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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李夭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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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五爷从前不大管这个的。”海棠被李小幺说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李小幺指着那几件衣服解释道:“太艳了,我不喜欢颜色太过艳丽、或是花样过于繁杂的衣服,这几件,你看看,不是桃红就是翠绿,又到处绣的都是花,看的人头痛。”

    “我知道了,五爷等着,我再去挑几件来。”海棠愉快的答应一声,转身进去,很快又取了几件衣裙过来,抖开给李小幺看。

    李小幺挑了条银白底用银色丝线绣着大大小小各式蝴蝶的宽幅裙。

    海棠笑着赞同道:“我也喜欢这件,多少雅致!这些个蝴蝶不动看不出来,一动就跟象从裙子上飞出来一样!五爷看,配这件夹衣好不好?不穿棉衣了,棉衣到底厚,配这蝴蝶裙不够轻灵,五爷外头穿件厚些的斗篷就行。”

    李小幺看着海棠手里的淡妃色紧身齐腰宽袖夹衣,笑着点头。

    李小幺换了衣服,披了件海棠红羽缎素面厚绒斗篷,带着淡月,出了屋,一径到了院门口,挑云和南宁早就候在了门口,见李小幺出来,一眼看去,就呆怔住了,南宁先反应过来,急忙笑着长揖:“差点不敢认五爷了。”

    李小幺没理会他这句,示意两人引路,一行四人,穿过初冬的轻寒,几步就转到了靖江侯府别院门口的小径,水岩和苏子诚已经站在别院门口等候着了。

    苏子诚远远看着从初冬枯落的树林间转出来的这一抹娇艳的海棠红,斗篷间,银色的裙袂和蝴蝶随风飘动,冬天里看到这样的海棠红,这样生机勃勃的穿花蝴蝶,真是太让人心喜了。

    李小幺走到两人面前,语笑颜颜的曲了曲膝。

    苏子诚被她笑的心情如雨后初睛,彩虹横空,抬了抬手,瞄着李小幺沾了几片枯草叶的裙角,“不用多礼,过去还有几步路,你坐轿子吧。”

    水岩急忙转身吩咐,“快传轿子!”

    小厮躬身急步退下,片刻功夫,两个婆子抬了顶青竹轿出来,李小幺也不客气,上了轿,跟在苏子诚和水岩身后,往翠微别庄过去。

    不过几步路,转眼就到了。

    李小幺在二门里下了轿子,满院的内侍宫人恭谨的垂手而立,水岩笑让着李小幺,和她并肩跟在苏子诚身后,沿着干净之极的粗糙青石路,进了一间雕梁画栋的花厅。

    花厅极大,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苏子诚在前,径直穿花厅而过,到了花厅后面。

    李小幺站在苏子诚身边,惊叹的看着对面近在咫尺、几近垂直的山崖上星罗棋布、一簇簇的艳黄野菊和白花碧叶的兰草,衬在青黑沧桑的巍峨山崖间,越发显得生机勃勃,娇美明艳。

    有的地方,菊和兰相伴而生,野菊的泼辣奔放,映着兰草的淡然脱俗,更是透着股奇异的美。

    朝霞穿过山涧,照在崖壁上,面容狰狞的山石对那抹温暖无动于衷,山石上的菊兰却兴奋的舒展着身子,借着山风招展不停,肆意展现着那满满的生机。

    李小幺屏着气,失神的盯着那些小极又美极的山花。

    它们的生机是那样浓烈,浓烈到让人窒息,仿佛只要它们愿意,眨眼间,它们就能把这山漫延成艳黄和碧翠的海洋。

    这满山满谷,都是它们跳跃的喜庆和生机。

    李小幺下意识的伸出手,仿佛想去抚一抚那些喜庆跳跃的生命。

    苏子诚看着她,笑出了声:“这山崖看着近,也离的有几十丈远,哪能够得着。”

    李小幺收回手,呼了口气惊叹道:“这野菊真是动人心魄!”

    苏子诚转过头,仔细看向山崖。

    水岩笑起来:“要看菊花,得到野菊崖,看野菊崖云眠居最好,就是你住的那一处,云眠居最后面的菊隐厅对面就是野菊崖,那菊花开的漫山遍野,壮观的很。”

    “那里昨天去看过了,不如这里好,开得太满,满得简直要溢出来,这花和画一个理儿,要有留白,给看花人留下足够歇眼漫想的空白地方才最好。”李小幺笑道。

    水岩重重拍着手里的折扇赞叹不已:“我就说,你是个雅人!”

    苏子诚瞥了他一眼,背着手往旁边慢步走去,水岩忙让李小幺:“咱们往那边看,那一处,有几丛兰草,可以入画!”

    三个人走了十来步,转了半个弯,到了山崖另一边,这一处山崖光滑几近明镜,几条狭长的裂纹或横或竖的撕开镜面,缝隙里,几丛兰草喷涌而出,细长的叶子风姿万千,幼小的白花随风舞动,比之那如火般绚烂奔放的野菊,别有一番宁静优雅的美。

    三个人静静的仰头看着那几丛在山崖中寂寞绽放的兰,半晌,水岩轻轻叹了口气:“几年没来,这几丛兰长得更好了。”

    苏子诚背着手,一动不动的仰头看着那几丛寒兰。

    李小幺看了眼石像般站立着的苏子诚,转头看向水岩,水岩示意李小幺噤声。

    李小幺轻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和水岩站在了一起。

    半晌,苏子诚才动了动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叹息般低声道:“到花厅坐着看吧,这里冷。”

    李小幺紧裹着斗篷,立即赞同的连连点头:“这里风太大,吹得人骨头都凉了。”

    三个人转进花厅,李小幺脱了寒气逼人的斗篷,转头打量着四周,花厅极大,南面盘着炕,北面放着张巨榻,榻与炕之间,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扶手椅子,炕、榻、椅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式花架,都是乌沉沉的紫檀木。

    花架、炕几、榻几上或摆花草,或放古玩玉设。

    满屋深敛于内的奢华,李小幺站了片刻,只觉得阵阵温暖从脚下、裙间涌上来,这地下也铺了火龙,怪不得开着窗也能温暖至此。

    李小幺坐到苏子诚另一边,接过热茶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苏子诚看着两颊冻得绯红的李小幺,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水岩瞄着苏子诚,心里闪动不停,垂头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懊恼的跺着脚,“差点忘了,七妹妹让我带两罐茶粉给她送过去,她待客用,我竟忘了个干净,真是该死!”

    说着站起来,拱手道:“我得赶紧送过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会儿就回来,且等我一会儿!”

    说着,一脸歉意陪笑,告了辞,拎着长衫,一幅急如星火模样的出了门。

    苏子诚笑着摇了摇头。

    李小幺狐疑的看着水岩的背影,心里飞快的盘算了片刻也就淡然了。

    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敞开的窗前,远眺着对面那些仿佛在不停跳跃的艳黄色。

    苏子诚也放下杯子站起来,踱到李小幺身后,顺着李小幺的目光看了眼野菊花,就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看花看得出神的李小幺。

    她的头发细而软,仿佛有光泽在流动,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柔软的脖颈间,苏子诚心里划过丝奇异的涟漪,他从来没注意过女人的脖颈竟然这样……诱人!

    山风吹进窗户,吹得李小幺寒意又起,寒瑟的抱着双臂往后退,却一脚踩在苏子诚脚上,苏子诚急忙伸手扶住趔趄着往前扑去的李小幺。

第一百二六章 守心

    李小幺站稳,转身低头看向苏子诚的鞋子。

    花厅门口,南宁正要奔出去拿鞋子,却看到苏子诚跺了跺脚,若无其事的和李小幺说起了话,东平冲着南宁摆了摆手,两人往旁边退了半步,继续一动不动的垂手侍立。

    李小幺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让了半步,从苏子诚怀里让出来,手指点着山崖笑道:“我记得从前看过不少写菊花的诗,这会儿想念两句应应景,却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苏子诚失笑出声,笑了一会儿,才忍着笑说道:“你都看过谁的诗?说说,我替你想想。”

    李小幺收回手指,讪讪的笑着。

    她到这个世间至今,一直艰难求活,读书的时候少、能找到的书更少,在她知道的那些,和这个世间的文章诗词得到印证对比之前,她哪里敢乱说?

    苏子诚低头看着她,等了片刻,又笑起来,“若论诗,梁先生最精通,等他回来你跟他请教请教,让他挑几本书给你看。”

    李小幺赶紧点头,这是大好事,不管学什么,有人指点事半功倍。

    苏子诚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看着李小幺问道:“你说到这诗,我正好想起件事,你送过幅对联给梁先生?”

    “嗯?”李小幺一时没想起来,正要否认,突然想起那年逃出太平府的事,摇了一半的头忙又往下点:“是送过。”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是。”李小幺干脆的答道。

    苏子诚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这是你自己联的?还是你从哪里看到的?梁先生学问极好,几乎无书不读,他说没见过这联,写信给我,我拿去翰林院,也没人见到过,听说是你当年游历阎王殿时所见,哪里的阎王殿?”

    李小幺垂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的划着圈,飞快的转着心思,这事,还有很多事,总要有个说法,似是而非的说法,这神鬼之事……

    她呆在那碧蓝冰冷的海中,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也许,这神鬼,是有的,她既然能来这里,神鬼,谁还能说得准呢?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连自己也时常不辨真假……

    李小幺打定主意,抬头看了眼苏子诚,往后几步,站到窗户前,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对着离她只有一步之远的苏子诚,垂头看着鞋尖上仿佛要飞起来的蝴蝶,“是真正的阎王殿吧,人只有在死后,才能到达的地方。”

    苏子诚愕然,仿佛没听明白,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小幺抬头看了眼苏子诚,往旁边斜一步,坐回刚才的地方,“大哥说李家村被剿那晚,我受了伤晕死过去,一直晕迷了十几天,后来一天夜里,在一间破庙里,下着暴雪,电闪雷鸣,我突然就醒了。”

    苏子诚跟过来,脸色微白,带着几惊惧看着李小幺,李小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李小幺放下杯子,目光越过眼前的一切,看向不知明的地方,“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记得,看着父亲和母亲倒下,满身的血,后面,我好象突然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说,什么都没有,可又什么都有,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没有五官,大概也没有身体,可又什么都有,什么都知道。”

    苏子诚听的极其专注。

    “好象很久,地荒地老一样的久。”李小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越来越冷,我觉得自己走过了很多地方,三千大千世界,经历无数,日月沧桑,后来就醒了,好象做了一场梦。”

    一阵风吹进窗户,李小幺寒瑟的抱住双肩。

    苏子诚突然伸手圈过去,将李小幺拉在怀里。

    李小幺额头抵在苏子诚肩上,想挣开却又一动不想动,她极其贪恋着这份温暖和安稳。

    苏子诚用力将她揽紧了些,声音温柔而含糊,“离魂之事,历来有之,别怕,有我,过两天我让人接你进府。”

    李小幺打了个机灵,伸手推开苏子诚,站起来,几步走到窗前,一个转身,面对着苏子诚,不停的摇头,“我不进你的府,我什么都经历过了,与人为奴为妾,我做不好,更做不来。我想自己活着。”

    苏子诚往前半步,李小幺侧身闪过,站到了屋子正中,苏子诚不敢再往前,“小幺,我不会委屈你,你放心……”

    李小幺又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苦笑:“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你贵为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不要拘泥于我,你看,你拿我当幕僚用,比放到后院划算多了,我能做的事很多,你把我当成男人来用,我比那些男人更好用。”

    苏子诚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李小幺垂着眼帘站在屋子正中,花厅静得落针可闻。

    好半晌,李小幺动了动,又轻轻咳了一声,笑着打破了僵局:“刚才……正好……昨天水家七娘子和我说,水桐有赎罪之心,正好慈幼局还没寻到合适的管事,这差使水家要是肯接,倒是哪儿都好的一件事。”

    “知道了,回去再说吧。”苏子诚声气色俱恶。

    李小幺看着他,一颗心却舒缓下来,好了,过去了。

    李小幺转过身,看着门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侍立的门口的南宁和东平大气不敢出,直到看到水岩带着满身寒气大步过来,急忙高声禀报。

    水岩进了花厅,迎着李小幺没能收回去的灿烂笑容,再看向水岩浑身阴沉恼怒的苏子诚,只觉得情况诡异,呆在屋门口。

    不等他说话,李小幺先笑着解释:“正和二爷说诗词呢,水二爷来的正好,你喜欢谁的诗?哪一句形容这山崖上的花最好?”

    水岩暗暗舒了口气,二爷诗词上可差得很,看样子,二爷这是被小幺挤兑了,赶紧笑着接话:“诗词上我可不行,就算是读过的诗……让我想想……还真想不出来……”

    “回去!”苏子诚’呼’的站起来,带着风声冲出花厅。

    水岩急忙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小幺,李小幺摊着手一脸无奈,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子诚径直出了翠微别庄大门,看也不看水岩和李小幺,一张脸阴的滴水,吩咐东平下山回府。

    李小幺慢慢裹上斗篷,裹紧,看着又是愕然又是苦恼又是无措的水岩,挤出一脸苦恼,看着他,用神情表达着对他的同情。

    水岩见苏子诚转眼间已经走出了十来步,拎着斗篷赶紧跟上,紧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还没安排李小幺,赶紧站住,李小幺急忙冲他挥着手:“你快去!我自己回去就成!快去快去。”

    水岩松了口气,冲李小幺拱拱手,一路小跑追赶苏子诚去了。

    李小幺站在别庄门口,看着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前呼后拥着转过小径看不到了,松开紧拉在手里的斗蓬,掂着脚尖往前跳了两步,再跳过一块石头,一路雀跃的往云眠居回去。

    这一世,她果然明白多了,理智多了,成熟多了,这一回,谁也别再想伤害她!

    男人这东西,什么时候的男人都一样,仗着先天的那份性别优势,就以为拥有了一切,就以为要娶一个女人,就是对她最大的认可,最大的恩宠,最大的回报,真是……呸!

    男人难道不知道,女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人么?都是平等的生物么?女人,就从来不用嫁给某个男人,来展示对他们的看重……

    路过一角山崖,李小幺几步过去,站到山崖边上,远眺着山岚雾浪,深吸了几口气,半晌,又重重的叹了几口气。

    从山崖下来,侧头着向一直莫名且担忧的淡月,认真的问道:“淡月,你说,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人么?”

    淡月更加莫名其妙了,眨了半天眼睛,才小心的回道:“人当然都是人,难道不一样?人还有两样的?”

    “你也觉得都是一样的人?我也这么觉得!”李小幺弯眼笑着,对着自己,肯定的点着头。

    淡月眼睛都瞪大了,李小幺看着她,笑了一会儿,旋了个身,脚步轻盈的一路小跑往回走。

    李小幺和范大娘子等人回到柳树胡同,天已经全黑了,李小幺打着呵欠径直回了半亩园,她那间东厢小屋里,肯定堆了好多文书了,明天一天,肯定忙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

    第二天辰末刚过,人牙子送了十几个丫头过来,范大娘子叫了孙大娘子过来,两人商量着挑了六个丫头出来。

    月亭听着范大娘子和孙大娘子的商量,眼看着挑了人,突然一声不响的站起来,径直出花厅回去了。

    范大娘子怔了怔,可正忙着,她一时半会没功夫多管,吩咐玉砚叫紫藤过来,把人交给了紫藤。

    忙了一上午,范大娘子吃了饭,刚歪在榻上想歇一会儿,就听见严二婶子在外面扬声打着招呼:“大娘子在不在?”

第一百二七章 内宅之妇

    “在!二婶子快请进。”范大娘子急忙起身,一边穿鞋子,一边示意玉砚打帘子。

    严二婶子笑呵呵的进了花厅,范大娘子迎过去虚扶着她坐到炕上,笑着说道:“二婶子有什么事,叫我过去吩咐就是了,怎么您亲自过来了?”

    “自家人,大娘子别客气,你两处忙着,我又没什么事,过来一趟走动走动还好呢!”严二婶子一边笑着答着话,一边接过玉砚递过茶,喝了两口,扫了玉砚一眼。

    范大娘子忙示意玉砚回避,严二婶子挪了挪,靠近范大娘子,“月亭跟我说,你买了好几个丫头?”

    范大娘子心头突了下,心虚起来。

    都是一样的姐妹,只给她和孙娘子和张大姐买丫头,不提月亭,她早就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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