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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来!”
刘怀瑾搂着她的身子,柔声安抚道:“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不能拿你怎样了,你先不要与他置气,他说什么,你嘴上应着就是。”
顾曦神色一闪,轻轻点了点头,闷声道:“可他毕竟是圣上,我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安……”
“曦儿,有义父做你的靠山,你还有何可担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义父都会护着你的周全……”轻抚着她的青丝,他心里暗道:圣上迁怒于曦儿,不过是想给我个警示,看来要早作打算,以防事情有变。
顾曦挣开他的怀抱,起身道:“今日我还是先回去,免得再落人话柄!”说罢,佯装要离开,刘怀瑾连忙拉住她道:“你这是不相信义父了?义父向你保证,没人再敢找你的麻烦,你就安心留下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温声道:“去好好梳洗一番,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见她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刘怀瑾勾唇一笑,牵着她向浴室走去,撩开纱帘,里面已是蒸气缭绕,一方白玉池中,引了温泉活水,正汩汩冒着气泡,香汤氤氲,花瓣飘浮,没有下人的伺候,他亲手为她更衣,顾曦背过身去,眼中闪过一丝抗拒,又很快归于无形,褪去了所有的衣衫,就感觉一具赤果的身子贴了上来,她放缓了语调低声道:“义父……我自己来就好了……”
刘怀瑾脸贴着她的背部,思虑千回百转,如今她与圣上既然有了分歧,不如就一鼓作气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也好让她收收心,别总想着与他作对,若是她对他存有一丝真心,他又何需倚靠旁人?经过此事,定会让她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顾曦见他半晌没了回应,神色闪了闪,双手绕到身后将那人带到了身前,温声笑道:“义父为何不出声,是在与我戏耍吗?”
刘怀瑾吃了一惊,见她面上带着笑,被蒸汽熏染过的双眼越发明亮,他一时有些失神,忽而那人一低头,一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唇,只是浅浅的辗转厮磨,就让他浑身燥热不已,她身上散发着纯净青涩的气息,像他这般年纪的人最易受到蛊惑,明知道旁人的话有几分道理,可他就是沉迷于此无法自拔,若是再早几年,他又怎会如此没有定力,年华逝去苦闷寂寞,他毕竟是个男子,就算内心再怎么强悍,也需要有人抚慰有人陪伴……
“曦儿……”一声轻唤淹没在深入的纠缠之中,两人缓缓在池边躺下,顾曦伏在他身上,湿润的吻一路落了下去,她面上始终挂着笑,既不妖娆也不狂放,修长的手指与他十指交缠,火热的体温由掌心交汇传来,她压住他的身子,坐在他小腹上,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义父,你爱我吗?”她在他身上来回磨蹭,就是不触及他的敏感,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刘怀瑾喘息了一阵,抬眼嗔怪道:“此时还问这种话,你真是想折磨我!”他搂住她的腰,想翻身而起,身上的人压住他,竟是纹丝不动!
顾曦摇头轻笑道:“义父要是爱我,就要顺着我的意愿,日后我们过日子,都让你翻了天去,岂不是连谁主谁夫都分不出来?”
刘怀瑾一听“过日子”,心头一阵柔软,搂住她娇声道:“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此时就随了我吧……”他身子扭了扭,神态状似可怜。
“不行,条条框框不说个明白,以后你要是不认账又该如何?”她微眯了双眼,在他胸前轻啄了一下,引得身下之人一阵颤栗。
“好好!你说……我听着……”在她背上拍了拍,他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她向来固执,此时还是让她把话说完,才好快点行事。
顾曦伏在他肩头,轻声道:“以后有什么事也让我担着些,别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虽然年纪尚轻,可此时不经历练,日后如何为你遮风避雨……”她的声音轻轻缓缓,热气喷洒在他颈间,引起心头一阵酥麻,他有些怔愣的点了点头,“好……”
“还有……以后行房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她微微直起身子,面上有些薄红,刘怀瑾顿时哑然失笑,嗔怒道:“当初教你的那些都报应到我身上来了!”
顾曦挑眉一笑道:“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猛地一沉身,将他纳入体内,极快的律动引起阵阵高吟……
云散雨收之后,两人缓缓走入池中,靠在池壁旁,刘怀瑾搂住她的腰身,打量着她年轻的脸庞,顾曦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是不是我大有长进,让义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啐了一口,轻笑道:“比以前木头人似的样子好了点,但还是差强人意!”
顾曦摇头笑道:“真是口是心非,刚才不知是谁叫得那么欢……”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人家憋了那么久……”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他身子贴过来靠在了她肩头,“曦儿,你会不会觉得……义父的年纪大了点……”不管再怎么保养,他始终是比她大了一轮有余,她还这么年轻,日后会不会嫌弃他?!
“那义父……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没有家世背景,模样也不够英武,连那方面都差强人意,你又喜欢我什么?”这是她真心想问的,她倒底是哪一点入了他的眼,非要和她纠缠不清。
刘怀瑾微微一怔,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喜欢上了,能怎么办?”感情之事若是说得清道的明,哪还会让人劳心费神。
顾曦苦笑道:“你既知如此,又何必反过来问我呢?”
刘怀瑾抬眼与她对视,心头一酸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你不是真心喜欢我,也没关系……”
顾曦搂住他,不再言语,垂眼掩去了眼中的神色,又听他道:“曦儿,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就到封地去,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她“嗯”了一声,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夜幕降临,顾府的书房中,顾曦盯着手里的书卷暗自沉思,吕云站在桌案前回道:“我们的人已经在抚远将军府里安插好了,有什么消息都会随时回报。”
顾曦摇了摇头,沉声道:“这还不够,包括她在京城的朋党、亲族、产业,所有的一切都要全面监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
“明日安国侯要去城郊的望山楼,找个机会引何远征与他见面!”吕云躬身领命,很快消失在房中……
☆、第四十二章
望山楼悬挂在灵山西侧渠霞峰的半崖峭壁上;远远望去;像一幅玲珑剔透的浮雕;镶嵌在万仞峭壁间,近看楼体;大有凌空欲飞之势。上载危岩、下临深谷;楼阁悬空;结构奇巧。
攀上悬梯,登临望山楼;顾曦扶着廊栏向南远眺,刘怀瑾挥退了侍从;指着一望无际的天边道:“此去向南,就是我的封地渠南九州;那里富庶辽阔,四季如春,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顾曦颔首不语,沿着回廊向前走去,望山楼的构造是半壁楼殿半壁窟,窟连着殿,殿连着楼,窟中立有泥塑、石刻造像,生动逼真,令人叹为观止。
两人跨过飞栈,穿过石窟,步上屋脊俯首而视,顾曦猛然瞧见右下方的悬梯上闪过一道白影,心念一动,指着那个方向道:“那里好像有人?”
山门外设有封禁,此地不是谁都可以进来,有人出现在这里确实引人怀疑,刘怀瑾微微颔首,唤来侍从道:“去那边看看!”
侍从领命退下,隔了半晌领着一人走了上来,没想到竟然是张楚,刘怀瑾蹙眉问道:“安卿怎么会在这里?”
张楚躬身一礼,回道:“文昌馆的几幅旧作有些破损,下官受林大人所托,来望山楼重新临摹几幅,打扰了侯爷的雅兴,还请恕罪!”
刘怀瑾面色一缓,颔首笑道:“早就听闻安卿是丹青妙手,相逢不如偶遇,既然有如此美景,不如也替本侯作一幅如何?”
张楚淡笑道:“能为侯爷作画,是下官的荣幸,不知侯爷想以何为命题?”
刘怀瑾瞟了眼顾曦,勾唇笑道:“就以这山水为景,画一幅顾大人的人像,你觉得如何?”
张楚微微一笑,颔首道:“山河如画人如玉,的确是个好命题。”她侧身对顾曦行了一礼道:“请大人移步廊下,下官即刻开始作画。”
顾曦微蹙了眉,淡淡道:“不知张大人需要多久?”
“一炷香的功夫即可!”
她点了点头,走到廊下倚栏而立,等到侍从将桌案搬了上来,笔墨纸砚一应备齐,张楚便一手执笔,站在案前开始酝酿,刘怀瑾在她身后不远处坐下,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山风吹过,廊下之人青丝飞扬、衣抉翩翩,察觉到对面一瞬不瞬的视线,顾曦侧过脸来与她对视,“张大人为何还不动笔?”
张楚微微一怔,继而笑道:“作画讲究的是构图全局,一挥而就,下官若不是成竹在胸,就不会轻易落笔,请大人稍安勿躁,稍待片刻就好。”
她想了想开始下笔,一路运腕灵便,挥洒自如,不消片刻,雄伟险峻的崇山峻岭便跃然纸上,近景的人物换细笔勾勒,线条劲细,敷色妍丽,人物栩栩如生。
画中之人眉宇间的冷漠被她有意抹去,十数载的时光能把人磨合的冰冷而尖锐,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儿,如今却是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实在不讨喜……
她故意忽视那张冷脸,按着她想象中的模样,画成了明眸剪水玉为肌的清俊少女,唇角带着笑,意气风发中透出几分潇洒!
顾曦侧着脸,感觉那视线刺得她脸上发烫,眉心跳了跳,心里顿时一阵烦躁,此时此刻,就如同赤果的暴露在日光之下,让人无从防备,仿佛那人在以作画为掩饰,剖开这副皮囊,窥探她的内心!她双拳渐渐握紧,如芒在背之感一时勾起了她的杀意……
张楚抬眼看了看对面之人,突然心念一转,将手上这幅画放在一旁晾干,又重新画了一幅,画完后,便把原先那幅收好,将第二幅呈给安国侯过目,“下官先头画了一幅有些瑕疵,因而多费了些时间,请侯爷见谅。”
刘怀瑾接过来一看,颔首笑道:“安卿的笔法精湛高深,确实是神韵独具!”
张楚拱手笑道:“侯爷过奖了,下官习画不过数载,技法生涩,还需要多多磨练。”
“安卿实乃当世奇才,京中的文人墨客谁不知你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若是太过谦虚,反而有失坦荡了。”
“侯爷的教诲下官定会谨记于心……”
刘怀瑾点了点头,将画递给顾曦道:“曦儿也过来看看,觉得此画如何?”
顾曦接过来看了一眼,淡笑道:“作画之事我也不懂,既然义父说好,那就一定好。”
刘怀瑾勾唇一笑,搂住她的腰轻声道:“等我装裱起来,挂在屋里,想你的时候便可聊以慰藉……”
“真人在这里,义父又何需对着死物……”
两人附耳调笑了一阵,张楚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面上始终挂着淡笑,似是对眼前这一幕视若无睹。
突然悬梯下传来一阵喧哗,刘怀瑾面色一沉,冷声道:“怎么回事?”
一个侍从跑上来回道:“侯爷,抚远将军求见!”
他神色渐冷,思虑了片刻,摆摆手道:“让她上来!”
顾曦眼波一转,继而冷下脸一言不发,刘怀瑾侧眼见了,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很快就将她打发走,你莫要胡思乱想!”
片刻后,一个宽脸深目的中年女子走了上来,见了面就笑道:“真是凑巧,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侯爷,怎么说也要上来打个招呼!”
刘怀瑾淡淡道:“将军真是好兴致,一回京就四处游玩。”
何远征径自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笑道:“我一年多没回来,甚是想念京畿之地的壮美河山,正赶上休沐日,自然要来回味一番……”她视线一扫那两个年轻人,轻笑道:“原来侯爷是结伴同游,如此兴致才是羡煞旁人啊!”
刘怀瑾听她冷嘲热讽,顿时心头火气,瞥了眼沉默不语的顾曦,暗自思虑道:还是先将她打发走,免得她口不择言,让事情不好收拾。于是抑住了火气道:“我与这两位大人不过是偶遇,将军可不要胡言乱语,毁了他人的清誉。”
此时顾曦起身行了一礼道:“侯爷既然有客,下官就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说罢,未等他回应人就离开了,张楚见状,连忙收拾了画具,行礼告退后跟了上去……
刘怀瑾看着人走远,气得胸膛起伏,冷下脸道:“镇宝,你是存心与我过不去?”
何远征讪笑道:“你的小情人自己受不住气,为何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刘怀瑾双眼微眯,心头一阵咬牙切齿,这些年来是他养虎为患,让她在背地里越做越大,剿匪一年招募了不少绿林豪杰,扩充私军、屯兵黩武,在越州是一手遮天、气焰嚣张,如今也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他冷哼了一声,轻笑道:“镇宝,我们是老相识了,凡事要顾着对方的颜面,不要把事给做绝了!”
何远征起身走到他面前,俯□子道:“瑾儿,你还记得我们有那么多年的交情?为了一个两面三刀的小白脸,你竟然想要跟我翻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娶夫是为了什么?!你如今却要将多年的心血白白让他人捡了便宜,我如何会坐视不理?”
刘怀瑾神色冷淡,讥讽道:“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我手上的权势,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如今你手上握着三十万的征西军,圣上又拨了五万禁军让你统领,你还有何不满足的?”他凑近了她几分,低声道:“你若是想要皇位,我也给不起!”
何远征直起身子,仰头大笑,继而又道:“瑾儿,别开玩笑了,想要皇位的是你不是我,我可没那么大的胃口,我只想要你手上的渠南九州作为安身立命之地。”
刘怀瑾面色一变,愤而起身道:“别做梦了!想拿走我的封地要看你够不够斤两,不要以为我什么事都会让步,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不念旧情!”
何远征冷冷一笑,沉声道:“好一个不念旧情!当日我要是知道你心如蛇蝎,就不会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不顾往日的情分,也别怪我不择手段强取豪夺!”
“那我们就走着瞧!……”两人一拍两散,各自带着人离去,等人全部离开后,悬梯下的石窟中走出两个身影……
张楚向山下望了望,笑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肆,不如去那里坐一坐。”
顾曦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灵山脚下走去……
☆、第四十三章
灵山下的古道旁;有一家老字号的酒铺;青砖灰瓦的砖木老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酒铺门前立着幡,上书一个大大的“酒”字;没有店名也不挂牌匾;却以十里飘香的杏花酿远近闻名。
张楚掀开灰布门帘;里面装饰简陋,仅有几张桌椅;还有两个文人打扮的人各自占了一桌,一面喝酒一面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半百老翁步履蹒跚的走过来道:“张官人,您来了!”
张楚点头笑道:“李老身体可还健朗;今日又来叨扰了。”
老人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上次您留下的对子人人都说好,给我这小店也添了彩,老朽特地留了几壶酒,正等着您来!”
张楚连忙拱手道谢,见老人前去取酒,便与顾曦走到角落里坐下,顾曦环视了四周,压低声音道:“如此僻静之地,竟然会有酒家,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张楚微微一笑道:“李老并非世间凡人,他的酒家自然开在避世绝俗之地。”
顾曦微一蹙眉,疑惑道:“此话怎讲?”
张楚见她有了谈兴,有心卖个关子,故作高深的道:“此事个中缘由,等你品了这杏花酿,自然知晓……”
适逢老人送了酒来,两人连声道谢,又目送着他进了后堂,顾曦把玩着手里的白瓷酒杯,开口道:“你说他并非凡人,我为何看不出来?”
张楚但笑不语,伸手揭开酒壶的泥封,一阵沁人心脾的酒香直入肺腑,她拿过她手上的酒杯,斟了一杯酒道:“烦恼场空,身住清凉世界,营求念绝,心归自在乾坤,通达之人又岂会是凡人?”
顾曦默然不语,与此人交谈,若是从字面上理解,只会被她戏耍。不再理会她,径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甘甜清冽,细品之下,又有一丝苦涩从舌尖蔓延开来,舌根一转,后味悠长,而后只余淡淡的清香……
“好酒……”她闭眼细细品味,这酒就好比美人,青春年华短暂,容颜凋零后的伤悲苦涩自知,到了迟暮之年才看得通透,美色已成空,又有什么好执着……
“子廉可是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美人……”
张楚执杯在手,淡笑道:“说到美人,这酒倒是确有一段传闻……据说李老其实是前朝锦帝的皇夫,锦帝也并非英年早逝,而是入了灵山成仙得道,她留在俗世的夫郎苦等不归,于是就在山下开了一间酒铺,整整等了四十载才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