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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偏转:“岐少,有没有兴趣下盘棋?”
林浩轩暗呼格列夫的厉害,无论自己如何旁敲侧击甚至意图爆料,这老家伙都没有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让自己根本无法掌控全局,而且看其态势似乎要在棋盘上杀得自己满地找牙,然后再来笑谈举重若轻的事情。
奶奶的!不杀掉其威势,今天恐怕拿不下这老头,于是林浩轩扭头望着龙雨莹,咬咬牙道:“雨莹,摆棋!”
龙雨莹郑重的点点头,打开门向守卫吩咐几句,片刻之后,棋纸就在林浩轩和格列夫面前摆开,双方都捏着泾渭分明的棋子,这份对弈并没有写的那样高手过招天地变色,反而是至极平静,坟墓般的平静。
格列夫扫过林浩轩捏棋的手势,还有那份瞬间转换的气质,不由微笑的点头道:“华夏果然人杰地灵,所出人才皆是人中龙凤,比起意大利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终究是要好上几倍的,怪不得马科夫非你对手。”
格列夫轻轻摆手,平和笑道:“岐少,先请。”
林浩轩想也不想,啪的一声,棋子落盘生根,直取天元。
格列夫执白字,却没有直接下,而是笑问:“我还没下,岐少是否需要重下?”
蕴含之意就是询问林浩轩,是否需要悔棋。
林浩轩哈哈长笑,眼神坚定的道:“格列夫先生莫非我这棋下错了?”
格列夫没再说话,随即他修长沧桑的手指从白棋盒里拈起一枚棋子,这个瞬间,格列夫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梵翻天覆地的变化,俊逸,优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让人迷醉的神秘贵族气息。
这盘棋下得天马行空,至少龙雨莹看不懂。
不过林浩轩的气势依旧咄咄迫人,大开大合显示出无所谓的状态,棋子嗖嗖嗖的攻向格列夫,而格列夫却像是谭湖水,波澜不惊却洞若观火,面对黑子总是能够揣摩出林浩轩的意图,并提前半拍粉碎他的攻击。
十五分钟不到,两人额头都有些细汗,棋局也进入尾声。
当林浩轩轻轻落下最后的黑子时,龙雨莹终于知道什么叫画龙点睛了,林浩轩的黑子就像是一把锋利银枪,气贯长虹的刺向格列夫的地盘,而后者没有挡其锋锐,而是以柔克刚的包含之势,紧紧贴着林浩轩的黑棋不动。
再锋利的刀,想要劈掉粘在刀身的棉花都是天方夜谭。
林浩轩轻轻叹息,苦笑着道:“和棋了。”
望着错综复杂的棋子,格列夫眼神闪过讶然,随即恢复平静道:“其实是我输了,我比你痴长四十余年,无论是江湖阅历还是棋风造诣,我都应该远胜于你,但今日之棋费尽心思才扛住岐少进攻,我实在汗颜啊。”
林浩轩擦掉头上冷汗,谦逊回道:“是格列夫先生承让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二)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二)
格列夫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端起旁边的茶水仰头喝尽,随即开口道:“岐少,外面风大雨大,我想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不知道你是否介意?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不要过于叨扰岐少,我躲完风雨就会离开。”
林浩轩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笑道:“当然不介意,格列夫先生尽管住,住到天下太平时再回西丽也不迟,我向你保证,这最强烈的风雨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就会汹涌而至,当然,风雨过后就会见彩虹。”
格列夫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回道:“好,不过烦请岐少帮我装部电话,我想要跟那些老朋友聊几句。”
这地下室,连鬼信号都没有。
林浩轩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好,马上安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林浩轩就离开地下室。
走出几十米后,龙雨莹挽着林浩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林浩轩,那个格列夫绝不简单,你竟然这样就相信他?不怕他安装好电话之后,调来黑衣党精锐围攻我们?不行,我让巴莫安装电话时顺便监控。”
林浩轩闻着龙雨莹身上袭来的香气,轻轻回道:“能够爬到黑衣党教父之位,岂会是简单之人?不过格列夫虽然老谋深算,却不会有马科夫出尔反尔的阴险狡猾,我们刚才的那盘棋,已经向双方的人格作了保证。”
龙雨莹微微愣然,脱口而出:“那盘棋有何奥妙?”
棋局当然有玄机,而且精华就在开棋!
林浩轩轻轻叹息,搂着女人缓缓前行:“其实棋局的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和他在棋局的沟通!
我最开始下了步很差棋,千万别小看这步棋,它蕴含的意义很多,首先向格列夫显示了我强大的信心!”
龙雨莹是个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告诉他无论如何恶劣的开局,你都有信心赢取最后的胜利?”
林浩轩郑重的点点头,继续补充道:“格列夫自然知道我意思,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展开攻击,而是意味深长的问我要不要重下,这从中可以看出格列夫大度宽容,当然,这也是试探我的话,看看我是否会悔棋。”
龙雨莹轻轻叹息,恍然大悟的道:“如果你悔棋了,想必会给他留下此人不可信的印象,即使两人合作也会防范着你,因为他决定你对待事情不够决断,或者说怕你随时反悔有过的协议,所幸你坚持走这步差棋。
无论结局如何,你都已经赢得他的敬重。”
林浩轩诚实的点点头,微笑着回道:“没错,这步蕴含无数变化的棋迅速给双方做出判断,接下来就是试探我是自信还是狂妄?即使传言我布局精密,但在格列夫看来,亲自验证实力才是王道,所幸我终究没输。”
龙雨莹傲然的挽着自家男人,自豪的接过话题:“你以差棋开局,先把自己致于困境之中再发奋,相对格列夫来说,你没有输也就意味着你赢了,何况正如他所说,他比你痴长四十余年,阅历和造诣都该胜你。”
林浩轩没再说话,笑着搂紧身边的女人。
冷风从出口灌了进来,让龙雨莹的头发变得凌乱,林浩轩忙伸手为拂到脸颊旁边,完美无瑕几同女神的清秀赫然入目,林浩轩凝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布满忧伤的脸蛋,微微侧过头,如蜻蜓点水一样地吻了那瓣嘴唇。
龙雨莹紫色的眸子忽然蓄满了晶莹,凝望着林浩轩与自己相似忧郁的脸庞,龙雨莹感觉到清晰的视野忽然一阵模糊,义无反顾地伸出手缠住林浩轩的腰身,似乎再也不愿意跟眼前的男人分开。
或许明天,自己又要离开这个男人了,
短暂温存后,林浩轩搂着龙雨莹走到屋檐,嗅着冬日刺骨的气息笑道:“虽然这里没有傲骨的梅花,但这些枯草残树也别有风情,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是破败的景象,越能让我思绪万千,或许我真是个忧郁的人。”
龙雨莹扣着林浩轩的手指,露出那抹属于身边男人的温柔,宛然轻笑回应:“离家的孩子总是容易感伤,等意大利事了,你就迅速回国休整几天吧,至于云娜的事,要不让我帮你处理?我在云娜还有不少可用的人。”
林浩轩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摇头道:“傻瓜,这点事情怎么用得着你出手?清首帮虽然气势迫人,但终究是孤军深入,等我过完这个春节就是它覆没的时候,你就好好镇守桂钦州吧,千万不要让驻军和民战党和解。”
龙雨莹轻吻林浩轩的手,幽幽回应:“好,雨莹都听你的。”
这几个字说得心甘情愿,也说得婉转动人,林浩轩轻笑着把这个独属自己温柔的女人拥进怀里,心里也是无比的感慨,今生的自己注定不会有太多的遗憾,有生死相伴的兄弟,还有痴情至深的红颜,夫复无求啊。
林浩轩拉着龙雨莹刚刚回到大厅,就见到妮儿纱款款而来,礼貌的向龙雨莹绽放出笑容,随即压低声音道:“岐少,胡继斌找了你好几次,从他焦急的神情来看,估计是发现了账户问题了,这下子该他肉痛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楼上就响起了轮椅声。
随即就听到胡继斌的声音:“林浩轩,林浩轩,你回来了吧?我要见你。”
林浩轩轻轻微笑,拍拍龙雨莹的肩膀道:“雨莹,你跟妮儿纱去旁边聊会吧,免得胡继斌见到生人而起疑。”随即望着妮儿纱道:“记得照顾好雨莹,或者说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妮儿纱嘟起嘴巴,狠狠的盯了林浩轩几眼。
等她们去偏厅之后,林浩轩就让镇冰队员把胡继斌扛下来。
从门外回来的乔永魁,本来有事情想跟林浩轩汇报,见到林浩轩要处理胡继斌的问题,就向他耸耸肩膀在旁边等候。
从胡继斌满脸阴沉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里远比前天更苦,轮椅刚刚停在林浩轩面前,他就连珠带炮的开口了:“林浩轩,你给的帐号有问题,我让人把钱打进去,竟然即时到帐,我让人去查竟然没有反应。”
林浩轩盯着胡继斌,不置可否的道:“你要什么反应?”
胡继斌微微愣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片刻之后才开口:“我本来以为这么大数目转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才能完成转账,但费率那边传来消息,刚刚提交转账协议,十亿米元就到了你提供的账户。”
林浩轩耸耸肩膀,无辜的回答:“即时到账不好吗?免得大家都焦急,难道你怕我收钱不做事情?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杀马科夫,我就保证砍掉他脑袋,不过你竟然担心转错账户,那我就打电话询吧。”
胡继斌神情有些不自然,讪笑着回答:“不是不相信岐少,是担心转错了,毕竟这是十亿米元啊。”
林浩轩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拿起电话走到旁边,嘀咕片刻后回到胡继斌身边,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十亿米元已经收到了,正如你所说的即时到账,胡继斌,你果然够信用,过些日子我就让人杀了马科夫。”
胡继斌神色顿紧,凝视着林浩轩道:“怎么可能?你那是什么帐号?”
林浩轩歪着脑袋,吐字清晰的回道:“岐门私人帐号啊,马科夫的十五亿也是进那个帐户,完全没问题。”
胡继斌目光瞬间凝聚,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如果是岐门私人帐号,国际刑警怎么会没反应呢?”
此话道出,不仅林浩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就连乔永魁等人也回头盯着胡继斌,无尽杀机排山倒海的压来,下一秒,乔永魁和炎铎已经站在胡继斌面前,眼里的怒火似乎随时喷出来。
竟然玩阴的!乔永魁的拳头重击胡继斌下巴。
咔嚓!胡继斌的下巴顿时脱臼,整个人也跟炮弹似的跌飞了出去,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嘴角还汹涌的流出鲜血,炎铎挪步上去,左脚踩住胡继斌的胸膛,力道缓缓增加,胡继斌的窒息感渐渐加深。
楼上的日灭魄,轻轻叹息:“白瞎忙活了这几天啊!”
林浩轩挥手让炎铎收回力道,随后望着胡继斌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坏死四肢会重新做人呢,想不到你还真要阴我,竟然用黑账户给我汇钱,然后又向国际刑警提供黑钱证明,想要牵连我跟你同归于尽啊?”
胡继斌脸色震惊,讶然出声道:“你,你竟然知道?”
林浩轩俯下身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本来不知道的,但想到你跟马科夫是同类人,都是阴险歹毒之人,所以就留了个心眼,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你这个废材真想害我,看来让你活着还真是浪费精力。”
胡继斌无视林浩轩的威胁,只是喃喃自语:“我又输了,输了。”
林浩轩轻轻微笑,不置可否的道:“知道国际刑警为什么没反应吗?我还告诉你,你打10亿进那账户,国际刑警也不会接受你的举报材料,更不会去查那个账户,他们只会找汇钱的帐号追查,也就是追查你们。”
胡继斌睁大眼睛,痛苦的问道:“为什么?”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军将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军将
林浩轩重新站起来,坏坏的笑着回答:“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那个帐号是非洲儿童救助基金会,你说,国际刑警和银行怎么会追查呢?他们还恨不得所有人都往这个帐号汇款呢,胡继斌,我代表非洲人们谢谢你。”
乔永魁他们忍俊不禁,几乎同时笑出。
胡继斌难于置信的望着林浩轩,他几乎快被气得崩溃,颤抖着问道:“什么?是公益性帐号?你,你竟然舍得把十亿米元捐给救助基金会?那,那可是十亿啊,不,包括马科夫的是二十五亿啊,你怎么舍得啊?”
林浩轩伸着懒腰,淡淡回应:“又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
虽然林浩轩表面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暗暗嘀咕,真让自己捐助那么多出去不心疼才怪呢,所幸罗匣有办法从中把钱搞出来,这不得不让林浩轩暗赞罗匣的厚道和能量,连这样天大的秘密也不怕自己知道。
胡继斌脸部肌肉不断抽动,对着林浩轩吼道:“你是疯子,十足的疯子。”
林浩轩脸上闪过不耐烦之色,轻轻哼道:“我是疯子,那你就是个傻子,四肢坏死到这个地步还不忘报仇,不仅想借我手杀掉马科夫,还想让我被十亿米元拖垮,胡继斌,你真是狼心狗肺,枉费我出手救你性命。”
胡继斌哈哈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道:“麻纱帮之仇,至死方休。”
林浩轩呼出几口闷气,向乔永魁吩咐道:“竟然他这么想死,你带两个兄弟把他送到古堡门口,我想马科夫会很乐意见到他。”
乔永魁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让人把胡继斌推出去。
临走的时候,乔永魁压低声音问道:“岐少,你不怕他爆出我们的地方?”
林浩轩嘴角划过笑意,意味深长的道:“我就是让他爆料,否则马科夫怎么找到我们?”
雨点敲击着车窗,冷风从前窗灌进。
胡继斌歇斯底里的喊叫,把全世界的恶毒咒语都用在林浩轩身上,乔永魁几次想要让他闭嘴,但想到林浩轩的叮嘱也就任由他了,车子绕了几个圈子停在古堡十余米前,然后把胡继斌缓缓推向古堡门口。
数名守卫见到乔永魁出现,全都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为首者还拿起对讲机向马科夫汇报着情况,得到马科夫不要阻拦的命令后,就挥手让手下把握着的枪放下,胡继斌见到自己即将进入虎口,所有的恶毒都化成了恐惧,他无法想象马科夫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
论阴险论狠毒,马科夫是他祖宗。
他恨自己对林浩轩的所作作为,甚至恨自己没有从山崖跌死。
古堡的铁门缓缓打开,又涌出十余名黑衣党成员,马科夫的身影在古堡阳台晃了晃,胡继斌全身打了个冷颤,感觉那是吞噬人的野兽,惊恐万分的向乔永魁求饶道:“我错了,送我回去吧,我还有钱,有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乔永魁无动于衷,坚定不移的横在门口。
此时,马科夫闪身进入三楼大厅,向端坐沙发静待消息的马斯悌笑道:“是林浩轩的亲信,也是名悍将,竟然领着两个人跑到古堡来了,不过看其态势并不像是闹事,也不知道有何居心。”
“伯父,我下去看看。”
马斯悌摇晃着杯中红酒,意味深长的道:“你下去的时候,带上近卫军的军将,想办法让他跟岐门来个生死对战,赢了可以打击岐门的嚣张气势,也可以振奋我们低迷士气,输了也无所谓,他的死也会发挥作用。”
马科夫微微愣然,脱口而出:“死了何用?”
马斯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着道:“吩咐所有近卫军在二楼阳台集合,我要他们亲眼目睹这场对战,如果军将不幸战死,这些战斗力非凡的近卫军就会跟我们同仇敌忾,到时候攻击岐门就会视死如归。”
马科夫恍然大悟,由衷赞道:“伯父妙计啊,更重要的是,军将向来不太臣服我们,刚好借机除去他。”
马斯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手。
狂风从地上吹过,卷起散落的水花。
正当乔永魁安静等待的时候,忽然铁门里面闪出条人影,以迅疾之势扑向负手而立的乔永魁,来人的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这种笑容却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平凡的相貌,冷漠的气质,赫然显示出他的不同凡响。
刀锋乍现,一道绚烂的光华在雨中绽放。
乔永魁轻轻叹息,脚步向侧挪动躲过对手扑击,对于这种送死之人,他不在乎出点力气满足,见到乔永魁的躲闪姿势,那个眼神有着与守卫身份不符的混浊青年,惊醒般蓦然爆发出强大的战意,他的嘴角笑意昂然。
有一种高手过招的炽热和解脱意味。
来人正是近卫军的军将,这个外号并非浪得虚名,除了他为人性格像是到处灼人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