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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收起圣人的气场,身形面貌变幻,现出本来面目。
“上次玄界安排修探去人间世界之前,包括我移山宗在内,许多宗门都推演出一个结果,说是这次探访人间世的觉醒修士,将会碰到一个天大的机缘,据说谁能得此机缘,谁将会成为驱散那位夜魔的英雄,获无量功德……”
狮驼王说着话,移形换位,这边还在地上走着,转眼就出现在另外一块巨岩上,盘腿坐下。
威压消失,境界恢复,郭大路重新睁开眼睛。
狮驼王也不看郭大路,自顾自往下说:“因为这个大机缘的降临,许多宗门都安排了修士去人间世界,这中间的过程你大概也知道,我不再细说,只说三个宗门,北冥宗、天宗和五行宗。”
郭大路脸上流露出在意的表情。
“北冥宗那位女修叫鱼灵灵,名不见经传,天赋也不曾出众,但事后看来,她竟是福缘最大的那一位。”狮驼王转头看了郭大路一眼。
郭大路颔首赞同,他不止一次地发觉鱼灵灵福缘深厚,所谓北冥有鱼嘛。
“然后是天宗和五行宗,这两宗这次罕见地没有派一个人去人间世,当时大家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看来他们竟也成了大赢家,一个和你结了亲,一个和你结了金兰。”移山大圣下结论似的说道。
郭大路却是听得心中猛地一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天不生我郭大路,太阳照常升起!
移山大圣的话让郭大路想起许多人间世的往事。
那时他刚认识鱼灵灵,初次接触玄界,其后接二连三的玄界修士开始出现在解忧杂货店附近,正式露面的有书剑宗水依依、地宗秦无尘和混天宗高展,其他隐在暗处的不知多少,按当时鱼灵灵和水依依的说法,他们都是来谋取那份“大机缘”的。
最终,郭大路重创并怼走秦、高二人,其他玄界修探自觉悄然离去。
之后和鱼、水两位女修相处了一段时间,被她们调侃为“大机缘”,现在听移山大圣这么说,郭大路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自己和那份所谓“大机缘”的关系。
鱼灵灵气运无双,所以她第一个找到自己。
水依依有令狐棠“剑心无碍”的指引,所以她也来到解忧杂货店。
五行宗推演天地气运,宗内有专门用以卜算断卦的上古法器,自然推算到即使他们不派弟子去人间世界,也将有机会结此善缘,所以郭大路刚到玄界就和五行宗化机子拜了把子。
至于天宗,有天书预兆,恐怕更早之前就知道那份机缘是他们囊中之物,难怪天女姜菩提那么草率地就定了自己做道侣,恐怕真不是为做挡箭牌、报复叶朗天。
这样前后一联系,真相呼之欲出,我郭大路,果真是鱼灵灵口中的“大机缘”?
想到这里,鱼灵灵当初说的那句话再次清晰地在耳边回荡起来:“店主,我和水依依研究过了,在楚州,你就是我们的大机缘。”
当时自己一笑置之,根本没当回事,现在回味一下,那丫头一语成谶?
“说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移山大圣看郭大路暗自出神,问道。
郭大路点点头,“明白是明白,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一切都是定数。”移山大圣语气中有些感叹,“你被悟空选中,你来到玄界,你找到我,都是早有定数。”
郭大路对这句话不置可否,看着移山大圣问:“那营救悟空的事情?”
这次移山大圣没有断然否决,但也没有立即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迂回道:“此事还要与其他四位商量。”
郭大路颔首嗯了一声,然后随口说句:“其实你们五位一直居住这座世界的话,恐怕很难再找到飞升成仙的道路,长此以往,说不定道心也会被磨平……”
说到这里,山谷中突然起了一道惊雷,郭大路愕然转头望去,旋即明白过来,抱歉笑道:“郭某多嘴。”
移山大圣面色难看,却不接话,郭大路那句无心之语确实戳到痛处,当初七大圣结拜时,大家境界不相上下,孙悟空和牛魔王虽略高一筹,但终究能望其项背,但自从他们五人为避天庭之罚,躲在这玄界之后,彼此之间的差距就开始一日千里地拉大,到如今,孙悟空和牛魔王都先后飞升成仙,他们还停留在圣人的境界,再难寸进。
如果说孙悟空是因为天纵奇才且迭逢奇遇,所以才得以勇猛精进,那牛魔王呢?他的天赋虽也很高,但和自己五人的差距其实并非天堑,何以他能跟孙悟空保持同步,修行速度快过五大圣那么多?
五人私下讨论这个问题,最终也不过就两个结论:一是避祸的道心受到影响,修炼停滞不前;二是此方世界容得了五位圣人,但未必容得下五位仙人。
良久之后,移山大圣道:“我们讨论过破出此界,前去五行秘境救人的想法……”
郭大路认真地看向移山大圣,看到他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机会。”
郭大路忽然问道:“佛祖到底有多高?”
移山大圣不假思索,道:“圣人飞仙是一尺,妖仙飞升天仙再两尺,天仙到金仙又三尺,金仙到大罗金仙有四尺,此为十尺,即一丈,而佛祖有丈六金身,你说多高?”
郭大路轻叹一声,“明白了。”
两人一时无言,狮驼王微微仰头,望着天边流云,目露深思神色,一手轻轻敲着石台,似乎在演算什么机宜。
郭大路也在思考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即使用上揲蓍草,也推演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此时此刻,全凭想象力。
“你这次来玄界,悟空有没有交代过让你来找我们五人?”七大圣排行第四的狮驼王突然开口,好似有人在平静的小湖中投掷了一枚石子。
郭大路坚定摇头,“没有,完全是我自作主张。”
狮驼王目光闪动:“但他有告诉你我们五人在玄界?”
郭大路知道他要说什么,解释道:“他提过,但他绝对没有任何暗示,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封禁在五行秘境,而且在他反出天庭之前也曾告诉我,他要渡金仙劫,所以,怎么会请人去救他呢?”
“你说什么?金、金仙劫?”狮驼王动容。
郭大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狮驼王呼了口气,满脸沮丧,没想到才那么久不联系,他已经要渡金仙劫,这样的差距,要多少年才能追上?
“渡金仙劫之前,要先铸金身,那是谁为他铸金身?”狮驼王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郭大路没有接这一茬,佛祖比大罗金仙高六尺,道祖自然也矮不到哪去,背地里还是少议论他们为妙。
“你既知他在渡金仙劫,为何还执意要去营救?”
郭大路斟酌了下用词,道:“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狮驼王又望向郭大路。
“你们五位圣人要借此突破修行瓶颈,而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当面证实一下。”
郭大路想和孙悟空网友见面,实在是心中疑问太多,比如悟空为何“前恭后倨”,比如他说的“心猿大圣”到底是谁,比如他对即将到来的“西天取经”有无预感,比如他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等等。
“你还不够格。”狮驼王平静接道,语气客观陈述,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是。”郭大路坦然承认。
“入圣之前,你都不够格。更何况你现在连上三重大宗师都不是。”狮驼王的语气陡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郭大路沉默下来。
“消失三年。”
狮驼王身子一动,来到悬崖边,“三年之后,不借大阵,不出你那把仙剑,仍能做到圣人之下无敌,我就带你去见那四位圣人。”
郭大路也从巨岩上起身,来到悬崖边,认真问::“如何消失?”
“变换面貌,隐姓埋名。”狮驼王道,“这三年中,你可以是贩夫走卒,你可以是将军宰相,你可以是奴仆杂役,你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可以是郭大路。”
郭大路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你要想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再走下狮驼山时,就要变换身份,三年之内不准向任何人泄露一丝一毫天机,因为我会向整个玄界通告,你已被我镇杀于狮驼山。”
“没问题,我已经想清楚。”
“好。”狮驼王挥手凌空一阵比划,好像订立了什么盟约,接着他问郭大路:“你可知道我我为什么要你消失?”
郭大路点头,“知道的,北冥山门前一战,我又积累了一些名声,倘若我此次能安然无恙从狮驼山下去,必会引八方来贺,名声这种东西固然能给自己带来诸多便利,但于修行道心方面,未必不是某种障碍。您让我消失三年,实际上是让我摆脱名声负累,心无旁骛、全心全意投入修行,这份良苦用心,我是心中有数的。”
狮驼王冷冷道:“你在说什么?我让你消失三年,是因为你废了我的弟子,我这样轻易放过你,我移山大圣的面子往哪儿搁?”
郭大路:“咳咳咳……这狮驼王的风景真是不错呢!”
狮驼王瞥了郭大路一眼,背手转身离去。
下一刻,山移岳动、场景转换,郭大路发现自己仍在狮驼山脚下,好像从未登山。
圣人手段之玄妙,一至于此。
当日,郭大路被移山大圣镇杀于狮驼山的消息便传遍玄界。
这个结果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各宗宗主长老惋惜的同时,不免要以郭大路的陨落为例子教育座下弟子几句:“不要锋芒毕露,须不露圭角,行不扬,谦为人。”
大多数宗门在惋惜和自省中揭过此事,但对有些宗门,或者说对有些人而言,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被迫闭关的五行宗化机子得知此事,怔了半日,最终连灌三大葫芦烧刀子,在天机阁前摆出圆满的鬼神盛宴,引爆之后,炸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宗主玄机子及时出手阻止,天机阁要被炸塌一小半。
在此疯狂举动之后,化机子仰天大笑下山而去,宗主望着最得意弟子的背影摇头叹息,却没有强留。
书剑宗,半招崖。
令狐棠舞剑一天一夜,剑光如霜,冷冽漫山遍野。无人能劝。
而遭遇最大打击的北冥宗,第一天的反应却是最为平静。
宗主师玄青得到消息之后,一言未发,独自来到逍遥谷,负手立于山顶,站至深夜,子时一过,这位以暴力闻名玄界的女大宗师突然张臂仰天长啸,声如虎啸森林,龙吟深渊,整座北冥山林为之颤动,骤起的狂风呼啸吹过方圆十里。
那啸声持续近一顿饭的功夫,才渐渐止歇,啸声落时,师玄青步入十二重宗师境。
此后北冥兴衰,仍系她一身,无人能够依靠。
北冥宗主破境时,不知其所起的狂风卷过宗门时,鱼灵灵刚好从上善小院出来,她听到宗主的啸声,感觉到肆虐的狂风,她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记住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风好大,他没有再回来过。
……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
第三百二十二章 十步杀一人,二十步杀两人!
晌午刚过,青牛镇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那少年腰间悬着一把木剑,神情认真专注,好像是在默默计算自己的步数。
少年到了镇口,抬头四顾,目光最终落在那座气派的龙门楼上,略一沉吟,当即大步走过去。
虽说此时已过了饭点,但酒楼中客人还是不少,而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客人的气质个个不俗,不是来自名门正宗的长老弟子,就是来自豪阀巨族的贵族。
龙门楼地处勇山书院和北冥宗左近,这些年下来招待过的贵客不计其数,但像今天这样一天之内就招待如此多来历不凡的客人,还是颇为罕见。
青衣少年无疑是个例外,因为他进店落座后,解下木剑放在一旁,豪迈地叫来小二,不俗的气度立即吸引了几位客人的主意,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在座的客人险些绝倒,只听那少年朗声道:“把你们店里最便宜的酒菜给我端上来!”
店小二王冲也是怔了一下才回过神,做了这些年小二,都是客人摆阔让他把店里的招牌酒菜或者最贵的酒菜拿上来,哪有一进门就嚷着点最便宜酒菜的?还那么横?
稍稍失神之后,王冲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多年的跑堂经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修行世界,没有简单人物,越是特立独行、行为越是古怪的客人往往真实本领或背景就会越吓人,说是扮猪吃老虎也好,说是家族或者宗门历练弟子也好,总之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是。
店小二展颜一笑,吆喝了声:“公子您稍等,您要的酒菜马上给你端上来。”
态度上挑不出半点毛病,除了察言观色的本领,王冲始终谨记着老板娘的一句话:顾客就是圣人。
所以即使面对这位穷横的少年客人,王冲脸上的殷勤丝毫不比面对其他客人少一分。
青衣少年点点头,然后闭目端坐,对周围的一切不观不理不闻不问,孤傲气质,一览无余。
“师兄,您看得出这小子什么来头?”
和青衣少年座位隔着两桌的座位上坐着五位年轻修士,其中一位脸上有些婴儿肥的少年修士侧身低声问坐在身旁的师兄。
那师兄自然而然地瞥了青衣少年一眼,道:“三重修士,背景来历看不出,看气质应当是中等偏上宗门弟子。”
“才中等偏上啊……”婴儿肥少年“啧啧”两下,“那就有些装模作样了。”
师兄不咸不淡地看了婴儿肥师弟一眼,后者立即伸出手指做噤声状,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说。他们这次远道而来北冥宗,除了代师门向师玄青宗主道贺,还有一项秘密任务,因此不宜节外生枝。
一会青衣少年的酒菜上来,赫然是龙门楼老板娘金杨花亲自上菜,风韵不俗的老板娘端着一托盘上好的酒菜袅袅婷婷走过来,整座居楼顿时灿然生光,几乎所有男修眼前都是一亮。
“久闻青牛镇龙门楼老板娘是一位绝代尤佳人,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出言赞叹老板娘的是一位身穿锦袍的俊美年轻人,那年轻人临窗而坐,旁边是一位胡子拉碴穿破短袄,并不时用小拇指去扣鼻屎的老头,以及两位相貌气质各擅胜场的年轻女修。
老板娘听到赞美声,正要回眸瞥一个千娇百媚,目光陡然落在那位动作不雅的老头身上,笑意一僵,随即变成诚恳得体的微笑,点头致意。
那小拇指还塞在鼻孔里的老头咧嘴一笑,待女掌柜给青衣少年上完菜离开后,老头摇头叹息道:“小妮子眼光倒不错,可惜错过了九尾狐那能勾人魂魄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俊美年轻人好奇问道:“老前辈的意思是这龙门楼的老板娘竟是一位九尾狐?”
老头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这龙门楼的生意为什么这般好?为什么这么多男修钟情于这座地处偏僻小镇的酒楼?”
俊美年轻人啧啧称奇,旁边一位女修冷哼一声,被年轻公子笑着打趣说吃醋,冷漠女修则回了“不要脸”三字。
“已经化成人形的九尾狐,境界至少是上三重妖王了吧?”另外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修看着老头问道。
那老头对年轻公子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年轻女修的提问则很有热情,当即调整了一个坐姿,伸出右手食指像上指了指,道:“整整十一重,丫头你可知道九尾狐的十一重意味着什么吗?”
温柔女修摇头。
“意味着同等境界的修行者至少七成不是她的对手,这还只是说打架,如果再让她用上媚术,还要再加一成。”老头一副“老夫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温柔女修道:“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在这座小镇开这样一家酒楼,而不是开宗立派,或者进入某个大型宗门,甚至进入……王朝做长老国师一类的人物?”
老头意味深长一笑,语气缓缓道:“那是因为一个‘情’字。”
“情字?”温柔女修讶异,连那位冷漠女修也好奇地抬头看向老头。
老头一下吸引了两位青春美貌女修的关注,一边心中暗笑“果然姑娘对情情爱爱的故事永远没有抵抗力”,一边热情进一步高涨,道:“这事说来话长啊。”
温柔女修催促道:“那您老就从头说起嘛。”
老头呵呵一笑,生怕那冷漠女修没了耐性,关子也没卖太久,开始讲故事:“话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位老板娘刚晋级上三重妖王,才化成人形不久,让她在荒山野岭邂逅了一位进曲城登杏坛的书生……”
老头的故事其实很老套,就是比较常见的狐妖和书生的故事,结尾也未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