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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尉裨将臣徐戍。。。领旨谢恩!!!”,徐戍有些激动,脑袋磕在地上,一边的许芯,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徐将军,恭喜啦,但别忙着谢,你即刻领了印绶,去北大营接管一千人马,火速赶往巴郡北部的忠县,在那里与关统所部两千军汇合,另外,陈祗与阎宇的三千人马早出发两天,预计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所以你要尽快”,宗预笑道。
只给自己一千人马,徐戍可以理解,毕竟如果彭年反叛,那么永安的边防就变得尤为重要,这样的一种反叛实际上比较不尴不尬,一来犯不上动用汉中诸军,二来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一共也只集中了六千人马,而且各有领属。
徐戍道:“敢问都督,此次兵事由谁统帅??”。
宗预笑道:“由阎宇统帅,茂公可不要小觑了这个阎宇,此人素有功干,而且由天子力荐,我听闻他与关统等人不睦,但眼下大事要紧,你们要互相忍让些才是,对了,大营将士久疏战阵,有些骄横,你要多费心思啊”。
宗预不像徐戍,知道那么多的历史,既然如此,自己也只能认了,只要能成功端掉彭家,跟着扯出李邈,就算大功告成了,今后自己就留在永安也好,起码远离成都的是是非非,而且参加北伐的几率也提高了很多。
领了命,徐戍匆匆赶往大营调兵,校场之上,区区一千人马,却零零散散的归建,半柱香过去都没凑齐,倒不是说宗预无能,只是这些兵勇大多是本地人,与当地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加之徐戍名望很小,众人也不太将他放在眼中。
徐戍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候军士到齐,这才问手下副都统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任务??”。
副都统道:“回将军,并无任务,这些大多都是老兵油子,这样的事情也不算稀奇”。
徐戍点头,来到点将台上,面对队列不整,交头接耳的军士,说道:“虽然没有限定集合时间,但既然有命,就应当令行禁止,我奉命率诸位南下,还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台下的士卒见徐戍表情温和,言辞也不太严厉,也便随声附和应承起来,徐戍接着道:
“此次南下,任务艰巨,今日就不与大家为难,希望大家日后将功补过改掉懒散的毛病”。
这时,校场侧门又进来七八个士卒,他们互相搀扶嬉闹而来,一看这脸色就知道喝了酒,徐戍示意他们来到前排,问道:“将令已经下达一个时辰,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到?”。
其中一名士卒指了指身边醉醺醺的男子道:“回将军,王都统今日父亲大寿,喝了许多酒,这才来迟了”。
徐戍本想说些什么,却被那醉醺醺的王都统抢了先,只见他满脸通红,目光游离,笑道:“哟!这位就是徐参军啊?幸会幸会啊”。
徐戍不曾发怒,随身亲卫倒是不悦,上前道:“现在,你得改口叫徐将军!还不跪下。。。”。
王都统笑道:“对不住。。。我今天喝得有些头晕,若是跪下,怕是起不来啦”。
说完,周围的不少军士纷纷憨笑起来,徐戍上前一步,道:“除非庆功,其他时候不允许饮酒,否则罪当斩首,你可知道?!”。
王都统道:“知道知道,徐参军你也别吓唬我,我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比如说咱的左将军吴懿,那可是我家姨舅伯伯,你难不成,还想杀我么?”。
徐戍听到这里,一改方才的温和,勃然怒道:“不是想杀你,而是,不得不杀你,左右!就地给我砍了!”。
起初,连自己身后的亲卫都以为徐戍不是认真的,因为在平时,只要不是原则xìng的错误,连宗预都会顾及士族大户的影响,而不与他们过多计较,何况此人还是吴懿家的远亲?!
“怎么?还要我自己动手么?!”,徐戍厉声反问,手下亲兵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将王都统擒拿下,按在地上准备处决。
“徐,徐戍,你敢杀我?!你。。。你快放开我,快放开”,王都统被徐戍吓得醒了酒,心中竟生起怯意,周围的其他士卒都看傻了眼,大家谁都不相信,徐戍还真会杀他??!
突然间,大刀挥下,王都统的头颅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亲卫拿起头颅,捆上绳子,悬挂在点将台大槊旗上。
自此,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此时的徐戍,早已怒意横生,斥道:“自恃家族名望,视军国律法为草芥!饮酒误事却毫无悔过之意!你们,还有谁以为我不敢杀的?!军法在此!我谁都杀得!”。
顿时,台下的士卒们自觉的整理队形,也不再交头接耳说话,其实,这是徐戍刚才就盘算好的,他早知道,由于跟孙吴少有战事,所以这大营人马基本都养惯了,再加上有些家族背景,就更加狂妄起来,今天如果不严加整治,恐怕日后更难管理。
第091章栗山之败
料理好这一千军士,徐戍终于发兵南下,手下的这些老兵油子也乖了许多,一路上队伍严正,都不敢再有怠慢的举动。
忠县东南。。。夕阳西下。。。
关统一军最早就位,屯兵在一块开阔地上,阎宇、陈祗一军的到来,让他感到意外,一进大帐,阎宇便将关统唤了进来,宣读了丞相府的旨意,由阎宇担任统帅,负责此次行动,关统虽然向来不喜欢这两人,但既然都是为了国家大事,也就放下私人恩怨。
是夜,阎宇下令全军开拔,往南边的栗山进发,关统急忙来到中军大帐,道:“阎将军,徐戍徐将军还没有过来,我们应该先与他会师,然后再议出动时机,再者,南边的栗山,离开汉平已经不远,冒然过去,恐怕引起他们的过激反应啊”。
阎宇笑道:“关将军多虑啦,栗山这里我去过,靠山近水,非常适合屯驻军队,而且一旦汉平出事,我们也能及时反应及时出动,这一点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cāo心了”。
无奈,关统只能领命,领着麾下众军随阎宇、陈祗一道启程继续向南,直至半夜,这才来到栗山,就地安营扎寨,可是地点偏偏选择绵延数十里的山中,也顾不上睡觉休息,关统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中军大帐。
阎宇正与陈祗饮酒,见来了关统,陈祗笑道:“关将军来的正好,一起喝几杯吧??”。
关统紧蹙眉头,道:“两位,此地地形复杂,如果在这个地点安营,不方便觉察周围的动静,而且正值冬季,四下都是些枯萎杂草,万一遭到偷袭,恐怕坏了大事啊”。
阎宇笑道:“你不就是担心火攻么?呵呵,此地有三条小河交叉流过,不用担心,再说了,彭家究竟有没有反意还不确定呢,况且,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过来,还是个问题”。
关统还想说些什么,阎宇一脸的不快,道:“此次由我主事,关统将军也该累了,还是回去歇息吧”。
关统踟蹰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消息早早的传到汉平,彭年正忙着私募兵勇,一听朝廷大军已经开赴到了栗山,火急火燎的赶到府上。
“父亲!事急矣!!李邈不是说能帮我们挡过此事么?!安平王爷怎么也不管我们了?!”,彭年的表情愈发的烦闷。
彭微缓缓踱着步子,讥笑道:“安平王。。。李邈。。。哼哼。。。他们只将我们当做鹰犬而已,真到出了事情,还不第一个卖了老子!”。
彭年拔剑出鞘,道:“父亲!儿子已经准备好了,今夜我们先去了县衙,以此为根基,先打关统一个措手不及!!”。
彭微轻轻点头,的确,朝廷人马到了栗山,太具有压迫xìng,这样的举动无疑是逼着自己造反。
商议已定,彭微召集亲戚门生,连同家丁以及私募的兵勇,浩浩荡荡竟然七千余人,这也不算得稀奇,当年刘备入川的时候,蜀中的士族大户甚至有动辄拉出**千人马的,由此可见,士族豪强虽然需要倚仗,但如果控制不好,便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黎明前夕,彭微义军悄然集聚,直接抢占了县衙,汉平此地本就没有驻军,完全不堪一击,等彭年控制了汉平城防,紧跟着直抵栗山东南,毕竟是群乌合之众,彭微懂不得许多兵法,匆匆备了干粮便率军直奔前线。
然而,正是这样不符合兵家常识的举动,让阎宇、陈祗始料未及,天刚蒙蒙亮,突然间四下火起,一杆杆火把翻滚着朝大营飞来,刚一落地,便燃起一团大火。
这是浇了油的火把。。。
呼喊声陡然响彻山谷,本就是严寒冬季,枯萎的杂草与树枝遍地都是,火势瞬间急速蔓延,近乎滔天之势。
“阎将军。。。这这。。。”,陈祗的话音有些颤抖,显然,他害怕了。
阎宇披挂上马,冲到营帐外,下令引水救火,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根本没几个人顾得上救火,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四处奔逃,自以为饱读兵书的阎宇,此刻也慌张起来。
啊!!杀!!!
突然间,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经过山谷的奇特地形,放大了似的传播而来,阎宇终于恼羞成怒,领着帐下亲兵缓缓后退,撤出火势较大的地区。
刚到路口,正巧被关统所部撞上,“敌军在何处?!!”,关统厉声问道。
陈祗指了指后方,没来得及说话,关统斥责道:“早点听我的话,何以到了现在这地步?!你们赶紧收拢残兵退回忠县,我来抵挡一阵!!!”。
马奋前蹄,关统手执大刀,领军向斜刺迂回而去。
原来关统坚持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与阎宇、陈祗驻扎在同一地点,这才躲过了义军突如其来的火攻。
彭微、彭年率领的义军趁着汉军败逃的时候引兵掩杀,不料侧翼里杀来了关统,那英朗少年雄壮无比,手中大刀当空舞动,这数十斤的家伙在他手里如同玩物,丝毫感觉不到重量的存在。
等他们缓过神来,关统一军早已插了进来,所到之处,义军纷纷溃败,转眼,关统便杀了十余人。
“欺人太甚!”,彭年大声喊道:“事急矣!若不破釜沉舟,我等皆命丧于此!”。
说完,义军重新振奋,跟随者彭家老少迎面对抗关统,浩浩荡荡而来,随处可以见到锄头、榔头、铁器,毕竟关统人少,苦战了一会儿便难以维持。
强势的反弹让汉军吃到了苦头,此时此刻,退出栗山才是关键,关统不敢恋战,边战边退,本以为义军会适时收手,岂料这些个农民义军毫无战略眼光,一味追逐赶杀,战线拉的太长,士兵也分布零散。
可就是这样,反而让关统这样未曾经历过平定农民起义的将军措手不及,此时,阎宇、陈祗已经收拢了残兵,匆忙的回军加入战斗。
农民义军杀得兴起,正值士气高昂的时候,也不管朝廷的军队实力多么强大,朝廷军逼近了栗山,等于老虎坐到了狼窝边上,这些个本就不安分的狼群,岂能不奋起反抗?!
转瞬,双方混战在一起,由于之前火烧大营的打击,朝廷军士气大跌,不一会儿便处于下风,逐渐不敌。。。
第092章解围朝廷军
“将军!来报说陈祗大人在西南侧被困,我们去不去救?”,帐下侍卫急匆匆的跑到跟前。
关统一咬牙,道:“都是自家人马,当然要救!随我来!”。
原本已经突围的关统,一声令下,率军回头,再次撞入敌阵。
喊杀声,嘶吼声,隐隐透着丝丝悲凉,这是蜀汉内部战争,说白了,谁都不愿意残杀自己国家的百姓,将士们复杂的心境再被义军连续冲击后逐渐消除。
挡我路者,杀我同袍者,皆是仇敌,不是我死,就是敌亡!
关统一马当先,领着人马左右冲击,好不容易靠近了陈祗所部,周遭的义军山呼海啸般冲杀而来,他们打仗毫无章法,而正是这种没有阵型,东一榔头西一棒的随行战法,让朝廷军一时难以招架。
“阎宇呢?他在哪?”,关统仗刀怒砍一人,大声问道。
陈祗喘着粗气,道:“我没见到他,刚才似乎突围了出去!”。
王八羔子,陈祗与你连同一气的,连他都不管了!关统在心底暗骂。
战事紧急,还是突围撤退为上,毕竟朝廷人马在数量上完全处于下风,两人人马交汇,一同向北冲杀,奔走到栗山最北端,四下山丘纵横,不料周围的义军越来越多,竟将朝廷军围在了垓心。
“关将军!这。。。这怎么办??”,陈祗的面容,有些紧张,只是平定个农民起义而已,没想到刚来栗山就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又该被费祎责备了。
关统青筋暴涨,怒道:“怎么办?能怎么办?!唯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四周,义军越来越多,喊杀声接连天空,东边泛起的鱼肚白,耀出一大片微红的云彩,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关统愈发的怒不可遏,被一群乌合之众打成这样,任凭哪个将军都难以接受这样的耻辱!
栗山东北。。。
身后的义军还在不停追赶,阎宇手下的人马只剩千余人,不仅疲惫,而且士气全无,他有些恼怒,他没想到难得挂帅竟然出了这样大的叉子。
“阎宇!!哪里去??”。
远处,斜刺里冲出一路人马,为首一员重甲男子,大声喝道。
是彭年,阎宇勃然大怒,其实自己本就与这彭家没有恩仇,开始的时候天子甚至是想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势力的,但既然他们犯了事被丞相府抓了正着,皇帝也就再没有保护他们的理由,他们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既然如此,倒不如消灭,这也是临行前刘禅给自己的交代。
彭年领着千余人马,截住了去路:
“阎宇!你欺我太甚!安平王呢?我要见安平王!!!”,彭年嚷道。
阎宇根本懒得理他,一声令下,朝廷军怒吼着冲了上去,现在的情形十分危急,突破不了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正所谓背水一战,连阎宇也使上了全部的气力,做最后的一搏。
风驰电掣,两军交汇,忽然间,义军阵中射出许多箭矢来,阎宇大惊失色!这彭年一家竟然藏有这么多兵器军械!看来这几年皇帝对他们太过放任zìyóu了,这才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飞箭呼啸,数十名士卒当即中箭坠马,阎宇挥枪拨挡,却一不小心摔下马来,急忙再次爬上马背,义军早已杀到跟前。
“阎宇!我誓杀你!!!”,彭年的义军围拢上来,大有将他全军吃掉的态势。
这一瞬,阎宇感到死神的来临,同时,内心的不甘沾满了胸腔,郁郁积压,惹出浑身的燥怒。
给我杀!。。。
阎宇领军做了最后一搏,反复冲击突围,却始终无法摆脱。
“将军!!!援兵到了!”,副将指着不远处的山坳中。
不错!的确是汉军服装,阎宇振奋起来。
那一路人马,快如闪电,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为首一员骁将,正是刚刚升任裨将的永安行都尉徐戍。
原来,徐戍先赶到了忠县,一打听才知道朝廷军已经提前行动,他隐隐觉得不安,这才引兵直奔栗山而来,等到看见之时,战局已然混乱。
义军,毕竟都是些混杂百姓与军士,算不上正规部队,被人从身后一击,顿时乱了阵脚,徐戍这一千人马撞入阵中,掀起惊涛骇浪,所到之处皆是无人能敌,顷刻间,撕开一道口子,虽然手下的人马不如自己在理县训练出来的虎射军,但经过两天的调教,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
彭年知道徐戍的厉害,此时的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于是鸣金收兵,撤掉包围圈,缓缓向栗山收缩,徐戍也不追赶,接了阎宇,问道:
“怎么就你??!关统呢?!”。
原来是徐戍,阎宇打心底犯恶心,竟然被这小子给解了围??!!
“方才战得混乱,我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或许还在栗山西侧”。
徐戍大怒,但也不便发作,拱手道:“阎将军还是赶紧收拢兵马,先退回忠县安稳下来,等我找到关统、陈祗所部,再回忠县汇合!”。
说完,徐戍扬鞭奋蹄,领着人马向西奔走。。。
刚一绕过山头,正瞧见两军混战,顾不得那么许多,徐戍大张旗鼓的杀进阵中,直逼垓心,周围义军瞧见‘徐’、‘汉’大旗,心知后方来了援兵,顿时sāo动起来。
杀透重围,徐戍正好撞见关、陈二人,关统大喜,两人来不及叙旧,各自引领着人马向北冲杀,义军终究只是农民军,抵不住徐戍与关统的两面冲击,不消半个时辰便力竭退兵。
陈祗羞愧难当,还想引兵还击,却被关统拦住:
“够了!敌情不明就贸然来到栗山,现在已经损兵折将,难道还想重蹈覆辙么?!”。
陈祗涨红了脸,虽然极为不服气,但也无话可说。
对于陈祗,徐戍已经懒得说些什么,关、陈两路人马都已受损,就由徐戍担当殿后,大军缓缓向忠县撤退。
短促的激战就此告一段落,朝廷军在预判失误且毫无防备的情况,死伤四五百人,这一点,让本就xìng情刚烈的关统难以忍受。
忠县。。。中军大帐。。。
“打的这叫什么仗!我呸!”。
关统扔下头盔,怒气冲冲坐了下来。
第093章坐视不管
帐中,阎宇、陈祗正在歇息,他们的脸上,全然不见昨日的奕奕神采。
徐戍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