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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训就这样拉着她的手,一句句的说着,说道动情处,语气低柔到极致,听得一旁的贾墨衣都泪花连连。
“丽质公主,”贾墨衣看着心疼,转身来到床边,“你可怜,他也可怜,你就应了他吧,让他将你带走。”
长乐公主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两行清泪,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一撇,哭出声来,可她的身体已禁受不住折腾,又喘息剧烈起来。
“好好,无名知道丽质公主的心意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皇帝那里请旨,让陛下允许你在长乐宫养病!”
李承训安抚一阵长乐公主,让她稍做休息,并告诉她说自己会亲自为她下厨做些甜品,等她醒来时一准吃到,这才与墨衣退出了长乐宫。
长孙冲见他出来,抬步便要进去,却又被李承训拦住,“驸马爷,无名奉陛下之命为公主诊病,现在便要去面见皇帝,向皇帝请旨准公主在长乐宫养病,而其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哼,待你请来旨意再说!”长孙冲在外已经等得不耐,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说着,便向内闯去。
贾墨衣早已得到李承训示意,此际出手,将长孙冲推了个趔趄,她好似一堵墙般挡在门口,手无缚鸡之力的长孙冲又怎能逾越?
“你好大胆子!敢动手?”长孙冲心中愤怒,可这是皇宫,皇家的地盘,不是他长孙府,所以他经过一番发泄之后,也是无可奈何,最终只得甩下一句话,“走,我要去见陛下!”
李承训当然不怕,便与他一起,在管事太监的带领下,向皇帝午休的甘露殿走去,这两人一个淡定自若,一个怒气勃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贾墨衣送李承训离开后,便回转到长乐公主床榻前,却见公主面容含笑。
“这位姐姐,能说会儿话吗?”长乐公主当心开口说道。
“公主,他说你现在需要休息,最好还是少说话。”贾墨衣在江湖这些年,人称其黑蜘蛛,可谓是见惯了生死,虽然觉得公主如此年轻就要死去,有些可惜,但也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负累。
“不打紧,我能多说一句话,便多说一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说了!”长乐公主说完,又是一阵喘息,她的确身子弱到了极至。
人谁无情?特别是女人,闻言,贾墨衣还是感觉心里一酸,她也缓缓坐到了公主床边的木凳上。
“你是无名哥哥的夫人吗?”长乐公主缓过气来,继续问道。
贾墨衣闻言脸色一红,不过她的肤色本来就黑,非是特别害羞,特别红时,否则旁人是看不出的,“我是他仇人的女儿!”
她实不知这个公主与李承训到底是何种关系?她担心说出实情会对公主的病情有所影响,所以她才避重就轻的如是说道。
长乐公主晦暗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亮度,“无名哥哥好厉害,连仇人的女儿都可以娶为妻子!”
贾墨衣的脸色这回可是红大了,“谁说我是她的妻子了?”她说这话明显没有底气,她还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长乐公主勉强想笑,却又喘得不行,而此时贾墨衣也不顾得其他,忙用手为她顺气。
“姐姐你人真好,其实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无名哥哥对旁的女人向来彬彬有礼,而只有对她自己的女人,才会那般无所顾忌,率性而为,真好”长乐公主脸上露出一片羡慕之色。
“公主,你快歇歇,好好,我是他的夫人,我承认便是。”
长乐公主轻轻地拉住她的手,笑着,喘着,好似抓住了偷腥的猫儿一般,却是好半天才,才缓过这口气来。
贾墨衣看着,着实心疼了,虽然她与公主素无交情,但看着如此可爱的姑娘,即将香消玉殒,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还是受到了打击。
“公主的性子真好!”贾墨衣这样说着,言外之意,是公主病成这个样子,还能如此开心的笑得出来,心里也的确挺佩服她的。
长乐公主长长喘息了一口,悠悠说道:“其实姐姐不知,自从我十三岁出阁一来,从未有如此开心过,每日都循规蹈矩,做公婆的好儿媳,皇帝的好女儿,好累好累……”
她似乎想起了往事,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在了一处,久久解不开。
贾墨衣看着,没有说话,她觉得长乐公主少说点话,这样也挺好,否则她真担心公主再这样唠叨下去,一口气转不上来,昏死过去,那她可就是李承训心里的罪人了,而且不仅是罪人这么简单,他们还要面对皇帝天威难测的制裁。
想到这里,她一身冷汗,忙立起身来说道:“公主,你且休息,我出去看看。”说完,她也不待公主回话,转身便走。
“姐姐……”
长乐公主心中急切,刚呼了一声,便剧烈的喘息起来,吓得贾墨衣又忙转身回来。
“公主,你且莫心急,有话好说。”贾墨衣的脑门上已经是汗了,她不是胆小,怕的,而是她这急脾气,让这柔弱的公主给磨的心焦。
“姐姐,你陪陪我,和我说说他的故事……”长乐公主地位遵从,何曾有过真心朋友?难得遇到一个年纪相仿的同伴,还是她心上人的夫人,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说的话?想听的话?
“那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我便在旁边看着你!”贾墨衣板起脸来,冷声说道。
“好姐姐,”长乐公主虚弱的抬起手臂,但她却抬不高,拉住贾墨衣的手,“姐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贾墨衣怕她辛苦,主动握住她的手臂,见说,抬眼望着她。
“麻烦姐姐将我枕头上边那个小木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看。”长乐公主说完,又是一阵喘息,将她脸上的笑容打断。
其实贾墨衣早就注意到了,在公主床榻枕边的里侧,有个漆红的小木箱,不大不小,上面雕花刻凤,那是公主回宫时,由她的贴身丫鬟捧着,特别放到那里的,可见这东西一定十分贵重。
她伸手将那个箱子捧在手里,她原本猜测是金银珠宝,可又不像,堂堂公主,锦衣玉食,又不是吝啬鬼,没必要如此捧着个木箱子睡觉。
“钥匙在我腰上!”长乐公主说着,便要动手去摘拿,却是使不出力气。
贾墨衣掀开被子,见长乐公主腰际挂着一串钥匙,便轻手将它摘了下来,而后目光迟疑地看了看她,这才将钥匙深入那锁中,将木箱打开。
一股纸墨香气扑面而来,木箱中放着的竟然是一卷卷装裱、捆绑好的纸卷,这令贾墨衣大感意外。
“这是什么?”她取出一卷,看向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脸上再此露出甜美的笑容,“那是十年前,无名哥哥为哄我开心,给我手书的故事,真好看,可惜他后来给我又讲了许多,要是知道会有这种分别,不如也让他写给我了。”
说着说着,她脸上喜悦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没落了神情,但随即,她又是一副开心的神态,“不过,这已经很好了,我走的时候,会一并带去的。”
贾墨衣心中一酸,一汪秋水在眼内灌澈,她又将纸卷放回到木箱之内,“这是你的宝贝,你要好好收好。”
“嗯,姐姐,我想求你,在我走了以后,你将这木箱与我一同放到棺材里,本来我还担心丫头们人微言轻,做不好这事儿,现在有你和无名哥哥在,一定能成!”
长乐公主话又说多了,而且是一气说完,不由得又喘息起来,而且这次喘得特别厉害,眼看就要闭过气去,若不是贾墨衣以真气相抵,她已经背过气去。
“好,我都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切莫再说话,好好休息,咱们交换!”贾墨衣无奈,只得这样威胁。
长乐公主像个孩子一般闭起了嘴巴,想努力点头,却因为没劲,动作只做到了一般,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许睁开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姐姐答应你,坐在这里不离开。”贾墨衣又补充说道。
长乐公主长长的睫毛抖动了数下,而后嘴角带起一丝甜美的微笑,好似很乖,真的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她太虚弱了,这般说话很消耗她的精神和体力。
第六十九章 故事情缘
贾墨衣就这般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沉入睡境中的长乐公主。但她的心里却是起伏不定。难以平静。
她想到了自己。虽然漂泊无依。但好歹是自由的。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虽说也曾经有过内心的桎梏。但经过七年的岁月沧桑。她已经看得清楚。想得明白。并勇于打破这道藩篱。最终与她所欣赏。所喜爱的人走在了一起。
然而长乐公主呢。她看似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实则像是禁锢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仅如此。她还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又增加了一层枷锁。这该是何等的寂寞与悲哀啊?难怪其可以微笑面对死亡。也洠в卸陨牧袅涤肟释F湫母豪邸I蝗缢馈
这边。贾墨衣默默陪着长乐公主。想着心事。而另一边。李承训与李世民却整整谈说了一个下午。而且屏退了所有人单独会谈的。这大出人意料之外。
因此。洠酥蓝司烤顾盗诵┦裁础5心橇胬奶喾⑾侄朔挚薄6际且醭磷帕成S纱瞬露取6说幕崽富蛐聿⒉挥淇臁
李承训回到长乐宫。见公主还在睡着。便向贾墨衣询问了下午这边的状况。而对于其下午与皇帝长谈的内容却是避而不谈。
贾墨衣见到他的眼色。明白是其担心公主听到。便也不再追问。反正一切由这个男人做主。她信服。女人就是这样。无论其多么强悍。看似不可能屈服于男人。那是因为她们还未遇到能令她们真心折服的男人。
公主睡了一下午。这会儿听到身旁的动静。自然便醒了过來。见真是李承训回來。展颜一笑。她方才还做了个梦。梦见李承训守在他身旁。还真是如此。
李承训赶紧解释其洠в形鬃宰鎏朗车脑涤伞9餍πΑK挡淮蚪簟K共欢觥F涫邓衷诤粑挤蚜ζ8鹚狄沉恕=隹恳恍┝魇澈筒挂┬选!!
“公主。我知你心意。这几日怕是谁人也不想见。因此特别向皇帝请旨。准你在这里修养。回会长孙府了。”李承训贴近床前。柔声说道。
“虽然……”长乐公主面色犹豫了一下。而后说道:“虽然。我与他已洠醺星椤?墒潜暇构糯疑泻谩T偎怠N也≈厝缢埂H幢唤尤牍小?滞饧浞且椤彼痪浠拔赐辍1阌执⑵饋怼
李承训心疼她如此孱弱。还说这许多不相干的话。忙出言打断她的话头。“或许。你只有三日可活。难道就不想日日见到父亲。还顾及那些虚名做甚。”
“哎。。。”长乐公主幽幽一叹。“其实是我对不起长孙冲……”
“好了。你要这么说。还不如说是我对不起他。快歇歇。”李承训再次打断她的话头。他心知公主这病就是心头负累太多所至。
长乐公主半天才反应过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面色尴尬。“你少胡说。”她久病体弱。思维也较常人慢了半拍。
“我要给你针灸。让你身子舒坦些。再吃些好的。” 李承训说着。从怀中取出针灸包。取出金针。开始为其针灸。
“嗯。”长乐公主也不推辞。努力配合着他。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嘴角挂着微笑。。。
李承训的医术越见精湛。加之有体内磅礴内力为辅。虽然也是重伤初愈。但其伤在肌体。不是内伤。只要不乱动伤口。一切无碍。
他一边为公主针灸。一边给她续气。忙活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果然令公主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公主。你身子弱。这次就半个时辰。你歇一歇。我还是要亲自给你弄些吃的。一会儿你一准会饿。”李承训一边收拾金针。一边笑着说道。
“嗯。谢谢无名哥哥。”长乐公主略带着不自然的娇羞说道。
李承训闻言怔了一下。这称谓又从长乐公主口中说出。仍如十年前那般温柔。但这意境又自不同。他转身回道:“好。你乖一些。”
“嗯。”长乐公主难得似今天这般开心。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在一旁的贾墨衣心里又好笑。又酸涩。好笑的是公主方才与她说个洠辍6饣岫嚼畛醒稻刮峦袢缡缗K嵘氖恰4庸髂蔷вǖ哪抗庵小?杉涠岳畛醒档陌J悄侵稚钊牍撬琛6致癫刂辽睢>晁暝碌南蠢裼氤恋砟鸪傻摹
李承训嘱咐墨衣好好照看公主。他便给长乐公主弄吃的去了。在他走后。长乐公主始才收回目光。看着贾墨衣说:“他对我所有的好。我都要。可惜。时日无多了。”
半个时辰之后。李承训端着一个食盒回返。她为公主做了一份甜品。一碗糖水。还有半碗米粥。并亲自喂它各吃了一些。
忙完一切。已是掌灯时分。李承训并洠в幸肟囊馑肌7炊嫠呙磐馑藕蜃诺难诀呖梢曰厝バ菹⒘恕K崃刮髦尾 P枰裢獍簿病6屑帜略谂跃凸涣恕K窃谟氩辉跊'什么分别。
丫鬟们各有值守。自然不肯就此离去。便说会在门外相候。如隐王爷有吩咐。呼唤便是。
守在床边的墨衣却是满心迷惑。。她不知道李承训在打什么鬼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离开。见李承训回转。便站起身來。
“墨衣。今晚咱们都住在这里。你挑了个地方。是与公主同塌。还是住在外间的床上。”李承训笑着问。
公主这寝宫不小。最里间是公主床榻。外间屋是贴身侍女的床榻。再外间才是厅堂。
“公主身子弱。我当然住在外间。”贾墨衣回说。她算是明白了。是李无名想夜不归宿。拉她不过是做幌子。
“也好。公主爱听我讲故事。肯定想知道这些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会在这里陪着她。讲给她听。你一起來听听吧。”李承训看看长乐公主。又看看贾墨衣。嘴角带笑。
“知我者。还是无名哥哥。”那边长乐公主唏嘘感叹。却又喘息起來。显然是兴奋得过了头。
“谁要听你讲。我睡觉去。”贾墨衣说完白了他一眼。然后和公主告别。转身自去外间的卧榻安息。
其实她也很想听李承训讲讲故事。但她觉得还是把这个独处的时间留给公主。毕竟她的时候不多了。方才在李承训出去做饭时。她曾跟着出來问询情况。当时李承训向她伸出了三根手指。很严肃地说。“三天。是死是活。就看这三天的了。”
目送墨衣出了里间房门。李承训这才安稳地坐在公主床榻旁。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公主。想听哪段。我讲给你听。”
长乐公主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眷恋。“从你离开帝都那年开始。我要听你所有的事情。还有你那几个媳妇。你都是怎么骗去的……”
说着说着。她竟然流下泪來。她不想哭。可她不得不哭。就像李承训懂她一样。她也懂李承训。
“傻瓜。别哭。你以为我单单是要给讲故事呀。期间还要给你施针。运功呢。”李承训皱起眉头。板起面孔。
“我哪里哭了。快讲快讲。”长乐公主脸上兀自挂着泪痕。却不承认。催促着道。
“好。讲归讲。不过我要声明啊。我那几个媳妇可不是骗來的。都是我用真心换來的。”李承训板起脸來。一本正经地道。
长乐公主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好笑。却倍感温暖。笑过之后催促道:“好。好。你真心换的。快讲吧。我要听呢。”
李承训见她一脸期待。不忍再卖关子。静下心來。笑着说道:“那年我离开帝都。是因为幽州有人冒着我的名目乱杀无辜。所以我必须要走。但是你的姐姐汝南公主却不肯随我去……”
他从当年他离开帝都讲起。以他身为历史学教授独有的教学手法。将这些年一件件一桩桩。讲说出來。说得是眉飞色舞。精彩纷呈。他自信绝对比说书的说得精彩。
长乐公主瞪大了眼睛用心倾听。但他身子却是太弱了。在听到李承训做了大青山之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昏昏睡去。
李承训住口不语。就这般看着她。算准了时间后。便默默的为其开始针灸。而后又以真气度穴。他做的很轻。很慢。但公主还是醒了。
“无名哥哥。你讲到哪了。”长乐公主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睡去。她想多听一个故事。即便自己死了。也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多一个回味。
“哦。公主。讲到你无名哥哥。我。做了大青山马贼的头头。可是官府贾都督不放过我。于是派兵剿杀……”
李承训依然微笑着。继续给她讲说着。直到公主再次睡去。而他依旧这般坐着。看着她。
“梆梆梆。”
房外的更鼓敲了三响。已是三更天了。李承训感到了疲劳困倦。毕竟他也是伤重未愈。便悄悄的起身。向外间卧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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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吻死公主
贾墨衣和衣躺在床上。侧身面向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