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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聊著,忽然院子门口过来两位,皆是一身华贵。当先一人进来之後直奔孟音,而後面那位则冲著袁岱。
孟音认得後面那位正是容公子,只见他走到袁岱身前,一把拎过他手里水桶,一脸心疼状拉过他的手:“不是叫你不要干活,你看,都勒出印子了。”
袁岱翻个白眼,从他手里把水桶抢过来:“刚刚偷了一会儿懒,抱歉,我马上就去干活。”说著转身就走。
容公子连忙追上去道:“小岱,这些活不该你来做……”
袁岱回身,没好气地说:“容大少爷,我是家丁,不做这些要做什麽?如果府上没有活计的话,我看我还是另谋出路的好……”
“不不,有活计有活计……”容公子一脸汗,拉著袁岱,回头对孟南玉抱歉一揖,“小王爷,在下有些家事,先告辞了。”
同时,袁岱对孟音嘿嘿一笑:“小音,有空我找你玩哦。”
两人一边争执一边退场,孟南玉看得有些呆了,孟音却暗暗叹口气。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嚣张的家丁,不管是卖身还是做零工,好像都没有第二个人会像这袁岱一般,把自家主人的话当作耳旁风。
孟南玉见他盯著两人消失背影,并不明白孟音心思,只是吃味道:“你好像和那家丁很熟啊!”
孟音回过神来,见自家小王爷一脸醋意,不由微微笑了:“只是刚刚聊了几句而已,你担心什麽?”
孟南玉还是有些脸嫩,听他这麽说,冲口而出:“本王有什麽可担心的,不过是一个低下的小家丁,不知道容半山怎麽把他当作宝贝一般!”
他语气中轻蔑之意甚为明显,孟音一脸笑容忽然僵住,及时低下头去,咬住嘴唇。
状元书僮 一4
容半山只是来京城办事的,办完自然会回去。他在京城的时间里,袁岱和孟音奇异的投缘,结成好友。孟音第一次见到这麽奇特的人,对他极有好感,两人经常在一起,让一位小王爷一位贵公子醋意十足。
容半山临走前一日,孟南玉和他告过辞回府,发现孟音还没回来,当即一张脸便沈了下来。去问究竟,孟音居然跑去和袁岱逛街,据说是容半山放了家丁半天假,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抓紧。
孟南玉在府上烦躁,不由跑去後花园练武,练著练著觉得烦闷,竟然在假山後面睡著了。直到他听到一阵古怪声音,才被惊醒。
那却是王府里一家丁和一丫鬟在私通,津王府对这方面管理甚严,这两人也谈不上什麽真心实意,不过彼此排遣。被他这麽一发现,两人都是面如土色,吓得浑身筛糠一般。
当孟音回来的时候,这二人正在刑房受刑。他们虽然持身不正,毕竟也在津王府工作多年,和大家关系还是很好的。下人们都知道孟音好说话,又极受宠爱,就偷偷跑到他面前求情,希望他能让自家小王爷放这二人一马。孟音连忙赶去书房,去求孟南玉。
“不行,这二人私下淫乱,若我放了他们这一次,以後府里岂不尽是这等事情?”孟南玉一张脸沈得厉害,怎麽也不同意。
“可他们也算两厢情愿……”
“两厢情愿可以禀明然後结亲啊,又没不许他们结。”孟南玉冷笑,“他们根本就是不婚而乱,无耻之尤。”
孟音脸上多少有了几分不自然:“不婚而一起的……又不是只有他们。近的不说,就说许尚书,他府上的丫鬟哪有一个脱得了他的手的……”
“这怎能混为一谈!”孟南玉打断他,“主子想要,自然由他,谁叫他们都是卖身入府的?若他们想自行婚配,也得主子答应了,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孟音心下有些凉,却还是坚持:“他们不过是私通,罪不至死……”
“私相授受,还不至死?”孟南玉冷笑道,“欺瞒主人,就是该死。”
“他们……不过是卖了身而已……”孟音声音低沈,孟南玉皱起眉头,奇怪看他:“音儿,你不会是被那个袁什麽的搅昏头了吧?这等下贱之人,做出这种无耻之事,还有什麽可求情的?”
确实没什麽可求情的,这等卖身的下人,别说在王府里,就算一般富人家,打死了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是小小的错误都可以任意处死,何况是这等丑事?
──可这是丑事,那他和孟南玉之间的事情呢?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名分,自然也不可能有。而且,他们都是男子。
而他,何尝不是卖身入府的?
孟音觉得,这开春的天气,实在是冷了些。
这时候,管家进来禀告:“小王爷,那伤风败俗的二人,已经受刑而死。”
孟南玉面不改色:“对外面就说暴病,埋了吧。”
管家也无半分异样,领命而去。
孟南玉见孟音在一边呆呆愣愣,笑著一把把他拉到身边:“知道你心软,可这种事情这种人,实在没什麽好说的……好了别生气,你这几天都被那下人拐走,害我一人孤单,该当何罪?”
孟音抬头看他,听到这句话,忽然生生打了个寒战。
状元书僮 一5
孟音并不是一个习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孟南玉这小王爷却是一个自我中心以至於异常迟钝的家夥。结果就是两人之後关系依然,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黏黏呼呼中,孟南玉到了十八岁。津王爷觉得他这年纪也差不多可以接下担子了,便准备把王位传给儿子,趁著还能走得动四处游览。
但在离开之前,还是要先把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了。要知道孟南玉自第一次以来,从未碰过第二个人,对著孟南玉从一而终。如今儿子满了十八,按照大斐的风俗,也是该娶亲了。何况他和夫人走之後,津王府上没有女主人,也是个麻烦事。
津王爷叫来孟南玉商量,又跑了趟皇宫,很快圣旨下来:将大学士王如易之女王雅卿赐婚给孟南玉。
那位王小姐素有才女美女之称,也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女子了。不过王大学士显然并不在国丈候选人之列,他女儿和孟南玉正好相配,也算是一对璧人。
这两人结亲自然是大事,津王府和学士府马上忙碌起来,有无数琐事等待著完成。作为津王府主事人之一,孟音当然也很忙,忙得几乎没有时间见他家小王爷一面。
总算是在下聘那天,孟音待在府里,孟南玉回来得早些,两人才算有时间在一起。孟南玉见到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直接扑到床上去。
孟南玉这时候已经长得开了,虽然年纪要小一些,身量倒比孟音还高一些。孟音闭上眼,任由身上人带来汹涌情欲,把他淹没。孟南玉向来喜欢他按捺不住的呻吟,但他今晚只是咬住唇,不发出半分声音。孟南玉也是急了,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是尽情宣泄著。
等到终於把积攒下来的精力都发泄出来之後,孟南玉抱住他的音儿,手轻柔在对方身上抚著,一边亲吻情人的唇角一边低语:“音儿,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忙得厉害?人都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孟音垂下眼帘,过度的被索取使他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他声音极低:“没有,我一直都这样。”
“胡说,你的腰我本来抱到这里的。”孟南玉环抱他一下,比量著应该的尺寸,同时在他身上各处乱动,“这里原来也更有肉一些,还有这儿……”
孟音颤了一下:“南玉,我累了。”
小王爷怔了片刻,随即笑道:“你以为我还想做什麽?我也不是金枪不倒,现在也累得很。”他摸著孟音黑眼圈,心疼地说,“你看你眼圈都出来了,还说没瘦……等熬过这段日子,对方过了门,我一定放你几天假,让你好好休息。”
孟音侧过头:“你到时新婚燕尔,就算我不想休息,在你们面前也太过碍眼吧?”
孟南玉听出他语气不对,微微皱眉:“音儿,你不高兴?”
孟音并不回答。孟南玉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你……不会是因为我要娶妻而生气吧?”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震动,不由更是不悦。不过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种事也不能指望对方一点情绪都没有,声音放软安慰道:“音儿,你该知道这也是难免……你和我一起这麽久,还不知道我麽?就算娶了妻,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孟音睁大眼睛,看著他。孟南玉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总说我累到你麽?这一回有人帮你分担还不好?”
“很好。”孟音声音闷闷地,侧过身去闭上眼。
孟南玉脸上的笑有些僵住了,把人翻过来,他竖起眉毛:“音儿,你向来乖巧,怎麽今日也学得这麽娇纵?就算我宠你,你也未免太过头了吧!”
孟音睁开眼,看著这位自己陪了十几年的小王爷,忽地一笑,笑容极为灿烂:“南玉,我是跟你玩笑,你急什麽?”
他勾住孟南玉脖颈,主动送上一吻:“你是王爷,自然要娶妻生子。如果嫌子嗣不旺,大可以多娶几个,生一群小南玉,一定很可爱……”
他向来很少主动,孟南玉被他这麽一勾,顿时重新兴奋起来,一个翻身压住他:“好啊,你居然敢吓唬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两人便又缠绵起来,最後孟音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孟南玉在说:“其实,就算娶妻,我想你还是要受累的……”
没有人会比你抱起来更舒服,没有人会比你更让我安心。
孟南玉这麽想,第二天晚上回来,发现孟音不在,有些不悦地询问管家。管家却说他今日下午就没看到孟音了,难道不是小王爷你有事吩咐他去做了麽?
当天晚上,津王府发动了大规模的找人活动。而寻找的对象,像是忽然消失在人海里一般,没有任何线索。他的卖身契早还回给他,而相关文件本来都保管在府里,但那些东西本来就由孟音掌管,他们再去找,自然是一件都找不到。十多年过去,即使是当年亲手买下孟音的管家,也不再记得这小孩的来历。
在婚礼之前,未来的津王爷孟南玉,丢了他的书僮。
状元书僮 二1
二
和箴二年,登基刚刚两年的小皇帝的第一次科举开始了。众学子纷纷赶去京城,希望能得到新帝的赏识,一步登天。
不过自然,和箴帝并不是那麽容易赏识人的皇帝。进入殿试的每名举子的文章他都仔细看过,殿试时更是亲自下场,查看每个人的情况,甚至揪出两名舞弊人士,相关人员也受到斥责,降职罚俸。
官场上有个默认的规矩,就是做官先看相貌,凡是长得撑不起场面的,一般都扔去冷冻,或者不点对方。不过这一次是皇帝亲笔点状元,根本不在意什麽相貌身材,而是选了一名脸上有疤的胖子。
在众人羡慕嫉妒眼光下,和箴第一名状元的名头,落到了齐竹音身上。
殿试後便是琼林宴,免不了又是一阵显示才华在皇上面前表现,只有那名状元爷安安静静坐著,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回答一两句,否则就在那里不声不响地喝茶。和箴帝本来就很赏识他,见他这般,更是觉得这齐状元未到不惑之年,却是稳重得很,著实难得。
正这一幅君臣尽欢的画面,忽然一名小太监过来,对和箴帝说了几句什麽。和箴帝脸上顿时泛起笑容,一挥手:“让他过来吧。”
片刻之後,小太监领过一名锦衣男子。男子身上衣衫虽华贵,却并不是官服。他相貌甚美,一双桃花眼极为灵活,转瞬间就把在场诸人看得清清楚楚。他视线落到不显山不露水的齐竹音身上,忽然停住。随即一脸冰霜尽去,薄薄的淡粉色唇微启:“皇兄,这位极重的君子,莫非也是皇榜上才子一名?”
在座众学子见他相貌,本来都往外处想去,听他这麽一声,却是一怔。和箴帝声音已然响起:“南玉,这是朕钦点的状元,齐竹音。”
士子们的目标都是入朝为官,听到“南玉”二字,哪里还不知这位就是大斐辅政王孟南玉?当即连忙拜见。齐竹音没在人群之中,比旁人宽出一圈的身材使他非常显眼。
“哦?”孟南玉上下打量齐竹音。这位状元实际上不是胖得特别厉害,只是脸比较宽,多少带著些婴儿肥,显得他脸上一道伤疤向外凸出,虽然不深却很是明显。
孟南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忽然笑了笑:“齐状元既然能金榜题名,学问定是很好,本王改日倒要请教。”
齐竹音半低下头,像是恭敬:“王爷客气了。”
孟南玉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去和和箴帝说话去了。
接下来几天,京城都关注著这一批新进士:哪位少年风流,哪位老成稳重。哪位被朝中官员招了亲,又有哪位已有糟糠不肯弃……过了些日子,吏部开始安排人事,大家的话题就落在谁更有门子更有背景,谁至今还没找到缺还没上任。
状元公就是没上任的一个,不过倒没人说三道四,毕竟状元麽,肯定是要安排一个实缺,恐怕得等到有合适职位再说。齐竹音现在住在客栈里,他身无长物,不过客栈拿他当招牌赚了不少,恨不得他多住一些日子,自然不会收他房钱饭钱,因此他倒也撑得下去。
这家客栈自从他高中,一直颇为热闹。嫁个状元郎也算是不少女子心愿,虽说这状元郎相貌堪忧,但想到他的光明前程,小小瑕疵倒也不是那麽重要。
“我并没有在家乡娶妻,但我现在还未有家室之想,只有辜负鱼大人的好意了。”齐竹音对眼前的媒婆解释道,对方却并不打算罢休,一挥手帕:“呦,状元公你今年也二十七了吧,不孝有三无後为大,既然尚未婚配,何妨现在定下来呢?再说鱼大人在吏部也是说了算的人物啊……”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眼前的人忽然瞪大眼睛,向她身後深深一礼:“参见津王爷。”这媒婆虽说是走家串户见过世面的人物,但顶多也就是朝中三四品官,哪里见过什麽王爷。听齐竹音这麽一句话,险些腿都软了:“王、王爷?”
孟南玉已经走过来,扶起齐竹音:“不必多礼。”转头对吓到在地上的媒婆微一皱眉,“你先出去。”媒婆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你……要娶妻?”客房内只剩他二人,孟南玉看著齐竹音,缓缓问道。
齐竹音垂下头:“草民不敢有误他人。”
“我想也是,在女人面前,你恐怕硬都硬不起来吧。”孟南玉严肃表情忽然一变,声音也带上了戏谑。
齐竹音愕然抬头:“王爷……”
对方这话说得何止是粗俗,别说是堂堂王爷,便是一般人,也不会这麽对不熟悉的人说话。齐竹音再怎麽说也是一朝状元,又不是烟花之地服侍人的小倌。
孟南玉一脸轻佻笑容,眼底确是一片寒意,手里折扇伸出,挑起他下颌,啧啧道:“原来挺漂亮一张脸,怎麽让你折腾成这个样子?音儿,这几年在外面,没少受苦吧?”
齐竹音向後退去:“王爷请自重。”
对方却不罢休,前进一步:“这七年不见,你我生分到了这种程度吗?我有多重,音儿你是再清楚不过得了吧?”
他这话更是调戏,齐竹音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王爷,草民名里虽然有个‘音’字,但并不曾和王爷相熟。王爷怕是认错人了。”
“哦?”孟南玉挑起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是,你这相貌变了这麽多,我还真有点不敢认……”
齐竹音抬头:“草民一向住在偏僻乡间,王爷这等尊贵,又怎会见过草民──”
他一句话没说完,孟南玉出手如电,抓住他衣襟,一下把他外衫撕开。在齐竹音的呆怔中,他的手飞快按在对方肋下一处红痣上:“不过,就算相貌变了,这身体总不会变吧?音儿,你这几年过得不错,都胖成这样了。”
刚刚还说他受苦,现在又成了过得好。齐竹音只觉一阵鸡皮疙瘩窜出,让他下意识挥开孟南玉的手,微微皱眉。
他的反应让孟南玉脸上轻佻顿去,这位小王爷一张脸忽然阴沈无比,直接扑上去,把齐竹音压在墙上:“很好,你现在也会反抗了!我碰你让你受不了?以前你被我×地不停淫叫的时候呢?”
他压著人,狠狠地向著对方的唇咬下去。齐竹音瞪大眼睛,牙关已经被对方分开,一条舌头霸道闯进来,在他嘴内肆虐。齐竹音只觉自己呼吸不畅,想要推开孟南玉,却被压得更紧。他狠了下心,用力咬了下去。
“啊!”孟南玉感觉到疼痛,迅速退开,嘴中有了血腥。他又惊又怒,一个巴掌打过去。他这一掌用力不小,齐竹音被他打得倒在地上。他皮肤细腻白皙,脸上马上起了五道红印。
“草民罪该万死,请王爷发落。”齐竹音并不抬头,就那麽倒在墙脚,低声说道。
他这一刻心死如灰,恨不得孟南玉一掌劈死他,也省得这般活著。孟南玉看著他,伸手抹了抹唇边血迹,忽然阴测测地笑了:“齐状元哪里有什麽罪?本王今日过来,是奉了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