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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没有看见身后小男孩眼中的狡猾。
“来来来,我请你尝尝这个果子酿。”格外的热情,小男孩殷切的拿起酒壶将一旁的杯子盛满。
看着小男孩眼中的热切,再想想之前,朱明还是好奇的拿起杯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似乎还有着一丝酒的味道。
但是这又怎样呢?这就是果子酿而已,少年特有的叛逆和好奇还是促使着朱明饮下了这杯。
一丝甘甜划过舌尖,进入五脏。
朱明不禁眼中一亮,好东西。
“好喝吧?”小男孩有些好奇的问着。
“恩,好。”朱明一边点着头一边自己动起手来倒酒。
阳光下,湖面水光跑到亭梁上,朱明一杯一杯的倒着,一杯一杯将这甘甜送入腹中。
一时间,朱明看着的这个世界竟然有些迷离起来,光怪陆离的伴着点点的梦幻。
眯着眼,朱明更加的眯起双眼,脑海里一些事浮出。
“立仁,你在干嘛?”突然的湖边传来一声喝骂。
正不停得说着朱明正在喝的东西有多么多么的好的小男孩,突然的听到这一声,吓得手一抖擞。
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接近过来,小男孩很是老实的站立起来。
“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今天不能去学堂的吗?”一道如黄鹂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女进入凉亭。
而之前的小男孩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些局促起来,面对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女,双手竟然是一时间不知道放哪里了。
“姐,我……今天老师放我们休息一天。”小男孩支支吾吾的说着蹩脚的谎言。
“哼,等下再和你算账。”少女这时候才看清凉亭之中还有着另外一位少年。
小男孩只见自己这位平日稳重的姐姐这个时候满脸的震惊。
而少女则是双眼紧紧的盯着朱明,或者说是盯着朱明手中还在不停倒满,举起,饮下的杯子。
一时间,浅薄的身子竟是轻轻的颤抖起来,双眼也变得红了起来,脸颊之上更是浮起一层红润。
那是……那是我刚刚……刚刚饮过的杯子,那是我刚刚饮过的杯子。
少女心中彻底的沸腾起来,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那么这个时候的朱明已经被分解成无数块了。
从小优良的家教就告诉少女,不要和陌生的男子有过多的接触,要恪守女戒。但是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少年,即使是比自己要小上一些的,可是这少年却还是饮着自己饮过的杯子,在少女看来,这是不能接受的。
“狂徒。你是谁?”也许是气氛至极,少女再也忍受不住,蒙的一吼。
而刚又饮下一杯的朱明,只觉耳边突然多了一丝尖锐,手不禁停了下来。
朱明慢慢的将自己已经更加模糊的眼睛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第9章 一首诗后是一曲词
公元1607年,万历三十五年,晴天。
那一眼,世界便会改变,可能那就是世上最为美好的事物。……《秘明》
转眼,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身影闯入。
那是谁?
那道身影似乎就在一瞬间的冲进了朱明的心中,朱明似乎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的明亮起来,整个花园所有的花草完成的盛开了。
心中最深处的一处记忆好似止不住的浮出来,怎么赶也赶不走。
“你是谁啊!不知道这里外人是不能进来的吗?”
一个激灵,这时候朱明的视线才慢慢的清晰起来。
十三四岁的摸样,一袭的淡绿色,乌黑的头发被整齐的束在一起,一排刘海轻轻的垂下。那张脸上大大的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微微抿起的红唇。
朱明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这是该有多么的相似。
“问你话呢?你是谁?”少女双手叉腰,显得很是激动的说着。
“额……那个那个……我叫朱明。”一时间,朱明似乎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不认识。”少女一撇嘴。
“那现在不就认识了嘛,你叫什么名字?”没来由的,平日里稳重的朱明竟然现在有些乖张起来。
“放浪……”少女只俩字回过来。
被少女这般一说,朱明这才反应过来,那有男子这般问还未出阁的女子名字的,连忙显得手足无措起来:“那个,是我孟浪了,还望不要见怪。”
“好了好了,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像是被朱明的摸样给逗乐了,少女倒是小声笑着问道。
“哦,那个啊。家师王阁老,我今天过来是参加聚会的。”朱明老老实实的回着。
这时候倒是轮到少女有些意外了,看着眼前的少年:“看你也就十来岁的样子,难道也是要参加这次的府试的吗?”
“正是。”朱明越发的谦和起来。
“原来这样,可是这里已经是后宅了,你一个男子实在不该来这里的。”少女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缓和。
“姐姐,他可是很厉害的,我还准备让他教我写诗呢!”这个时候叫做雪立仁的男孩在一旁嚷着。
见自己的唯一的弟弟这时候在外人面前还胡闹,少女有些气急:“我还没有和你好好算账呢,你还在这里胡闹。”
“不是的了,姐姐你听我说,他今天可是在前面做了一首诗,所有人多叫好呢。”像是怕自己的姐姐不信一般,雪立仁连忙学着样子说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姐姐你看着就是他做的诗。”
这个时候,少女听完却是越发的惊讶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明问道:“这是你做的?”
“班门弄斧而已。”朱明有些气急雪立仁这般的口无遮拦。
这个时候,就见少女没有再理会场中的俩人,踱着小步口中不时传来朱明的那首诗,脸上的神色变化万千。
许久之后,对着朱明一礼:“让你见怪了。”
“没事没事。”说着,朱明却是显得有些口渴,又拿起装满果子酿的杯子送入嘴中。
而一旁的少女清清楚楚的见着朱明的嘴碰上杯子,小脸上满布潮红。
朱明只见少女没来由的一跺脚,便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杯入口,朱明的眼又模糊起来,那道身影是怎样的相似。
看着看着朱明痴了。
“谁翻乐府凄凉曲?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罗云。”
远远地,一首小词传的远远地,传遍了整个花园。
少女离去的身影轻轻的一颤,便又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可是那首词却是牢牢的印在少女的脑海之中。
朱明像是看到了无数的蝴蝶在花园中飞舞,看到了百花盛开,看到了彩虹,看到了云朵。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会做词,快教我写诗作词。”很不和谐的声音将朱明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你先去把自己全身弄湿,然后就可以学着作诗了。”朱明恶狠狠的说着。
然而雪立仁像是听到了真言一般的,立马丢下朱明向着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跑开,远远地传来:”我姐姐叫雪如玉,你可要记好了。“
”雪如玉?当真如玉。”朱明的嘴角轻轻的浮上一丝浅笑。
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朱明并没有想着少女说的这里是什么内宅,依然给自己满上一杯,浅饮轻酌起来。
而就在花园不远的地方的一座绣楼上,朝着花园方向,一扇小小的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花园的摸样。
雪如玉的身影出现的窗户正中,视线里,那个叫朱明的少年还停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那个杯子。
想着之前那一首小词,想着那独特的声音,雪如玉的眼睛竟然也是慢慢的模糊起来。
十三四岁,正是爱慕之意燃起的时候。
一张洁白的宣纸被压在窗前的书桌上,一支狼毫轻轻的接触上了那一团纯洁的黑,轻轻的墨香传遍窗前。
纸上一团团的黑出现,慢慢的晕开在纸上。
谁翻乐府凄凉曲?
风也萧萧,
雨也萧萧,
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
醒也无聊,
醉也无聊,
梦也何曾到罗云。
正是朱明之前醉酒吟作的词。
看着词尾罗云二字,雪如玉知道这说的就是罗云院。
而这首词的意思也同样的浅显易懂,没有人会不知道这首词的意思,但是雪如玉却不准备将这首词告诉别人,并且也不许弟弟说出去,这首词就留在自己这里吧,少女心中想着。
“不,我这是怎么了,那孩子才十岁,还是王阁老的学生,他的前程似锦,未必……”少女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说出这般话来。
视线却是离不开那道微醉的身影。
凉亭之中,朱明举杯高歌,却是显得有些放荡,如果这番景象被王锡爵见着必然迎来一顿板子,但是在少女看来,却又是那样的直爽风雅。
眼中同样的见到那袭淡绿,朱明不禁大笑起来,我可不是真的就是十岁小儿。
“罗云院中罗云梦,好似一场白玉京。”
一边高声一边洒脱的走出凉亭,朱明的身影也是渐渐的消失在来时的幽径之中。
远远地就看见朱明向着这边回来,陈大一个箭步上前,就闻着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的一身酒味。”陈大有些紧张的闻着。
“我想那应该不是梦。”朱明没头没脑的说着。
陈大也就只能没头没脑的听着,不过正事还是一一道来:“之前的那个张正书说了,再过三日,会组织一场郊游,希望你也去一趟。我看这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挺好的。”
头晕晕的,不过好在有着陈大的搀扶,朱明听着这话却没有立时回答,过会儿后才道:“真的吗?”
“我可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话,这些个人可都是为着站在那朝堂之上的,咱们小家小户的人可不能相信人家是好人。”朱明突然的又补充道。
陈大有些不解的问着:“那你为什么还想着做官,都不是好人,你去凑什么热闹。”
摇摇头,朱明深深的一个吐气,一股酒味传出:”不行啊,按照老师的意思就算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往上钻,他老人家也会把我推上去的,再说我自己也想做些事情,所以就只能这般了。“
避开最后一行离去的士子,陈大这才说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说不得会有什么事情,反正以后咱们的脑袋只能握在自己手中。“朱明恶狠狠的说着,脸色有些狰狞。
陈大听不懂朱明这时候的话的意思,但是陈大知道,朱明说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既然朱明说了自己的脑袋只能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陈大回去后就有必要想一下怎么把自己的脑袋握在自己的手中。
朱明也不懂陈大,自己要做的没有人能够理解,有时候朱明自己也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所以朱明学会了放手,不知道不理解的事情那就不去管它,随他去发展,最终自己还是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样子的,那么现在又何必烦恼呢。
”明少爷,您出来了。“小厮一眼就望见了被陈大扶着的朱明,连忙跑过来接过朱明。
确实,被小厮搀扶着就是比被陈大扶着舒服。
醉晕晕的,朱明上了来时的马车,软软的靠在软榻上。
也许马夫知道自家的少爷醉了,马车赶的很慢,很慢很慢,至少朱明就感觉不出来马车是在前进的。
罗云院就在马车的前进中,慢慢的变小变得模糊起来,直至最终消失在马车的范围内。
青石板,热闹的街市。
泥土路,沉积的老街。
这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的真实起来,朱明感觉现在的自己才像是活在梦中,自己可能现在并不是在自家的马车上吧。
但是最后的一声到家了,还是让朱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自己还是在自家的马车上。
第10章 心学和混混头子
公元1607年,万历三十五年,晴天,夜无月。
哲学和帮派混混本是没有联系的,但是有的时候混混也能成为哲学家。……《秘明》
梦终究还是醒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正事。
一会到王家,朱明和陈大就被下人带着去了王锡爵的书房。
还是熟悉的书房,只是这个时候的王锡爵的脸上却是阴沉沉的。
朱明迷迷糊糊的靠在一旁陈大的身上,似乎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彭……
王锡爵重重的一掌拍在那张楠木桌上,吓得陈大一跳,险些靠在身上的朱明就倒在地上。
”你说说你,这般年龄就学着大人喝酒,都成什么样子了。“王锡爵也不管朱明现在是否真的能够听进去,火气冲天的骂着。
一本论语飞了过来,正正的砸在陈大的脑门上:”还愣着干嘛,给这混小子冲盆凉水。“
连忙的,陈大把朱明给扶到书房外面,一大盆的冷水直直的冲在朱明的脸上,连着整个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在冰凉的刺激下,朱明缓缓地睁开并不愿意睁开的眼睛,有些单板的看着手中正拿着木盆的陈大。
“你别这样看我,是老太爷的意思。”说完,也不由朱明说什么,连拖着朱明又回到书房中,陈大心中只期望着王锡爵这个时候火气能够稍稍的下去一些。
看着浑身湿透的朱明,王锡爵重重的一哼:“让你去干嘛你不是不知道,你倒好跑去喝酒去了。”
“老师……”
“别叫我老师。”王锡爵并不打算和朱明好好说话。
朱明不再出声,只能老实的站在下方。
“你还是没有弄明白同乡是有多么的重要。”说着说着王锡爵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只有朱明知道这个时候的老师才会说出一些真理般的话:“一直以来心学在江浙一带都是十分盛行的,而我们太仓更是泰州学派的范围内。这次的那些少年也基本很多都是能够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尽管朝廷在这方面不是太喜欢,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是不弱的。”
朱明眼神一冷,这个时候这个问题已经有些超出自己的想想了,一直的学术都是游离在朝政之外的,但是却又和朝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时候老师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罗云院是谁家的吗?”王锡爵突然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般问道。
“不就是那个雪家嘛。”朱明这个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来。
“恩,幸好你还知道这个。那你知道这雪家现在的家主雪年峰是什么身份吗?”王锡爵又这般问道。
“学生不知。”
“那人就是这代泰州学派的领袖。”王锡爵话中似乎有着一些别样的意味。
“这个学生知道,尽管以前王学门派的学术不收朝廷欢迎,但是现在却是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和能量的。”朱明对于王阳明学还是有着不少的了解的。
点点头,王锡爵这才算是去了气:“所以多认识一下和他们有关系的人还是很重要的。”
“是。学生明白了。三日后有一次郊游,到时候学生会做好的。“朱明如实的说着。
”你知道就好了,老夫其实在于书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但是这些东西我还是能够多和你说说的。今晚你就和陈大一同去办事,有些事情还是要你参与的。“王锡爵说着,便低头提笔。
朱明对着王锡爵行了一礼,便安静的退出了书房。只是心中不免多想了一些东西,一帮人好好的不去研究哲学,却非要对朝政感兴趣,这算是什么事情,你们这一感兴趣,自然就有人会对你们感兴趣了啊。
书房外,朱明没来由的瞪了一眼陈大:”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忙什么事情了吧。“
挠挠头,陈大倒是显得有些局促,对于瞒着朱明显然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就是王家的一些地下的事情,本来是大爷在管着的,但是现在都转到你身上了,只是老太爷说你是要读书的就让我先帮你管着。“
这么一说朱明便明白了,所谓的地下无非就是一下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产业,不管是多么的大门大户总是有些事情是不能直接出面的,尤其是王锡爵这种做到内阁的人物,更是少不了这些东西。
突然的,朱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紧张的对着陈大问道:“前段时间我让你打听的那个人,打听的怎么样?”
听着朱明的话,陈大连忙转头看看四周,只是四下无人,但是陈大还是把朱明拉着回到朱明自己的院子里才开口:“你说的那个人我打听了整个王家,都说没有这个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朱明小声的嘀咕着,转而又转换着语气:“那就好那就好。”
见朱明又在犯傻,陈大便不再理会这人,自己找大姐陈玉去说话。
这几天,大姐自搬来王家之后,整个人的身体明显的好了很多,原本瘦弱的身子也慢慢的壮硕起来,连着小小这几个从小就营养不良的孩子也都变了一个样,像是一夜之间都猛的窜了一个个子。
只有朱明,依然蹲在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
只是心中却是转了千百遍。历史中明明有着的那个王衡最小的儿子也是唯一长大的儿子王时敏,现在却并没有出现。这对于朱明来说是不应该的,那可是一个很有名的大画家啊。
“难道是我的出现让有些事情变得和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