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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为你就可以用你的方式来改变他?你以为我们就扯平了?”
洛盈盈盯着那张脸,刻薄的,阴冷的,无耻的脸,然后慢慢看到茶几上的碎片。那个义肢她做了很多功课,花了她的积蓄才买的,如今已经成了碎片。
她整个身体都透着沸腾的愤怒。
“所以呢?”她问,扬起眉毛,无惧。
他笑了,好似她问出一个幼稚的问题,然后那个眼神看着洛翩翩整个人都透着阴毒。
她走了过去,阻挡在他和翩翩之间,娇小的身体将翩翩拢在身后,“叶玺,怎么才可以扯平?怎么才能让你滚出我的世界?”
她问,全然不管这个房间里越来越冷的空气。
“一只手?”她继续问,“如果给一只手,你可以拿去。找律师来,我自愿让你拿走我的手,只要你能别再纠缠我们。”
“姐……”翩翩害怕的拉着盈盈,却被她狠狠的抓住。
那只手,跟她一样大小的手,透着力道,让人没有办法去抗拒的力道。
“你以为我不敢?”叶玺也站了起来,那巨大的身体透着压迫,当然还有一种嗜血的残酷。
“你最好敢。”她笑著迎着他,“今天你要么留下我的手,要么你就别纠缠我了。”
她的态度很明显,无所谓那种方法,她只要一个结果。
叶玺很愤怒,非常的愤怒。
他不喜欢被这种掐着脖子的威胁。
要是他面前的是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砍了那只手。
可是,他面前是一个女人,跟他没有太多关系的女人。
让小孔受伤的是洛翩翩。
受到伤害的是洛盈盈。
他虽然从小混,但是也知道冤有主,债有头,不该为难她的。
可是被人这样挑衅,原谅洛翩翩?
他做不到!!
“好,”他笑了,那张脸好似锋利的刀片,让屋内的几个人都感觉到寒意,“我找律师,洛小姐,今天我们就把事情解决。”
“好。”她也笑了。
恐吓对于很多人好用,对于她不是。
她是真心的觉得,如果给手能摆脱他,她愿意。
“哥,算了……”小孔站起来,看着两个人,眼里的情绪复杂的,“你们走吧。”
洛翩翩拉着洛盈盈要走,却被她拉住,死死的拉住,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这样我当你做第二个选择,那么以后别烦我,包括我妹妹。”
叶玺眯眼,小孔赶紧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哥,算了。这些日子相通了,我想出去工作试试。”
叶玺一惊,看着他,这么多年,他终于愿意走出来了。
不管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开心还是为了让他放过她们,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愿意,他会让他知道,迈一步不难,因为他身边有他叶玺。
洛盈盈也很开心,脸上的笑容自然亲切,“小孔,加油。有空我和翩翩都会来看你的。”
翩翩看了看小孔,低着脑袋点点头,一点都不象姐姐那么的自然。
叶玺轻哼一声撇过脑袋。
她看着那张侧脸,冷冷的警告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决绝的,“希望你能做到。”
说完,拉着洛翩翩离开了这个地方。
只要有他的地方,她都要离的远远的。
第 9 章
洛盈盈带着翩翩离开了那个地方。那条空旷的道路变成漫长而宁静,好像把她拉入了一种梦境。
她做过无数次梦,都是那个画面,都是那个过程。即便每次睁开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却还是觉得恐惧和愤怒。
如今这样直接的跟他对话,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可是,松了一口气。
真的……
好像了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真的醒了。
那个梦魇会被摆脱的,是不是?
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好似突破了极限,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姐姐,要不要打电话叫车?”翩翩看着此时的洛盈盈有一点担心。
刚刚的她好像一直爆发的狮子,从来没有过那样跟别人说话。可是如今的她,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突然倒了下来一般,即便是走着,似乎都没有目的,让她有点担心。
“好。”她回过神看着翩翩,“只要不让他知道舒儿的存在,那么我和他就再也不会有关系了,是不是?”
洛翩翩觉得自己看过的洛盈盈大都都是很沉得住气的,只有这个时候的她,失神落魄的样子,问她的口气,好像就跟小孩子一样的无助。
这个表情,本来八年前应该有的。
但是她藏起来了。
如今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让她觉得很心疼。她红着眼睛点点头,“姐,对不起……”
说然伸手抱着洛盈盈,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听到了轻生的呜咽,那个声音和自己的其实很像,可是从小到大盈盈都不曾这样哭过。
其实这么多年,洛翩翩想,如果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会变得很简单。当做是一次一夜情,然后把孩子解决了,她的人生依然精彩。跟叶玺上床没有什么,就跟吃一顿饭是一样的。
可是,盈盈比她傻。
从来都是执着着一些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走得那么累。
两个人在安静的路上这样相拥着,六只眼睛看着,每个人心里想着都是不同的事情。
陈予坐在车里看着。
他看着他们从叶玺的别墅,就跟他想的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到洛盈盈的电话,他下意识的就是感觉是跟叶玺有关。
要是换成二十岁的他,他恐怕会挂了那个电话什么都不说来表示自己很生气。
可是,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遇到的人多,场面功夫也多了。给自己留了点面子,于是谎称也有事情,可是挂了电话却有一种很窝囊的感觉。
那么低级的谎言他什么时候说过?
那么憋屈的事情他什么时候遇到过?
他真想跑过去拉住她问她,到底什么事情?
难道一开始的位置就错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谦卑么?
他不喜欢做配角,也从来没有做过配角。
可是此时此刻,他深深的感觉到,在洛盈盈的世界里,他陈予只是一个配角。出现了,红花边上的绿叶,却永远成不了与她一起绽放的同类。
他皱眉看着翩翩边上的洛盈盈。
他一直想不明白,以他和洛盈盈的关系,即便出国,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的原因。
后来他知道了,是孩子。
那么现在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撒谎?
她和叶玺是什么关系?
如果按照她说的,是翩翩的事情,那么为什么翩翩要安慰她?
他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他也不想用他那个圈子里考虑事情的复杂方式来考虑洛盈盈,可是有些东西就是会从脑子里浮现出来,然后随之而来的猜测让他更是坐立难安。
这是一种习惯。
商人计算利益的习惯。
而楼上,小孔也在看着她们。
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以为来看他的是翩翩,所以心里起了疙瘩,因为那是自卑。
那自卑让他快要不知道怎么办了,快要把他逼疯了。
因为,他还有期待。
他对洛翩翩,这么多年,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幻想。
可是如今彻底破灭了。
洛翩翩是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的,她对他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他用手在她心里换了一点位置,那就是内疚。
骤然间,他觉得他的人生开朗了。
当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当你最后一点幻想都打破的时候,你就不再害怕了,那个自卑也变得荡然无存。
因为他知道,他有叶玺在他身边。
所谓自卑,只是对她。
然后他发现他对翩翩其实真的不是很了解。
他和叶玺在混的时候,洛翩翩在市内的重点中学做三好学生。
那是什么样的差距啊。
叶玺至少有个富裕的家庭,他如果没有叶玺,那就是一个小混混。
或许每次都是因为用仰望才能看到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一切,所以他才不知道洛盈盈的存在。
她跟翩翩差很多。
小孔仔细回想把八年前的那天,即便是那么多年,他现在回想起来,就自然发现不对了。
那天的女孩身上的衣服就跟翩翩平时穿的风格有很大的出入。
那天那么狼狈,她竟然没哭没闹,就这样默默离开了,淡然的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他以为翩翩难过了,就是那样的。
如今想来,一切倒是豁然开朗了。
洛盈盈是个淡然的人。
她很亲切,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即便只有跟她见过两次,可是每一次都能让他感觉到盎然的希望和憧憬。这个女孩身上的生命力好似会感染到每个人。
即便今天,与叶玺争锋相对的时候,他在她身上看到的依然是一种强大震撼的感染力。
只是为了一个很单纯的目的,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她说要拿自己的手来换。
整件事情她是受害者,可是她也是罪魁祸首的姐姐。
身份冲突,利益冲突,她捍卫的是她的妹妹。
这样的她,很让他感动。
如今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心里更平静了。
一切都过去了,他是该向前看了。
小孔在看她们,叶玺也在看着她们两个。
从他的房间看出去,其实不是那么真切。这个角度,门口的两棵大树,隐隐约约的遮挡着这一切,可是他却还是看到她哭着靠在翩翩的肩膀上了。
他发现,当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很容易分辨出谁是洛翩翩谁是洛盈盈。她那张脸好似黑白的水墨画,五官被颜色淡然了,可是多了一种光润的舒服感。而洛翩翩则是一副油画,华丽绚烂,会让人的眼睛睁不开,同样也会让人记不住。
他皱眉看着靠在洛翩翩怀里的那个身影,眉头蹙的更紧,明明刚刚张牙舞爪的,原来都是假的。
可是他却被她给唬住了。
心里很不爽。
还没被一个女人这样威胁过,应该说威胁着了。
如果不是小孔给了他一个台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即便找了律师,他还真能砍了她的手?
那些事情都是年少不懂事才会去做的,现在什么都上了轨道,黑色都漂白了,难道还想回去么?
当然也会有肮脏的勾当,但是他从来不觉得理亏。
让他对洛盈盈下手,他还是知道廉耻的。
只是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对他大吼小叫的?
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初夜?
她还准备一辈子做尼姑出家了?
想起那个他笑了。
那天他是醒着的,听到她跑去厨房找东西的声音,他甚至感觉到那个床随着她的姿势上下浮动,那把刀快要落下的凉意,他都记得。
最终她还是没下去手。气鼓鼓的走了。
那背影他到现在还记得。
其实,二十岁的洛盈盈很可爱。
至少她几乎可以杀到他。
他笑着陷入回忆,然后那些很久的画面拼凑起来,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对女人不大在乎,但是平时的需要还是有点挑食的。
他有固定的伴,但是只是伴而已。
仔细回想起来,在他众多伴当中,她是时间最短的,也是最特别的。
她说给赔他一只手,要他远离?
做梦。
他叶玺就跟她耗上了。
他要让她知道惹到她的后果。
小孔好了,他其实可以不追究。
可是他不喜欢这样被卡住脖子威胁的感觉。
换个方式,或许他会考虑。
比如说,哭着求他?
他不会浪费时间,也不想跟她拉扯太久。
一次,他只要一次机会。
然后就让她知道,离开也好,结束也罢,都得他说了算。
第 10 章
孔翔令总觉得在处理洛盈盈这件事上,叶玺有点幼稚。可是转念一想,他什么时候不幼稚了?
外人看他冷漠,那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造成的。
他是冷酷的,有的时候甚至到了残酷。
可是同样,他也是这么被对待的,所以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些年,转了正道,看似成熟了,可是骨子里对于感情,对于亲情,却如同还是一个小学生,连概念都没有,就别提如何处理了。
“哥,这个孩子是那年之后出生的……”他觉得他有义务提醒一下他。
“所以呢?”叶玺看着他,“难道说就一定是我的了?再说了,是我的她不会找我啊?”
小孔有点无奈,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洛盈盈的脾气,恐怕就是因为你的才不会找你。
“可是你只是想要收拾洛盈盈,抓一个小孩好像有点不够道义吧?”
“小孔,”叶玺不耐烦的看着他,“你觉得我能对一个小孩子干什么?”那双细长的眼睛透着暴躁,俨然已经有点不高兴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
一句话俨然已经把目的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小孔黯然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那个洛盈盈很可怜。作为翩翩的姐姐,他对这个人就会有感情,加上两次的接触,然后看到女孩的经历,总是觉得怪难受的。
特别,她说过——
“试试好么?试一下努力生活,试一下走出这个房间,试一下面对人群,没有那么难的。或许一开始大家看你的眼光是异样的,但是只要你是坦荡荡的,别人的情绪就不会影响到你……”
当时的他觉得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想来,她恐怕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吧。
那个孩子,是玺哥的么?
正是孩子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停满了车子。叶玺眯着眼睛看到洛翩翩走了进去,于是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后面的车见他下来了,也跟着走了下来几个人。
全部黑色的西装站在学校边上,很显然,惹得家长都纷纷的带着孩子赶紧离开。
叶玺不以为然,靠在一边,直到洛翩翩抱着一个小孩出来,他才走上前,“去我公司坐坐?”
洛翩翩不比盈盈,直到这个人的名声和做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充满了恐惧,见他出现在这里,早就没有了注意,抱着舒儿的手臂收拢了,磕磕巴巴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不需要我动手吧?我会通知她妈妈的。”叶玺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皱眉,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小舒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那个人,然后又看看翩翩,白白嫩嫩的手指举起来指着叶玺,“姨,the Matrix……”
(The Matrix=骇客帝国,电影名,也有翻译骇客任务)
众人面面相觑,听不懂得搞不清楚状况,听懂的,显然满头黑线。
洛翩翩抓住小舒儿的手,更加不知道怎么办了。
至于叶玺,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跟她妈一样,难搞,恶劣,所以脸色就更不好了,那双眼看着洛翩翩已经透着浓浓的警告。
洛翩翩抱着舒儿,乖乖的跟他上了车。
他问她借了手机,又给洛盈盈打了电话,无意外的,他听到了害怕。
那一刻,叶玺觉得很满意,效果达到了。
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海泽总部。
洛翩翩安抚着小舒儿,让她坐在沙发的一边把作业写了,自己则陪在一边坐立不安的头头看着叶玺的脸色,心里凉意十足。
显然,那天把他惹生气了。那张脸一直在笑,只是连笑容都是残酷的,让她觉得好似他在预谋什么残忍的方法对付盈盈,于是越来越担心。
洛翩翩想,如果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会不会放过她们?
可是一想到盈盈固执的想法,她又退怯了。孩子不是她的,她实在没有权利去帮盈盈作任何决定。于是只有耐心的等待。
二十分钟的等待,漫长又难熬。整个办公室除了舒儿发出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直到主角出现。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砸开的,叶玺很满意她的出场方式,因为动作有多大,就表示她有多愤怒。
看着她气冲冲的进来,他收起长腿,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优雅的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身体的弧度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力,只是——
啪
“你有什么权利扣下舒儿?”
很响亮的声音。
很响亮的巴掌声音。
洛盈盈给的。
全场安静,就连那些黑衣的保镖都忘记做反应了,全部愣在那里看着那一幕。
“叶玺,你个王八蛋……”
因为被打的是叶玺,哭的人是洛盈盈,这是怎么一个戏剧化的场景啊?
前面的质问很坚决,后面的那句话,却已经透着无奈的哭腔了。
叶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女儿都在他手里了,她竟然敢冲过来打他。
而且打完他,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她到先哭了?
洛盈盈知道自己很狼狈,可是控制不住,眼泪是真的因为担心,她只有舒儿了,没有人知道单亲妈妈的辛苦,她付出的爱是满满的,谁都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