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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贵又拿起一个杯子,这个上面没有图案,只有字,是写著『新宿之光』以及『新宿署联合运动会主办单位敬赠』,这边的日期则是平成六年,也就是去年。他以同样的方法又冲了一杯茶。然後他望向最後一个杯子,随手拿起来一看,只见上头写著『六叶高中文化祭学生会敬赠』杯上的日期是西历一九九七年。
嗯……高中文化祭的纪念品啊……
正打算把杯子挂回原处,由贵却注意到杯底好像还有写著什麽,他把杯子翻过来,上面果然有写字,是用细麦克笔签的两个名字,两个名字笔迹不同,看来是分别签上去的。左边的名字是杯子的持有者『上原智佐』、右边则写著『谷本秋彦』。
由贵有种直觉的认为自己最好不要询问智佐关於谷本的事情。他默默的把杯子挂回原处,拿著泡好的两杯茶走出厨房。
这时候智佐正随手翻阅著漫画,由贵把茶放在桌面时看到漫画名是『宵暗眩灯草纸』,作者则是八房龙之助。
「你还顺便帮我泡啊,谢了。」放下漫画,智佐双手捧起茶杯,先伸出一小节舌试了下温度,觉得应该可以入喉之後才放心的喝了一口。
由贵坐回原位,也开始喝茶,空气中弥漫著让人舒服的烘培茶香,这让原本才稍微提起精神的智佐又忍不住开始昏昏欲睡,他慵懒的对由贵道:「大西……你晚餐想吃什麽呢?」
「没什麽特别的想法。」捧著茶杯的由贵不住将视线抛往桌上那叠可称为凌乱的传单上。
「你会吃泡面吗?」智佐故意这麽问。
由贵摇头。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型的一定会说吃泡面不健康什麽的吧?」
「因为真的很不健康。」由贵道。
「那……麦当劳?」
「虽然高热量但营养价值低,不过银很喜欢。」由贵想起银的午餐很多时後都是所谓的垃圾速食,这让身为朋友的他总是每看到一次就忍不住要劝戒一番。
「吉野家总可以了吧?」智佐道。牛丼饭还算一般正常的食物吧?
「青菜太少,而且口味也过咸。」
「……你真的很挑耶,那你自己说你平时都吃什麽东西?」
「便当或是家庭餐厅的定食。」由贵又看了眼广告单,然後把已经喝空的茶杯放下。
「好吧、算你行,那等等就叫外送便当吧,先说好让我请客。」智佐抢先道。
「可是……」
「不让我请的话,下次我只要看见你的脸就会逃走。」虽然智佐也觉得自己这种说法很幼稚,但八成对由贵有一定的效果。
「那个、你不是说现在月底已经没什麽钱了吗?」
「反正这几天中午有人会请我吃便当,所以其实还好。」智佐很快的说。他在心里在一次的感激佐贺的同事爱。
「嗯、那麽就让你破费了。」由贵只得这麽说。
「我说呀大西、你可不可以对我不要那麽客气,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这样小心翼翼,真是超级不习惯的。」智佐因为身边的友人们全部都是那种有话就说,有事也可能会马上去做的行动派,所以才对於像大西这种拘紧守礼类型感到难以应付。
当然检事的职业与那张木头脸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抱歉、这是习惯,可能一时改不过来。」
虽然智佐想:什麽一时,那种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八成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不过自己也没什麽资格抱怨就是了
「算了算了,何必道歉呢?又不是什麽坏事、如果有一天你口气随便行为粗鲁,我还会怀疑你是不是哪根筋坏掉了。」智佐晃了晃手。
他又再度拿起漫画,「这些是跟松阪借的,我想今天看一看明天带去还他,你在医院时不是也有拿书吗?你想看书还是看电视?半小时之後再来叫外送吧。不好意思我家没什麽娱乐的东西,现在想起来随便叫你上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由贵回答:「不会、我觉得你家感觉很轻松。我看书就可以了。」说完他爬起身走到自己的公事包旁,打开後重新拿出那本信长燃烧,回到座位後便开始看。
大约经过了十五分钟,由贵发觉自己怎麽样都无法专心在小说的内容上,因为他实在是太在意那叠广告纸了,所以他抬起头,先是看看桌面、又转过头望望智佐,却没想到这时对方居然缓缓的往一旁倒下。
由贵赶紧伸手扶住智佐的肩,他听见微微平稳的酣声,然後将智佐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来智佐真的累了。
不知道昨天对方到底发生了什麽惨况,由贵低头望著智佐那头鲜豔的红发、然後是唇边的纱布块。他伸手稍微把智佐额角的发丝拨开,原本只是随手的动作,他却没料到上面有两道明显是缝合过的伤痕,把头发拨回原处之後,便不再碰了。是不忍心再看下去吗?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处旧伤?又为什麽甘於被他人伤害?
而且还如此的若无其事……不、应该不可能若无其事的,一定有什麽地方出了问题。
上原……智佐。GN74号事件的受害者。
决定暂时放下沉重的思考,由贵把书阖起放在桌上,伸手把那叠传单拿到跟前来,接著熟练的开始依照大小分类,等到全部分完之後,选择了中等大小的传单开始……折纸盒。
嗯、果然传单就是得这麽利用的。这个也是祖父教他的,利用不用的传单摺纸盒,用来装小垃圾的时候非常方便。结果自从养成这种习惯之後,只要看到大小合适的传单他就会忍不住想拿来折,所以刚才他才会对桌上这叠在意了好一阵子。
一会儿、由贵又低下头看著智佐的睡脸,只见对方的嘴角浅浅的勾起了微笑。
由贵愣了下,无声的在嘴里问道:『为什麽你还笑的出来?』
平静的医院行、平静的智佐居(笑),不过不要被这种假象给骗啦,下回将吹起另一阵大风暴(真的吗?),关於出动总是轰轰烈烈的生活安全课、以及手段卑鄙(喂!)的喜多绪律师,总之、敬请期待下回!当然啦、觉得本期连载不错的,就请投个票吧!
没有不会受伤的人。
他发觉在这个世界上越是走著就亦发的举步维艰。那麽、就只要专注的望向一个点就行了,如果把手用力伸出去却丝毫得不到回应的话,就把拳头握紧吧。
也许有一天当再度打开手掌,会赫然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抓到了一丝什麽。我们都是为了追求那麽一点点的东西而继续存在的吧?
「小惠、走了!」
智佐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很快的披上,带上侧肩包,他手一伸、推了下还摊在椅子上小惠的肩头。
「上原你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跟你换。」铃王菜对智佐喊。
「没问题没问题,医生也说了,我的身体可以长命百岁耶!」智佐哈哈笑著,他的唇边现在只贴著OK绷,眼下的淤青也消失了,看起来精神好的不得了。
「阿智……走吧。」小惠慢慢的穿上自己那件粉蓝色的毛边外套,然後走到智佐身边。
「好、上工啦!」智佐举起拳头叫道。
铃王菜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坐在课长办公位置的绪方,绪方只摇了摇头。
智佐与小惠两人踏入电梯,待门关上後,智佐突然道:「小惠、你最好换人,这次的事件听来有点惨烈。」
小惠双眼茫然的点了下头。当电梯门再度开启的时候,智佐道:「大久保医院刚才接到一起女童被烫伤的案例,女童的下体整个被热水烫伤,根据女童的母亲所述,女童是想拿刚烧好的开水,但却不甚弄翻这才会烫到的,不过根据医师的经验来判断,事情应该没这麽单纯,所以才报案。」
「恶意虐待吧?结果没想到後果会这麽严重。」小惠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要成熟很多,而且也没有出现茫然的眼色。「对了、平日的我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你是第一个肯容忍我这种怪异行为的人。」
「别这麽说,反正我不会计较那些,而且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你』也会自动换回来的。」智佐微笑。
小惠有著双重人格,但其实现在出现的这个清醒者才是主要能支配身体的人格,为了方便形容,所以先暂定清醒灵活的主人格为A,而昏沉慵懒的副人格为B,A并不排斥有B的存在,她甚至愿意把早上的时间全部交给B去使用,不过由於B并非主要人格,而且本身的发展就有其缺陷在,因此思考、反应、行为、语言等都会比较迟钝。
不过、A与B两个人格的记忆方面相通,而且都很喜欢智佐,所以她喜欢待在智佐身边对他撒娇。
「没办法,早上的小姐不太会用脑筋思考。」小惠笑道。
「为什麽会有人忍心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智佐叹著气。
「为什麽会有人忍心痛打情人呢?」小惠眼珠滴溜溜转著。
「哎、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智佐抓了抓红色的脑袋,清醒的小惠好是好,不过吐槽也会变的锐利许多呀。
「没有呀、人家当然也希望阿智能得到幸福啊。」小惠晃著手提包快乐的道。
「我也没有不幸到哪里去呀。」智佐苦笑。
「也就是你自己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的意思罗?」小惠逼问著。
「我又没缺吃的、也不缺穿的,没什麽不好啊。」
「这个嘛……我倒觉得你脑袋很有问题。」
「反正每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多少都会有点问题的。有警察就代表有犯罪、有保全就代表有窃盗,如果什麽问题也没有,也就不需要有我们了嘛!」智佐强辩道。
两人步出署外,小惠说这回车由她开,所以智佐便坐到副驾驶座上。小惠开车的速度非常快,正常版的她其实是个急性子,所以智佐一坐上车不但很快的系上安全带,而且手还马上紧抓的一旁的扶手。
「对了、今天早上听澄子说,你是让大西先生开车载来的啊?」小惠说著,突然用力扭了下方向盘,轮胎与地面的柏油路摩擦发出好大的一声。
「是啊,你们这群爱看八卦的家伙,就会注意这种有的没的。」智佐嘟囔。要是让他们晓得自己昨天还躺在大西腿上睡的死死的,绝对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因此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口。
「我们是为了阿智的後半辈子著想耶,像大西先生这麽好的人选,可是万中选一呢,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小惠用力踩了油门,智佐再度听见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忍不住将把手握的更紧了。
「就说不要乱配对了,我对那种型一点兴趣也没有呀!」智佐头痛道。
「你只喜欢暴力狂而已啊。」
「才不是。」智佐忙反驳。
「那为什麽每次都被揍的这麽高兴?」
「我没有很高兴!」
「那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你小孩子呀你!」
「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咬你!」
「什麽东西啊!」
小惠猛然一踩煞车,那冲击差点让连有系安全带的智佐都差点往前冲撞到挡风玻璃。
「喂!很危险的!好不容易才在白天看到你出现,不要乱来好不好!」智佐大骂。
「红灯了,得停下来。」小惠无辜的眨眨眼。
「是喔。」智佐瞪著眼。明明就是因为自己不说所以才想藉机整整自己吧?早知道就不要让这大小姐开车了!
一会儿绿灯亮了,小惠再度踩足油门。
「喂!阿智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哪一型的啊?」
「越普通越好,只要对我好就好了。」
「骗人!」
「没有骗你,长相普通、没什麽特别的才能、不过却能对我好的,这样就够了!」智佐说的一脸认真。
「那你之前怎麽都挑那种又帅又坏的?」
「……人很矛盾吧?」智佐笑道。
「你刚才犹豫了一下,表示你在说谎,你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小惠信誓旦旦的道。
「反正不是什麽值得讨论的事情。」智佐只那麽道。
「算了、医院到了。」小惠说著,随意将车停在路边,然後在挡风玻璃後放上新宿警署执行公务车的标志,如果不放的话,车子很可能会被同行不同课的美女交警开单。
她拔下钥匙熄火,隔壁的智佐松开安全带。
两人下车,望著眼前白色高耸的病院大楼,智佐这时突然感觉有点微妙,昨天他也是被人载到这里来,只是今天他的立场从看病的人变成了刑警,而医院也从讨厌的场所变成了普通的问案地点。
「在几楼?」小惠问。
「一楼的加护,我们先去找报案的医生谈谈。」智佐掏出小小的记事本翻了下,「报案的医师叫做……北大路真也……咦?」
好像看过这名字啊?刚才抄下来时倒还没什麽感觉,现在却突然觉得有印象了。
「怎麽了?」
「没什麽,我们快进去吧。」智佐摇著头,随即很快的进入医院。
他们先到医院服务台跟服务人员说明他们要找北大路医生,在服务人员用电脑的查询下,给的回答是对方正在值班,无法与客人会面。
所以智佐只得掏出警察手册,说北大路有向警方报案,现在希望他马上过来说明案情。服务人员似乎有点惊慌,但还是有条不紊的按下了全院广播通知北大路医生尽快来柜台处。
莫约五分多钟,两人便看见一个奔跑著的年轻医师朝这里过来,这时智佐确定刚才的印象没有错,因为这位戴著粗框眼镜,头发整齐的分成两边的实习医生正是昨天替自己擦过药的那位北大路真也。
「不好意思、刚才在帮患者换药,来迟了……咦你不是昨天那个刑警?」北大路也有点惊讶的望著智佐。智佐对他点了点头。
「敝姓上原,她是我的夥伴大河。我们接获报案,关於虐童的那个事件究竟是怎麽样呢?请务必详细说明。」智佐道。
北大路左右张望了下道:「我们到没人的地方说吧。」
智佐点头。
北大路将两人带到专门让医师与绝症患者家属商谈的房间,他有点抱歉的对两人说自己只是实习医师,因此无法动用会客室。
两人都说没关系,他们倒颇能体会身为菜鸟的辛苦之处。进入相谈室,里头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寂寞的长型木桌与四张冰冷的铁椅,小惠与智佐坐在同侧,北大路则落坐在他们对面。
北大路第一次单独面对两位刑警,多少有点紧张,所以他先咳了声,才开始说话。
「今天早上接到一起女童烫伤的急诊,我被叫过去帮忙,女童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我们主治医生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救回来,这才让我处理烫伤的部分,当时真的很糟糕,因为女童是由她的母亲亲自送来的,所以并未对伤口有任何紧急处理,如果是叫救护车的话就会有紧急救护人员了……啊、不好意思说了点无关的,後来我看见她的腹部有严重烫伤,痕迹一直延伸到双腿间,因为若是被从正面泼到热水,是不可能弄到这麽里面的,当时我半信半疑的把女童的双腿打开一看,发现她的外阴部也红肿起泡,之後做检查又发现其实女童的阴道也有一半以上遭到烫伤。」
北大路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下来想看看两位刑警的反应,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所以他只得继续道:「在我做完处理、也跟主治医生报告过可疑的情况後,也问过他要不要报警比较好,可是他工作很忙,叫我不要多管閒事,原本我也是想说就不要管了、反正女童的性命有救回来就好,可是我这人就是有事情就想弄清楚的个性,所以我就又去问女童的母亲详细状况,因为一开始情况紧急所以她说女童是被杯中热水烫伤我们也相信,可是我再度问的时候她却说是女童不懂事,要拿桌上的水壶,结果一不小心水壶翻了……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就对她说我记得你刚才是说被杯子里的热水烫伤吧?结果她居然说是她记错了,这种事情怎麽可能记错嘛!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耶!而且她的脸色很奇怪,眼神也漂来漂去的,虽然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啦,不过那些理由怎麽听都是乱讲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我可没听说过被热水泼到而烫伤会连身体里面一起烫到的。所以、我就报案了,如果……如果就放著那女童不管的话,就太可怜了!」
「嗯、你做的很对,感谢你的报案,北大路先生。」小惠对北大路报以赞赏的笑容。
北大路不太好意思的嘿了声,又说:「没有啦,小市民的正义感而已。」然後他从医师白袍的口袋中拿出一叠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