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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谁在这里!无涯是我的妻子,我要她回来!”他咆哮。
拉萨路叹口气转身离开。
“站住!你给我回来!”狄奥图坦暴怒地咆哮:“我没有让你走!”
拉萨路没有回头,以萨跟在他身后离开,他也没有回头。
“我叫你们站住!”狄奥图坦疯了似的咆哮。他的手亲地激射出一团火焰笔
直朝向他们的背影——拉萨路蹙着眉转身接住那团火,火焰在他的掌前停住,
然后缓缓消失。
“我会去找无涯,不过不是为你。如果我真能找到她,那么我不会送她回来,
我会让她走得远远的,永远脱离你的掌握。过去我曾经这样做过,现在我还会
再做一次。”
“你们这些叛徒!”
“担心你自己吧!猎魔人找到这里来了,虽然你有皇室军队,但是没什么用
处,在你的雄图霸业成功之前,他们已经来到你的王座之前了,亲爱的叔父!”
以萨微笑着朝他眨眨眼,表情竟然还是那么轻松愉快。
雄图霸业算什么?他随时可以再来一次,但是无涯不行!他不能失去无涯…
…不能在这种时候!
狄奥图坦咬牙切齿地瞪着拉萨路兄弟的背影,好半晌之后猛然转身消失——
他会亲自找到无涯!不管是谁带走了她,他一定会找出他,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都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奇蒂拉。
她痛楚地抱住自己摔成重伤的身体,眼光里终于盈满泪水。
她对狄奥图坦的爱终于死了。
爱火熄灭,而另一种火苗却正熊熊燎原!
她不断涌着鲜血的唇瓣微微泛起一丝惨笑。就这样吧……这样也很好……可
是她是奇蒂拉,她不会被打败。
她对狄奥图坦的爱或许已经死了,但是恨还没有。
她会要他付出代价,过去十几年来的一切一切,她牢牢记祝每一个眼神、每
一句咒骂和每一次冷血对待——她忘不了。
她说过,她会加倍还给他!如今,偿还的时刻终于来临!
从一个监牢换到另外一个监牢,她这一生好像注定了被囚禁的命运似的。
男人将她隐藏在运送食物的马车里面,塞得紧紧的,好像她也是一棵蔬菜。
她感到呼吸困难,因为各种菜肴、酒类的味道混合之后,变成某种说不出的、
令人难以忍受的气息。
她的双手被牢牢缚住,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条。男人既然有备而来就不会用
普通的绳索绑她,那绳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她竟然使尽了气力也无
法挣脱!
马车奔跑了很长一段时间,热闹的巴黎仿佛已经被扔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地
面不再那么平坦,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子和树枝所铺成的道路,颠簸起来辛苦异
常!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再加上各种混杂的气味,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的感
觉不断从胃里涌上。她这才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饥肠辘辘加上恶心,让
她难受得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停了,她喘息着瑟缩成一团,只能期待男人尽快出现带她
离开马车。
等了许久那男子还是没有出现,她摇摇晃晃地四下摸索,希望可以找到一个
可以透气的地方;马车里全是箱子、桶子,她一动那些东西便发出巨大声响宣
告她的举动。
“想逃?”男人立刻出现,他好像就在马车外面,随时等着抓她一样。
她没好气地抬起头,这才想到自己根本看不见。她忿忿不平却又气息微弱地
嚷:“我能逃去哪里?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空气而已,我快闷死了!”
男人像是提小鸡一样十分粗鲁地将她从车子里拖出来。“妖魔也需要空气?
我以为你们早已闻惯了地狱的味道。”
“所以我分辨得出来地狱与垃圾的分别!”她虚弱地讥讽道。
“精神很好,应该多让你在里面待一会儿才对。”
无涯立刻闭上嘴。这男人说到做到,反正对他来说还会有什么损失?他根本
恨死了她!
男人冷笑一声,接着便不客气地拖着她,盲目地往前走。“安静一点!要不
然我会让你比刚刚难受十倍!”
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对方一点也不体恤她看不见,反而很乐意看到她受
苦似的加快了脚步;而她咬着牙不肯出声,绝不认输的倔强精神再度复发。
好不容易男人打开某扇门将她推进去,自己也很快闪身进来。“嘘!”
门外有低语的声音,几个男人咕咕咕咕地快速说了一串话;她听出来那是一
群小偷正在为了分赃而起争执。这男人竟然把她藏在贫民窟的贼窝里!
她带着一丝惜愕,好笑地开口:“猎魔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与盗匪为伍了?”
男人一窒!澳阍诤蛋说佬┦裁矗俊?“外面那些人正为了分赃不均而吵架
呢!难道你与他们不是一伙的?”
话声方落,外面那几个人已经打起来;市井宵小的打斗很吵闹,那声音大得
连死人也能吵醒!
男人错愕地瞪着门,无涯忍不住轻笑;虽然她看不到他的表憎,却能想像得
到他现在的表情会有多好玩。
“你……怎么知道?”
“我是妖魔。你忘了吗?”
立刻晋渭分明!
男人冷哼一声,离开门边。
无涯叹口气,无奈地站在黑暗之中。她期望什么?
原本就是两个誓不两立的族群啊!
“用不着卖弄那些妖魔本事!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你胆敢
欺骗我……”“你想知道昊月神剑的下落?”
男人再度愣在当场!难道魔族真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
无涯叹口气,在地板上坐下来。“我会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放开我,我保证
不会逃走。”
“不可能!”
“那你也不可能知道神剑的下落。”
男人刷地冲到她面前!他恶狠狠地握住她的下巴:“我至少有一千种方法可
以让你说出神剑下落,你最好木要逼我!”
无涯无畏无惧地开口:“我也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守住秘密,我们可以在这里
把那一千种方法都试过,看看谁比较有耐心。只不过我有的是时间,你有吗?”
“你——”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半晌之后却还是没有挥下
;她隐藏住欣喜的微笑,这证明了当初她并没有救错人。如果她当初救的是一
个与狄奥图坦一样的暴君,那么她会毫不犹豫亲手杀了他!
“你可以先从放开我开始,然后我要一桶水梳洗,等我梳洗干净,你想知道
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他还是闷着气,咬着牙开口:“你最好遵守诺言,
要不然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我会的。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男人坐在小房间的角落里。他很不自在地垂着眼,避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但是偶尔又会忍不住抬起眼,像是要确定她的存在;闪闪烁烁的眼神像是星光,
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她坐在木桶里很愉快地梳洗身体,马车里令人难以忍受的气息终于消除之后,
她仰着头轻呼一口气,叹息着微笑。
“好舒服。”
男人一语不发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到底该把自己的眼睛摆在什么地方。他知
道魔族人有种奇异的本事,可以像一阵轻烟一样消失,他很不放心让她自由,
可是谁又能抗拒一个女子说她想洗澡?
“我说过我不会逃的。”她回头,转个身子坐在木桶里。她白金色的头发湿
了,原本端庄的发髻如今松乱地半披在她雪白的肩上,透露着她无邪的性感风
情。
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隐含着一丝笑意注视着他。
“但是为了让你放心,我可以坐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你想知道什么?”
他很宁愿她不要坐在那里回答他的问题。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有几个男
人能忍受得了这种诱惑?
抬起眼,他注视着女子湛蓝色的眸子;金黄色烛光摇曳地照耀在她身上,映
得湛蓝眸光特别明亮动人,像是最晴朗壮艳的天空。
他心中某条沉寂已久的弦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一下似!他迷惑地望进那眸
子里——似曾相识。那双天空似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给了他一种温暖的、
似曾相识的感觉……无涯被他那灼灼目光注视得全身不自在,她略略下潜,隐
藏住自己的肩,只剩下面孔。她几乎忘了,眼前的男人与拉萨路他们一样都已
经是成年人,再不是十二年前的纯真少年。
“你不是有很多话要问我?”她嘟嚷。
他很快甩甩头,十分不高兴地扳起脸。“你最好收敛一下你自己的行为,我
不会那么容易受你诱惑!”
她诱惑他?无涯微眯起眼,心中原本的那丝像是爱怜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既然他要以成年人对成年人的方式来说话,那她当然也能忘掉过去那个惨绿不
幸的少年!
她忽地从木桶里起身,皎洁光滑的肌肤与曼妙体态在他眼前呈现,一览无遗。
他愣了一下!连忙转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要诱惑你,可以直接跳进你怀里,你认为你有足够的自制力?”
“你这妖妇!”他气急。又担心她会趁隙溜走,只好硬生生地扭转自己的头
颅;既要看住她,又不能“看着”她,他的头立刻扭成奇怪好笑的角度。“你
别想——”没想到才转瞬间无涯竟已经穿好衣服,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她
没好气地瞪着他那咋舌的表情。“怎么?很失望?”
如果他对自己够坦白,他会承认他的确有点失望,光是电光石火的一眼,她
已经令他印象深刻!他气得咬牙切齿:“请你自重!”
“妖魔也需要自重?你的要求未免过分。”无涯没好气地回嘴。可是看他那
种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她却又心软——她对他好像特别容易心软。“问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东方有个传说,如果深夜一个人走在荒野,听到美艳女子呼唤自己的名字,
千万不要回头,因为女妖会轻易得到不幸回头的灵魂。女妖得到灵魂之后要做
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如果女妖个个都像眼前这女子如此动人,也许大部分
的男人会甘心失去灵魂。
他不知道自己该拿眼前的女人怎么办,明明仇深似海,但是对她,他却激不
起半点恨意,相反的,他心底隐隐觉得自己的处境愈来愈危险——这女人似乎
随时都能轻易摧毁他的防线!
“我只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无涯叹口气在他面前坐下来。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吗?”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气短地回答。
“这样也可以,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无名氏’。好了,猎魔人无名氏先生,
请问你想知道什么?”
他有点快要被逼疯的感觉!到底谁是谁的俘虏?
“你……算了!我叫昊月天威,不准你再叫我什么无名氏先生!”然后他抬
起头,找回自己的尊严,冷冷开口:“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没
让你说话的时候,请你闭上你的嘴巴!”
无涯点头,很听话地没有出声。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笔直注视着他,那模样完
全是个乖巧小孩。
昊月天威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很不相信她居然肯听话的样子。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他终于开口:“昊月神剑在什么地方?”
“拉萨路城堡。”
“拉萨路城堡……”他蹙起眉,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狄奥图坦为什么没把神剑带在身边?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放心留在城堡里?
“你确定?狄奥图坦应该会牢牢看守才对!他人在这里,怎么会把神剑放在
那么遥远的地方?”
“对你们来说也许很遥远,但是对他来说却很简单,只要弹一下手指就到了。”
无涯笑了笑。她到现在还是没办法移动得像狄奥图坦那么快,拉萨路他们也
能办到;就如同拉萨路说的,也许她变成异神的时间还太短,不可能学会那么
高超的技巧。
幼年时的记忆回到昊月天威脑海,他当然记得拉萨路城堡,那是他有着血海
深仇的地方——只是如何去城堡的过程他却不太清楚了,毕竟当年的他还小,
旅程的绝大部分他都相当模糊。
“没有用的,拉萨路城堡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轻易进人的地方,上次你们去过
之后狄奥图坦在城堡外设下许多屏障,没有异神的带领,你根本不可能进人。”
昊月天威的眼神回到她身上,他微微仰起头。“你能进去?”
无涯叹口气:“当然能。”,“那好!就由你带我进去。”
“现在?”
“当然!你不是说只要弹一下手指?”昊月天威瞪她。
无涯愣了一下之后,没好气地回瞪他:“对不起,我的能力还没有那么高强!
如果你想去,那就得乖乖地乘船、走路和转马车;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十天
半个月就到了。“”你不要跟我耍花样!“昊月天威怒极。他攀然扭住她细白、
藕似的手腕吼道:”拖延时间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会狠狠地折磨你,让你
生不如死!你懂不懂?
愈快带我到城堡里去取回神剑,你就愈快能脱离苦海,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被生出来!“无涯痛得几乎落泪,但她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脸庞就在她眼前,而她毫无畏惧地迎上去,一个字。
一个字慢慢回答:“我早就后悔被生出来了!如果你能办得到,我还希望你
能让我更后悔!”
“你简直……”他气得快要疯掉,气得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也就在这
一刻,他看到她脸上那五条清晰的伤痕——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直没敢仔细注意
她的脸,现在看到了,他的心猛然狂跳:“你……是你!这痕迹……这痕迹我
认得!”
无涯立刻掩住自己的脸,只可惜为时已晚。
他的表情那么震撼,好像现在才发觉原来过去发生过的,并不是一场梦。十
多年来不时在他梦中出现、那双蔚蓝色有如晴空般的眸子、那五条清晰的伤痕
……无涯叹口气放下手。“对,是我。”
昊月天威跌坐在地板上,他震惊得全然失去行动能力!他怎么也没想到……
真的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俘虏了当年的救命恩人!
更没想到他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狄奥图坦的妻子!
老天!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命运怎么可能会如此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一起?
这是多大的谬误啊!
爱恨浩瀚海洋。十二年来她跟随着狄奥图坦的脚步到过世界各地,看过许许
多多过去她做梦也没有梦过的地方、认识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人;海洋,原
来是联结世界的通道。
搭上船,她可以去到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那是许多人的梦想。海洋一直都
是那么美!
但是这美丽的通道,却不能带着她通往自由。
她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白金色的长发,迎着阳光,她呼吸着咸咸的海风。
这船,将要航向旭日村;那个长久禁捆着她灵魂的地方。
那是世界的边缘。
船上的乘客非常少,除了经商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地方去。这艘
船的船长是个有着红色大胡子的矮胖男人,他说他叫阿哈。
名副其实的阿哈有张嘻嘻哈哈的脸,总是笑着的脸看起来十分可爱。他说话
虽然粗鲁,但是对女士们却相当有礼貌;他也禁止他那些粗鲁的手下靠近船上
的女士。
当他努力咬着舌头说出“请”与“夫人”时,那怪腔怪调的模样总要惹笑许
多人。
阿哈对无涯特别有好感。无涯每天站在船头看日出,阿哈也每天站在她的身
后像个护卫似的守着她;阿哈注视着无涯的眼里不时流露出一种亲爱的眼神。
阿哈很喜欢无涯,可是却对昊月天威没什么好脸色;也许阿哈讨厌昊月天威
对无涯说话时那种拘禁者的口气,也许他特别讨厌高大的男人,反正阿哈喜欢
无涯,而讨厌昊月天威。若换成平时也许无所谓,但是当他们必须在船上度过
漫长的半个月时,阿哈船长的情绪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昊月天威发现很快的,船上的水手一面倒地倾向无涯,而他变成公敌。他也
不喜欢这种情况,而且他得很小心地看守无涯,要不然到最后他极可能得与整
船的水手对抗,才能让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尤其在他晕船晕得那么严重的
时候,发生船变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就像现在,他整个人头重脚轻,明明眼睛里面已经冒着奇形怪状的星星,而
他却还是必须死命地抓住船舷,好让自己站在这该死的甲板上!因为无涯要看
日出,她还特别喜欢在日出的时候看船乘风破浪的样子;阿哈船长乐于从命,
于是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要生不如死一次。
只是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这天早上的风浪特别大,船急速前进所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