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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对方还在迟疑，江笑枫继续道：“你既然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却没有直接赶我走，还留下我来喝酒和我聊天，证明你有话要说。那为何现在给了你机会，却不说出来呢？你是怕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呵，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哪个会怕啊！”胡二能终于开口，“我知道，你也是个警察。我相信，这个村子其他人也会确认你是警察，只要你稍微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你才是那个应该怕的人。听我一句劝，赶紧走。”
“呵，你还是劝我走，自己却什么都不说。那好，既然你怕了，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你失去了一个改变你人生的机会。”
“改变我人生的机会？”胡二能将酒杯放下，道，“为何你这么说。我为何要改变。”
江笑枫道：“这个村子的人，不管在外面过得如何，最终都要回到这里，继续生活在这里。难道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特别是，你一直受到胡东东的威胁，却继续留在这里。难道也是你一直愿意的？”
“呵，这还真的是我愿意的。”
“哦？既然你什么都愿意。那就得维护这个村子的秘密。那既然你知道我是警察，为何还和我坐在这里说话这么久，这不是很矛盾吗。”
一席话，将江笑枫诡辩的功底展现的淋淋尽职，而且这番诡辩，恰是让胡二能无话可说。是啊，如果胡二能在维护这个村子，按照以前这个村子村民的做法， 不是早就应该将江笑枫赶出去了，但是胡二能还在等待，证明，他却是和其他村民不同。
江笑枫从一开始就在寻找这个村子的突破口，之前三疯子的“信口开河”是个开端，那现在胡二能才是真正的直入主题。
不再给胡二能思考犹豫的时间，江笑枫索性道；“告诉我，这个村子的老人，他们在哪？胡东东危言耸听让那些老年人担惊受怕，他要干什么？”
“你既然已经知道胡东东危言耸听，让那些老年人故意担惊受怕，那就应该你自己去查。”
“我现在就在查，我现在就在跟你了解情况！”江笑枫寸步不让，他目光坚定，直视毫不退缩，从那一刻起，他已经决定要把胡二能拿下。
两人的安静让空气都显得有些尴尬。李燕子要坐会位置，又被胡二能用借口支开，至于外面玩闹的小孩，吸引了胡二能的目光，也吸引了他的思绪。
江笑枫也顺着那个目光，看去后，深沉道了一句：“你愿意让你的孩子继续留在这里，将来即使出去了，还得回到这里吗？”
“当然不想。可是这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命啊。”胡二能长长的叹息，揭示了他内心的艰难。
但是江笑枫不信命：“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胡二能又激动起来：“改变？怎么改变。胡狐村的绝大部分人都有病，这种病还不清，深深的影响着每一个人的生活。这些影响，让他们即使出了这个村子，都会被迫回到这里躲避一切。”
他这番话，再次验证了江笑枫的判断。
“你说的这种病，是多重人格障碍吧。胡狐村的常驻村民，因为遗传或者环境的影响，大部分人都存在这种特殊的人格类精神疾病。所以，你们应该害怕，担心，于是不敢走出这个大山。你们把自己隔绝在这个四处大山的村落内，继续着你们自己的所谓自娱自乐。实际上，你们只是故意用一些所谓神秘的传说，来掩饰你们所经历和制造的各种事情，对不对。”
胡二能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摇摇头道：“我就算承认一些事情，也是于事无补的。我不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因为，我们都要生活在这里，我们都将在这里自生自灭。我唯一能说的，也就是你刚才问的，村里的老人去哪了？既然你明白，胡东东危言耸听让那些老年人担惊受怕，那你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什么。”
“后果就是老年人因为担惊受怕造成身体更差，所以提前得病死亡。为此，那个叫做宣世蓓的志愿者才成了背锅侠，差点被胡东东烧死。”
胡二能点点头：“其实，就算不担惊受怕，那些老年人，也会被狐妖带走的。到了那个时候，就该消失了。哎，我记得我当初出去打工的时候，看过一个日本的电影，名字忘记了，一个情节到现在都记得。母亲年纪大了，该到了上山的年纪，儿子背着母亲上山，让其自生自灭。”
这个情节说出口，江笑枫也是有印象的，但是他一时半会确实没记起来什么，只是道：“这和胡狐村有什么关系？”
“呵，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说说。”
“你绝对不是随口说说，你刚才还说回答我的问题。胡二能，你为何不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江笑枫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一再被胡二能绕弯子，感觉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终究，这种交集也让胡二能彻底放弃了对话。
男主人起身，收拾碗筷，已经做出了送客的姿态。甚至于江笑枫如果在僵持下去，怕是真的要喊人进来了。
气氛变得好无语，江笑枫眼看就要有重大突破，却继续无功而返。无奈，他只能从胡二能家中离开，在回头看看这户人家，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江笑枫总觉得，这份模样，被什么东西掩盖着，所以画面有些压抑，压抑的让人看见某种朦胧胧灰沉沉的未来。
胡狐村，看上去每个人都开心，可是，真的开心吗？
天色已经黑了，江笑枫得赶回去和萱世蕊汇合。经过萱世蕊的情感洗脑，胡牛已经彻底的信任了萱世蕊。当然，要胡牛出村是不可能的，只能完成一些非常手段了。
在萱世蕊和胡牛道别之后，江笑枫和其马上返回旅社那边。
而走在路上，江笑枫也和萱世蕊聊起了之前和三疯子还有胡二能的谈话。
这些谈话内容，让萱世蕊也非常感兴趣，她道：“也就是说，三疯子是明白胡东东故意吓唬老年人，只是他不愿意多说。胡二能想说，可是却藏着掖着。”
“是的，胡二能说回答我关于老年人的那个问题，却没正面答复，只说了那部电影。”
萱世蕊寻思了一下，眼神一亮：“我记得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老师给我们播放过那部电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部日本电影的名称应该叫做《楢山节考》，而胡二能所说的情节，也是影片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桥段，甚至于是影片的*桥段，儿子背着年满七十的老母亲上山祭祀山神，让还身体健康的老母亲按照传统在山上自生自灭。”
在萱世蕊介绍的时候，江笑枫也总算回忆起了这个情节：“看来我们大学老师也都曾经播放过这部电影。这部电影是反应当年日本生活现状的。贫苦的山村中，由于粮食长期短缺，老人一到了70岁，就要被子女背到山中等死，以供奉山神。而我记得主角的母亲到了七十身体还非常硬朗，甚至还在帮着家里孩子处理各种事情。然，她也得必须按照惯例上山。而她的儿子认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萱世蕊道：“这部电影的确很出名，而且在当时有很强的社会意义。儿子认为按照惯例将年满七十的老母亲送上山，让其自生自灭，一来可以解决粮食不足问题，二来也是一种祭祀期盼。在他将母亲送上山之后，他头也不回的下山，我记得当时的场景的确是下雪了。儿子之前送母亲上山还很悲伤，可是因为下雪了，却觉得是一种吉兆，可是却和母亲一个人被活生生留在上山面临大雪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笑枫边走便寻思：“看来，胡二能忽然说这个电影，的确不是随口说说，难道他是想说，这个村子的老年人很少，难道也类似于被送上山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江笑枫欲言又止。
萱世蕊连忙道：“有话赶紧说啊。”
这下，即使尴尬也得说了，江笑枫只能将胡风林那个老鼠洞说了一番。至于其中的情节，他跳过了不少，想给自己留点颜面。但是萱世蕊可不是三岁小孩，一听便哈哈大笑，自然想到江大队长被老鼠吓得不敢随便动弹的场景。
等笑过之后，看着江大队长一脸无语的模样，萱世蕊道：“得得得，我都说了，这事不丢人。谁还没个心理禁忌啊。不过你说，胡二能那句话的潜台词，莫非真的是说，村里的老年人很多被送走了？那送到了哪里？”
“我想，这个问题胡竹达最清楚。”江笑枫眼看就要到了旅社，他索性让萱世蕊先等着，他要把了林佑天找出来，得好好碰个头了。
第174章 不太平的一夜
一直一来一个明，一个暗，可是到了现在，也必然要把信息综合一下。江笑枫来到招待所，按照之前的暗号和林佑天取得联系。没多久，林佑天便从招待所出来，直奔之前两人碰头的山脚。
江笑枫也已经让萱世蕊在那边等候，这便是他们三人第一次走到了一起。
一见面，林佑天先是一愣，随后呦呵一声：“江队，你连办案都带着美女秘书啊。”
“少贫嘴，说正事。”江笑枫没有浪费时间，便直入主题。将今晚他和萱世蕊的计划说了一通后，他要听听林佑天的看法。
现在胡狐村的问题越来越多，想要将一个大活人带出山，必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林佑天只能道：“如果万不得已，恐怕真的得将胡牛弄晕后带走。但是这样一来，一旦被村民发现，我们更加说不清。”
江笑枫斩钉截铁道：“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胡牛和胡春如果今晚还要夜游，我们就趁着胡牛人格分裂时期将其弄晕，接着你和萱世蕊带着胡牛赶紧离开。我来给你们殿后。”
林佑天反对道：“闹什么呢江队。要殿后也得我殿后，真要被村民发现，这得多危险。”
“少废话，我是领导你是领导。”江笑枫的霸气这会可是显露无疑，完全不给林佑天反驳的余地，这和之前同萱世蕊的商量形成鲜明反差，连萱世蕊本人都得重新打量一番。
既然如此坚决，林佑天便也知道无论怎么说也无法改变江大队长的意见，所以只能接受。按照他们的计划，林佑天和萱世蕊带着胡牛出去后，会对胡牛进行检查，并且派出专家对胡牛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同时让萱世蕊对胡牛进行沟通，争取从胡牛的口中得知胡狐村更多真相。
除此之外，江笑枫还让萱世蕊和林佑天出去之后重点调查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一旦弄清楚，或许将揭开胡狐村更多的秘密。
“之前你去和胡竹达沟通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林佑天摇摇头：“上次已经跟你汇报过了。胡竹达九十多岁了，现在基本上都是他的大儿子胡名堂在说事。胡名堂明显对村长胡大水有些意见，甚至于连现在的族长胡大风都有意见。”
江笑枫道：“那你有没有问过他，这村里的老年人大部分现在都在哪？”
“老年人？”林佑天抓了抓脑袋，仔细回想一下，这才明白道，“是啊，这村里除了胡竹达，还有几个有名望的老年人，貌似真正上了年纪的人看到的真的少。哎，我还真的忘了问了。不过我在问话的时候，胡名堂倒是说过胡大风不孝敬的话。不过据我所知，胡大风家中是村民目前仅有的几个有年岁上了八十的老母亲的人家。”
“你是说，族长胡大风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亲？”江笑枫眉毛一挑，就跟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吧，这事情咱们稍后再说，你现在马上准备一下，等到天色彻底黑了，村中一下子暗了下来后，我们马上行动。”
正说着，江笑枫耳根子再次一动，而且萱世蕊也是马上回身看着四周。只有林佑天的反应最慢，可他也明白了过来。刚才，这旁边像是有什么东西经过一般。
“好像那次身后忽然出现的眼睛。”萱世蕊说话的时候，不禁身体哆嗦了一下，“那到底是人是鬼。”
江笑枫目光严峻，想要从黑暗中找出答案，然却看不见什么：“不管是人是鬼，至少都表明，我们的确眼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并不是隐蔽的。”
林佑天感叹道：“换句话说，我们现在都已经是明线了，没有暗度陈仓一说。”
“是的，所以，我们更得抓紧时间。赶紧去吧。”
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江笑枫等三人迅速分开。林佑天回到招待所准备带着胡牛撤离的事情，而江笑枫则和萱世蕊回到旅社暂时休息。
两人上了二楼，便听见楼道中有些嘈杂的声响，来到门口时，江笑枫一眼就看见地下有好多烟头。
这些烟头，必然是来自于外来客。
江笑枫和萱世蕊对视一望，两人心中都有种莫名的压抑。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外人进来，这难道又是巧合？
做出噤声状态，江笑枫小心翼翼的靠近烟头所在的房门前，将耳朵贴上去后，江笑枫听明白，屋内貌似是一男一女。而从那两人发出的声响中判断，怕是在做些什么。
萱世蕊也已经附耳来听，这一听，她的脸颊微红，不禁撇撇嘴，只好后退过来。
噗的一乐，江笑枫也跟着后退，小声道：“我都没让你过来听，你自己偏要过来听的。再说，这小旅社，隔音效果的确差了点。”
“是差，而且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嘴里还说着那些话。”萱世蕊脸带微霞，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挥挥手后，她便转身回到房间先行休息。
两人今天回来后都已经太累了，晚上又要折腾，势必要养精蓄锐。
只是今天这旅社，因为那一对男女，显然要想清净是不可能的。没多久，那对男女完事了，只是稍微安静了一会，竟然开始争吵起来。
江笑枫刚刚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稍微放松。耳边就听见那男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妈的，犟什么嘴。老子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难不成钱少给你了？”
那女人的声音比较小，但是还能依稀听见只言片语。
依靠着一贯的刑侦经验，而敏锐的听觉和洞察力，江笑枫果然发现，这两人现在待在这里，怕不是巧合。
之前通过了解已经知晓，因为村中发生火烧人事件，来这里的所谓游客已经受到限制。而但凡来到这里的人，怕多是想要找寻刺激，哪里还会在房间里过分的消耗体能。更何况，听见这男女的对话，显然并非情侣。
男人怕是找了一个女人陪着自己来消遣，而女人因为害怕这里的传闻，一直说想要尽早离去。只可惜，这男人貌似还在等待什么。
江笑枫听完这些，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却不好下定论，总之，他想着今晚能把胡牛带出去，剩下的事情都好说，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少惹事端。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江笑枫便重新背好背好出门，正好萱世蕊也已经按照约定在外面等候。两人不约而同站在先前那个门前，再次测听了一下。
待到一些声音后，两人先行下了楼，边走，萱世蕊便道：“我有种预感，今晚怕是不太平。”
“希望你的预感是错误的。”江笑枫嘴上说着，心中也是担忧。
快步来到胡牛的家中。
而今晚，情况有些不同，胡牛和胡春并没有打算夜游。偷偷在窗户望去，甚至还能看见胡牛熟睡的样子。
“如果按照多重人格障碍分析，胡牛整个白天都在和我进行情感沟通，怕是缓解了他的情感压力，让其还一直沉浸在白天的人格之下。”
江笑枫并不理解这套理论是否正确，只是听萱世蕊这般说，相信胡牛应该可以被萱世蕊更好的控制。
正好趁着胡春没有出来，江笑枫当机立断，将早就准备好的*放在布上，偷偷进入房间后，便让胡牛彻底昏迷过去。
事不宜迟，现在就要撤退，江笑枫背着胡牛，按照之前和林佑天的约定前往指定地点。一路狂奔，快要接近招待所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声响。接着，火把的火光在黑夜中窜出。
前方窜出几十号人堵住了江笑枫的去路，在一看后面，又是几十号人正从后面冲来。
萱世蕊大呼道：“糟了，我就说不太平。”
一群人在那高喊，言辞中又道是抢人了，甚至还有高喊杀人的人。
这一煽动，村民更加激动，就差把萱世蕊和江笑枫围在那里活活打死了。
经历过这种情况的江笑枫非常清楚，煽动过后经常很多人想的就是法不责众，和他们说理是没用的，先 冲出去再说。
他把*直接扔给萱世蕊，就说了两个字：“自卫。”
随即，他带着萱世蕊冲着人少的一方冲去。正好那边林佑天也听见了动静，知道按照计划接应是行不通了，当下，他带着和其一起驻点的警察朝着这边增援。和村民抢时间，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