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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好奇的拖起木锹,看来看去研究了一会儿,苏子诚拿了木锹给他示意了几下,三皇子接过,在暖阁里兴奋无比的来来回回铲个不停。
皇上边笑边看着三皇子,渐渐止了笑,招手叫过三皇子,怜爱的抚着他的头,俯到他耳边温声耳语道:“你看,二哥对你极好是不是?”三皇子笑容灿烂,不停的点头。
皇上抬起头,指着吕丰,又笑起来:“果然是绝妙好句,难为你想出来,朕有重赏!”
说着,吩咐立在身边的内侍:“回去把朕御案上那方端砚赏他,再去库里挑十支散卓笔,十锭上品潘谷墨,再拿十刀极品玉版宣,好让吕二爷多做些这样的好诗!”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凑着趣。
皇上看向吕华吩咐道:“你性子端方,回去别责备他,说起来他这性子倒更象令祖,令祖就是个性情恢谐,爱说爱笑之人。”
吕华急忙躬身连称不敢。
吕丰跪倒谢了恩,眉飞色舞的退到后面,拉了拉李小幺低声说道:“东西都给你!”
李小幺只笑却不答话,水岩捅了捅他,冲着郭家几个人努了努嘴,声音极低的说道:“你得罪了人,往后小心些。”
吕丰拍了拍水岩,低声谢道:“多谢!”
皇上搂着三皇子,看着郭敏锐,神情轻松温和,“今天笑的真是痛快!卿有心了,三丫头这份孝心更是难得,朕心甚慰。”说着,吩咐内侍:“把那柄紫气东来翡翠如意赏给三丫头。”
内侍垂手答应了,皇上环顾四周,又笑起来:“今天这场雪赏得痛快!”
屋里众人哄笑着奉承,里里外外欢声笑语一片。
李小幺凝神看着苏子诚、三皇子和皇上,暗暗叹了口气。
琴也听了,诗也联了,郭敏锐指挥着众仆从,流水般换了几遍汤水点心,这游幸也就差不多了。
皇上牵着三皇子,起身往外走,转出正堂,郭后已经等在堂前,随在皇上后面上了车,众人跪送皇上和郭后的车驾出了大门,站起来,乱哄哄的说笑着,讨论着吕丰的绝妙好句,转头寻找吕丰,想当面再请教请教。
吕丰却早就跟着李小幺和水岩溜到侧门上了车,吕丰挤到李小幺车上,一迭连声的吩咐车夫快走,他要去柳树胡同避避祸事。
刚才出来,他大哥那恼恨异常的目光让他胆颤心惊,照他的经验,这会儿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躲为上,至少得躲上个三五天才能回去。
李小幺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哥他们都不在,你住我那儿不方便,要不你去水家住几天,你大哥就算知道你在水家,总不能打到水家要人吧。”
“唉,算了,你别管我,我有地方去。”吕丰靠着车厢后板,伸着懒腰说道。
李小幺瞄着他,突然想起刚才的疑惑,“正要问你,你不是最爱美人吗?郭家三娘子那样的绝世美人,你怎么也不多爱惜些?”
“呸!最厌烦这样欺世盗名的什么美人才女!”吕丰气恼非常的挥着手。
李小幺心思微转,紧盯着吕丰问道:“美人才女怎么惹你了?你跑遍天下会的那些头牌,不都以美人才女著称的?”
“这不一样!”吕丰躲闪着李小幺的目光,哼叽着说道。
李小幺瞄着他,慢吞吞的问道:“这开平府的头牌叫什么来?好象也擅琴。”
“纤会什么琴?她小曲儿唱的……”吕丰猛然吞回后面的话,
“郭三娘子欺负过纤?”
“这哪儿搭得上?纤不过一个女伎,想被郭家欺负也高攀不上!这两个天悬地隔!你想哪儿去了?!二槐成亲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吕丰急着想转开话题。
李小幺笑眯眯的答道:“就那样吧,你大哥什么时候走?”
“择了日子,腊月十九动身。”吕丰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提纤,别的说什么都成。
“你跟你大哥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教三皇子功夫?”李小幺仿佛极随意的说着闲话。
吕丰再松了口气,拧着眉头苦恼道:“还没说定,大哥的意思,要么他和我一起回去,要么他先留一阵子,让我先回去一趟。”
“你们都走了,三皇子谁教?必定要留下一个的,你大哥怎么想的?咱们原先不是说好了么,过了年你大哥回去,你留下来教三皇子?”李小幺疑惑的问道。
吕丰烦恼的摊着手:“大哥说……谁知道他!不管他,他留下不留下随他,反正说什么我也不回去,我一回去……不能回去!”
“啊?那还定了腊月十九?你大哥让你回去,你让他回去,这到时候,到底是你动身,还是你大哥动身?”
第一百五四章 远处的机会
“反正我肯定不回去!我跟他说过了,说什么我也不回去!他再逼我,我就远走高飞!”吕丰错着牙恨恨的说道。
李小幺心情放松下来,往后靠到靠枕上,突然问道:“给你订的哪家姑娘?”
“随家……什么哪家姑娘!你瞎说什么?”吕丰一下子跳起来,头撞在车顶上。
李小幺笑的歪倒在靠枕上,吕丰眨了半天眼睛,指着李小幺,半晌才气恨恨的说道:“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过,他们谁订谁娶去!我不点头,看谁敢订这亲!”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父亲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回去一趟吧,看看姑娘好不好,要是顺眼顺心,定了亲再回来也行,成了亲再回来更好。”李小幺笑着劝道。
吕丰一张脸黑成一团,点着李小幺,错了半天牙才恨恨的说道:“说是什么荆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呸,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哪,那个!也是号称什么第一的美人才人,你看看,那样子假腥腥的真让人恶心!都是一路货!”吕丰恼恨不已的点着车外。
李小幺高高挑着两根眉毛,愕然不已,原来可怜的郭三娘子是因为这个惹了吕二少厌恶的,真是无妄之灾!
李小幺看着吕丰不再多劝,只挥着手说道:“算了算了,这是你的私事,咱们说别的,今天出了这事,你这名声可就出去了,还不知道郭后怎么想呢,保不准你想留下来,她也嫌你不着调,不肯让你教她的宝贝儿子呢,要是这样,就只能你大哥留下,你要么回去,要么在这开平府守着你大哥过日子,嘿,我看你还不如回去呢。”
吕丰怔了神,片刻,皱着眉头转起了眼珠,转了半晌,看着李小幺商量道:“你看,我去找小师叔能不能有用?反正得让大哥正月十九动身回家!他在这里,我还有什么日子过?!”
“你不是宁跟着大哥,也不愿意找你小师叔说话的么?”
“两害权衡取其轻,再说,我这都是为了帮他才这样的!要不是我帮他解了这围,今天晚上满开平府的人都得知道,郭家三娘子和梁王联诗对句,情投意合!我帮了他,他不投桃报李,好歹也得投李报桃吧?”吕丰说得理直气壮。
李小幺’噗’的笑出了声,冲着吕丰树起大姆指,夸张的夸赞道:“说得对!说得好!你简直是帮了他天大的忙,你去,就这么跟他说,看他敢不投李报桃?!”
吕丰‘哼哼’着瞥了李小幺一眼,他也就跟她这么说说,敢跟那个冷脸怪物这么说,除非他又想去洗马了,这寒天冻地的,还是算了。
吕丰在柳树胡同花厅里磨蹭了半个多时辰,终于鼓足勇气去了梁王府,赶紧把大哥送走才是最急切最要紧的事。
………………
春节越来越近,整个开平府年味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连空气中都弥散着浓浓的喜气。
北平今年里平了梁国,这是大喜事,皇家也与民同喜,连发了几道赦令。
明年要开恩科;
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今年都有酒肉钱帛领;
今年要连放十天关扑;
命各地义仓、粥棚从下头一场雪起,就放开施粥送衣,不令今年有冻死饿死之人;
各地旌表名额加了一倍,以积善助人闻名之家,也可由地方官府上报予以旌表……
种种件件,不一而足,让今年这个春节弥漫着一股子特别的喜气。
李小幺将过年的事交给了张嬷嬷、卢嬷嬷和紫藤等人张罗。
张大姐和孙大娘子除了成亲的事,又从李小幺那里接了看着庄子里诸人养蚕的活,几乎隔天一趟的往庄子里奔波。
这养蚕是极讲究的事,蚕房要洁净干爽,朝向要好,村子里能现成做蚕房的屋子没几间,这蚕养得好,一年的花费就都有了,自然是谁也不想错过。
张大姐原先在村子里就是出名的养蚕好手,自然责无旁贷,一家家帮着看地方,准备盖蚕房,准备养蚕的大竹匾,架子,还要寻上好的蚕种。
庄子里又有几个前些日子托人说好了亲的,想赶着年里年外赶紧成亲,有了人手,明年春天就能多养几匾蚕,多缫出几束丝来,这一年的钱就都挣回来了。
张大姐忙着养蚕的事,又要忙着主持几家成亲的事,只忙的脚不连地,连带指挥的孙大娘子也跟着她脚不连地忙的团团转。
腊月中,丰乐楼掌柜和李小幺细细算了大半天的帐,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李小幺拎着帐册子来回摇了几摇,大致算了算,这四个月,虽说酒肆生意还没达到她的标准,可比起之前好歹也多挣了四千多两银,这四千多两中,她能拿七成,差不多三千两,正好能给二槐哥买座宅子,在这开平府,三千两能挑个很不错的五进宅子了。
李小幺跳下榻,拎着帐册出了东厢,轻快的往往正屋过去,南宁侍立在门口,一眼瞄见她过来,忙上前一步禀报了,赶在李小幺到正屋门口前一刻掀起了帘子,李小幺看着南宁笑着垂了垂眼皮,致意谢了才进屋。
苏子诚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李小幺手里的帐册,等着她说话,李小幺拱了拱手,将帐册递到苏子诚面前的宽案上,“丰乐楼过来交帐了,你看看。”
“听说生意起色了不少,”苏子诚没有拿帐册,只看着李小幺笑道:“还听说丰乐楼要评什么花魁?是你的主意?”
“嗯,今年春节要放十天关扑,难得的热闹年,总得好好热闹热闹,也是上应圣意。正好,我刚想好了这花魁的评法,你听听,看看合不合适,”
李小幺说着,不等苏子诚答话,自顾坐到离苏子诚最近的椅子上,语笑盈盈,“这花魁光有长相可不行,得有才艺,凡在籍的官伎都能来参评,吹拉弹唱舞,琴棋书画,随她们自己选。
丰乐楼里的坐席分三种,头等是由丰乐楼发帖子请来的,才子名士,有眼光的贵家公子等等,嗯,这一等不宜多,就十张帖子好了,多了不好,至于到底要请谁,回头我找吕丰商量商量。这一等的,丰乐楼每人每天给一根金头筹。
次一等的,是有功名的人,或是国子监的学生,可坐于楼上雅座,每人每天可投一根银头筹。
其余的,就都是竹筹了,这竹筹不限数,可得花钱买,一根竹筹一两银子,一根银头筹换十根竹筹,一根金头筹换十根银头筹,你看看这样可合适?”
李小幺兴致勃勃的问道。
苏子诚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兴奋的李小幺,带着丝无奈说道:“你真要评什么花魁?”
“嗯!你替我想想,这么个评法,是不是还算公道?有这十根金筹在,谁要是想花银子买个花魁当当,那就让她买去!我巴不得呢!”李小幺笑得眼睛弯弯。
苏子诚看着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这金筹,还真当金子用了?”
“你这主意好!”李小幺恍然大悟道:“我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来参选的女伎们既得名又得利,有了!这金筹,就是用金子做,我算算!一百两银子一个好了,十两黄金打一根金筹,这十支金筹咱们出银子!银筹也是十两,十两银子一支!不过这银筹可就得自己买了!竹筹么,一两银子一支!嗯,再找人写些诗啊赋啊词啊什么的,才子佳人么,没诗不行。”
苏子诚闷声不响的看着李小幺,原来是这么个才子佳人!
“你看看,这么个评法,合不合适?”李小幺笑盈盈的追问道。
苏子诚点头:“丰乐楼的事随你,拘着吕丰别胡闹过了就行,别让吕家不放心。”
“嗯,我知道。”李小幺干脆的答应了一声。
苏子诚拿过帐册随手翻了下:“听说你在找地方开织坊?”
“嗯,已经找好一处地方了,在北城仙人桥附近,十亩不到,现在用不了这么大地方,不过实在便宜,我让张狗子都买下了,有十来间旧房子能先用着,开了春再盖几间,暂时就够了。”李小幺详细的答道。
苏子诚听的仿佛出了神,用手轻轻拍着帐册道:“你的花红从帐上直接支去就是,我跟长近说了,从你进府做事起,一个月可以支一千两银子,照规矩,最多可预支半年,你要是缺银子……”
“这就差不多了!”李小幺飞扬着眉毛,笑着打断了苏子诚的话:“织坊刚开,这几个月里头不过是试织下,我跟三位师傅说了,要么不出绸子,要出,就必定要是上上之作,差一点的我是不要的,往后要用银子,我再想别的法子。”
“你想什么法子?”苏子诚警惕的问道。
李小幺侧头看着他,笑起来:“法子多着呢,找人入个股什么的……”
“要是缺银子就跟我说!我借给你!那么点生意还什么入股不入股的,不要想那些花花门道。”苏子诚皱着眉头说道。
第一百五五章 交年的热闹
李小幺笑的弯着眼睛连连点头:“好,往后缺银子我找你借就是。”
苏子诚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趟,看着李小幺低声说道:“太平府昨天传了信来,冬至那天,吴国朝廷颁了大赦令。”
李小幺怔了下:“吴国三年一大礼,下一个大礼年该是明年,怎么今年大赦了?都照着大礼年规矩来的?”
“那倒没有。”苏子诚拧着眉头:“只下了大赦令,照理说,这个大赦不是常例,常例外的大赦也常有,但必有缘由,或乞福,或庆贺,这大赦令,”
苏子诚说着,从案上取了卷纸递给李小幺:“你看看。”
李小幺接过仔细看了,看着苏子诚,突兀的问道:“你见过吴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谨慎精明,出手狠辣,绝不是徒有其表。”苏子诚皱了皱眉头,谨重的说道。
李小幺轻轻折起纸张,看着苏子诚接着问道:“大皇子呢?现在何处?”
“冬至前一天赶回了太平府!”苏子诚猛然顿住,看着李小幺,眼睛里闪着亮光,“必定是吴皇病重!这大赦令应该是吴贵妃所发,吴贵妃所生皇六子不过十六七岁,吴皇能多撑几年才最好!对她们母子才最有利!”
李小幺点头赞同:“大皇子必是得了信儿,这才扔下兵马赶回太平府,他怕关键时候,要是他不在,万一被人掉了包就大事不妙了。”
苏子诚带着丝笑,凝神想了想,扬声叫南宁进来吩咐道:“告诉长远,让他传书给太平府,紧盯吴宫和大皇子,还有,仔细留意吴国除夕守岁、元旦朝贺等等各项大礼,看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没有,越快越好!”
南宁答应一声,转身奔出去寻长远传话去了。
李小幺看着转身过来的苏子诚,低声道:“让人护着些大皇子,太平府……是吴贵妃的掌下之地,大皇子和吴贵妃母子,要是只有一家,不管谁承了位,往后都比如今的吴皇强,最好是两家势均力敌,大皇子不能有闪失。”
苏子诚背着手,眉头紧拧着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
说完,叫了北庆进来又吩咐了下去,走到正屋门口,看着北庆急步出了垂花门,才转过身,看着李小幺轻轻叹了口气:“吴贵妃极有手段,吴国宫廷让她这些年经营的水泄不通,就连朝里,唯她之命是从的大臣也不在少数,咱们能得到的信儿太少了!”
“嗯。”李小幺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凝神盘算着,“大皇子不宜在太平府耽搁,赶紧回去军中才最好,吴皇的身子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毕竟是上了年纪……”
苏子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呆呆的出神。
“能两虎相争最好,要是此事不可行,必要二择其一,最好的还是吴贵妃母子,吴贵妃的性子强横,这样性子的人尝过了权力的味道,再要她放手可就是极难的事了,要是不肯放手,往后这母子之争总还算有个可为之处,大皇子极能隐忍,这样的性子最能成大事,小视不得。”
李小幺走到苏子诚身边,低声说道。
苏子诚缓缓点头,遗憾的叹了口气:“北平苦寒之地,国力有限,不然……大好时机!”
李小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