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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们在列队之后,站成这般模样,倒也不出奇,但能让骑兵们也做到这一点,可就太难了。马儿可不是人,虽然战马也有灵性,但必竟还是牲畜。
这是要干什么?所有的公孙族士兵们都在心里嘀咕起来,看着对面沉默着如雕塑一般凝立不动的扶风骑兵,心中的惊讶。慢慢地变成了小声的议论,甚至有大胆的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后方又有马蹄声响,众人转头,便看到了扶风军在这里的最高长官。中军都督孙晓带着几人,正策马缓缓向着这边而来。
公孙族士兵们立时便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走到近前,孙晓打量了一下三百扶风骑兵。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下马,在他身后。贺兰燕和步兵也都下马紧随他走向公孙义等两百人。
眼光缓缓地从二百公孙族士兵脸上扫过,两年过去,孙晓再不是当年那个衣不蔽体,成天到处给兄弟们找食的都头,一直以来担任高远的副手,手下统领的士兵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地便养成了足够的威势,此刻横目一扫,所有公孙族士兵们心中都是一凛,不知不觉地挺起了胸膛。
“各位公孙族的兄弟们!”孙晓笑了笑,“首先,我要欢迎你们加入扶风军。扶风军是一个大家庭,但凡加入这支军队的,都是兄弟,俗话都说,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我们扶风军人,彼此之间,都个个都赛似亲兄弟,这才是我们扶风军多年以来,对阵东胡,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理由所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扶风骑兵,又转过头来,“大家不必担心自己是匈奴人,是公孙族人,我们扶风军就会轻视你们,就会对你们不公,在我的身后的骑兵弟兄中,有扶风族人,也有匈奴人,还有……”他顿了一顿,笑了起来,“还有以前做没本钱买卖的。但现在,大家都是好兄弟,砍得脑壳换得头,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孙晓说得风趣,公孙族的骑兵顿时轻松下来,有的甚至笑出了声。
“匈奴人拔刀!”孙晓突然道。
呛啷啷一片马刀出鞘的声音,一百余骑兵同时拔出了自己的马刀,高高举起。
“放下。”孙晓点点头,“燕人拔刀!”
这一次多了一些,约一百八十人同时马刀出鞘。
“很好。现在轮到以前做没本钱买卖的兄弟们拔刀!”
二十余柄马刀同时举起。
孙晓双手向下压了压,所有的马刀同时回鞘,齐整的马刀入鞘的声音,让在场的公孙族骑兵们都是心中一跳。
“在我扶风军中,不问出身,不问族别,只有一条,你的本事。今天将大家聚在这里,是因为什么事想来大家也都明白,那就是整编。一支军队,要想成为一支强军,那就必须是一个整体,要能做到如臂使指那般如意,所以,在扶风军中,那些想玩小团体的,拉个什么小派别的人,等待你的就只有一个结果,军法伺候。轻的时候,打打板子,如果严重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在扶风军中,没有什么燕人,贺兰人,马匪,抑或是你们公孙族人,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哪就是扶风军人。”
孙晓的声音渐渐加重,说到最后,完全是声色俱厉。受他威势压制,以公孙义为首的公孙族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之声也刻意压制了一些。
“说到这里,想来大家都想知道,整编,怎么个整编法呢?我可以告诉大家,很简单,你们将被打散,分配到我后面的每个小队之中。为什么要将你们打散呢,也很简单,因为我们扶风骑兵的作战方法,与你们以前的打法有很大的区别,你们必须融入进去,还得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他,否则,将来打起仗来,你不能与大家很好地配合,不但你死得快,还会害死其它的同伴。”
公孙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果然如此,他最担心的也就是这样。他正想开口,孙晓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们其中,有普通战士,也有兵头,有百夫长,甚至更高位置的将领,混编进扶风骑兵之中,这些人怎么办呢?好办!”
孙晓笑了起来,“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有挑战的机会,这是我们扶风军中的传统。”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扶风骑兵之中,九骑缓缓策马而出。前三后六。
“前面三个,是兵曹,每人统带百骑。后面六人,是都头,每人统带五十骑,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挑战他们,如果你们能战而胜之,那么,他们的职位将归你们。当然,在短时间内,他们还得负起责任来教会你们我扶风军的骑兵战法。”
听到孙晓的话,公孙族士兵们顿时哗然,谁都没有想到,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局面,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不少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所有人,量力而行,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失败了,你就只能当普通一兵了。”孙晓脸上满满都是笑容,但在一边的贺兰燕看来,这满满的笑容里,都是阴谋的味道。这个孙晓,当真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高远这家伙,把好好一个人带坏了。贺兰燕在心中悄悄地道。
“现在,有谁想要挑战的,可以站出来了!”孙晓笑咪咪地道。
他话音刚落,从公孙部族的士兵队列之中,立时便走出了数十人。为首一个,正是先前跟公孙义商量的那名百夫长。
“回将军,小人叫公孙豪,想挑战兵曹的位置!”公孙豪挺起胸膛,大声道。
“好,好!”孙晓笑着点头,“兵曹有三人,你想挑战谁呢?”
公孙豪看着那三个兵曹,发现那三人也正看着他。左边那个块头极大,满脸横肉,看着自己的眼光之中尽是不屑,好像不好对付,中间那个一看就是一个匈奴人,必然是贺兰部的,想来也是好手,只是最右边的那个,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低眉垂目,似乎不敢再看自己一眼,他顿时觉得心中有底了。
“孙将军,我挑战右边这位兵曹!”
听到公孙豪点到了自己,横刀顿时在心中笑开了花,而一边的贺兰燕则是摇头不已,这三名兵曹,分别是虎头,贺兰锐,与横刀,虎头与横刀自不必说,贺兰锐以前是贺兰雄的贴身护卫,论起武力,在贺兰部之中那也是数得着的人,但与另外两人相比,还是差了一着,这个公孙豪如果挑中了贺兰锐,兴许还能撑几招,但他偏偏选中了横刀,那就纯粹是找虐了。
横刀策马而出,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手中的九环刀随着战马的前行而哗哗作响。
此刻,公孙部族有士兵替公孙豪从一边牵来了战马,他翻身而上。“公孙豪领都高招。”他拱手道。
“横刀!”横刀简单地一拱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圈转马头,向两头走去,拉开了约百来步的距离,几乎同时圈马而回,战马先是小跑,然后开始加速。
第三百四十四章:比武夺位
双方速度愈来愈快,瞬息之间便交错而过,弯刀带起一道弧光闪过众人的视野,九环刀哗啦啦的脆响起震慑心魄,一声脆响,弯刀飞上了半空,九环刀去势未绝,径直砍向公孙豪的胸膛,围观的公孙部族齐声发出一声惊叫,谁都没有想到,第一场挑战便会以血溅当场来作为结束。
公孙豪一声惨叫,从马上被平平地拍了下来,重重地跌倒在尘魂,但却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的鲜血飞溅的场面,九环刀将要及身的一霎那,横刀手腕翻转,刀锋一转,九环刀的刀面平平地拍在公孙豪的胸膛,虽然避过了杀身之厄,但从战马之上摔下来的剧痛,也足以让公孙豪半晌爬不起身来。
收刀,圈马而回,横刀看着跌得七荤八素的公孙豪淡淡地说了声“承让”便回到了孙晓的身后。
一招便分出胜负,这是任谁也想不到的结果,公孙豪能在公孙部族之中统领一个百人队,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没有几分真本领,是根本无法在强者为尊的匈奴部族之中立足的。观战的公孙部族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要知道,像刚刚那样在最后时刻收手,可比一刀直接杀了公孙豪要难上许多,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横刀在先前的比试之中根本没有尽全力,所以才能在最后时刻有余力收手。
贺兰燕心中却是明白,孙晓让横刀,虎头一左一右两人将贺兰锐放在中间,无形之中,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贺兰锐是最强的,所以在占据着中间这个位置,但其实,虎头与横刀的单兵格斗能力才是最厉害的。如果公孙豪选择的是贺兰锐。以他刚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那么即便分出胜负,恐怕也得数十招上百招之后,但不幸的是,公孙豪上了孙晓的恶当,直接选择了横刀。
公孙豪战败,按照孙晓先前定下的规纪,那么他便失去了挑战都头的资格,直接成了普通一兵,当公孙豪在两名同伴的相扶之下回到队列中之后。想明白这一节,不由脸如死灰。
有了公孙豪的教训,剩下的准备挑战的公孙族士兵,却是无人敢挑战这三位兵曹了,直接选择了看着更容易的六名都头。
挑战的公孙部族士兵人身马大,而被挑战的这名都头却是一个扶风人,身材矮小,骑在马上,比起另外五人。足足矮了一个头,当双方策马对立的时候,两百公孙族士兵终于感到振奋了一些,这一场。应当没问题了吧?
这一次连贺兰燕都有些不确定了,转头看向孙晓,却见他浑然无事,依然脸带笑容。这才稍微安了一下心,平素贺兰燕看到的更多的是扶风骑兵的团队作战能力,对于这种单人单马的较技格斗。扶风骑兵还真得是不行,像虎头与横刀,可都是马匪出身。
矮小的扶风都头马刀出鞘,默不作声,对战的公孙族士兵却在摧马而动的时候,亮开嗓子一声暴喝,在他战马疾动的时候,扶风都头亦是摧马而上,与以前一般无二,两马迅速接近,人高马大的公孙族士兵弯刀立劈华山,带着呼啸声直劈而下,这一刀落得实了,铁定要将矮小的扶风都头的脑袋一劈为二。
扶风都头却是连眉毛都没有眨一下,他个子矮小,力劈华山这一招是玩不来的,他只是提起了马刀,平平向前刺出,对于头顶那一刀,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当公孙族士兵一刀劈中对手的时候,自己也铁定要被对手一刀刺个透心凉。
第二场,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公孙族士兵不想死,所以他收刀,横在胸前,想要格开对手这一刺。两马交错,当的一声,两刀交击在一起,扶风都头借着这股力道,一只脚脱开了马蹬,狠命一下踹在一侧的对手马腹之上,疾奔的骏马吃这全力一击,嘶鸣一声,竟然就这样倒了下去。
又是一招便分胜负。
战场之上,怕死的都先死,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耍赖,无耻!”公孙族士兵顿时鼓噪起来。
扶风都头勒马而回,转头看了孙晓一眼,孙晓冷笑了一声,凌厉的眼神扫过二百公孙族士兵,随着他眼光扫过,鼓噪的士兵慢慢地安静下来。
“郑玉堂,脱下你的军袍!”孙晓大声道,公孙义等人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孙晓这是什么意思,但随着那名沉默的扶风都头扒下身上的军袍,将上身**于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叫郑玉堂的都头**的精壮的胸膛之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疤,有的很短,有的却是横贯整个胸膛。
“他叫郑玉堂,自加入扶风军之日起,参加了扶风军对东胡的所有战争,负伤十八处,随高远将军征战渔阳,与赵国对战,负伤七处。耍赖?无耻?战场之上,生死一瞬间耳,像刚刚这位公孙族的战士,如果你是敌人,你那一下躲避,郑玉堂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了你的命,他只是将你打下马来,那可是看在你们将成为他的战友份儿上。”孙晓的声音极冷。“战场较量,只有生与死,只有胜利与失败,没有耍赖与无耻一说,因为,死人是没有资格讲道理的。郑玉堂,着袍,退下!”
郑玉堂依然沉默着退到了那六人队列之中,不过这一战之后,却时无人敢于挑战他了,不为别的,那遍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告诉了每一个人,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家伙,能身经百战还能活得生龙活虎,这样的人,还是不惹为妙。
只是他们没有想得更深一层,郑玉堂如此,在他左右的另外五人,又岂会是好相与的?挑战在继续,五名都头陆续出战,与郑玉堂一般无二,这五名都头看似沉静,与张扬的虎头相比,完全不是同一种人,但一待抽出马刀,摧动战马,他们的疯狂便足以让人发狂。
一往直前,有敌无我,每一次交手,都是生与死的区别,公孙族士兵虽然听过了孙晓的解释,明白了这些人的打法,但当战刀加身,在生与死这间,作那电闪火石般的选择时,他们仍然选择了退缩。而退缩的结果,就是失败。
三名兵曹,横刀出战,一战震慑所有人,无人再向他们挑战。
六名都头,除开郑玉堂外,其它所有人都出战两到三次,全胜。公孙族数十名勇武的士兵出列挑战,竟是无一胜绩。
“孙晓,这些士兵其实都还不错,只是少了一些一往无前的霸气和还于赴死的勇气,稍加磨励,不失为一支劲旅。”贺兰燕压低了声音,对孙晓道。
“教头说得不错,但这却是最难的。”孙晓点点头,“所以我要将他分散到各部去。让他们却好好地领会一下我军作战的理念。”
“但尽数黜落,会不会引起反弹?”贺兰燕有些担心。
“这是公开的比武较技夺位,他们输了,怨不得旁人,更何况,等他们真正融入我军之后,像先前公孙豪那样的家伙,还是会被挑出来担当大任的!”孙晓笑了笑,“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将他们的这股气焰打下来,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在我扶风骑兵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
贺兰燕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此时,场中已经清冷下来;无人再向出列的九人挑战;公孙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
“公孙义将军;你要向谁挑战?”孙晓笑问道;阿蛮走后;公孙德香对军队影响力较小;这个公孙义;倒是这些公孙部族士兵的头头了。
“敢问孙将军;扶风骑兵的将领是谁?”司马义问道。
孙晓微微一愕;”你是想挑战整支扶风骑兵的统兵将领?”
“不错!”司马义昂然道:”按照孙晓将军的规纪;如果我赢了;那我就将是这支骑兵的头儿了;是也不是?”
孙晓大笑;”不错;不错。步兵;有人向你发起挑战了!”他转头看向一边的步兵。
看着走路有些不顺畅的步兵;公孙义的眼光不由落在他的左脚上;那不是人的血肉之躯;而是一支铁掌;他顿时错愕无比。
他原本以为这支骑兵的统兵将领是贺兰燕。
公孙义在这里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横刀那三名兵曹;他自忖即便出战也没有胜利的把握;失败的可能性倒很大;而去挑战都头;成为一名统领五十名骑兵的都头;他却也低不下这个头;那么;去挑战贺兰燕;倒是一个绝佳的选择。贺兰燕毕竟是一个女人。
他自认自己合理地利用了孙晓制定的规则;只要自己战胜了贺兰燕;那孙晓也没有话说;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挑战的居然是一个残废;一个只有一只脚的步兵。
而这个一只脚的家伙;居然还是扶风骑兵的统兵将军。
第三百四十五章:不服不行
步兵从孙晓的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虽然乍一看,瞧不出他与正常人有什么区别,但心细的人仍然会发现,他走路的姿式与他人有异,眼光再往下的话,就一目了然了。
孙晓看着瞠目结舌的公孙义,微笑道:“他叫步兵,最早跟随高远将军的几个人之一,原来就是我扶风军的骑兵将军,后来受伤,暂时卸任养伤,现在伤好归队,因为扶风的骑兵营高将军已经委任了贺兰雄将军担任,所以,步将军便转任到我这里。”
听着孙晓的介绍,公孙义的一颗心却在不断地往下沉,从孙晓的话里,他听出了好几层含义,第一,步兵原本是骑兵将领,只是受伤才卸任,那这样的家伙,手里必然是有真功夫的。第二,这个残废是高远的心腹,只看他已然残废,高远仍然起用他,便可以说明此人在高远心中的份量。
这便将他置入到了一个难题之中,如果胜了这样一个人,先不说胜之不武的问题,只说哪怕他赢了这一局,恐也恶了高远。而公孙部族进入扶风军系列已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的今后,绝非好事。
他不由踌躇起来。
进退两难之间,步兵已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公孙将军,你想比什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公孙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哪怕事后自己去向眼前这个将军负荆请罪也罢,但眼下这一场,却是不容有失的。
“将军腿脚不利索,我们倒也不必比格斗了,便比骑射吧,要是我输了,甘愿去做一个小兵!”公孙义大声道。
“比骑射?”步兵歪着脑袋。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