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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点也不像。”
童威的语气是失望的也是愤怒的,就好似他多么希望能够再见到当年的那个方悦,又或许当初他是多么的希望和方悦有一个漂亮可人的女儿。而显然,童阿狸的脾性太不符合他的期望与喜好。
见自己的父亲都是如此,童嘉恍然又想起了乔以梁的那一声叹息,她不厉害可怎么办!这一刻,童嘉却是自嘲一笑,放松了全身的力气,摇头苦笑道:“阿狸怎么能像方悦如果她像她,才是真正的悲剧!”说着,童嘉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他却落了泪,“她狠,她凉薄,她淡漠,她不温柔,不娴熟,也看着不善良。所有人都嫌弃她,讨厌她,说她是扫把星。但偏偏就是这恶毒的名声保住了她。要不然,她那样的长相,温柔善良无依无靠该会受多少苦?被多少人欺凌?!她狠,狠得好啊!”
说着,童嘉已是推门而出,边走边道:“争什么?他们自己都不争我还来争什么?是我糊涂了,留着那块地做什么?留着给你们威胁她么?没了地没有关系,她还有乔以梁。乔以梁不在也没有关系,她还有我。从此以后,我这个迟到的哥哥,再也不会容她受半点委屈!”
一番谈话,童嘉也猛然看清了形式。狐狸精就狐狸精吧,扫把星就扫把星吧,有时候,坏也是好。什么都没了,名声也坏了,那孩子,倒也清净了。所以,当他听见童威叹息般地又道:“收手?怎么收手?我收手了,还有乔家。乔家更狠。”的时候,童嘉只是嘲讽的轻嗤了一声就扬长而去。
他又往童阿狸那头去,真到了休息室,站在半开的门前,手扶在门把上,却终没有推门进去。因为,他实在不想打扰那份美好。
这时的童阿狸正依偎在乔以梁怀中,她竟然还在笑,用那么温柔那么细腻地语气在轻轻的背诵,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这并不是诗经中广为传颂的一首,但,古人是这样排行的,老大为伯,老二为仲,老三为叔,老四为季,“叔于田”的“叔”,可以翻译成三哥哥。这首诗是在讲,三哥哥出门打猎去了,我感觉整条巷子都空了,难道巷子里没有别的人吗?当然有啊,但哪像三哥哥那样英俊又厚道呢?
这样的关头,他们俩却依旧沐浴在阳光下,女人蜷在男人怀中亲昵示爱,男人抚着她的发,望着窗外的目光突然垂落,低眸,靠上了她的鼻尖,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童嘉也释然了。你看,外头风大雨大,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童嘉,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我觉得我长大的具体表现就在于,我理解了人性的多面性,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有的是立场。而真相揭开那一刻,其实很多人的立场都站在了阿狸这边,哪怕是童威,他坑了阿狸,还能有留手,他要是收手,乔家来了更麻烦。
第134章
“娃娃亲?”方舞眉角抽了抽,见童阿狸对着孩子笑得太欢喜;心底犯着嘀咕;就问:“你有了?”
童阿狸盯着娃娃车里的小宝宝只觉得怎么瞧怎么心暖;小家伙清澈晶亮的眸子还转过来;鼓着肉嘟嘟白胖胖的小脸吐着泡泡,肉呼呼的小手晃了晃;小短腿一瞪;朝着童阿狸咿咿呀呀就笑了起来。
童阿狸只觉得心口都软成了泡泡,下意识就道:“没满三个月;还不能说。”说着;她就伸手去抱那喜滋滋不停朝自个笑的小家伙,轻喃:“原来是个小帅哥啊!”
“那就是有了?”方舞小声嘀咕,见跟在童阿狸后头的乔以梁微微一笑;确认地点了点头。方舞也欣慰笑了,想着童阿狸方才的回答又不禁撇撇嘴,一边帮着拉开娃娃车上罩着的纱帘,一边睨着乔以梁,揶揄道:“看样子,这接下去几个月,你老婆的智商都成问题。”怀孕的女人会变笨,她尝试过了,现在,轮到阿狸咯!
乔以梁的视线落在抱着孩子的童阿狸身上,正午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直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他淡淡勾着唇,俊美而又从容。温柔地抚着阿狸的长发,笑道:“她笨一点就好了,笨一点,就少受些累。”
听他这样讲,方舞不禁叹了口气,发自真心地感慨道:“三哥,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去争,他们谁都争不过你。”
乔以梁却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别处,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了然道:“阿狸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乔以梁来说,童阿狸才是最重要的,没了童阿狸,所有的胜利,所有的荣誉,所有的成功都无人分享,没有半点快乐。他不去争,从来都不是争不过,而是,不愿打乱平静的生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阿狸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她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给她安稳的家。
一阵静默,方舞心底全是感动,童阿狸眼眶一热,没作声,只低头逗著怀里还在咯咯笑的小宝宝。她只觉得,这世上只有乔以梁最懂她,她其实,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安稳的家。
却突然,乔以梁猛地从身后抱住了童阿狸,童阿狸轻笑着抬起脸来,却见乔以梁神色凝重地盯着她,渐渐又有一股血腥味传上鼻尖,就听乔以梁朝方舞喝道:“自己找掩护。”说着,他就死死地护住童阿狸的身形把她往门内带,阿狸要扭过脸看他,他却厉声喝止了她:“别乱动,方舞的孩子还在你怀里。”
那一刻,童阿狸只觉得有什么渐渐在崩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突然莫名感觉到了恐惧,她觉得腿软,却更用力地抱住了怀里的孩子,她只听身后又是一阵碰响,但,已经无法回头,不能回头了。
外面乱成了一片,待乔以梁在室内拐角处放开她,已是虚弱地跌坐在了地上,他单手捂着后颈,血流如注,却还在朝她安慰地笑,语气很轻,语速很慢,费力得朝她招了招手,紧紧握住,他说:“阿狸,别怕,别哭,别出去,乔家的人谁都别信,给萧逸晨和江海波打电话,他们很快就会来,别怕。”
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哇哇哭了起来,童阿狸流着泪紧紧握着乔一梁的手,望着鲜血不停从他颈后流下却动也不敢动他,她的泪眼朦胧地缓缓松开了乔以梁的手,一手哄抱着孩子,一手拨通了电话。在对电话那头描述情况的时候,童阿狸的语气格外的镇定沉稳,条理更是清晰明了。直到挂下电话,看着已经靠在门边晕死过去的乔以梁,又想着方舞始终没有跟进来,她既担心又害怕,终于不住腿软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了起来。
光天化日,又在闹市,更是在人民法院侧门前,什么样的人能够这样的大胆,这样的丧心病狂?依乔以梁的伤口位置,那一枪,是要针对童阿狸,要一枪毙命,爆头。
当时,如果不是乔以梁在场,如果不是他身经百战的职业敏感,童阿狸根本躲不过。但,如果阻击手只是针对童阿狸,为什么方舞也会中枪?饶是方舞躲避及时,她还是被打中了右肩,并且从长廊滚了下去。
江海波和萧逸晨几乎是同时赶到的,童阿狸那时早已止住了眼泪,她把孩子郑重交给了江海波,先说:“这是你和方舞的孩子,以梁原本可以推开我,但是为了孩子,又担心我会被打中,就选择了最笨的方法,用身体为我挡枪。童晴缘想要我死,我知道。谁想要方舞死,哪怕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你也该把她揪出来碎尸万段。”
语落,她匆匆跟着萧逸晨跑去救护车边,看着乔以梁被推上救护车,她却没有跟上去,只是朝满脸焦急的萧逸晨道了声拜托,再深深看一眼乔以梁,已是转身跑去街边,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了。
第135章
自童婆婆过世之后;童阿狸就再没有回到过童家了。三中的孩子们依旧朝气蓬勃;大院也还是那个大院;但有太多改变,根本经不起细想。
回想在童家的日子;童阿狸的苦痛并不是太多,童家人以疏远和无视的态度处理了她这个“侵掠者”;如果不是今天的枪击,或许过了很多年以后;童阿狸还会带着对童婆婆的感恩之情感谢这段遭遇。毕竟;如果她自小遭遇的不平;她尴尬的处境,她蒙受的冤屈;她人生所有的吃过的苦头可以换得一个乔以梁,她觉得,就都是值得。
简单一句话,为了遇见你,不幸也是大幸。
所以出于对童婆婆的愧疚感恩之情,童阿狸放过了童晴缘,也放过了自己,但没想到,疯子果然疯了。
童阿狸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她想为自己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积德,想还童婆婆救她一命的恩情,所以一时心软手下留情,却不想,留成了大患。
这时的童阿狸已经擦干了泪水,正红的长裙,艳红的唇,方才柔弱而又愁容满面的她早已不见踪迹。踏进童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又变回了那个傲美的,夺人心魄的,风情万种的妖精。
她进门时,高跟鞋敲得地板哒哒作响,那声音像是警钟,更像是来讨债的催命符。
当着童威、童一波的面,童阿狸站在背光的门廊内,漫卷的乌黑长发,极其艳丽的大红连衣裙,十厘米高的金色高跟鞋,鲜红泪痣醒目而又惹人怜,她的眸光却是坚冷,纤手高举,乌黑的枪口直指向童晴缘的眉心。
见到她冷艳如罗煞的神情,坐在主座上的童威沉重地看了一眼童晴缘,轻叹过后,已是颓然靠向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童一波先是惊讶,下一刻却是疑惑痛心甚至质问地回首看向了童晴缘,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眼神分明是在问:“你做了什么?晴缘!你又做了什么?”
或者是童一波的表情太过于直接,童晴缘面色僵冷地避开了他,脸微微侧开,对视着童阿狸清冷的目光,她淡淡地打量着一袭红裙艳光四射的童阿狸,阴着脸默了半晌,已是她先冷笑道:“你没死,那死的是谁?你的三哥哥么?”
因她的话,童阿狸眼底划过一丝疼痛,但很快,她的眸光复又变得凌冽,她冷冷道:“买凶杀人,童晴缘你真是出息了!你以为方乔两家会放过你么?你以为你是个疯子怎样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菅,都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么?你是爽了,但可怜了你的家人,可怜了疼你爱你盲目护着你的大伯和兄长。你觉得从此以后他们还怎么在官、场立足?你图了个痛快,他们何其无辜?奶奶在天有灵何其无辜?!”
“哦?那你不是图个痛快为乔以梁报仇,拿抢指着我做什么?你只要杀了我,你就和我一样,满手沾满血腥!童阿狸,你少装了,你和我一样!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听着她嘶吼似地话,童阿狸冷冷一笑,只见她微微眯眼,手上动作灵巧一变,淡定地瞄准、射击、命中,两声枪响,果断地打断了童晴缘令人反胃的声音。
快,狠,准,不愧是乔以梁的手把手教出来的高徒。
第一枪,童阿狸打中了童晴缘的肩膀,见她的枪头微微一动,童威唯一的动作,就是转过了身去,只当看不见。这一枪,童晴缘疼得闷哼,她戾毒地撑着手,提起了桌面的水壶就要砸过去,童一波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因童一波这个动作,童晴缘愕然转眸,她定定地望住了童一波。也就在她愣神这一刻,又一枪,碰,子弹从童晴缘侧脸边划过,那个距离太讨巧,只听啊的一声,童晴缘尖叫了起来,只这一瞬,她的脸就已经毁了,一长条擦烧血痕一直勾至她的耳后,衬着鲜血淋漓,和她阴毒的眼神显得极为的可怖。
童一波却还是死死地握着童晴缘的一只手,他的表情僵硬死木,仿佛已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就连看见童晴缘受了这样的伤,童一波还是一个劲地摇着头,话都说不出口,所有的行动却是在说,够了,够了!
童阿狸划过童晴缘脸颊的这一枪,最后射中了博古架上的一个丫青玻璃罐,那是童婆婆的宝贝,童婆婆说,那才是她真正的陪嫁,童婆婆小时候,她的外婆就是拿着这个丫青玻璃罐给她装糖的。
但,碎了!都碎了!
丫青玻璃罐应声而碎,这一声,就好像整个童家的碎裂,童婆婆死了,童阿狸再不愿回来了,童晴缘魔障了,童威和童一波,这两个曾经始终站在童晴缘身旁保护她,照顾她的人,如今,却也都真真放弃了她了。
童晴缘也意识到了这些变化,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于是,只见她单手捂着脸,几近疯狂地嘶吼:“童阿狸!你毁了我一辈子!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杀你?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我不杀你,你好好的活着吧!活着夜夜噩梦,生不如死。哦!对了,你梦见奶奶了么?我前几天梦见她了,她老人家说她后悔了,后悔当年大雪封山你摔断了腿高烧不退,她就不该辛辛苦苦背着你下去治病,就该让你那时候死掉。”说着,她嫣红的唇角一扬,冷冰冰黑漆漆的眼睛看住童晴缘,从怀中掏出一把照片撒在了她面前,又随手一丢,按响了录音笔丢在桌上,轻笑着,转身道:“死了一个乔以梁,只要我愿意,还有无数个男人愿意为我去死。可是你呢?真是可怜,你爱的男人不要你,也没有男人爱你,更没有男人愿意为你去死。现在,连你的家人都不管你死活了。呵呵……童晴缘,你这辈子,都是我童阿狸的手下败将,只祝你余生噩梦纠缠,孤家寡人,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众叛亲离童晴缘
第136章
又是录音笔;当时在灵堂见过童阿狸录音笔的这些人;说实话,看见她拿着录音笔都已经怕了。
法庭之上;也是童阿狸的录音笔成了无法抹去的证据;使得他们只能用精神病做掩护;保护童晴缘免于牢笼。但如今;他们是后悔的,面对不知悔改、无可救药的童晴缘;任谁也无能为力。
录音笔里缓缓传来男女的对话声;听见那男人的声音;瞪着桌面那些几近发狂的童晴缘突然顿住;她茫然地望向虚空,目光突然变得呆滞。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来找我!怎么,和乔以梁掰了,想起我这个备胎了?”江映秀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来,依旧是雅痞的调调,还带着玩世不恭的嬉笑。
“到哪儿找备胎也不找你,你可是差点当我姐夫的人。晦气!”童阿狸的声音俏冷慵懒,引来江映秀一阵轻笑。
他嗤道:“当你姐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真是来找我晦气的。”
录音停了几秒,又传来江映秀的声音,这一刻,他的声音不复嗤笑,而是极认真的口吻道:“童阿狸,我信童婆婆不是你害死的。”
“你信我?你是我要谢谢你么?”
又是一阵轻笑,轻笑过后,江映秀的声音却变得颓然,他问:“童阿狸,你说童晴缘真的爱过我吗?有一度,我认为她是被你给害了。我就想啊,她从小就嚷着喜欢我,跟在我屁股后头是怎么赶也赶不走,只要她在,我就能感受到她炽烈的目光一直都守着我,我想她那么想嫁给我怎么可能别的男人乱搞?但结果她就是乱搞了!就算和她说的一样,第一次是被迫的,那第三次第四次是什么?老子跟着她,眼看着她和一伙男人进了酒店,还有这些照片,你看看!老子就是龟孙子!他、妈的你告诉我!被□还有上瘾的么?她不是自愿的!那她一次两次和男人开房是为什么?你姐姐童晴缘就是个装腔作势的□!我呸!”
“你都呸了手机里还存着她这些床照做什么?看着不恶心?”童阿狸的语调淡漠得很,隐隐的还有几分乔以梁的腔调。
“恶心!我就是要恶心我自己!提醒我自己女人说的爱都是假的!都是屁!你们女人,比我这个没有真心的浪荡子更虚伪做作!”
“你……何必这么纠结!你不是对她不屑一顾的么?”童阿狸的声音哑了哑,“难道,被爱也能成为习惯,你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童晴缘的依恋,甚至有些愿意接受她了?是不是如果那天她没有晕倒,你就真的会和她订婚,甚至娶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总之现在我是恶心她了,她从前那些专注的目光我想着也会恶心,只要提起她就像是狠狠地扇了我的脸,她是我的噩梦。”
她是我的噩梦!
这是整段录音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录音笔里再没有声音,童晴缘却是僵死了一般收回了目光,她缓缓地伸出了手,一张张翻开童阿狸扔出来的那些照片,都是她的裸照、床照,她不敢想象江映秀看到这些照片作何感想,但想到他看见了,她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难道那时候,他是真的心甘情愿地想要娶她?
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