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目光落在最后那人身上,那人赫然便是被自己打碎满口狗牙,号称“尖东小马”的小马哥。
看到那人,他忧郁的脸上一丝淡漠笑意,“小马哥,我们又见面了,你不会是又来卖牙的吧。”
黄美欣也感到这些人来者不善,下意识的躲在男人背后。
小马没想到又是他,本能的用手一捂嘴,他刚镶了新牙,可不想再被人家一拳打碎。
叶承欢往前走了一步,小马立马往后退,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下差点儿摔倒。
“你……你别过来……”
叶承欢呲了呲牙:“小马哥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小马咽了咽喉咙,挺起腰杆子,把手里的开山刀一指,“我是冲着这妞来的,没想到又碰上你。两天两个女人,行啊。我以为只有我才最有型,没想到你也挺有竞争力。上次我没留神才被你偷袭了,这次看我小马哥怎么收拾你。你看看我带了多少兄弟,我们把你和那妞剁成肉酱,再做成菠萝包吃。”
叶承欢这才发现这货脖子上居然纹了个米老鼠,不禁哈哈大笑:“小马哥挺有性格啊,我还是第一次见黑社会还纹米老鼠的。”
“笑你个死契弟啊,这说明我小马哥有爱心、有童真。”
叶承欢收敛了笑容,“这么说你们是来杀她的?”
“现在连你一起杀,买一送一,算你大陆仔赚到了。”
“杀人总要有理由的吧,谁主使你们这么干的?”
小马很装逼的点了支烟,把刀往桌子上一插,对一个店员道:“喂,等会儿给我找把钳子,我要在杀他之前把他的牙全都掰掉!”
“刚好我牙口不好,麻烦小马哥掰掉了再给换新的,记着,我要烤瓷的。”
“我靠!”小马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在尖沙咀没人敢和我小马比嚣张。我是来杀人的,没准备那么多对白,上!”
4fob
第966章和胜昌
他一个手势,那些人挥刀而上。
叶承欢冷眸爆闪,随手一划,黄美欣的身子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刚好落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
他一个后摆腿,直接把第一个冲来的抽趴在地,顺势一个劈砍,砍在左边那人肩上,那人受力不住,双膝跪倒,把坚硬的地砖都砸碎三块,膝盖发出嘎巴一声,顿时疼得昏了过去。
脚步前踏,兜起一道劲风,好似车祸般的肩撞把后面那人撞了出去,那人砸到了两个同伴后,最后砸碎了一张桌子,贴着地板一直滑到墙角,脑袋磕了下便没了动静。
眼看两把刀从中路刺来,他按着两人的肩膀“啪”的一个前翻,从两人头顶翻过,稳稳的落在两人背后,两手抱着他们的脑袋一碰。
两人撞了个七荤八素,软软的倒了下去。
等叶承欢转过身来时,小马大张着嘴巴,嘴里的香烟不知不觉掉在地上。
他刚要出手,守在外面的几个人发一声喊,纷纷冲了进来。
叶承欢看也没看,一脚踢折一人的小腿迎面骨,那人冲劲不减,面朝下摔在地上,顿时磕个满脸花。
随手抄起一把凳子,还没等第二个人的刀落下,抡起来狠狠砸他身上,凳子砸个粉碎,那人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他慢慢转过脸去,冷冷的瞧着剩下的几个人,他们连连退开,举着刀却再也不敢过来。
叶承欢就那么大踏步冲他们走去,走一步他们就退一步,一直退出了茶餐厅。
叶承欢也没理他们,返身回来径直来到小马跟前,小马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完全被男人奇葩的身手惊呆了。
见男人已经到了跟前,他努了努嘴巴,把心一横,忽然一下跪倒在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巴,仰起脸道:“来吧!”
叶承欢心里暗笑,难得黑社会里还有这种奇葩,居然主动求自己打碎他的牙。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自己也不好驳他面子。
他挽起袖子,扬起拳头,一拳便插进了小马嘴里,捣碎了满口牙后直接插到嗓子眼儿里,半个小臂都没了进去!
小马的喉咙明显鼓起一大块,看上去诡异至极!
外面那个马仔看得清楚,一个个面如死灰,涌起阵阵呕意,见过打人见过杀人,还从没见过用拳头插人的!
噗!
叶承欢抽出拳头,用小马的衣服擦干净,拍拍正在吐白沫的小马脸蛋,“小马哥,爽吗?”
小马有种被侮辱的感觉,还在撑面子,“我以为只有我小马兽性大发的时候才可怕,没想到你更可怕。敢不敢说你的名字?”
“叶承欢。”
“好!有种!我记住你了。敢不敢放我走?”
“走好,不送。”
“大家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小马带着手下一帮残兵败将走了,出了茶餐厅吐了几口碎牙,还不忘指着里面大声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得你不会撒尿为止!”他转脸拿刀对着路人一挥:“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大么!”
顿时满大街都是下巴。
叶承欢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钱拍在收银台上,拉过黄美欣出了茶餐厅,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过道。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一定就是那个人派来杀你的。”
黄美欣惊魂不定,内心反复挣扎,“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叶承欢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我要你做的很简单,把这个放在你身上,想办法引诱他说出仁爱基金的内幕。”
黄美欣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接过窃听器,默默的转过身去,一句话没再说静静走开。
虽然拿小马那帮人舒展了下筋骨,但他的心情并没好多少,看着女孩的背影,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老天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把不幸全都丢在这个女孩子身上,重症、亲情的背叛、灵魂的亵渎、**的出卖、爱情的绝望,这些东西随便一样就能把人打垮,他真不知道这个二十岁都不到的生命还能否承受得起。
转过身来刚要走,面前正驶过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隔着深色的挡风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就在这一秒钟,他突然停了下来!
冥冥中,他感到了某种利刃般的危险,某种强大的碰撞!
犹如在丛林中,只有最危险的野兽当被对方一脚侵入领地时,哪怕隔着几公里都能感知!
叶承欢不是野兽,但毫无疑问,他具备这样的感知。
这种感知,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就在这个不经意的时刻,就在这个陌生的异地街头,那种沉寂许久的最高感官陡然被唤醒!
那辆车开得很慢,仿佛一具移动的活棺材,叶承欢虽然看不到车里坐着什么人,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双眼睛也正在盯着他!
刹那间,他全身的战斗开关全部打开,每根神经都绷死,连呼吸都已沉寂下来。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那辆车便开了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
叶承欢一直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角才放松下来,这才发现也就几秒钟,自己的衣服竟已湿透了。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那辆加长林肯并没停下,沿着大道蜿蜒前行,走了一阵后来到浅水湾区,在一栋豪华私人别墅前稳稳停下。
众所周知,浅水湾是香港闻名遐迩的最高端住宅区之一,众多香港政商名流的别墅豪宅遍布于海湾坡地上,随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足够让人咂舌半晌。
如果你想和那些大亨们做邻居,就一定要在这里买栋豪宅,但前提是,你必须拥有过亿身价,否则就当做了场好梦,洗洗睡吧。
这是香港浅水湾赫兰道18号的一幢豪宅,坐落在浅水湾西面一座面海的山上,一眼望去,整栋豪宅呈浅褐色,光是底座就有两层,地面以上有三层,带落地大窗。
这栋豪宅面海背山,位置绝佳,算命的都说是龙脉,远看豪宅非常气派,霸气十足。
在门口把守的是两个黑超保镖,身上带着刺青,斗大的一个“洪”字更是异常醒目,在香港生活可以不知道警务处长是谁,但每人不知道这个字代表了什么。
豪宅的大门徐徐打开,车子缓缓驶了进去,在大片绿地中迂回而入,最后停在别墅前的喷泉广场。
车里率先下来两个黑超男,恭恭敬敬的打开贵宾车门,从里面下来一个黑衣如墨、轻纱罩面的神秘女人。
甫一下车,周围的花草无风自摆,霎时间天下飘下几枚落叶,一片片萧然落地,刀削般的整齐!
在两个黑超男的簇拥下,女人手提长裙,缓缓上了台阶,却看不到两脚在动,好似幽灵般飘了上去。
门口守卫的保镖伸手拦住,“对不起,我们要搜身!”
两个黑超男沉声道:“麦先生嘱咐过了,这是贵宾,所有规矩对她无效!”
保镖犹豫了下,这才闪开,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飘然而入……
“麦先生,都怪我手下做事不力,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保证把事情做好……”别墅的一件宽大的书房里,尖沙咀扛把子李明扬正攥着拳头,鼓着青筋,愤愤不已的说道。
几张欧式镀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嘟嘟的老头,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着什么。
还有三个不同年龄、不同衣着的两男一女,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一看就气势不凡。
在屋子中央,有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仰面望着桌上的一把日本刀,凝立半晌才慢慢回过身来。
那人中等身材,年龄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浅棕色中山装,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脸上刻着一道道刀劈斧砍般的深纹,双目锋利如刀,即使笑着的时候,都让人感到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明扬那么嚣张的人物,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竟不敢看对方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来。
那人淡淡一笑,“明扬,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用,你也不必自责了。”
“麦先生,我……”
那人做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他看着窗外,带着几番人生况味:“今天在场的都是我麦震东最信任的人,陈伯就不用说了,他的威望在帮会没人能比。
这几位都是旺角、铜锣湾、钵兰街的老大,你明扬哥一手掌握尖沙咀。
可以说和胜昌要是没有你们几位什么都不是。
明扬,在和胜昌9大堂口中我最看好你,所以我才会把尖沙咀给你掌管。
我的用心,你明白吗?”
“麦先生对我天高地厚,我李明扬这条命都是你的,随时可以拿走。”李明扬额角冒出了冷汗。
麦先生摆了摆手:“明扬,你现在是尖沙咀扛把子,命在你手里,几百个兄弟的命也在你手里,不能动不动就给别人,懂吗?”
李明扬何尝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味,汗水越发多了。
麦先生幽幽的道:“混咱们这行不容易啊,作为一个老大,要随时为帮会想,为兄弟们想,狗屁不懂的编剧导演可以随便拍些商业片,别人看了就以为我们很威风,可以翻云覆雨无所不能,可是别人哪知道我们每天有多辛苦。
我们要么就是被警察查牌,要么就要随时提防被其他帮派暗算,出来混无非是为了求财,说白了是为混口饭吃,可香港弹丸之地,饭就那么多,你多我少,我多你少,争来争去,兄弟们越来越多,可是饭却越来越少,这口饭不好吃啊。”
4fob
第967章秋
李明扬跟另外几个人对视一眼,大家都不知道麦先生什么意思,因此谁也不便插话,只好听他说下去。
说到这儿,那人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爷子道:“陈伯,你在帮会里辈分最高,资历最深,你给晚辈们讲一讲,和胜昌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
那个老人家依旧闭着眼睛,捏着佛珠,摇头晃脑的道:“要说咱们和字系,那可是香港的元老,算起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谁都知道香港帮派源于三合会,三合会源于洪门,和字系成立之初,部分洪门弟子聚集在香港中环的和记客栈,以此为据点成立和字系帮会。
后来,一些有本事的角头另开山堂,自立门户,其中较著名的有:和合图,和胜昌,水房帮等。
帮派之间,一向是风水轮流转。当年是水房帮曾在香港呼风唤雨,后来由于香港打击力度加大渐渐往米国、东南亚和大陆转移。
和胜昌当年从和合图分出,成立于深水埗,发展到现在,会员人数高达3万人。
其他分支与堂口分别称为“胜和”、“利群”、“洪胜”、“胜义”、“义堂”、“一平”、“二平”、“利和”、“胜堂”。”
说到这儿,他眯着眼睛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可是人抗不过时局,时局几番动荡啊,和胜昌分分合合几十年。
想当年,我跟麦震东先生的老爸麦显龙一起从潮汕到香港打拼,从搬运工坐起,在三角码头被洋人欺负不说,还被当时的小帮派勒索,我们一气之下用一把斧头打散了那些混蛋,召集一帮码头兄弟成立了和胜昌。
那时候的目的就是一句话:永远不再让人欺负我们!
那时,帮派各小堂口四分五裂,于是我们提议聚合各帮人马,并传授洪门的组织及帮规,并协议和平共存。
为确立以“和”为贵精神,大家提出在各堂口的名称上,再一律加上“和字”,胜和遂成为“和胜昌”,由于和字的口部在右侧,江湖中人亦习惯称为“老歪”。”
说到这儿,陈伯又喝了口茶,便不再言语。
麦先生继续说道:“大家都是我们和胜昌的骨干,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咱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想当年,我老爸和陈伯一干弟兄从省港澳码头起家,双拳两脚打出一片天地。
要是当年没有他们,也不可能有和胜昌今天这样规模。
谁都知道香港四大帮派,不显山不露水的帮派更是多如牛毛。
可和胜昌为什么能发展到现在还不灭?
今天我就告诉大家,就因为一个字:和。”
“说得好!好一个‘和’字!”这时,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青衫老人,手里摇着把象牙骨的纸扇,个子不高,身子不胖,全身上下却透着一个字:稳!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人簇拥而入,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屋里一干人见了他都莫名其妙,露出几分怪异神色,只有麦震东一笑,起身握住那位老者的手,“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龙都华清帮的六爷!”
几个人听了俱是一惊,纷纷起身露出敬畏之色,华清帮六爷的名号,他们早有耳闻,也知道华清帮与和胜昌渊源很深,只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是一派江湖大家风范。
大家一一介绍见面,跟随六爷前来的不是华清帮的元老,就是子侄骨干,没一个是等闲之辈。
双方重新落座后,麦震东朗声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和胜昌与华清帮渊源很深,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今天我就来说一说。六爷与我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按照辈分我该叫一声世伯。”
六爷一摆手,“江湖大乱道,麦先生现在是和胜昌的龙头,按照江湖规矩,我们平起平坐。”
说罢,他把目光落在李明扬身上,十分欣赏的点头:“你就是尖沙咀的老大李明扬?”
“是。”
“嗯,好样儿的!虽然龙都和香港远隔千山万水,可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都说香港道上近年来最红最火的就是李明扬,今天一见,此言不虚。”
“六爷,客套话我不会说,我只知道跑马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个义字,麦先生对我不薄,为了他为了社团,我明扬愿意两肋插刀!”李明扬拍胸脯道。
六爷回过头来给自己的人说:“听见了没有,我这次带你们出来可不是散心的,人家和胜昌为什么牌子那么响,最重要的是有一帮忠心耿耿的干将。”
麦震东道:“六爷客气了,谁不知道华清帮在龙都资历最老、实力最强,很多事我们还要向你请教。”
六爷微叹一声,摆了摆手:“唉,我老了,子侄们不上进,手下养着都是一帮吃闲饭的,我手下要是有明扬这样的帮手,我早就退休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年龄还为帮会里的事操心。
关上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瞒大家说,这年头买卖不好做啊,那么大的龙都岂止是华清帮一个帮派,新近崛起的烟雨堂风头无两,华清帮已经被人家盖住了。”
“哦?”麦震东微微皱眉:“竟然还有人能盖的过华清帮?”
六爷苦笑一声:“何止是盖住,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华清帮就要被人家吃掉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麦震东道:“六爷言重了吧,华清帮经营多年,怎么可能被一个新帮派吃掉。”
“麦先生,你盘踞香港,对内地的事自然不够了解。说起来你一定不信,烟雨堂的老大居然是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
“啊?”麦震东神色凝重起来,“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能干出那么样的事业?”
“那个丫头可不是一般女人,别看她年纪轻,还是个大美人,可论手段、论魄力都绝不在你我之下。这人哪,不服老不行,我哪怕再年轻十岁,也一定要跟她争个高低。当然,光靠她一个人肯定不行,据说她老爹是燕京风云会的龙头,更重要的是,她身后还有一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