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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还是会再回来看你们的啊,现在我又不是无业游民想去哪儿去哪儿,请的假到期了,我得回去销假。”
“那我跟你走,反正机票就摆在那儿也跑不了。”
她笑:“你家就在这儿,离开再远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我没那么多顾忌,我爸妈早就放任我们独立生活,在哪儿都可以。”
东希不语,连夏知道她不会再坚持,便挽着她离开机场:“你这次回国不会再走了吧?好好找份工作,等你出差到都城,到时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那你还是要回来看我和琴子。”
“一言为定!”
深夜的清澜湾幽静地仿佛世外桃源,只听到外面湖水被风吹打在岸边石阶上的声音。
江晋世在婚礼后没再见过连夏,好像真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多年不见后短暂相聚,然后一别无期。
放在卧室飘窗上的笔记本电脑传来视频邀请的提示声,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后走过去点开视频连线,纪城满面笑容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不好好度假找我有事?”
屏幕里人回头看了看,说:“等等,我到外面去,琴子睡了。”
江晋世轻声笑了笑,去外面倒了一杯纯净水,回来时纪城已经找好地方坐等他了。“干嘛去了?还以为你走掉了。”
他对着屏幕举了举水杯。“说吧,找我什么事?除了要求延长假期,其他我视情况考虑。”
“剥削家!”纪城咬牙:“谁要延假了,这几天陪她走了不知道几个国家,累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你这是在抱怨?”
“哪儿敢啊……”
“后悔结婚了?”他喝口水坐到了飘窗上,侧身对着屏幕说,摄像头捕捉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后悔我就不会坐这儿跟你聊天早搭飞机回去了。”
“那你找我就只为了跟朋友聊聊天?你那儿是下午,别忘了这里已经午夜了。”
纪城咳了一声,收敛了些脸上的笑意:“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半年不见你我也不会想你。今天我听琴子和连夏通电话,说她已经离开申城了。你知道吗?”
江晋世沉默地喝下杯子里所有的水,朝屏幕侧了侧脸说:“这不是她第一次离开了。”
纪城脸上最后一丝笑容隐去,安静地看着倚坐在飘窗上的男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至今不知,江晋世对连夏的心思他自认还是知道的。那个掌控力极强的男人说收心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不会再放纵自己。开始他也会觉得连夏真是幸运的女人,在江晋世开始认真的时候便闯进了他的生活。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那个比琴子更安然无争的女子从来没认为和江晋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自己天大的荣幸,否则当年不会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今出现后又像流星一样离开,没想过在他身边驻足。
而自己的好友,他今天好像也看不懂了,或者说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三年多前两人毫无预兆地突然分手,江晋世好像没认识过那个人一样,再没提起过她。工作生活那么规律,让别人看不出丝毫端倪。即便是出去喝酒放松,除了偶尔的出神,他依然是那个睥睨众人高不可攀的盛远掌舵人。
可现在面前的那个男人,脸上的面具终于不堪负荷碎裂开来,即使他再努力修补,也掩饰不了那难忍的疼痛。
然而那个男人没给自己继续观察的机会,一把合上了电脑。
看着变黑的屏幕,纪城深深呼出一口气。
原来那样的男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江晋世不知在窗边坐了多久,站起时双腿早已麻木,稍一动作就像千万根针扎进身体。
忍过那阵疼,他走进步入式衣橱,从角落拖出一只小巧的行李箱。因为经常擦拭,没有一丝落灰,光洁如初。
他坐在橱柜地板上,凝视着那个行李箱,始终没有打开,许久后又被放回原位。
Chapter。25 回忆,曾经
仿佛经历过那段时间的伤痛,连夏的生活再没有起过任何波澜,如今亦然。
“这次可能要出去一个礼拜,你一个人要小心。”
“上去你回申城才过去多久,你又要出门?”尚可盯着一头刚睡出来的新发型呵欠连天的埋怨。“才五点钟,用得着这么赶吗?”
“没办法,机票是所里定的,难道要为了我一个人把所有一起出差的人的机票都改签?看你这幅样子,快回去继续睡吧。”
“真是,大周末的怎么被安排出差了?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的。”起床气十足的女人继续念念叨叨埋怨。
连夏无奈地笑;“谁让我们是给人家打工的?我先走了,冰箱里还有些菜没吃掉,你记得解决了,别让我回来看到一冰箱变质的东西。”抱了抱尚可,拖着小巧行李箱出了门。
登机坐在靠舷窗的位置上,因为早起带来的不良反应让连夏困倦不已。同行的同事看出她脸色不好,贴心的帮她放下遮阳板嘱咐她多睡会儿。
道谢后她系上安全带,闭眼倚靠在椅背上。睡意渐浓时空乘小姐甜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系上安全带。祝大家有段美好的旅程和回忆……”
伴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起飞斜冲上天,当上升到平流层开始平稳飞行时,连夏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透过遮阳板缝隙看到舷窗外的云海,过去的记忆像浮云般涌动,充斥了整个脑海。
她以为可以忘掉曾经那些记忆,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三年前。
那次网球运动之后,连夏又开始忙碌起来,虽然不会像年末时忙得无法抽身,但能和江晋世见面的时间还是少得可怜。
“那你今天是不能陪我了?”江晋世声音里多少有些失落,“好吧,反正我没权干涉你所有的生活,要把工作放在我之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这世上能让他这样埋怨的人还会有谁?
“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你,我可以自己去。”挂掉电话,他在办公桌前坐了许久才拨通了内线:“林素,通知纪城陪我去参加那个商会。”
到场时却没看到纪城的身影,林素一身得体的礼服从公司车上走下来,面带难色地说:“纪总说今天他有约,绝对不能爽约,让我代替他陪你出席。”
江晋世眉梢微动,心思不用转就知道今天的约是和哪位得罪不起的小姐,便不再多问,淡淡点头说:“有没有他都一样,反正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公司事务上。我们进去吧。”
林素见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脸色微动,而后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伸手挽上他的手臂。江晋世低眸扫了扫手臂上修整的精致美丽的指甲,面容淡静。
见过商会里几位长者,和气融融地寒暄一阵后江晋世带着林素到远离人堆的地方坐下休息。
“想吃些东西就过去拿,不用一直陪着我。”
林素摇头:“不用,我不饿。”
江晋世看她一眼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江先生,你累了吗?”可是他并没在会场走动,甚至话也极少,只是极为绅士得体地笑着听别人侃侃而谈,怎么现在会露出这样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
江晋世低低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自己手上,他睁开眼,林素笑意温婉地说:“给你拿了杯香槟。”
接过酒杯,他淡淡笑了一笑,说:“谢谢。”
浅啜一口,一道阴影忽然挡在面前。他从容地放下酒杯,抬眼看去,一位身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站在前面盯着自己。
思索了一下发现并不记得这个人,江晋世便靠回沙发。
“看来江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我了。”
江晋世这才正眼看向他,微笑说:“我见过的人太多,总会有很多不重要的人不被我放在心上,还请见谅。那么,可以介绍下自己吗?”
无论何时,永远在高处睥睨的人说出的话都会带着矜贵傲然,让人只能听从臣服。
“关宁。关氏集团。说这些也许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但是你肯定认识才科少董,余止。”
“大名鼎鼎的才科少董,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记得关氏和才科似乎是姻亲,你是余大少爷的表哥?”
“江先生知道我是谁是我的荣幸。”关宁皮笑肉不笑地恭维。
他没回应,只用手指敲着膝盖淡然无表。旁边一直关注着他的林素自然知道他这动作表示已经不耐烦了,良好的教养不会让他不顾而去,但气场骤然增压会让绝大多数人出身冷汗。
“抱歉,关总。刚才有人过来请江先生,几位商会会长有事找他商量。”林素低头询问江晋世:“现在要过去吗?”
江晋世点头,起身后对关宁说:“再会。”
两人转身之际,关宁忽然道:“江先生的女伴看着很眼熟,不知是哪家千金?”
林素背脊一僵,视线直直射向对面那一脸看好戏模样的男人。
“她是盛华的总经理秘书,今天代替他参加商会,并不是谁家千金。”
“真是抱歉,我以为江先生您身边的位置只有名媛巨星才有资格站上。不过这位小姐真的很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申城并没有太大,见过一两个人不足为奇。我们先告辞了。”江晋世不再理会他的挑衅,抬脚便走。林素轻咬嘴唇跟上他的脚步,却被关宁接下来的一句话定在原地。
“我们在宝华天居见过一面,是不是?宝华天居曾经的头牌,Su小姐。”
林素蓦地转身:“关总,请自重!”
关宁撇嘴一笑:“自重,你是在对我说吗?凭你?”目光上上下下扫着她,林素觉得自己仿佛被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扒掉了衣服赤身站在光天化日之下。
“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曾经在宝华待过,可那是干干净净的工作!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念头去想所有人!”
“是吗?”关宁慢慢踱到江晋世面前,眼含讽笑:“干干净净的工作为什么会被江先生豪掷两百万赎身?”
江晋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安静看着眼前一切。林素气得身体颤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避免他们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
“我只是开了张两百万的支票给我的经理,至于他拿去做什么与我无关。”江晋世说。“不过现在看来,两百万换来一个非常有能力且能打点一切事务的总经理秘书,这也算付出等于回报。”
至于过去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没必要也没兴趣知道。
关宁自然没有料到江晋世会这么云淡风轻地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甚至忽略了林素在江晋世说完那句话后一霎间苍白至极的脸色。当他终于找到自己声音,也只能讪讪对一个女人说:“真可悲,江先生都不承认包下过你。好歹当年他亲自赎了一个女孩子放在身边那么久,你却什么都不是。”说完对着江晋世道:“你说是吗?”
江晋世微笑着摇头:“我不记得有过那样一个女孩子。”
Chapter。26 照片,头牌
那次不甚愉快的意外谈话并没给江晋世带来多大影响,当连夏几天后再次主动来电时他早已忘到了天边。
聚少离多不是连夏本意,可让她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她更做不到。即使每次和江晋世通电话心里总有隐隐的愧疚,但她还是要坚持下去。
“在处理公务?”
“我可不是铁人不需要休息。”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连夏怎么可能听不出,那么大的套等着她,她怎么会傻傻钻进去?“是要好好休息,不然那么大的摊子不是要把你累垮了?我这种小职员就轻松多了,除了偶尔出去跑跑,可不要费那么大的心思。”
“就你有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被安排去都城出差一周。”
“所以,我又见不到你了?”
“一周而已,又不是定居在那儿。”她小声咕哝,难得对他撒点小娇。他自然是没辙,只能叮嘱她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连夏乖乖地连连应声。
“什么时候出发?我去送你。”
“今天傍晚的飞机。我和所里的同事直接出发去机场,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来送。”
“连夏,你在跟我装傻?”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明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连夏心口一滞,唇边隐隐带了笑。“好吧,那我等你。”
“这才是我的女孩。”江晋世抬腕看了看手表上时间,说:“那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那么早。对了,我有件东西落在公寓了,本来是让琴子给我送过来的,你来的话就不麻烦她了。你顺道帮我取过来好不好?我让琴子在公寓等着。”
“嗯。”江晋世挂断电话,换了一身休闲装扮取了车钥匙便出了门。
到了连夏和海琴住的青年公寓,刚上楼就看到海琴急匆匆出门,一看到他松口气似的说:“还好你来了,东西我放在莲子床上,你进去拿就好了。我有事先出去了。”
不等他回话海琴便一阵旋风般消失在楼道拐弯处。
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公寓,江晋世熟门熟路地走进连夏的房间。床头整齐摆着一叠文件夹,不用猜就是这个了。
弯腰拿起文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床头电脑桌上的一本笔记本。
随手翻了翻,不由得一笑。那是一本他曾经看过的剪报,在连夏初初对自己打开心房时。
那时虽然她接受了自己,但江晋世并没觉得从此高枕无忧。她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或娇美或冷艳或高贵的女人,在他主动表达感情的时候她没有矜持,只是提醒也许她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而当她接受了,也没有迷失放任自己的感情。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把她宠上天,但她没有。她依然是独立坚强的连夏,没有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让他欣赏的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时间还早,他有时间慢慢回忆两个人当初的每个情景。指尖不停地挑开一页页剪报,此时的心境与那时又不同了。
好些是已经看过的,他便翻开后面,忽然一篇发黄的新闻剪报映入眼中。巴掌大小的新闻版面一目十行看过去便知道讲了什么,一个小镇的女子因爱疯狂,在家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意外被车撞倒当场身亡。时间是五年前。
这种新闻在今天也屡见不鲜,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连夏会把它剪下来收藏,直到看到新闻下单独附着的一张略微有些发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面容秀丽干净的女子笑靥温婉。
他不知为什么会把照片从纸张上撕下来,翻到背面,即使粘上了薄薄一层纸,覆在其下的笔迹仍清晰可辨。
“苏简姐姐,那个男人怎么值得你为他去死!你心心念念的江先生连葬礼都没出席,他根本不在乎你!”
笔迹略带稚气,凌乱的笔画似乎能看出当初手写下这些字句人的怨恨。
江晋世捏着那张照片,脑中几秒钟的空白后,记忆如海潮般开始翻涌,一阵晕眩过后是胃里的痉挛。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关宁对林素的一席话。
“真可悲,江先生都不承认包下过你。好歹当年他亲自赎了一个女孩子放在身边那么久,你却什么都不是。”
当时他说了什么?他不记得有过那样一个女孩子。
那时他是真的不记得,现在他记起来了。
苏简,苏简。七年前宝华天居花大价钱抬出来的头牌“Su”。
七年前他从回国接手一家濒临破产公司扭亏后创建盛远不过三年,盛远在申城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风投公司,他也成为商界新贵并一步步踏上王者之位。手掷千金风流绅士,圈内无人不识。
当年的宝华天居不过是一流之末的娱乐会所,除非有人请他,他从不会主动屈身踏足。也是那年,宝华天居一手捧出一个清丽脱俗的“Su”,名动交际圈。
第一次见到Su她站在水晶帘后唱着一首法国民谣,声音柔婉毫无风尘。他坐在幽静的隔间听着,意兴阑珊。请他出来的人见他面容冷淡,不停地没话找话,谈着没边际的话题。正当他起身欲走的时候,对面的隔间忽然传出一声调笑:“这妞不错,就是不知道那功夫怎么样?”
“她老板说她还是干净的雏,没经过男人的调教功夫能好到哪儿去?不如你花钱赎了这妞,带酒店好好教。”
“这一百万的雏谁知道值不值得这个价?”
“得了,哥们你刚才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黏那妞身上。这点钱对你算什么?你爹走了那些钱不都是你的。”
“废话,小爷怎么舍不得这点零头。老板呢?这妞小爷带走了!”
他没再听下去,对请客人道声告辞后便起身走开。
离开时经过舞台那片清透的水晶帘,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了他衣袖。他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珠帘被挑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慌乱的泪水纵横的脸。
“求你,帮帮我……”声音细弱蚊吟。
“既然害怕这种下场,为什么要做这个?”他不为所动。
“求你,帮帮我,帮帮我。”攥着他衣袖的手指越收越紧,声音已经抖得快不成调。“我没想过要陪客,只是想唱歌赚钱,我不是妓女,不是……”
他淡漠地看着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说:“你会法语?”
“我学的意大利语,二外是法语。”察觉到他问话的意图,她知道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