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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段旧时光 作者:深澍(晋江2014.1.11正文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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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放心吧,妈。”陈颍浩善解人意的应着。
  张丽萍拉着许唯进了卧室,虽然没什么特别,可是今天的母女对话看起来却有些沉重。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许唯悻悻的问了一句。
  “唯唯,妈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什么怎么想的,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和小陈虽然结婚没多久,但是认识可好久了。你也不小了,要个孩子不是很正常么。”
  “他跟你说什么了,是吧!”许唯武断的翻了个白眼。
  “你个丫头!人家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就在那无事生非。你们不着急要孩子,我和你爸还着急带外孙呢。有些事情不能拖太久,你年纪不小了,再过几年,很多事儿都力不从心了。”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能不能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你看你说的。难道我还阻止你生活了?你现在翅膀是硬了,我算是管不住你了。小陈待你不薄,你可不许对不起人家。”张丽萍本来没有深意的一句话在许唯看来却有些担忧。
  “妈……”许唯叫了一句,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想说什么就说。”
  “妈……当时杜叔叔……不是,蔚然他们……”
  “你这孩子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杜蔚然!杜蔚然!他们家的事儿你就那么关心。我们自己都照顾不明白了,你老是提起他们干什么!”
  “妈!你怎么能那么说呢,杜叔叔以前和爸爸关系挺好的,怎么一夜之间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就算是不联系了吧,就不能让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嘛!”许唯愤然的从床上站起身,张丽萍背着灯,脸上的神色看不大清。
  “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知道,我就不相信厂里那些闲言碎语的!”
  “行了,别说了。”张丽萍站起身朝门外走,一拉门,陈颍浩站在门口,他的神情像是刚刚路过,满脸的迷惑。许唯双眼通红,可是又不见眼泪,陈颍浩眉头微蹙,话好像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唯唯……你和妈……”
  “丽萍!”许光辉在客厅里迷迷糊糊的叫着。
  “我去看你爸!小陈,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张丽萍神色匆忙的离开了卧室,她刻意的招呼多少让陈颍浩缕出了点头绪。
  许唯木讷的坐在床的一边,陈颍浩转身关门,她就像根本没看到一样。
  “我知道,你也有话和我说,是吧?”
  “没有。”陈颍浩疲惫的应了一句,声音消失了人前的温暖。
  “你想要孩子你就跟我说,跟我爸妈念叨干嘛。”
  “我什么都没说。”
  “你少扯!陈颍浩,我认识你不是第一天了,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许唯的目光决绝而笃定。
  “我们认识了三年二个月零五天,我是什么人,你未必知道。因为这些年,你的心根本就没放在我这儿。我说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如果我不亲眼看到他,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还有,那样的一个你……”陈颍浩低低的笑,像是羡慕,又像是埋怨。
  “神经病!”许唯不愿意回答,可心里又有着说不出的歉意。似乎在他们的感情里,她只会这一招,一有事就想远远的逃开。然而空间那么小,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放她走。
  陈颍浩的手扯过许唯,他牢牢的捏住她的肩膀,他不温柔,甚至是霸道,那原本就无力的身子硬生生的被他按在墙上,越是挣脱,箍的越紧。
  “我说过吧,我只想确定你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都是!”
  “你让开你!”许唯的手猛劲儿的推着陈颍浩的胸口,可他像是有意和许唯作对一样,她越是讨厌他靠近,他越是满不在乎的逼近她的防线。
  他的手顺着许唯的发,呼吸之间带着酒精的味道,两人贴的太近,许唯禁不住有些颤抖。陈颍浩唇角笑意深刻,漆黑的双眼闪着满满的怜爱。他低头,许唯却厌恶的别过脸。她不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里毕竟爸妈住的地方,总该有个分寸。
  “怎么?我不能碰?”陈颍浩毫无放弃之意。
  “你犯浑了,是不是?这是哪儿,你不知道,是不是?”
  “这是家,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想碰你……不行么!”最后三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许唯肩膀被捏的酸痛,却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他。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许唯的话才出口,陈颍浩的唇已经牢牢的封住了她。他不想听她解释,不想听她说抱歉,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的手捧起她的脸,只是忘情的诉说着自己的难过和不甘,炙热的体温像是要释放出全部的热量,没有奢望,没有苛求,这一刻,他只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明白,有些话不说,不代表不在乎。
  许唯不敢叫,只是挺着身体僵硬的站着。陈颍浩的手缓慢的游走于她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撩拨着许唯脖颈上的肌肤。她想反抗,却又不忍心看到陈颍浩的失落。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许唯发现,她不再可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了。
  闭上眼,泪滑过嘴唇,消失于他们并不默契的温存里。
  这一晚,许唯过的比想象中难,陈颍浩不停的索取,一遍遍,直到她双腿发软。那孩子气的脸颊在黑暗中闪着锋利的光,不肯服输,也不肯退缩,直到许唯无力的看着他摇头。他才喘息着瘫软在她胸口。
  “说你恨我吧,这样我心里舒服些。”许唯低语。
  “我不想让你过的太舒服,否则,只有我一个人难受,岂不是很亏。”陈颍浩撑起身子,身下湿热,许唯双腿间隐隐作痛,被子中还残存着暧昧的气息。
  “陈颍浩……”
  “我不会放你走的,许唯。”
  许唯没说话,他微热的呼吸再次的附上她的耳蜗。
  “今天够了,我好累。”许唯服软的推了推陈颍浩的心口。
  “你可以一直吃药,许唯!”他讽刺般的笑出现在许唯的耳边,她恍然间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意思。
  “混蛋你!”许唯发狠的捶着陈颖浩的肩膀,他一把捏住,墨黑色的眼睛泛着冷光。
  “如果不想怀孕,你就吃药!反正你只懂得为你自己考虑!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么一天么!”陈颍浩愤愤的松了许唯的手。
  这一刻,他们将彼此推的好远,是奋不顾身也好,彼此伤害也罢,许唯满心的委屈,竟说不出一句话。本意想安抚他,却没想到他这般羞辱自己。
  强忍着的怒气不由自主的转为细碎的抽泣,是,没错,她确实忘不了杜蔚然,但她从没想过会离开陈颍浩,而这个男人居然将他们的婚姻贬低的一文不值。她下意识的用手遮盖起自己的脸,想哭又不敢哭出声音。
  “我说错了?”陈颍浩的声音有些发抖,扯下她的手,却又不忍看到那被泪水浸湿的眼睛。他们在互相的撕扯中,不停的摩擦着彼此的身体。
  “我这么不好,我,我这么不好你……”许唯语无伦次的低语着。
  “你这么不好,我为什么不和你离婚,是吗?”陈颍浩的手抚上许唯的脸,看着她哭,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他身边,因为我不确定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许唯,你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该热了。难道,你和他的那些年真的不能过去吗?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又算什么!你,真的,没动过心吗?”许唯思绪混沌,黑暗中,陈颍浩哽咽的嗓音仿佛绳索一般的揪紧着她的心。
  “陈颍浩……”
  “爱是自私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属于我的感情。”这个夜晚太安静,静到让许唯只能感觉到他。
  “唯唯,让我相信你,好吗?我不会放弃你,求你,也别放弃我。”陈颍浩低语。他的唇附上许唯的额头,浅浅的一吻,离开时,似有若无的凉。

  Chapter12

  许唯整晚都未曾闭眼,她只是安静的躺着,睡在陈颍浩看似安全的怀里。他们的身体局促的贴紧在一起,心却仿佛隔着层层叠嶂。曾经以为的风雨同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诚然,感情脆弱,只是拥有它的时候人们依旧愿意相信它可以给自己整个世界。
  她翻身,将头埋进陈颍浩的胸前,他未动,许唯轻轻的叹息,原来拥抱一个人真的很难。敞开心扉始终是廉价,非但不会靠近彼此,还会将他推得更远。风不疾不徐的夜里,许唯思绪杂乱,在她看来可以细水长流的感情现在竟然变得岌岌可危。
  清晨,J市大雾,空气中弥漫着水分子的味道,天暗如铅,沉闷的让人提不起精神。许唯不愿意说话,早饭也只是草草了事便挥别了父母准备回T市。与陈颍浩相对无言,回去的车上,两人各怀心思。
  许唯闭着眼睛,车内放着陈奕迅的CD,仿佛每一首歌都能让她想起一段与陈颍浩相伴的时光。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之后到了现在……他们却成了互相猜忌和伤害的陌生人。
  “停车!”许唯脸色难堪,犹豫了片刻挤出两个字。
  “高速,停不了!”陈颍浩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拄着头。他懒散的答了一句,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停车!陈颍浩!”
  “你最好安静点,我头疼。要是真出了事故,就浪费了你一条命。”他眉头微皱,纠结的表情下隐隐的掩藏着不安。许唯渐渐的担心起来。
  窗外匆匆驶过灰白色的风景,沿途的路灯,指示牌,变幻莫测的车道如此混乱无章。被挤压的变形的城市和车辆在许唯的眼前渐渐失去了真实感,侧头看陈颖浩,他紧闭薄唇,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遇到这一天,偶然醒来,不再记得身边的男人。他的好,他的坏,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都成了微乎其微的尘埃,风过,已然碎裂。那旁人看来耀眼的爱情有时竟是一纸荒唐,恰如窗外一闪而过的光影,渐行渐远,措手不及。
  “那,那我请假,今天不去上班,陪你去医院。”在许唯的记忆里,陈颍浩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伤风感冒对他而言都是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现在被他这样一说,许唯潜意识中拉响了警报,整颗心都紧着,说不好为什么。
  “不用。”
  “你脸色很差,我们去医院。”陈颍浩没回答,只是侧过头看着她笑,那个笑容下是许唯读不懂的嘲讽。
  “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好好的呆着,别再嚷嚷着停车。”果然,许唯没了声音,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陈颍浩,生怕错过他的一个表情。
  “你不必这样。”陈颍浩说。
  “什么?”
  “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你不必这样!”
  “你好好开车。”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许唯紧跟了一句。陈颖浩紧绷的神情仿佛舒缓了一些,眉头虽然还皱着,但似乎不像之前那般痛苦。
  “我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许唯,以前你不说谎的。”陈颍浩这句话更像是试探。
  “我现在也没说谎。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许唯拘谨的转过身,目光掠过窗外时,她看到了回T的大巴车,车上没什么人,空落落的座位闲散的放着一些行李。小时候她也见过去T市的大巴车,那个年代是丹东黄海,现在早就推陈更新的改成了厦门金龙。
  两座城并不远,可住在城里的人都各安天命的活着,他们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去对方的世界看一看。快出高速的时候,许唯回头,收费站旁的广告牌上还写着“欢迎回家”。是吧,人都是念旧的,此生不论走的再远,她也是有根的,根在这里,心就在这里。
  “我说过,我相信你。”隔很久,陈颍浩淡淡的笑,收敛了神色扔出一句话。这一句不仅仅是说给许唯,好像也是说给他自己。他没有筹码,也没有必胜的信念,婚姻绝对不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他一直都懂。
  “你难受就别说话!开车就好。累了就停下来。”许唯掏出手机给沈辰发信息。
  “请假?”
  “恩。”
  “我今天下午还有会要开,我不能陪你。”
  “陈颍浩!我请假是为了照顾你,你不在家,我请假干什么!”
  “我需要照顾的不是身体。”许唯被陈颍浩噎的说不出话,只是狠狠的握着手机一言不发。他仿佛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又伸出一只手来拉许唯握紧的拳头。
  “你就非要这样?”许唯说了半截又停住。
  “对不起。”陈颍浩收回了手,目光又回到了最初的平和。
  “他,也回来了?”陈颍浩沉闷的问了一句。
  “你难受,我们谈别的。”
  “说吧。”陈颍浩没退让。
  “恩。”
  “你们约好的?”
  “呵~我猜你也是这么想的。”许唯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滑稽,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可两个人对峙的时候又太过平静。
  “你只需要回答就行,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不是。”许唯不耐烦的应了一句,又掏出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吃饭呢?你提议的?”
  “不是。”
  “怎么遇见的?”陈颍浩连续的发问还是激怒了许唯,她不是不愿意解释,也不是想掩饰什么,可是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对一的犯人审问,自己如果真的做出了什么粗俗不堪的事情也罢,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被陈颍浩这样责问,她自问没办法认同。
  “陈颍浩,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这样叫自欺欺人,你知道嘛?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那你干嘛还勉强你自己。我跟杜蔚然什么都没发生,你就算问我一万遍,答案也是一样的。我就算跟你解释一万遍,你也还是会不相信。我能忍受和你解释,但我也是人,我也要尊严,我没办法让你这么一遍遍的审问我。如果你真的觉得接受我的过去这么困难,那我们就离婚!”许唯一股脑的抛出心里的顾忌,这一次她说的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因为婚姻的黑洞越裂越大,早就超出了他们可以彼此容忍的范围。
  陈颍浩没说话,连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只是许唯自己给自己导演的一出独幕剧。
  “听到没?”许唯不肯就此放弃,言语咄咄逼人,仿佛离婚势在必行,可她心里的感觉却恰恰背道而驰。她希望陈颍浩听到,可她更希望他说“我们不离婚”。
  “我会考虑。”陈颍浩面不改色,侧脸的线条冷冽而沉静。
  “好好考虑!”就在许唯听到陈颍浩说“我会考虑”的刹那,她觉得有些头晕,她想这一次她的婚姻真的完了。以陈颖浩玩世不恭的个性,他绝对不会说什么考虑,思索之类的词语,充其量就是一傻笑,要么就是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许唯的心跟着发紧,可她不后悔,不能后悔。
  车辆驶进T市之后慢了很多,拥堵的车河,片鳞次比高楼大厦,喧嚣、浮躁仿佛都跟着这座城市回来了,那疯狂滋生的物质欲在透明的橱窗里若隐若现,不乏各奢侈品的大型广告牌借着初升太阳的光亮闪出星辉。
  “如果你去上班,我就在这里下车。”许唯没多做挽留。
  “恩。”陈颍浩答了一句在靠边的位置停了下来。许唯开车门,身后没有声音,那曾经常说的“给我电话”,“路上小心”都成了多余的词汇,许唯讨厌自己贪心,只是憋着一口气使劲儿的关上了车门。
  陈颍浩走了,黑色的奥迪缓缓的消失在拥挤的城市里。许唯孤单的站着,在她并不算熟悉的一条街道上。春末的阳光卷着一丝寒意,她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有时候,她很想问自己一句值不值得,可是到了后来她才发现,她只是跟着她的心去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建文大厦,星目传媒。
  传说上次书城的世界文学宣传案做的很成功,沈辰给了许唯很多鼓励和赞赏,可是以她现在的心情,即便是给她一座金山她也是笑不出来的。
  “我说姑娘,你最近安静了啊。怎么周末回了趟老家憔悴了呢。”魏莎莎斜靠在许唯的格子间上上下打量着她。
  “没事。莎莎啊,我问你,我们还有在和华圣合作吗?”
  “喂喂喂!许唯!这个事情不是咱们能关心的啊,你做好你本职工作就得了。”
  “我就问问。”许唯心里清楚,公司都是这样,人际关系很复杂,有些事情关心的太多就越了界,非但不会让人觉得你热心,还会死命的踩你一顿。
  “这个呢……”
  “莎莎,我没有别的意思,上次我去律所的时候,那个法律顾问同我谈起过华圣,他说的虽然委婉,但言谈中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有些问题,所以我想多知道一点。”魏莎莎为人素来慎重,表面上常常疯言疯语,其实内心却精明的厉害,像这种浑水,她多半不会跟着发表言论。许唯虽然和她走的不算近,但也多少了解些她的个性。
  “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恩,前天老大好像接了他们的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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