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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西秦统一天下已经动摇,会被新崛起的国家取而代之,目前卦象还不明显,无法断定会是哪一个地区,哪一个诸侯,但是秦已失势,大气运已丢,变成群雄逐鹿,群龙无首的局面。
这种的卦辞,令澹台清儿百思不得其解,事关天机,她不能泄露给旁人,但是满心的疑问,却无法解开,令她更是好奇不已。
这次五国战乱,祸害中原,使她决定出山,救济百姓,同时能以身吸引明主前来,现身一见。
她坚信,如果将来真有这么一个雄才大略的君王,加快了统一天下的步法,缩短成为三十年,扫荡六国,完成千古未有之伟业,必然是一位胸襟气魄远超常人。
出山等了两个月,陆续赶来了一些士子和名士,带都非他要等的人。
昨晚她夜观星象,真龙紫气出现,恰好经过沧州一带对应的星辰,澹台清儿断信,明日会有一次机缘,可能等到一个人,今日她见到了孟尝君、平原君这等战国公子前来,英伟不凡,身有气运,倒是让澹台清儿微微一动,心忖难道会是这两位公子,齐国与赵国?
直到刚才,受到一封匿名的信函,澹台清儿凭着明锐的灵觉,感应到,写信的公子,或许就是她要等的人。
当然,事无绝对,命运长河,充满变数,即使算定好的卦象,每时每刻也会发生变化,她并不完全确信,但是仍想印证一下。
篷车驰出了十里外,在一处山岭林地拐角处停下,北风被山林遮挡,已经减弱许多,但是林地内,林木摇摆,仍有呜呜的风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澹台清儿静如明月,超然脱尘,端坐在城内,等候消息,两名鬼谷弟子骑马奔回。
难民棚户区外。
辰凌站在村口,望着白茫茫的雪地,一动不动,心境澄明,似乎被皑皑白雪给净化了一番,心静、意静、气静,抱元归一,吞吐着先天精气,轻轻一吐,一条白气从口里笔直射出来,好像一直突然射出去的气箭,发出一声尖啸。
叶羽站在一边观望,看到这一条白气箭,心中一震,这是功夫练到极深处,以先天真气洗涤了一身经脉,然后把浊气吐出,内劲转为化劲。
辰凌吐完一口气后,神精气爽,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离着八阶武者‘洗髓换血’的地步还差很远,辰家的老祖,曾在家族武经中记载,不把功夫炼入骨髓,终究是一场空。
七阶武者,先天秘境,可以称为绝顶高手,但是把功夫炼入骨髓,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因为人体的骨骼、筋肉、经脉、内脏都容易被真气淬炼到,但唯有骨髓,最难以炼到,它有造血的功能,如果炼成易髓,等于全身大换血,神乎其技。
“我离着那一步,还有很远,近来时间太忙,不是领兵征战,就是思考治国方案,对于武功和剑术倒是松懈不少,这样一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辰凌轻轻一叹。
他很清楚,七阶是一道门槛,很多武学英杰,大多止步于此,要领悟第八阶,洗髓换血,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对武道,对剑术的理解,还有准确的修炼方法,自己的大彻大悟相结合。
比如他先天秘境,能对付半步八阶,但是遇到八阶,绝对不是对手,因为对方洗髓之后,几乎能控制血肉,自动止血,全身每一处关节和脏腑、骨骼等等,都能发出同一节奏颤动,可以化解攻击,很难杀死。
辰凌身于古武家庭,对国术自幼就接触,真实记载,清末时期,国术大师杨露禅、李洛能、董海川……等一代宗师,中年之后炼入了易髓地步,身体能挡子弹,如果一支枪根本就打不死,而国术大师程延华死在二十四架枪下,如果是数把枪,仍不能杀害到对方。
当时辰凌看到这些记载,并不能置信,但随着自己的功力提升,越来越感觉到,易髓境界的重要性。
如果拿弩机来射八阶高手,如果只是单个弩机,那么即使射中对方,也如同苹果刀划破手指,皮外伤而已,除非是上百张弩弓齐射,才会致命,因为八阶高手无法一直闭气,浑身都抗住弩机,这也是为什么,剑圣面对千军万马冲锋,万箭齐发的威势,也要躲避的原因。
“公子,天已经渐黑了,恐怕沧州城门即将关闭,咱们不进城投宿驿馆客店,在这里还逗留做什么?”叶羽好奇问道。
辰凌微微一笑:“等人来。”
“等人?”叶羽百思难解,但不敢再多问了。
过不多时,两匹轻骑飞奔而至,来到棚户区村头,看到了送信的那位叶羽,鬼谷宗弟子翻身跳下马背,抱拳道:“这位公子,可是给我鬼谷宗圣女送书信之人?”
辰凌点头道:“正是!”
“我家圣女有请二位,请公子跟随我等前往。”
“好,请前面带路,小叶,备马!”
叶羽喏了一声,把坐骑牵来,两人上马后,跟随前面的鬼谷弟子飞奔而去。
“主公还真是厉害,料事如神啊,这回只怕这圣女,也难保了。”
叶羽心中偷笑,对于他的主子,打心眼里佩服,才学武功,带军治国,各方面都凸显出过人的才能,越来越厉害,战国红颜榜上的女子,哪个与主公接触,都难以自拔,就是不知这排名第一,最富传奇的鬼谷圣女,定力会如何呢?
夜黑雪路难行,约小半个时辰,四人才赶至山林马车处。
“圣姑,那位公子带到。”这些鬼谷弟子,多是鬼谷子的第三代、第四代弟子,可不像澹台清儿,是有数的真传入室弟子之一,指定的衣钵继承人,身份尊贵,辈分奇高,弟子们都称为圣姑。
“请公子入车!”澹台清儿平静地说道。
鬼谷弟子闻言一动,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个陌生男子能私下与圣姑交谈,更别说直接蹬车入阁,与圣姑乘坐一车内,如此近距离交流。
“喏。”那弟子转身几步,走到辰凌身前,拱手一礼道:“圣姑吩咐,请公子入车一叙。”
辰凌微微点头,含笑道:“正有此意!”他倒是毫不客气,大踏步走了过去,蹬车掀帘,身子进入其中,一股天然清香扑鼻而来。
第0602章惊才艳绝
辰凌坐上了马车,一股清香萦绕,自然清新,沁人心脾,第一红颜澹台清儿就坐在他的对面,篷车很宽敞,里面有短铺、小矮几、炭炉,还摆放了一些书简,质朴隽永,古色古香。
他双手交叉于胸前,以士子见礼,合什一点,含笑道:“见过圣女。”
澹台清儿还礼,眸光闪烁着一道毫芒,迅速掠过辰凌的面容,盈盈开口道:“公子行为举止,皆非常人也。”
辰凌微微一笑道:“圣女过奖了,在下怕是当不起圣女盛赞。”
澹台清儿聆听着寒暄的话语,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接话客套,反而对车外的驾车御手道:“子明,赶车上路吧。”
“喏!”响鞭甩起,车队继续前行。
辰凌并不关心去哪里,目光仔细地盯着对面的圣女,相隔只有一米的距离,隔案几对坐,桌案上,只有一盏手捧大小的青铜色香炉,还有一卷书札木简,似乎是圣女要翻阅了。
马车继续赶路,轱辘碾压着雪地,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声,身子轻轻摆动,灯光如豆,微微摇曳,光线在澹台清儿的脸颊和身上闪动,肌体流转着一种淡淡的光华,似乎仙光绕体一般。
辰凌只感觉面前女子,清净出尘,如一位神女端坐在前,每时每刻都吐露着仙家气息,这种气质,完全不同于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位女性,心中不由微微比较了一番:
墨家女侠墨妃暄也是一种飘然超脱的气息,但更多是侠女的气息,脱胎换骨,一种剑术强者的高超风范,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舞青锋,雾花吹鬓搜心寒,剑气纵横隔秋烟,心静如虹练;腾挪间,凌波微尘断,墨子遗风,绝世红颜,剑道问天。’
师姐庄若水,也有几分出尘气质,但多是心如赤松,空谷幽兰,不通人世间的红尘世情,始终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与人间隔阂,独有的超然气息,因为不懂、不涉足、不经历,因此心如白纸,无任何墨迹,就好像武侠小说中古墓派的小龙女一般,用几个子来形容:逍遥水云间,还笑春风面,悠然无我,曲歌忘流年。
洛语嫣则是才女的气质,绝世极美,精通史学,充满一种史家的厚重感;白若溪绝对是经商女强人,容色也是倾国倾城,但心中装满的都是商家的学问,而甄岩儿,比较另类,杀手气息,绝对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那种。
但澹台清儿给人的感觉,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学问如山,缥缈如仙,心似菩萨,宝相庄严,玄学卜卦,算人算天,一种深不可测、无法揣度的感觉。
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即使在他相识的人群中,恐怕也唯有恩师庄子,流露过这种气息,睿智哲思、学究天人、洞悉天机、超然忘我、勘破世情、惊才艳绝的那种,辰凌觉得,如果自己把男女之欢、七情六欲加到对方的身上,简直是一种亵渎。
“还不知公子的名讳?”澹台清儿大破了车厢内的寂静,开口询问道。
辰凌嗯了一下,陷入了为难,不知如何作答,告诉她辰凌,还是燕王职?
任何一个身份,都关乎甚大,不能轻而告之,即便对方是天下第一美人,第一奇才女,但是,并不能让辰凌彻底沉沦、迷陷,忘乎所以,不知底线。
纵是第一红颜,辰凌还是会冷静下来,保持一定的距离和警惕,开口道:“我不知如何说起,其实我的身份,牵扯很大,一旦讲出,不说石破天惊,也差不多矣,此时还不到透露的时候,如果违心假名,又非大丈夫作为,因此,还请圣女见谅,时机一到,自会全盘托出。”
澹台清儿没有丝毫不悦,只是点了点头,容色平静如水,似乎世间的事,无法让她留下惊奇和波动,就是七雄混战,天下大乱,山崩地裂,也无法让她惊呼起来。
“圣女为何挂着面纱?而不是以真面示人呢?”辰凌试探问道。
澹台清儿淡淡道:“非我吝惜,而是不愿众人只看到我的容颜,而听不进我讲述的经文和道义,本末倒置……”
辰凌轻轻一笑,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如果澹台清儿容色丑陋,那么她的才学再如何出众,别人也不屑一顾,但如果她太绝世清美,那么一出现,世人有可能只会盯着她的容貌来欣赏痴呆,根本听不进她在讲什么。
“呵呵,圣女之言,忽然让在下想起了一则寓言。”
“哦,哪则寓言?”澹台清儿询问道。
“故事是这样,有一位楚国人,有一颗宝珠,想要出售卖掉,于是来到了郑国卖珍珠,为了衬托出珍珠的华丽与珍贵,做了一个木兰的匣子,这匣子用桂、椒熏过,用珠子和宝玉点缀,用红色的美玉装饰,用绿色的翡翠连缀,无比的精致,然后呢,就把珍珠放入其中……”
澹台清儿跟着听着,轻轻颌首,听得比较认真,当成了学术研究一般。
辰凌看她神色专注,于是描述的更加有声有色:“有一天,有一位郑国贵族人,忽然看到了他卖的珍珠和匣子,于是出了高金,一同买下来,却把珍珠换给了他,反而觉得匣子华丽的外表,远比内在的珍珠更美更有价值,岂不好笑。”
这则寓言叫买椟还珠,出自《韩非子》,战国末期韩国的韩非子,著书立说时候,写下的寓言,原意是买来珠宝而只留下漂亮的盒子,不要里面真正价值高的珠宝,经常用来比喻没有眼光取舍不当。
如今是战国中期,澹台清儿比韩非子七八十岁,自然没有听过。
澹台清儿听完之后,素眉轻轻一蹙,却没有笑起来,盯着辰凌的笑容,虚心问道:“公子觉得,这则寓言,对世人有什么启迪?”
辰凌自然晓得,很直接地说道:“这个寓言启发后人,不能光注重华丽的外表,忽视内在的真善美,做事不能目光短浅,本末颠倒。”
澹台清儿面容隔着轻纱,很难看清具体表情,她沉思了一下,轻轻一叹,声音如天籁一般动听,道:“清儿觉得,公子所言只是其一,这则寓言发人省思,如暮鼓晨钟,还有另一层深意:那个楚人,何尝会真的卖珍珠,只怕更擅长卖盒子,用法不当,自然会适得其反,如果把大部分世人比作那郑国人,清儿未必就不是那个楚国卖珍珠者……”
辰凌听她没有自称‘妾身’‘我’,而是以清儿自居,明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再听到澹台清儿的话中深意,对这个深奥睿智的女子,更加钦佩了,寓言有正有反,何尝不是两者皆讽?只不过,他真的没有取笑对方的意思。
这时,澹台清儿的举动更加超出他的意料,伸出了玉手,竟然摘下了挂在耳鬓边的吊挂丝线,除下面纱,露出了一张绝世惊艳的容颜,让辰凌脑海嗡的一震,彻底惊仙住,以他的无上定力,仍然被惊艳痴住……
第0603章论天下时局
辰凌陷入了一阵惊呆,目不转睛,澹台清儿的五官面孔,在如此静距离地,给他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一种看到‘仙’的感觉,虽然只坐在跟前,却又感觉她与自己隔着了一个世界。
咫尺天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自己是凡,而对方却似‘仙’!
美如天仙,也只有这四个字可以形容,尽管没有人看过仙人,也不知仙女长得如何,但肯定是集了天下所有女子的绝妙之处,超脱俗世的界限,是心中最美的人。
辰凌从一瞥惊艳中惊醒过来,仔细打量,这时才借着灯光,透过朦胧雾气,看清圣女的面容,秋水如肌神为骨,细长地柳眉,如最美的一副水墨画,明澈似水地双瞳,深邃又睿智,睫毛灵动,光洁如玉地香腮,映衬地她清丽脱俗的脸庞。
想在她身上寻出一点瑕疵都不能,这个女子美丽的根本不像是现实中的人,给人以非常梦幻的感觉,钟天地之灵秀,绝尘世之俗气,冰肌玉骨,缥缈入玄,无瑕无垢,近乎完美。
“咳咳……”辰凌干咳了一声,恢复了神色,有点尴尬,看到美女而失色,似乎不是自己的所为,不过他相信,任何正常男人见到这种仙容,也肯定会陷入痴迷,他应该能是恢复神色最快的。
“那个……圣女……”
“圣女只是世人恭维之言,并非我心意,叫我澹台清儿或澹台姑娘就可以。”
辰凌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道:“澹台姑娘,有些话不知我该不该问?”
“公子但问无妨。”澹台清儿容颜之美冠绝天下,气质雍容,仿如濯尘世之白莲。
“澹台姑娘这次出山,一来是为了救济难民,普度众生,而来,是否也有意,推动天下一统的步伐,为定鼎天下,而下山寻求这样的一位雄主呢?”辰凌问道。
澹台清儿眸光如炬,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自然看出了他的容貌似乎是易容过的,心中也在猜测他的身份,当下眼波荡漾,颔首道:“确有此意,自东周迁都之后,诸侯征战,国无宁日,礼崩乐坏,瓦釜雷鸣,高岸为谷,深谷为陵,陷入了大混乱,大沉沦、大兴亡的关键时期,如果在这样征战下去,人口锐减,百姓遭遇,连番外戎狄和南蛮、东胡与匈奴等,就会再一次入侵,破灭中原文明,那时候,更是一个种族灭亡的危机,如果早出明主,完成革鼎大业,造福于百姓,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吗?”
“澹台姑娘看好哪一国?”辰凌听到这一番关心时政,心悬社稷的言论,对玄女不由心生敬佩,有多少女子能有这等胸襟和气魄,为中原危机而忧心,为天下百姓的衰亡而悲悯?
澹台清儿幽幽道:“恩师与我,一直都看好秦国,特别是商鞅变法之后的三十年,蒸蒸日上,完成了青铜文明向铁器文明的转型,隶农贵族经济,向自由农地主经济的转型,社会变革之大,代表着一种新生的文明,能推动天下的进步,要取周而立,必然要先一步打破这种落后的分封制度,可惜,秦朝的国运已经被切断,自然会有新的诸侯取而代之,目前天机仍不明朗,蒙上了许多变数,我的修为不如家师,因此暂时无法确定会是哪一国胜出,不过紫薇真龙之气在北方,赵、魏、齐、燕都有可能。”
辰凌对玄女的见解和认识,还是非常钦佩的,同时觉得鬼谷宗的治学,务实客观,针对时弊,纵横捭阖,兵韬武略,都是绝巅,不像其他诸子百家,务虚论理者多,经世致用者少;怀古念旧者多,推动时势者少;纠缠细目者多,紧扣大要者少,难以与适时结合,乱世中难有大用处。
辰凌内心激动,就如同刘备遇到了诸葛孔明一般,继续问道:“澹台姑娘觉得,革鼎天下,代周而立,称王称霸,将如何图谋之?”
澹台清儿顿了顿,说道:“自古以来,王霸无非两途:其一,吊民伐罪,号令诸侯,取天子而代之,汤文、周武是也。其二,联结诸侯,攘外安内,成天下盟主,齐桓、晋文是也。然则,如今战国大争之世,天子名存实亡,吊民伐罪已成无谓之举,战国比肩而立,称雄自治一方,盟主称霸也已是春秋大梦。”
“惟其如此,以上两途均无法实现王霸之业,须得开创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