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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没看过好脾气的大公子发火,吓得一抖。
接生婆那边已经身如筛糠。
兰君垣收敛了些脾气道;“你若是招出当时害我爹娘的幕后主使,我就放了你侄子,否则你们谁都别想出去了。”
接生婆是得到过别人保证的,不会杀了她,而且她住下来几日,也没人虐待她,所以她还想着出去。
听了兰君垣的话,急了,骂着老嬷嬷;“你这老虔婆,赶紧说啊,别连累了我。”
老嬷嬷目沉如水低下头,就是不说话。
她对方氏忠心耿耿,想让她招供,几乎不可能。
1000 意外邀请
兰君垣回手将老嬷嬷的侄子拎到老嬷嬷面前。
道:“您真的不说?”
老嬷嬷微微张开嘴。
那侄子胳膊上包了层层药布,兰君垣扯着一个头,刺啦一声,连带皮肉全都下来了。
伤口是几天前流银剥的皮,涂了药,用药布包好,是为了让药布跟肉长在一起。
再次剥离,比之前剥皮还疼上百倍。
那侄子惨叫一声,当时就瘫软在地上。
汩汩鲜血立即就将别的药布染红了。
接生婆见惯了生死场面的,都吓坐下来了。
老嬷嬷眼前一阵阵眩晕,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兰君垣道:“说不说,我让人给他埋了三十个布头,最少也能疼个三十下,每次都在你面前,你如果能忍受他活活疼死,你就不说。”
别说是亲戚,就算是陌生人,看着他受这样的刑罚,正常人也接受不了。
老嬷嬷一下子就跪下来,哭都找不到调;“大公子,求你放了他吧,放了他吧,我给您磕头了。”
她砰砰的磕着头。
兰君垣道:“看来你还是不想说,那咱们再来。”
他走向侄子,侄子吓得连连蹬着地面:“姑姑,姑姑,救命啊。”他的呼救声,像是用尽生命最后一死力气喊出来的,因为之前疼的已经没劲了。
老嬷嬷见兰君垣弯下腰,如果再来一下,侄子或许真的会疼死。
她大叫道:“大公子我说,我都说。”
锦衣卫的刑罚一般都要借助器具,兰君垣对老嬷嬷侄子的酷刑是林孝珏教给他的,以前他们交流过酷刑,所以他记住了。
这下派上用场,对那些恶人十分实用。
老嬷嬷的公子跟接生婆的差不多,但是有一点是接生婆不知道的,因为李秀才和娘子相貌好,又有学问,才被方氏盯上的。方氏抱男孩不光要继承兰家的产业和爵位,当时她就打算好了,这个孩子以后还要娶自己的女儿,所以挑了又挑。
李秀才一家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正好撞到枪口上。
拿了老嬷嬷的供状,兰君垣让流银留下来安排地窖里的三个人,他自己出了地窖,爬上楼梯。
上面是公主府第四进厢房,隔着窗子,见天还亮着,不过日头已经有些偏西。
兰君垣抬手挡了挡光,过了好一会才适应。
他将供状折好放在怀里,然后出了厢房来到二门口,叫了属下过来:“备车,去医馆。”
话音刚落,前面空地上就走过来一个人:“去找我吗?”
兰君垣一偏头,大喜过望:“清野。”
这宅子出了林孝珏,也没有那个女人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林孝珏道:“怎么这么惊喜?一想就应该是我了。”
兰君垣从台阶下小跑下来,挽起她的手:“因为我正要去找你啊。”
属下们见了自觉的退到一边。
兰君垣拉着林孝珏往二门那边去。
林孝珏摇摇头道:“我来是因为有人去医馆找你,这人有些特别,还不说什么事,我也不能告诉他你在哪,所以就亲自过来给你送消息了。”
兰君垣蹙眉;“找我的,但是去医馆找你?”
林孝珏笑道:“可不是,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找林孝珏给兰君垣传话,这话是一定能传到的。
兰君垣目露好奇之色:“到底是谁啊?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林孝珏道:“我也很意外,但是我想,可能见了有用,他就是汉王的谋士,高耸。”
兰君垣眉心轻拢;“是他?”
林孝珏沉吟一下道:“君垣,我问你,老嬷嬷招供了吗?”
兰君垣眸子微沉,点点头。
“所以你非常恨方氏吧?”
兰君垣攥起拳头:“杀我父母,害的我家破人亡,而她只是为了她的一己之私,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将她千刀万剐。”
“所以你会将她千刀万剐吗?你会杀了她吗?”
兰君垣一愣,抬头看着林孝珏。
眼前的姑娘正神色担忧的看着她,她那水灵的眼睛如两泓清泉,干干净净的像是能洗涤人的心灵。
兰君垣一笑,笑容温柔缱绻;“你傻吗?我现在怎么会杀她,我要把她绳之于法,让她得到她应有的下场,却绝对不会脏了我自己的手,因为我不是一无所有啊,我还有你,我要是杀了她,我自己也被她毁了,有好日子不过,谁要跟她同归于尽。”
可是如果没有她呢?
没有跟她的感情羁绊,他或许就会做傻事。
上辈子兰君垣死于两年后,杀母弑亲,被穿成人是大奸大恶之人,斩首与五门菜市口,这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事情。
明白了,明白了。
林孝珏突然抱住兰君垣:“答应我,一定要从长计议。”
兰君垣抚着她的背;“怎么了?怎么这么害怕?我不会做傻事的。”
林孝珏离开她的怀里,道;“那就去见见高耸吧,我记得这个人一直与你作对,对你的影响很大,现在他主动来找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兰君垣微微颔首:“他在医馆?”
林孝珏道:“在城南的一个宅子里,他留了地址给我,我送你过去。”
高耸的宅子是汉王送的。
虽不大,但很精巧,附近的宅院都是一些官员置办的产业,所以街道很整洁干净。
兰君垣先下了马车,然后拉着林孝珏下来。
兰君垣道;“这是他自己的住所。”
约人到自己家里来,这是没把别人当外人吧。
林孝珏也很是诧异,那个人是高耸啊。
他向兰君垣。
兰君垣走向漆红的木门,敲了敲,然后就站到一边。
不一会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人探出一个头:“你们找说啊?”
兰君垣拱起手:“在下兰君垣,来拜访你们大人。”
老仆人道;“大人有交代过,请您进来。”
说完慢慢将门打开。
林孝珏也上前来,兰君垣和她相视一眼,二人携手迈进门口。
宅子里面的精致跟外面就差很多了,正值冬末,草木萧条,摆设也没有,一切都很简单。
这让林孝珏想起见过的高耸,气质恬淡,内向,从不引人注目。
但他上辈子却把兰君垣排挤到死,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1001 身世
老仆人步伐很慢,到了前院空地,林孝珏和兰君垣停下来等他,因为除了他,也没见别的下人。
等老仆人走近了,指着正房第三个门:“大人就在里面,兰大人您请。”
林孝珏也要跟着过去。
那老仆人道:“您是永安公主吗?”
兰君垣和林孝珏都停下脚步。
林孝珏微微颔首:“我是。”
老仆晃晃悠悠要行礼。
林孝珏忙道;“不必多礼,您说事就行。”
老仆人道;“公主果然仁义。”又道:“我家大人要找兰大人说话,公主这边请,我家老婆子给公主准备了点心,清公主尝一尝。”
这是要把林孝珏支开。
兰君垣抓住林孝珏的手。
林孝珏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事就通知我,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林孝珏跟着老仆人进了东边的一排厢房。
兰君垣看着她进门,然后才回身去拍正午房门。
刚敲了一下,门就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材中等,面容消瘦,穿着灰色直裰,发髻盘的十分整齐,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端正,正是儒生惯有的打扮,也正因为如此,除了这股书生气,他好似也没有别的特征,十分平常一个人。
他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的看着兰君垣。
跟高耸,兰君垣早前就见过,所以是高耸没错。
兰君垣拱拱手:“高兄。”
高耸蓦然就笑了,笑容有些不自在,但从眼神可以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他让出门口:“进来说吧。”
屋里是靠北的火炕,南窗下放了一溜凳子,西墙上挂着三张简单的字轴,看不出是谁写的,但是字迹很有风骨,是好字。
字画下是一张简单的平案,平案上堆满了草纸,案前有一把椅子。
再有就是炕梢有一对漆红的素面箱子,没别的摆设了。
屋里有一股余温,炕是烧过的,很温暖。
兰君垣没有脱披风。
高耸道:“时间还早,脱了吧。”
林孝珏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把披风脱了。
高耸亲自帮他挂到隔壁房间去,然后又回来,指着窗下的椅子:“坐。”
兰君垣抬起手:“您也请。”
高耸搬了两张椅子放在炕边,让椅子对着,然后叫兰君垣坐在他对面。
兰君垣心想,这个人真是奇怪啊。
但还是坐下来,然后就默默的看着高耸。
高耸也不说话,也在看他。
看着看着眼眶好像红了。
兰君垣面露不解之色,刚要说话。
高耸道:“你今天多大了?”
谁曾想他一开口是问这句话,不光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不熟悉的人问年纪也是没礼数的。
兰君垣微愣。
高耸道:“今年二十五岁了吧?属猴子的。”
兰君垣:“……”
“是属猴。”
高耸轻笑:“属猴好,活泼。”又道:“我比你大五岁,我属龙。”
兰君垣想了想,嗯了声;“龙威猛,也挺好。”
高耸道:“我哪里威猛,连亲人的长相都记不得了。”
兰君垣没说话。
高耸道:“你不知道我的来历吧?”
兰君垣想了想道:“多少也知道一点。”
因为是汉人的人,又对他从满敌意,他当然要查一查。
高耸苦笑道;“我再跟你讲一讲。”
兰君垣不置可否。
高耸头微太,看着前方的虚空,目光聚在一点,像是在回忆往事。
随即,他用平静的语气娓娓道着他的事情。
“从身世说起吧,我这人挺不祥的,我是个孤儿,我爹爹是个屡试不中的落地秀才,我娘绣工很好,但是身体不好,所以是靠给人做活计为生的老实妇人,我两岁那边,爹爹还是没有中举,心灰意冷,就投湖自尽了,尸体捞上来,我娘接受不了事实,一病不起,没几天也撒手人寰,我还有个叔叔,占了我家的三亩田后,因为婶婶特别泼辣,不愿意养我,就想把人卖掉,这时候我爹爹的好友出面,给了叔父二两银子,把我抱回家,从此后我就成了他的养子,他就成了我的养父。”
说到这里,他看了兰君垣一眼,
兰君垣心中一动,坐直了。
高耸笑了笑,这回笑容很和煦,也很自在了。
继续道;“养父养母对我视如己出,虽然对他们的最后记忆是五岁,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家中没什么钱,养母怕我吃不好,还是要从别得地方省出钱,没几天就要买肉回来,她和养父都不吃,都留给我,但是肉实在太贵,鱼便宜,可是鱼有刺,养母怕我小,被扎到,每次吃饭前,都要在厨房剔鱼剔半个时辰,对我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
兰君垣道:“他们人真好。”
高耸咬紧了牙关笑:“是,这世上没有比他们再好的人了,我不过是故人之子,父亲可以抛下我们母子,叔叔婶婶可以嫌弃我个孤儿,但是他们没有,养父重义,养母心善,要不是他们,我一个两岁的孤儿,如何能活到五岁?”
五岁,那么五岁后呢?
他对养父母的印象为什么只停留在五岁的时候?
兰君垣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高耸道:“不过很不幸,我养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都去世了。”
兰君垣问道:“是如何去世的?”
高耸摇着头:“之前我也不知道,之后就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总之他们是死于非命。”
兰君垣神色有些动容。
高耸道:“接下来还有呢。”接着道:“养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已经五岁了,懂事了,他们说要去接老姑奶回家,因为家中没有人劳力,养母怀着身孕,养父不放心养母,就把养母带去了,但如果带我,又怕照顾不过来,所以就把我交给邻居家的寡妇奶奶照顾,他们说,二十天就嫩赶回来,可是我等啊,等啊,他们走的时候粮食已经收了,到第二年春天,也没回来。我就问寡妇奶奶,爹娘怎么还不回来?奶奶已经是六十岁的人,她无儿无女,当然也不知道,她就带我去找里长,让里长去帮忙打听消息。”
1002 他的名字
“大家都是乡下人,里长认识的人也有限,所以这消息迟迟都打听不到,养父母像是凭空消失了。可是我还得活,幸好寡妇奶奶也是好人,养父母留了产业给我,寡妇奶奶要强一辈子,寡妇的产业都没人能抢走,我的,她也帮我保住了,是的,我那叔叔婶子听说养父母失踪,就像霸占秀才家的产业,骗我要带我回家,照顾我,姑父奶奶把他们告里长了,他们就被赶跑了。”
兰君垣听着这里眼眶已经湿了。
“大家都是好人。”
高耸的笑容很骄傲;“因为养父仁义啊,村里又只有他一个读书人,在家的时候,街坊们都尊重养父,他不在了,大家也没忘记他的好。”
兰君垣道:“后来呢?您是怎么找到这的?”
高耸道;“后来就是寡妇奶奶照顾我,我也大了,五岁的孩子长得最快,一转眼就能到十岁,到了十岁,就是小男子汉了,寡妇奶奶老了,可是我可以保护她了。”
兰君垣点着头。
高耸又道;“而且我养父留下了很多书,跟我爹不同的,养父是真才实学,大家都说如果他不失踪,肯定能考上举人老爷的。'
兰君垣努力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高耸道:“养父留下书和产业,我又那么想他和养母,就要想办法找他们,怎么找,只能等长大,有能力了,其实过了那个冬天,就有人说养父母八成遇害了,回不来了,我不信,我忍着,我拼命读书,我知道只有读书好了,就能换取功名,就有能力找养父母的下落,终于被我考上了,我十分年轻就中了举人,然后根据寡妇奶奶的描述,还有远房亲戚的记忆,我去大兴附近的一个乡上去找老姑奶奶,可是到了一打听,才知道那位被继子赶出家门的老姑奶奶根本没有等到她的侄子来接,出门半年,就被继子折磨死了。也就是说,他们村上没人知道我养父母的下落,因为都没人看见。”
“我当时十分心慌,他们不会骗我,怎么没来找人,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到处打听,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在从老家进京的路上,一个七十岁的老者想起遇见过养父母,他说,是因为养父太出众了,又因为当时养母要生产,他就把二人带到他们庄子上的一个接生婆家里,你知道的,人做过的坏事很难忘,做过的好事,也难忘。”
兰君垣已经泪眼摩挲:“你找到的是大兴的庄子?”
高耸道:“看来你也找到了。”他微微颔首:“接生婆和他的儿子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本身就有问题,我散尽了家财,用了两年时间,终于找到老大的下落,我质问他见没见过养父,他就跪下来跟我说不关他的事,是凉国公的夫人让他杀的人,我还有再问,他就开始喘息急促,随即躺在地上抽风,还是那句话,人做过的坏事忘不了,他该是怕了,十分害怕,害怕了那些年,所以我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吓死了。”
兰君垣想都查到的结果,老大暴毙,原来是被高耸吓死的,这可真是冥冥中的注定,可是之前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高耸顿了一下,抬起头拍拍兰君垣的肩膀,随即立即放下,神情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痛恨凉国公夫人,就痛恨凉国公府,我不知道那夫人为什么要杀人,我又找不到人证物证,只能一边找,一边想着报仇,之前针对你,是因为你是凉国公的世子,方氏的儿子,只要把你弄垮,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