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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李敖:李敖秘藏日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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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消息:前天晚上,“陈守山上将”在夜市私访,看到李敖著(蒋介石研究续集)一册,昨天一早开会,大发雷霆,责手下查禁不力,李敖的禁书竟有漏网!十点钟起,各路人马分批倾巢而出,约五十余人,到各书摊反复做地毯式搜查,闹到夜深方停。

  又有消息:警总书刊审查负责人约假党外D牲小人吃饭,指示如何批斗李敖与党外云云。(一九八七年二月十九日)

  法律延宕也别有好处

  哈姆雷特(Hamlet)把“法律的延宕”(the law’s delay)列为人生苦痛之一,但对我说来,却觉得延宕之中,也别有一种凌迟敌人的战斗风味。洋人谚语说:“Sow the wind and reapthe whirlwind.”(恶有加倍恶报;恶事之报,果大于因,为恶者终食更恶之果。)看到在延宕中,敌人一个个遭到加倍恶报,不亦快哉!(一九八七年三月八日)

  动武不够看

  这个岛上的一切都不够看,即使在议会动武亦复如此。议会中偶有一点动武场面,大家就大惊小怪、一再称道、喊万岁,其实那又算什么!看看北洋时代的议员吧,北洋时代的议员,为了指斥议长任期已满、要改选,动武的程度,是痰盂与墨盒齐飞,拳打井脚踢一色,绝不像国民党和它的民进党这样小场面。总之,这岛上多是没见过市面的,大家引为洋洋自得者,其实都是无知自大耳!(一九八七年三月八日)

  望风

  侯赢望风刎颈,报知己也;李陵望风怀想,念知己也。望风是一种浩瀚的心境。侯赢出了险棋给信陵君下,在信陵君奔赴前线的时候,七十岁的侯赢说我太老了,不能共患难,但是算计你们到达前线的时候,我“北乡自到,以送公子”(面向北方,以自杀来答谢你,给你送行)。侯赢这种奇人奇事,千载之下读之,犹令人震撼不已,这种隐士,真是隐而不退的大豪杰啊!(一九八七年三月九日)

  一榻内外

  胡虚一先生算是“大有为政府”肯照料的老退伍军人之一,前些日子他被恩准有终老之所,他兴致冲冲,跑去一看,原来终老之所竟是一间房中许多榻榻米中的一块榻榻米!国民党如此待遇大陆老兵,真堪令人痛恨!宋人笔记(邵氏闻见录)记宋太祖冒风雪夜访赵普,说:“吾睡不着,一榻之外,皆他人家也。”宋太祖的意思是敌国末灭、天下犹非我所有之意,如今天下非国民党所有,所以一榻之内,即他人家矣!(一九八七年四月十三日)

  死后走运与死后发财

  美联社伦敦三月三十一日电讯说:“印象派大师梵高一生穷苦潦倒,他的名画(向日葵),生前连一百二十五美元也卖不出,结果三十日在克丽斯蒂(Christtes)拍卖公司竟以有史以来最高的价格卖出。一位匿名买主采电话竞标,以三千九百八十五万美元的高价买下,创下了画作拍卖的新纪录。”按这天拍卖之日,正是梵高一百三十四岁冥诞。此公生前潦倒,死后走运,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一百三十四岁生日之日,竟可这样为人大发死后财也!(一九八七年四月十三日)

  旅美六人电话

  下午会云、黄三、继梅、以棋、绪华、Leslie六位,从休斯顿来电。黄三说:“殷海光生前对我说:‘我不要死,我要睁着眼睛看他们如何收场。’可是殷海光死了,我们可要活着看收场啊!”(一九八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掏死“伪”文星

  上星期四(二十三日),林建电史通约我见面,夜八点在碧富邑见他,信疆在座。林建说他去探监,见到萧孟能,他劝萧孟能要量力,萧孟能遂同意照我前开条件和解,内容为:

  一、萧孟能于一九八0年八月二十日自诉李敖侵占案(台北地方法院一九八0年度自字第九四0号、台湾高等法院一九八0年度上诉字第二四九八号),今自承错误,并向老友李敖表示道歉。

  二、道歉以后李敖对自诉萧孟能诬告案(台湾高等法院一九八六年上诉字第一二三八号)不再追究。问我是否仍同意和解,我说同意。林建说他在星期天(二十六日)再去看萧孟能,敲定后,晚上给我留字,将于星期一(二十七日)约我一起去土城看守所当面与萧孟能大家签字,问我可方便?我说:“诸葛亮三气周瑜以后还去东吴吊周瑜丧呢,有什么不方便?我去看孟能,我还会买点水果送他呢!不过水果是在土城看守所福利社就地买的,不是从台北买了带去的,免得孟能怀疑我毒他。土城看守所福利社卖的水果,不经买方的手,就直接送到囚犯手上了,可以放心吃呢!”林建、信疆听了,都笑起来。 但林建星期天晚上并未留字,我知彼等反复,今早电告他,我不等了,大家各显神通可也。电话后我即写了给台北市政府新闻处唐处长的信,打字后亲去市政府一遭,唐处长不在,见到赵科长,请他注意,他说他一直注意,我遂告辞。掏死萧孟能的“伪”文星,是我第一道神通,此后他的苦头,还有得吃呢!(一九八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只准家祭,不准奔丧

  今天(新生报)登:

  卜兴新村训在台劳工的父母亲在大陆逝世,如持有自由地区的电信及亲友的信件,可向雇主申请丧假,自行举行追思家祭。

  最近有劳工写信请教“省政信箱”,指称劳工的父母在大陆死亡,有电信证明是否可以请“丧假”,省社会处长许荣宗针对此一问题,做了以上的表示。

  许荣宗说,劳工请假规则规定,劳工父母丧亡者,给予丧假八日,工资照领。至于劳工父母在大陆丧亡,劳工不能前往奔丧,可自行举行追思家祭,并可商请雇主酌给丧假,雇主得要求劳工提出有关证明,上项证明应以自由地区转来之函件、电信为凭,否则不给丧假。呜呼,国民党的德政!(一九八七年五月一日) 

  吴越潮死了

  今天(新生报)登洛杉矾四日专电:“立法委员吴越潮今天因心脏病病逝此间寓所,享年七十三岁。吴越潮毕业于北京大学,曾任黑龙江省政府财政厅长、中华民国财政学会理事长、中国租税研究会理事长等职。”

  吴越潮在萧孟能诬告我的案中,曾力持正义,责备萧孟能,并请王铁汉出面力劝胡星妈胡茵梦母女不可胡来伪证。此公在公事上虽然属于无言派立委,在私谊上却比其他东北同乡立委热心助人,比起梁肃戎、费希平之冷血作秀派,高明多多矣!(一九八七年五月六日) 

  萧郎的无奈

  小蕾电李放,说陆啸别去探监会萧孟能,啸别说你跟李敖是多年老友,如今李敖坚持你道歉才不追究你诬告他的官司,我看你就道个歉吧。孟能面露无奈之色,说:“我愿意道歉,你去问问剑芬吧。”王剑芬竟有如此女权,我听了,一直忍不住笑。(一九八七年五月六日)

  “没有人敢告他”

  今天上午在地院十七庭开控司马文武等八人庭。司马文武说李敖写文章也有骂人的话,推事黄德贤说:“那是另一回事,别人可以告他,与本案无关啊。”司马文武说:“可是,没有人敢告他。”(一九八七年五月七日) 

  同样货色的党、同样货色的骑

  国民党是中国人,它都要骑在自己人民头上;台湾人即使不是中国人,它不朝自己人民的头上骑吗?独立了又怎样?看到目前这些政治杂碎的嘴脸,可以断言的是:他们骑自己人民的作风,跟国民党别无二致,他们是同样货色啊!(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一日)

  追加的眼泪

  小女生拔牙回来,告诉我说,她在牙医那儿,看到一个小男孩拔牙后好一阵,突然哭了,医生问他是不是疼?他说现在不疼了,可是刚才拔牙时好疼。人能把眼泪这样追加,真是有趣。(一九八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敌无分生死”

  当年蒋介石在庐山谈话时,说“如果战瑞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都要迎战。如今我却以为,要再加上“敌无分生死”,才能更尽此义。例如我对蒋氏父子,便是如此。对死者鞭尸、对生者追击,这才是复仇者的公理啊!(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三日)

  从“李敖死了”到“蒋经国死了”

  在所谓党外人土、所谓民进党员印行“李敖死了”谤书的时候,在所谓无党无派独立经营的国民党同路人刊出“李敖死了”广告大为宣传的时候、我却夷然出版“蒋经国死了”《蒋经国研究》的书。谁的境界高、谁的胆量大、谁的枪口真正对外,明眼人一看便知矣!(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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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敖 札 记 (四)

  小偷的逻辑

  王小痴告人盗印他的文章成书,被告当庭陈述,反倒责怪王小痴说:“原告方面太不体谅人了,他不知道我们印这些书,半夜里搬来搬去多辛苦!”云云。所有小偷都是半夜不能睡觉,出门辛苦的,这样说来,他们不但没罪,还该慰劳呢!(一九八八年三月四日)

  被告的逻辑

  我告康宁祥等诽谤案,被告之一王杏庆(南方朔)当庭陈述,说他们八名被告要一再出庭,出得好累,他们才是被害人云云。这样说来,他们也该慰劳呢!这种人有工夫诽谤人,却没工夫出庭,可真怪哉!(一九八八年三月五日)

  斥公关(公共关系)

  一切要靠“拉关系”、要靠人际关系好才能办事的现象,是可耻的!因为它把“人情”高过“是非”,又违反公平原则。中国人最犯此病。结果人的精神、时间都花在做公关、交朋友。拍肩捏臂、酒食征逐上面,一切都讲关系才能过关了,这成什么话啊!(一九八八年三月五日)

  要吓一千年后的人一跳

  中国小姐选拔,由名女人崔苔菁等担任评判,其结果必选出丑女无疑,以崔苔菁等雅不欲有美人出其头地也!最后选出胡翡翠来,在环球小姐选拔会上果然不堪一竞,被各国佳丽比得大惊失色,连前十名皆未入围、连“地主国”保障名额都无可救也!最妙的,事后记者问她:“若要在地下埋一个干年后才被世人发现的物品,想理什么?”胡翡翠说:“我的照片。”可见这位女士雄心不小:她的尊容,不但今天吓了中外人士一跳,还要吓一千年后的人一跳!人之不自知也,由此可鉴。(一九八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双料不懂

  陈鼓应讲尼采,不懂德文;讲庄子,不懂古文,却在大陆冒充学者,真替台湾丢人也!(一九八八年五月三十日)

  海外自由学人的嘴脸

  所谓海外自由学人,其实正是国民党不给人自由的人证。试看国民党一再不准丘垂亮等人入境,他们一再受挫受辱,却在海外“感皇恩”不绝,以便再获入境作秀。这种知识分子既无聊又无脊梁,连自己所受的不自由待遇,都不敢奋起抗争,若叫他们为苦难同胞奋起抗争,岂可得乎?随手翻看RalPhBuchsbaumAnlmals Without Backbones”,我想作者若晚五一十年再写这部书,一定为所谓海外自由学人加一章矣!(一九八八年六月七日)

  末

  “末”是中国传统的戏剧脚色名目,一般演中年以上男子。元曲中本以“末”与“旦”为当场正脚,到了传奇至昆曲,又以“生”、“旦”对立为正脚,但以“末”开场。所以从字面上看,“末”像收尾,但其作用,又是开场。末代皇帝溥仪这个人,是中国帝王之“末”,但又何尝不是中国平民之“末”?此人的象征意义,真是古之所无、今之绝有。他从帝王转为囚犯、再从囚犯转为平民的过程,最富传奇性。研究这一个人,无异研究了最好的取样,他是人类浮沉对比最强烈的缩影。(一九八八年六月七日) 

  左拉与我

  我是随时随地利用零碎时间的,今天刮脸时想起:我为张学良、孙立人辩冤白谤,其实和左拉(Emile Zola)写(我控诉)(J’accuse)又有什么不同?我为所谓张学良、孙立人叛国事件辩冤白谤,其实无异左拉为所谓德雷夫斯事件( The DreyfusAffair)辩冤白谤一样。整天所做的,是把右派朝左拉而已。(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集权国家的言论尺度

  集权国家的言论尺度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官方允许的尽度,一个是因恐惧官方而自我设限的尺度,后者其实比前者还严。前者的尺度是“剃刀”,后者的尺度是“剃刀边缘”,为了跟剃刀保持一点安全距离,所以不能紧逼边缘,而要留点空间。这一空间,就使上限更下降了。按说言论的尺度是要愈来愈突破它的,可是国民党集权下的知识分子没胆量,却愈来愈躲开它,结果“君子自量”的自我设限,比官方允许的极限还要低,官方高枕大乐矣!(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孙立人种种

  昨晚王企祥电话中说:“你不能要求孙立人不愚忠,不愚忠,就不是孙立人了。他在美国念军校,效忠是基础训练之一,所以,不论蒋介石怎么对不起他,他还是不会造反。”

  今天午后潘德辉来、陈良坝来。潘德辉说他从台中孙府来,专程转告孙老总叫他转告李先生的话:“衷心感谢李先生,将来身体好些,会到李先生府上登门拜访。”

  潘德辉说昨天报上的孙立人启事是张佛千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代拟的。我说胡秋原做立法委员,三十多年来没为孙将军讲过一句话,如今跑去祝一下寿,就被感谢,这置为孙将军恢复自由尽力的李文邦以及民进党员于何地?这对李文邦。民进党员是不公平的。潘德辉说这次祝寿活动,有关方面如临大敌,整个祝寿活动自然会被利用也。(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从以文会友到以舞入党

  今天晚报登:三千多位北区大专院校学生,昨晚十一点到 今天凌晨五点,聚集在北一女中活动中心,狂热地度过一个热力奔放兼感性的“跨年夜”,其中一千余名学生,在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秘书长李焕监视下,宣誓加入中国国民党。当节目进行到凌晨十二点正前十秒,全场开始倒数,跟着时光狂热地跌入一九八九年,会场放出烟火、气球,学生们尖叫、嘶喊,场内忙着踩气球,就连李焕等人也忙着抱住空飘下来的气球,与学生们玩得不亦乐乎。 古人以文会友,今人则以舞入党,国民党入党仪式一直是庄严的、神秘的,如今却不择手段一至于此,真可悲也!(一九八九年一月一日)

  如此学者教授

  陈宏正又来向我借资料。我说:“你一再找我提供资料,你到底借给谁呀?”他说:“是张忠栋托我借的。”我说:“这些学者教授们,他们自己没有本领,却老是靠我们。学者教授是这样成名的吗?(一九八九年一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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