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有透不上气的感觉。远方的大路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进入了视线。老者站起身子自言自语道:“这时还有人出城真是够古怪的,莫非有什么急事?”却还是走出去招揽生意。
那两人看了看天色,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走进去。其中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清瘦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双异常明亮的大眼睛,整个人显得秀气单薄,这明明是个女孩,怎么要做男人打扮?赵云飞心思一动,联想到老头方才的话,莫非他就是。。。。。
那人见他盯着自己不放,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怒道:“小子你看什么,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声音清脆悦耳。
她崩着脸想要恐吓人却根本达不到吓人的目的,赵云飞忍住笑转过头去,不想惹事,自己的事实在已经不少了。继续注视着雨气氤氲的天空。
那人见他退让,哼了一声转头对说:“王大叔,我们要向哪里走?”那个王大叔轻声说道:“公子,让你受累了,等我们到镇州就好了。”
茶铺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炉火上沸腾的水在滋滋作响。凄雨冷风中,茶杯的水升腾着白白的蒸汽。远处的雨雾中,又有几骑快马跑了过来。马蹄踩在泥水中,发出啪啪的声响。赵云飞偷眼看去,那个王大叔的脸色变得凝重,握着包袱的手关节都显得发白,可见用力之大。
茶铺老头儿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喜悦了。这样的日子,本应没什么生意,今天却比平时还要好。乐呵呵的走了出去,等到那些人近了,也看清楚了,脸色却变的不那么好看了。赵云飞暗自觉得好笑,看来官差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人。
这时马已经到了茶铺前,四个官差打扮的人丝毫不在意茶老板的感受,直接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坐下叫道:“快上壶热茶。”茶老板装出笑脸急忙上前招待。倒完之后紧张的看着他们的脸色,生怕他们一怒之下把自己的茶铺都拆了。
幸好官差好象没什么心情找他的麻烦。喝了几口后,一个獐头鼠目的差人说:“这鬼天气还要出来办事,真是倒霉,大牢里那么多女人只好便宜那帮狗日的了。”旁边一个人道:“你别不知足了,听说昨晚在牢里你享尽了艳福,好几个女人被你弄的死去活来,你小子也不悠着点,小心精尽人亡。女人再好,还是小命宝贵些,你看我就从来不扯这些。”他刚说完,另一个人立刻就揭他的老底:“你是不想吗?你是不敢吧,你家那母老虎知道了还能饶了你。女人你是没玩儿,可钱你可没少搜刮吧!”另一个说道:“别说了,那些女人就是有味道,翠红楼的那帮娘们儿和她们是没的比。再说我又想了,那感觉真是舒服。”几个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赵云飞皱了皱眉,这帮人竟然如此名目张胆,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他们话中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些良家女子吧?这时獐头鼠目的差人又说:“要说厉害还是头厉害,到底把张老板的女儿弄到手了,以前亲自去求亲竟然敢不给头儿面子。这回好了,借着这个由头让他家来个人财两空。”
那个被称做头儿的汉子面有得色看来是极度畅快,笑着说道:“哥几个还是打起精神了,这次事情办成了,大家都能连升三级,那时要钱要女人还不是随你们的意?”其中一个问道:“头儿,这次咱们要抓什么人呢,怎么上边肯下这么大血本?”
头儿道:“这次要抓的可是黄巢的女儿。知道黄巢是谁不,就是那个打下半个大唐,吓得皇上都跑路的家伙。”官差闻言一怔,黄巢那时覆亡不久,在人的心目中仍然留有余威。头儿看了看他们道:“怎么,怕了?”
“要是黄巢那家伙说实话我还真怕他,吓破我胆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不过他的女儿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不知道长的好看不,争取咱也尝尝鲜,这种机会很难得呀。”一个人说。几个人又是一阵暧昧的狂笑。
赵云飞心里却是一阵激动,黄巢他实在太熟悉了。这个人以一介平民的身份最终却能君临天下,令人闻风丧胆,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虽然父亲每次说起他都是痛心疾首,他心里却颇不以为然。今天自己竟然见到了她的女儿,不觉再次回头望去。那少年见到他又看过来,有些恼怒的哼了一声。
不远处的官差也听到了哼声,回头看了看,有人道:“大爷正在说话,你哼什么,莫非是有什么不满吗?”头儿也望了过来,看到那少年不由眼睛一亮。要知道连赵云飞都能看出来的简单装扮又如何能瞒过这些终日与各种人打交道的差官们的眼睛。
头儿手握钢刀站起身就向她们的桌子奔去。被称为王大叔的人突然一抖手中的包袱,外面的布掉了下去,紧接着寒光一闪,随即传来两声惨叫,官差中有二人顿时倒了下去,胸口插着两只袖箭,当真是出手狠辣,不留活口。接着他飞步上前,挺起手中兵器与头儿战在了一处,口中却叫道:“小姐你先走,我随后就来。”那边头儿也叫道:“张三你没死吧,快点抓住那丫头,不要让她跑了!”
张三答应一声提着刀向她奔去。她却并不害怕,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把尺许长的短剑扎向张三,边说:“王大叔我来帮你。”手中宝剑飞舞,到也使的中规中矩。那王大叔再喊着让她先离开,她却只是不应。虽然她手脚灵活有些武功,但终究身单力薄,手中的武器又不顺手。几个回合之后就已经相形见绌,危机重重。
他们刚打起来,赵云飞就识趣的站远了些。不过却并没有走,反而很有兴趣的看着打斗。一切都看的很清楚,那少年已经不敌只剩下满屋子避让。那少年跑的越来越慢,这小茶铺面积狭小,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从自己面前跑过了。再次跑过去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她望向自己这边的目光,是如此的哀怨,然而却没有屈服。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韦慧丛。她面对仇士良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付表情吧!一时冲动,赵云飞伸出了自己的腿。
那张三来来回回已经追了好几趟,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时暗算自己。一点准备没有,整个人向前摔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云飞一个箭步窜到炉火旁,拿起那个水壶劈头盖脸的就扔了过去。这种捡便宜的打法从前没少干,还是很有经验的。张三刚站起来就被热水淋中,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双手紧紧蒙着自己眼睛,一时之间痛的忘记了自己正在与人交手。
见那少年站在那里**,赵云飞骂道:“笨蛋,还不动手。”那少年不由自主的就把手中的武器递了出去,正中张三的后心,他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这边张三的惨叫声立刻传入头儿的耳中,心中慌乱向这边瞧去。高手过招哪容的他分神,王大叔的钢锏立刻就敲在了他的头上。头摇晃着栽倒在地上身子动了几下也没气儿了。
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突然的变故超出了人们的意料。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茶铺老板突然发足狂奔向城里,那速度就是年轻人也难以比拟。嗓子也因为恐惧而变的嘶哑起来,“杀人了”的喊声没传出多远就消失在雨雾充斥的天空。
王大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小姐你没事吧,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不要在意。”她不服的说:“我才没有紧张呢?只是手还是抖个不停。
这是赵云飞才注意到她的手,润白如玉,几近透明,血管似乎都若隐若现。
随手收藏又何妨?
……公告:网文联赛本赛季海选阶段最后三周!未参加的小伙伴抓紧了!重磅奖金、成神机会等你来拿!点此参与……》
第十三章 命运之路 下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让人有些心有余悸。见他们还站在那里,赵云飞慢慢说道:“你们还不走么?用不了多久,官兵就会来了。”
“那你呢,打算去哪里?”王大叔饶有兴致的望着他:“现在你也成了杀官差的叛党了。”仇士良自己都没怕过,区区官差又算什么,赵云飞毫不在意的一笑道:“我换个方向走就是了,反正我也没有确定的方向。世道这么乱,死几个官差也不算什么大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
“虽然如此,但这几天行动起来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官府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顿了一下,王大叔又道:“以防万一,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进山里躲躲吧。”
淡然看了那一边还在发呆的女孩,赵云飞微笑道:“这样可以么?”
那女孩脸一下红了,道:“当然可以,我还没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点点头,赵云飞走进雨幕把官差骑的马顺着大道赶跑又回身叫他们上路。被称做王大叔的中年汉子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处理完一切,一边走一边问道:“我叫王义,小兄弟你大大名可否见告?”
我叫什么名字?想到这个问题,赵云飞突然有些发呆。也许该换个不为人所知的名字了吧!
“赵忆丛”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慧丛,我又怎么能够忘记你呢?就让我用这个名字纪念你吧!
似乎并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王义满是真诚的说:“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否则我和我家小姐恐怕都要栽在这里了。我死不足惜,要是小姐有个闪失可是百死难赎?”见他这么郑重其事,赵云飞道:“我虽不才可也是个男人,不能眼见恶人逞凶,不过帮了一点小忙而已,真正动手的还是这位姑娘。哎,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言罢摇了摇头,又想起了长安的事情。
他的心里想些什么王义怎能知道,还以为他是在谦虚,对他更加多了几分欣赏。摆手道:“过谦了,刚才你面对危险时的从容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想了想又问:“对了,你年纪轻轻为什么单身独行呢,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并没什么固定的方向。”
“也许,没有人想和我走一条路,所以我只好一个人走了。”赵云飞不由苦笑,有些事当然是不能明说的,虽然心里清楚王义绝对不会和仇士良是一路的人。
王义惊奇的问:“那你想走的是什么路呢?”
赵忆丛道:“是一条我自己选择的路。”王义沉默了一会道:“兄弟确实与众不同。这样的人我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了,看来我们是很有缘分的。”
微笑着看了看正皱着眉头小心走路的女孩,赵忆丛点了点头:“是的。”
不久王义带着他们藏身进了树枝掩映下的一个山洞,说:“这是我偶尔发现的,一向很少有人知道,应该是安全的。”点了点头就坐下来呆望着仍旧被雨雾笼罩的群山。
山水迷离之间一切都显得那么飘渺,仿佛是浮在了空中一般。突然就觉得有些哀伤,心里酸酸的。如果慧丛在一定又会莫名的伤感吧,想到这里不由一阵苦笑。人就这么没了,生命实在脆弱的很。
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女孩奇怪的问:“你怎么了,又哭又笑的,莫非是吓傻了吗?”
回头望去,见她被雨水淋过的头发有几缕粘在额头,不时有水珠滴下来,滑过皎如白玉的脸颊,配上那淡淡的笑显得是那样的娇媚。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衬出娇小单薄的身体,显得凹凸有致,楚楚动人。此刻正瞪着她那漆黑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而已?不过我可没怕,倒是你好象吓的厉害。”
女孩调皮的一笑,阴暗的山洞也似乎明亮了起来:“我才没怕,比这更激烈的场面我也见过,只是没杀过人罢了。”这倒不是吹牛,赵忆丛点点头,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你的父亲应该是黄巢吧?”
“是的,你是听了那些人的话猜到的吧?”女孩儿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见他仍是那么平静,又骄傲的说道:“我的父亲是大齐金统皇帝,是个大英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是黄金甲。光凭这股气魄也足以称为英雄了。不过大英雄就有点言过其实了,毕竟他还是失败了。” 赵忆丛淡淡说道。
本来听的有些得意,听到后面的话女孩儿不由有些气愤:“我爹不算,难道你才算是大英雄吗?”
“我只是个失败者。”赵忆丛黯然垂下了头。
天空渐渐的暗了下去,飘洒了一天的雨也停了。只是山间的水雾似乎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起来。寒意渐浓,赵忆丛缩了缩身子,使自己暖和一些。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将黑的时候王义站起来说道:“我回城里看看,顺便找点吃的回来。麻烦赵公子你照看一下我家小姐,千万不要乱走。”不待回答就径自走了,仿佛知道他不会拒绝一样。
夜晚来临了,天空的浓云散去,露出清朗的天空。星的光芒下,树叶上的水珠熠熠生辉。赵忆丛站起身来,向山洞深处走去,摸索着拣到了一些被风或是被野兽弄进来的枯枝。聚成一堆燃起了火,感觉温暖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慢慢干了。
看了看靠在墙壁上瑟瑟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紫的女孩儿道:“你为什么不过来烤火?穿着湿衣服再这样吹风你会生病的。”见他和自己说话,女孩反而转过身去道:“在我心里我爹就是大英雄,谁也不可以侮辱他。除非你向我道歉,否则我决不原谅!”
“那是你问我,我才说的,其实这不过是我的看法而已。我想你爹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是怎么评价他的,他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赵忆丛看了看她又道:“虽然身为他的女儿,可是你并没真正的了解他。”
女孩更怒,转过的脸一时清丽无俦:“难道你这个外人反而了解他么?”赵忆丛道:“谈不上了解,只是身为男人的一种直觉,你爹是那种但求心之所安,不计世俗评价的人。这样的人是活的非常坦荡潇洒,我也很敬重,说那些话并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听他这么说,女孩显得高兴起来,在她看来这就是赵忆丛屈服了,承认自己才是对的。见她这付神色,赵忆丛暗笑,还真是个简单的家伙。
等她坐过来,赵忆丛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非常爽快的说道:“我叫黄崖。”
火光明灭,照在她的脸上,竟然是那么的艳丽,特别是有一种其他女子身上难得一见的自然灵秀之气,见惯美女的赵忆丛也不觉有些心动。
黄崖并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意思,反而很有兴趣的问:“你今后打算去哪里呢?就这样到处乱走吗?”赵忆丛想了想说道:“我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就这样也挺好的。”黄崖道:“那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等到了我们的地方,会有很多人保护的。”赵忆丛一笑道:“不用了,我这么大的人还用别人保护么?”黄崖看了看他认真的问:“其实你心里还是很想家的对吧!我就很想家。”
提到家,赵忆丛不由沉默了。自从出来就再也不知道长安的消息,父亲安好么?失去掌上明珠的韦直夫妇又会怎样?柯义衡又去了哪里?很久才平静下来说道:“总是会有一些人和事让人感到留恋的,毕竟是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
“想家那就回去吧,又何必这么固执非要在外面漂泊,这样你又能得到什么?”黄崖瞪着明亮的眼睛奇怪的望着他。
侧过脸去,赵忆丛道:“我已经回不去了。”沉默了一会又道:“可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黄崖打趣儿道:“你小小年纪怎么沧桑的象一个老头子呀?”
赵忆丛淡淡的说道:“让人苍老的并不是年龄,而是生活。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也不会懂。经历了这么多,你不觉得你也成熟许多了吗?”
黄崖的脸变的幽怨起来,说道:“是呀,有时候真是觉得自己懂事了很多,以前有父母替自己打理一切,又有那么多的奴仆。现在却只能自己独自面对,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复杂、凶险,每一步走来都那么的艰难。”
“人生的乐趣就在于你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如果真的知道了,可能也就没什么兴趣继续活下去了。因为未知才会有希望,才会去追求。”赵忆丛的眼神似乎更加的是深邃了。
茫然的点了点头,黄崖道:“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可是我的明天在哪里,我又该去追求些什么呢?命运让我生为了女人,否则我也许可以想想重新组织父亲的余部去实现他未竟的目标。”
赵忆丛道:“是呀,人生本就是如此的无奈,有的人埋怨自己为什么生在帝王家,有的人恨自己生来贫贱。可是很多事都是我们无法决定的。最终我们只能做那些我们有可能达到的事情。”
黄崖问:“那你的目标是什么呢?”
赵忆丛想了想,吟道:“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戴黄金甲。”
“原来和我父亲一样。”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