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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没有胜算。”
“那他现在摆出这副阵仗?”嬴英问道。
“讹诈而已。”范睢冷笑:”他想利用这件事情;获取最大的利益。”
“那我们就给他?”
“给;为什么不给?”范睢嘿嘿一笑;”这一次王上急功近利了一些;征东军的反应;也迫使我们大秦不得不改变策略;接下来;我们的主攻方向;不再是魏国了。”
“赵!”嬴英一下子跳了起来;”舍易取难?”
“何为易;何为难?”范睢摇头。”魏国这里;我们会将吞下来的领土中的一半;交给征东军;以换取双方的和平共处。王子;你说说;我们将这些土地交给了高远;高远会退给魏国么?”
“自然不会;哪有吃到嘴里的肉又吐出去的道理!”嬴英断然道。
“不错;高远岂会吐出这些得来的好处!他不退;便会与魏国交恶;他们之间有龌龊;便不可能形成牢固而不可破的联盟;而赵人;现在除开一个荆如风外;还有能领兵作战的大将么?周长寿;吴增?比起赵牧;荆如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我们不打魏国;留给他们时间与空间;让他们去与征东军扯皮;我们集中力量攻击赵国。高远会救魏;却不会救赵。”
“这是为何?”
“魏国不堪一击啊!”范睢笑道:”我们如果完全拿下了魏国;高远会感到受到了莫大的威胁;但赵国;不容易拿下;所以他肯定要期待着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从而好从中渔利啊!所以;他不会救赵。”
“原来如此!”嬴英恍然大悟;”首辅大才。”
“这是李师重新制定的策略;非我之能也!”范睢摇头。”所以高远既然要我们等;那便等吧。”
“可他这样拖着;我们在九原郡方向可是损失惨重。”
“那点损失算不了什么;九原郡原本就地广人稀;贫穷之极;征东军想要的只是人口;最初得手之后;现在九原郡百姓已经大批内逃;王上征召的地方军也集结起来严阵以待;他们捞不到什么了。”范睢不以为意地道。
第九百一十七章:煌煌汉威(41)
吴启终究是没有见到高远;哪怕他为征东军奉上了二百万两银子的军费。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严圣浩代表高远向他承诺;将向魏国继续出售征东军的利器;像臂张弩这种武器;出售的数量将在以前的双方协定之上;翻上一番。其它诸如改进的床弩以及其它常规武器;则不限数量;只要魏人要;征东府就会卖。
离开茶店子的时候;吴启怅然有失;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怏怏离去的他;自然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去的时候;一辆马车自凤城而出;向着蓟城行去;城上;坐着的正是秦国首辅范睢;在凤城等待的范睢终于接到了征东军的文书;高远将在蓟城会见他。
步兵骑在战马之上;凝视着远处缓缓走近的秦国骑兵;这是征东军在不久以后的敌人;也是最为强大的敌人;在征东府的构划之中;他们也将是征东府最后的敌人。这些天来;双方大规模的交战的确没有;但骑兵斥候的交锋却在凤城周边地区不断展开;双方交锋;征东军大占上风;十次冲突里;倒有六七次是征东军获胜;但步兵并没有因此而轻视对手;斥候们更多的考验个人的作战能力;而征东军内;现在担任斥候的;基本上都是匈奴人或者东胡人;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在单体作战之上;本身就比秦骑占有先天性的优势;他们虽然在大多数的冲突之中都胜了;但胜得并不轻松。
一百名骑兵护卫着中间的马车;在离步兵百多步的距离之上停了下来;步兵单骑缓缓向前走去;行至离马车数步之处;他停了下来;抱拳道:”征东军中央集团军属下步兵奉命在此迎接范相;并护送范相前往蓟城。”
马车门打开;范睢从内里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之上;向着步兵一抱拳;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步兵将军;将军故事;即便是我们秦人;也是耳熟能详;对将军的敬佩之情;当真是无以言表啊!”
“范相过奖了!”步兵微微躬身;”区区贱名;不足挂齿。”轻带马缰;让开了来路;随着步兵的动作;步兵的后方;一百名骑兵同时向两侧退开;让开了其中的大路;看到征东军骑兵整齐划一的动作;范睢眼瞳微微收缩;作为秦国这样一个以武立国的国度;他虽然是文官之首;但对军事并不陌生;这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数十上百人同时作出来;却显得极不简单了;他斜睨了一眼马车旁边的秦军骑兵将领;从对方的眼光之中;他同样看到了震惊。
步兵在前开路;范睢的马车随即跟上;扶着车门;范睢看着步兵那只特别显眼的铁脚;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这才回到了马车里。
一百名征东军骑兵一队一队地汇聚到秦军骑兵当中;两支在前不久还在战场上生死较量的骑兵队伍;此时却间夹在一起;一队秦军;一队征东军。
茶店子征东军驻地;数万征东军的军营连绵十数里;此时;二万余步卒;近三万骑兵却都是集结在军营之外;一个个的方阵寂静无声地林立。马车之内的范睢听到了车外士兵们有些急促的呼吸之声;有些诧异的揭起穿帘;立时便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如果不是他拉开穿帘;他真是很难想到;此刻在他行进的路线两边;征东军在此的兵力;竟然尽数集结起来。
想要军队摆出威武的阵列并不难;但像如此安静;就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窗帘拉开;他就再也不愿放下;他也想看一看;这支在不到十年之间;便名震天下的军队;到底有着一种什么样的威力让各国侧目。
征东军没有让他失望。
身着红色战袍的青年近卫军最为显眼;最前面的数个方阵;明显比后面的要小了很多;看到飘扬的军旗;范睢骤然明白过来;青年近卫军第一师;便是在麻沙坪峡谷之外;与贲宽所率领的秦军精锐硬碰硬的对撞之中胜出的队伍。贲宽带领出战的那支军队;可实打实的是秦军之中的百战雄师;战斗力仅次于卫戊咸阳的部队;纵横天下;灭国无数;从无败绩;但在麻沙坪;却被眼前这支红袍军队打得大败。
整个征东军中;只有高远以前的红衣卫;现在的青年近卫军;身着红色战袍;看着绵延出去的数十个红衣方阵;范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此战力强劲的队伍;或者只有秦王的近卫军方能与之一较长短吧。
“步兵将军!”他轻轻叫道。
“范相有什么吩咐?”步兵转过头来。
“范某此来;正是为了消弥战火而来;高都督此举;不太友好吧?”范睢微笑道:”这是在向我示威么?”
步兵笑了笑;”范相多心了;都督想要告诉范相的是;谁想招惹征东军;那就得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雄师在此;谁敢来捋虎须?我们不惹事;但我们不怕事;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都督说;在适当的时候;秀一下自己强壮的肌肉;反而会阻止更多的战争;减少更多不必要的牺牲。”
范睢在心里将这几句话咀嚼了几遍;点头道:”此话倒也说得有理。征东军军容的确严整;让人惊叹。”
“不仅是军容;还有战斗力!”步兵接着道:”凡是轻视征东军的人;都已经在征东军的兵锋之下化为了飞灰;东胡人如是;齐人也如是;却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范睢哈哈一笑;”我想;不会是我们大秦。”
步兵微笑着转头;
高远在展示自己的力量;范睢却认为高远此举;不免有些小家子气了;终究是一个新进势力;缺少一些底蕴;他在心里想道。
穿过军营;便踏上了往天河蓟城的道路;因为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以及无数的民夫运送辎重往来;大道之上早已泥泞不堪;甚是颠簸;数天的里程;却是将范睢颠了一个里嫩外焦;生生的折腾得疲乏不已。
“范相;前面就是蓟城了;我们到了!”车窗之外;传来了步兵的声音;范睢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拉开了窗帘;映入眼帘的便是蓟城雄伟的城墙;前不久刚刚经历的战火还能从城墙之上看到无数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破损;甚至都没有补好。但这并不能吸引范睢的目光;他的目光;此时一直停留在蓟城城楼之上那面高高飘扬着的旗帜。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燕国的旗帜;甚至不是他几天前在茶店子看到的征东军的旗帜;黄色的旗面之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大旗的周边;是一圈圈云纹;云纹之内;绣着一颗颗小小的五角星;久久地看着那面巨大的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范睢这才回头;看着一边的步兵;”步兵将军;这是?”他手指着城楼之上的那面大旗。
步兵笑道:”范相;那是我们征东府的新旗;是由都督亲自设计的;怎么样?很威武;很漂亮吧?”
范睢深深地看了步兵一眼;高远已经踏出了代燕自方的第一步;易帜;这面飘扬在蓟城上空的旗帜;想来这些天;已经让蓟城的人看习惯了。
“的确是很漂亮;很威武;不知高都督设计的这面旗帜;有什么说道?”
“当然是有说道的。”步兵道:”都督说;咱们都是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所以这旗帜嘛;自然就当以龙为主;而我们征东军辖下;民族众多;众多不同民族的人;聚集在征东军的旗帜之下;这一颗小星星;便代表着一个民族;这象征着团结就是力量。”
“炎黄子孙;龙的传人!”范睢的脑子里反复地回想着这两句话;可以说;透过这面旗帜;他已经深深的透晰了高远的心思;在高远吞匈奴;灭东胡;败齐国之后;他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中原大陆;他的心思;与现在在咸阳的大秦之王一般无二;那就是一统中原;造就一个独一无二的统一的大国。
“范相;请进城吧!”
“进城!”范睢回过神来;点点头。
蓟城;现在还处于军管阶段;昔日繁华的燕国都城;现在冷清之极;更多的是来来往往的身着藏青色军服的征东军士兵;大部分店铺都还在关门歇业;一派凄凉景象。
“可惜了;想不到现在蓟城如此冷清!”透过马车车穿;看着清冷的街道;范睢叹道。
“是啊;蓟城多灾多难啊;前不久齐人攻破蓟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蓟城损失惨重;大量城内居民逃亡;后来我征东军虽然收复了蓟城;但想要恢复这里的繁华;只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会越来越好的;征东军已经入驻蓟城;这里;将这成为片大陆之上最为安全的城市。”步兵自信地道:”没有人能攻破征东军镇守的城池。”
“这天下;那有攻不破的城池?”范睢反驳道;”史上多少固若金汤的城池;最终化为了历史之中的一堆尘埃;不复存在啊!”
“那是因为不是我们征东军镇守!”步兵扬眉道:”不信便请范相拭目以待。”
“那是自然!”
第九百一十八章:煌煌汉威(42)
高远站在勤政殿大门口;双手负于背手;微笑地看着在步兵的引导之下;向着自己走来的秦国首辅范睢;在他的身后;左边站在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曹天赐;右侧则是宁馨。
高远代燕自立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在新朝国都究竟是立于积石城还是蓟城的问题之上;征东府内部还出现了不少的纷争;一部分认为这些年以来;积石城已经成为了征东府辖下名正言顺的政治经济中心;言征东府征东军;必称积石城;所以;定都积石城是应有之意;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积石城地处偏远;对于以前的征东军而言;自然是一个好地方;但现在征东军已经拿下了燕国;而且接下来征东军的战略是经营中原;那么;积石城的地理位置显然不利于下一步的战略;更重要的是;高远定都蓟城;可以彻底宣告燕国的终结;在政治之上;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双方争吵许久;最终还是高远拍板;暂时定都蓟城;在高远的心中;蓟城也只不过是一个中转站而已;当自己一统中原之后;蓟城也必然不再适合成为新的政治中心。
“范相远来辛苦!”高远抱拳;与范睢见礼。
“秦人范睢;见过都督!”范睢弯腰;深深地向高远施了一礼;虽然高远还没有走出那一步;但范睢在礼节之上;已经完全依照着晋见一国君王的规格。
“请吧;范相;我想贵国现在一定等得很着急了;高某是一介武夫;也不耐虚言客套;开门见山为最好!”高远笑道。
“都督爽快;贵我之间爆出的误会;每时每刻都有无辜百姓死去;的确是越快停下来越好;都督先请。”范睢点头。
走进勤政殿大门;看到内里的布置;范睢不由一呆;宽敞的大殿正中间;摆着一溜儿长桌;长桌的两侧;分别树立着秦国的国旗与他刚刚在城墙之外看到的黄龙旗。
“请坐!”高远径自做到插着黄龙旗一边;以手示意范睢坐到他的对面。
这让范睢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他多次出使;不管与那一家谈判;大都是主人高居在上;自己侍立于下;就算待遇好时;也不过是赐一个坐而已;像现在这样与一国之掌控者对面相向而坐;却是第一回;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从怀里掏出国书;范睢站了起来;双手递向高远;”这是敝国王上与高都督的国书;对于这一次双方之间发生的意外;我王深表遗憾。”
曹天赐接过国书;放在高远的面前;高远却并没有打开来看;而是轻轻一推;将之扒到了一边;目视着范睢;道:”是不是意外;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解决这件事情?范想;您说对吧;因这这一次的意外;我不得不调集了十数万大军;千里奔波;可不仅仅是一个意外就能解释的。”
范睢点头;”高都督所说自然在理;路超因为擅身挑起双方的事端;现在已经被我王下令黑冰台拿回咸阳待罪了。路超;都督应当很熟识吧!”
“当然熟识。”高远微笑;”从个人关系上来讲;我还得称呼他一声大兄。”
范睢摊摊手;”据我所知;路超这一次擅自出兵与征东军作战;是因为他与都督您的私人恩怨;对于他这种公私不分的行为;我国上下都十分愤怒;也导致了你我双方上万将士的伤亡;因此;我王决定要予他于严惩。”
“哦;不知最严重会到什么程度?”高远身子有探;露出此许关切。
“最严重的会是斩刑!”范睢心中有些许小得意。”当然;这也得看我与都督这一次谈判的结果了;如果一切顺利;或许王上会念他过往的些许功劳;从轻处罚也不一定。”
“范相此言差矣!”高远还没有说话;坐在高远身边的宁馨却先开口了;”路超;身为秦国大将军;手中手持权柄为秦国公器也;他之行为;在我方看来;自然是代表了秦国朝堂的意志;所以这私人恩怨一说;恕我方断难接受。如何处置路超是贵方之内政;我方不会也不愿干予;但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却需要秦国朝堂给我们一个答复。”
高远对于路家一直心怀歉疚;看来范睢也深悉这一点;不动声色之间想予高远以压力;从而在谈判之中占据一些先手;从过往的资料上来看;高远此人;还是很重情义的。但宁馨这么一说;却等于将范睢接下来的一些想法给堵死了;怎么处置路超是你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
“这位是?”范睢明知故问。对于高远身边的人;秦国怎么会不了解?
“宁馨;我的夫人。”高远身子向后稍仰;向范睢介绍道。
“哦;原来是三夫人;久仰久仰。”范睢嘴里说着久仰;眼中却露出一些不以然的神色;”高都督;这军国大事?”
他的意思很明白;高远却笑道:”我征东府体制于贵国却有些不一样;在我征东府辖下;不论男女;只要有才;皆可为官;在我征东军体制之内;女子为官比比皆是。”
范睢呵呵笑了几声;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敝国王上的意思;是双方应当立即停止敌对行为;各自撤兵至原有疆域;罢兵;休战;议和。”
“罢兵休战;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军此次损失颇大;而且大军既然一动;自然不能如此悄无声息的便偃旗息鼓;我亦要向征东府上上下下交待啊;征东府上下数百万子民;可都瞪着眼睛看着我呢!”高远道:”不知贵我想要休兵罢战;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代价?”范睢脸上露出沉重之色;”都督;在凤城;你我双方伤亡都已近万;而在九原郡;贵方占据了我大量领土;更有甚者;贵属贺兰雄将军纵容下属;在九原郡内杀伤抢掠;无恶不作;我国损失之大;恐怕不是贵方能比拟的吧!”
“贺兰雄麾下多是匈奴人;偶有失律;我也是无可奈何啊!”高远哈哈一笑;一推二六五;”九原之事;我尚不知;如果真如范相所说;我一定会重重处置贺兰雄;便如同贵国处置路超一般如何?”
范睢顿时语塞;秦王怎么会重处路超?这件事;说到根儿上;便是秦武烈王的问题。
“都督如是说;我很欣慰!”范睢违心地道:”不知高都督对结束这战不该发生的战争;有何条件?”
“这要看贵国的诚意。”高远淡淡地道。
范睢从怀里掏出地图;平铺在了桌面之上;伸手从一侧拿过一支笔来;信手在地图之上划出一条粗粗的黑线;然后将这张地图推到了高远的面前。
“这是何意?”高远问道。
“粗线之内;从现在起;皆是征东府之地了。”范睢盯着高远;”高都督;我们的诚意够了吧?”
盯着面前地图之上那道醒目的黑线;”这是何意?”高远问道。
“黑线之内;以后皆是征东府这地域!”范睢答道。
“可是这些;全都是魏人的土地。”高远笑道。
“现在他们是大秦的土地;如果都督愿意;以后就是你的土地!”范睢道。
“拿人家的土地来支付赔偿;范相好算计;这是打算祸水东引吗?”高远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我征东府与魏国一向关系良好;如果我们拿了这些土地;只怕与魏国的关系;就要变得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