向李小幺笑道:“扬州已经打下来了,王爷吩咐我跟南宁赶紧回来接你过去。”

    “打下来了?嗯,等一会儿。”李小幺抬手止住李宗贵的话,看向淡月吩咐道:“赶紧让人准备启程,这就要赶往扬州,传话到外衙,照昨天安排好的,赶紧准备,越快越好!”

    淡月答应了,急忙奔出去调度安置。

    李小幺转头看着李宗贵和南宁说道:“还是得准备一会儿,说说,扬州城打成什么样了?比楚州如何?”

    “好好儿的!”李宗贵笑道:“咱们和张大炮抢先锋,没抢过那小子,排到第二轮攻城,谁知道张大炮领着人偷偷摸上城墙,刚看着打起来,咱们这一队才攀了一半,上面就叫着说扬州守将唐济生降了,城门也开了。咱们这一队,那爬得慢的,干脆落下来,就从城门进的城,就这么着,打下来了!”

    李小幺眨着眼,听的怔神。

    南宁忙笑着补充道:“是这样,那天也巧,正碰上唐济生巡城,张大炮是个暴躁粗鲁性子,对着唐济生喊:惹恼了爷要屠城,没想到唐济生竟命人住手,说只要爷保扬州一城平安,他就降了。”

    李小幺惊讶的看着南宁,南宁张了张嘴,看了李宗贵一眼,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就是……一时没留神,唐济生跳下城墙,死了。”

    李宗贵一口茶呛进喉咙里,连声咳着急问道:“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这事?”

    “爷吩咐噤口。”南宁答了李宗贵的话,转头看着面色凝重的李小幺,低声道:“爷让人殓了唐济生的尸首,几个看着唐济生投城下而死的扬州守军也先看起来了,爷说,让姑娘赶紧过去,这事……”

    李小幺轻轻吐了口闷气,站起来,看着李宗贵和南宁道:“赶紧启程吧,咱们骑马先赶过去,南宁辛苦了,贵子哥,不能歇了,还得辛苦辛苦。”

    “辛苦啥!这才赶了多大会儿的路,走吧,小幺坐车?骑马你受得住不?”李宗贵站起来,伸手拎了头盔笑道。

    李小幺冲他点了点头:“能,急赶路还是骑马好些,坐车颠死了,还有,贵子哥,唐济生死了这事,暂时不能提起。”

    “我晓得!”李宗贵笑应了,李小幺招手叫了海棠和青橙,一起出了门,在众护卫在团团拱卫下,上马往扬州疾奔而去。

第二百七七章 抬棺

    扬州离楚州不远,天刚傍晚,李小幺一行人就冲进了扬州城,扬州城除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别的,看不出是刚刚经了兵事易了主。

    北庆在城门口接到李小幺等人,引着众人穿街过巷,一路奔到一处树密花繁的宅院前勒住马。

    李小幺在大门前下了马,扶着腰,站在门口,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活动着又痛又麻的腿脚。

    北庆将缰绳扔给迎过来的众小厮,笑着上前解释道:“这一处是太平府吴家在扬州的别院,一直空着,爷吩咐买下,留守的吴家管事拿了银子,已经被爷赶出扬州府了。”

    李小幺挑着眉毛,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挪过去和李宗贵说了几句,又交待道:“……这扬州城里的生炒肺不比太平府差,回头我让人买些给二槐哥送去。”

    李宗贵一边笑一边点头,退了几步,上马和李小幺挥挥手,拨转马头,奔往城外的营地回去了。

    李小幺挥着手,看着李宗贵转角看不到了,才转身慢步挪进了宅院。

    李小幺刚转进二门,苏子诚一身月白熟罗长衫,也没系腰带,拎着把折扇大步迎出来。

    李小幺见了礼,仰头看着苏子诚正要说话,苏子诚面容喜庆轻松的抢先道:“扬州知州施玉也降了!这回咱们都轻松了!”

    “嗯,”李小幺松了口气,看着苏子诚问道:“唐济生的尸首呢?送回唐家了?”

    苏子诚用折扇顶了顶眉间,满脸的懊恼无奈:“还没,东平去唐家看过了,一门老弱妇孺,听说他夫人性子极烈,万一……再死一个,你不知道,最怕这种死法。

    当年伯父脾气大,当众鞭打一个御史,偏那御史是个出了名的清官,也是个烈性子,竟然当众一头碰死了,伯父就是因为这件事失了人心,才让母亲……唉,你来了,咱们先好好商量商量,得有个万全之策。”

    李小幺呼了口气问道:“入殓了没有?”

    “嗯,让人寻了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苏子诚也跟着叹气。

    李小幺低头想了想,“这事拖不得,这样的天,得赶紧送他回家,这丧礼不能再拖,到明天……就更不好说了!”

    苏子诚抬手揉着眉心。李小幺两根手指按着太阳穴,两人面对面苦恼了片刻,李小幺唉声叹气,看着苏子诚商量道:“把施玉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吧,他和唐济生一向交好,这事还是寻他商量比较妥当。”

    苏子诚赶紧点头,看着李小幺笑道:“你先进去沐浴,换换衣服,施玉的衙门离得有点远,过来要一会儿。”

    李小幺答应了,带着海棠、青橙,跟着婆子进了自己的院子。

    李小幺换了身干净的白衣灰裙出来,施玉已经赶了过来,从楚州府赶过来的诸官员也汗透衣衫的赶到了府里,李小幺干脆吩咐众人和施玉各自介绍,一一见了礼,才吩咐众人下去歇息。

    施玉四十岁左右,温文尔雅,衣着简朴,看起来象个教书先生,这会儿却只怔怔的看着李小幺。

    李小幺迎着他的目光笑道:“我姓李,行五,施大人称我小五好了。”

    “原来是五爷。”施玉苦笑着长揖下去。

    李小幺深吸一口气,看了苏子诚一眼,苏子诚点头示意她说,李小幺转回身看着施玉,直截了当的说道:“施大人,有件事得赶紧处理妥当,唐大人,殉职了。”

    施玉圆瞪着李小幺,又急忙转头看向苏子诚,苏子诚叹着气点了点头。

    李小幺不等施玉说话,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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