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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双眼诡异的精芒一闪即敛,在桌案拿著一份火漆的机密公文递给高见贤道:
“高世伯!您德高望重,请先研读这份密文,咱们再作打算!”
高见贤下客气地拿在手中翻阅详读,愈看脸色愈沉,最后气得双手微微颤抖,失去了“笑面虎”的常态,并忍下住朗诵一段道:
“自古帝王以来,未闻缙绅锱流杂居同事而可以共济者也。今动旧耆德,咸思辞禄去位,而锱流俭失乃益以谗问……”
夏煜闻言立即勃然变色,怒拍椅把道:
“混蛋!是谁如此大胆写这种要命的奏折?简直跟咱们‘检校’过不去,快擒来千刀万剐、杀一儆百!”
高见贤看见奏折上的属名,脸色煞白地道:
“竟是大理寺卿李仕鲁的奏折?他是……开国谋臣‘秦从龙’的死党……目前要动他可不容易呀!”
夏煜一睑阴沉地朝毛骥作揖道:
“好在毛世侄将这份奏折给拦下了,要不然上达天听,对咱们‘检校’总是不好,可能必须找几个替死鬼交差了事!”
毛骧双眼诡谲频闪,趁机作揖请教道:
“愚侄统辖锦衣卫年资尚浅,真不知这位皇上身边的开国谋士‘秦从龙’是何许人也?竟连二位伯、叔闻其名也睑色略带畏惧?”
高见贤额头冒汗举袖擦拭,仍遮掩不住眼神中的恐慌,夏煜见况心知肚明,两人便三缄其口不再多说一句话,顿使书房内的气氛为之霜严。
毛骊内心凛然却不动声色,暗忖这两头老狐狸乃是权势通天、气焰嚣张之辈,放眼天下居然也有畏惧的对手?便扬风点火道:
“奏折中具体指出刘基、徐达、胡惟庸、周德兴等人,皆被尔等谗谤中伤、无的放矢……这些人全是开国勋巨,岂是二位伯、叔随便找几个替死鬼就可以滥竽充数的……说不定……会危及你们的地位……”
旁观者清,当高者迷,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煜闻言脸色槁灰十分难看,立时离座拉著高见贤走到墙角窃窃私语片晌,高见贤便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
“毛贤侄!老朽可以告诉你这个人的来龙去脉,这也是一件天大的秘密,所以你必须答应咱们一个条件。”
毛骊笑逐颜开,喜出望外地拍胸保证道:
“请讲!倾锦衣卫的力量,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夏煜满脸杀气抢说道:
“请贤侄派人暗杀李仕鲁!”
“这件事简单,三日后必有消息!”毛骧答应道。
高见贤一脸肃穆中略带三分惧色道:
“当年‘秦从龙’避乱镇江,圣上才不过是大元帅身分,先嘱徐达访求,又特派其侄朱文正、李文忠到府延聘,并亲自到笼湾恭迎。直至称帝以后,事无大小都和他商量,称先生而不名,皇上在金鸾殿上早朝,有时会以信笺同他问答,都命内侍送往偏殿请益,连左右侍从都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儒臣中宠礼在勋戚之上,没有人可比……”
话没讲完,毛颢便惊讶地打岔道:
“不会吧?群儒之中,以刘伯温号称开国第一军师……却从没有听过‘秦从龙’这位大儒的名讳,不知他长得什么样子?”
夏煜喟然长叹道:
“当年刘伯温在明处,任其多么睿智,也被咱们设计,迫其隐退不知所踪。但这位‘秦从龙’却若潜龙藏于九幽之处,根本教人无从查起,毛贤侄若不信,可查二十年前文官档案,确实是有这个人的出身来历……但如今也可能查下出来了。”
毛骥一脸不信邪地道:
“两位伯、叔大夸大其辞了吧?他是个读书人,有何通天本事?到如今都还能让圣上如此器重?”
高见贤想起往事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嗫嚅道:
“当年我曾刺探过‘秦从龙’本人,此人一年四季均以白纱蒙面,并著雪白褒衣博带之儒者装扮,我找到一个藉酒装疯的机会接近他,想掀开其头上蒙面纱一睹其卢山真面目,怎料他食指轻点激出一股气劲,就化成一团气囊包缠著我,我在气囊中被左挤右迫差点形骸尽碎,这种痛苦令人毕生难忘,又见他一指点来才得以解困,他竟是一位允文允武的绝世高人……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夏煜接著恨声道:
“二十年来‘秦从龙’发展成为一个代号,也可能是一个集团,这股势力的背后靠山,就是圣上!对咱们‘检校’及‘锦衣卫’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却毫无一点蛛丝马迹可寻,实在懊恼至极!”
毛骧听得脸色发绿心惊胆战道:
“这等绝世高人,我会飞鸽传书禀告本派掌门人,希冀恩师他老人家能以江湖人的身分去暗访,咱们再以官方的身分明查,就不信揪不出‘秦从龙’的底细!”
高见贤忙挥手制止道:
“贤侄别冲动!我的副手凌说你认识吧?”
毛骧惊讶地点头道:
“凌说可是尔等权倾朝野的‘恶犬’之一!也是皇上的旨意罢其官街,再充军边关,当个小小守城人,事隔多年了……高世伯为何提起此人?”
高见贤和夏煜脸色同时一变,而夏煜苦著脸不胜唏嘘道:
“凌老弟当年陪著圣驾及一群嫔妃游赏御花园,他趁圣上高兴时就忘情地问了一句‘秦从龙’而已,当场被廷杖二十发配边疆……我奉劝贤侄你就别以官方身分明查了,要不然可能连命都会丢了!由江湖人去暗访倒无所谓……或者因此能引蛇出洞……也不一定!”
毛骧堂堂一位权倾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闻言也为之骇然,便转了话题道:
“二位伯、叔,最近在湖北地界出现了一位‘一杀千两’,外号叫‘刺客子鬼剑乙的携子杀手,破坏了朝廷欲废外姓藩侯的既定政策……听说是诸侯问口耳相传的‘帝影者’,让小侄不敢轻举妄动,二位曾听闻过吗?”
高见贤及夏煜面面相觑沉默下语,敦毛旷见况一时心慌频频追问。
夏煜问道:
“你先说这名刺客的武功是否高强?真是各方诸侯口耳相传的‘帝影者’吗?你们锦衣街外围的密探会不会搞错了?”
他一连迭问,令毛骥觉得此事颇下单纯,也明白这两头老狐狸早巳知道“帝影者”
是什么特殊的身分了。
高见贤轻叹道:
“贤侄你是聪明人,这名刺客如果真是外传的‘帝影者’……你若动他,就表示向皇帝的无上尊严挑战,依当今圣上的威严,岂会容许臣下触其逆鳞?”
毛骥闻言慌然作揖,请教道:
“愚侄曾听先父说过,却只晓得当年圣上未称前有‘武影者’守护其安全,如今称帝后改称为‘帝影者’……听说有雷、电、风、云四位绝世高手随帝侧保护,因不在我的管辖之内,所以对这四个人委实一无所知。”
夏煜立即劈头说道:
“你不知道最好!他们是圣上最亲近的人,若教人随便认出来,还叫什么‘帝影者’?贤侄若自作聪明想挖出这四个人的来龙去脉,干脆自抹脖子算了!”
毛骧故作谦虚受教,作揖道:
“愚侄懂了!但流落江湖的那名刺客肯定不是‘帝影者’!因为如有这般崇高身分,岂会弃职叛离?依圣上的个性,岂容得身边要人叛出!”
夏煜道:
“所谓伴君如伴虎,古有名训……大明朝建国不过十九年,一个个开国勋臣都去了……咱们彷若夹在皇帝和他们之间,谋取权位养肥自己的寄生虫。圣上若无这种独尊独大的个性,怎会有‘检校’和‘锦衣卫’的存在必要?有关这名刺客的生死,贤侄就自己定夺吧!”
毛骥当然晓得当今圣上的残暴个性,为了替朱家后代子孙建立万年基业,将满朝开国的文武功臣差不多都杀光了,“锦衣卫”和“检校”只下过是鹰、犬打手而已,但名利权势却教江湖人趋之若骛,前仆后继而宁死下晦。
高见贤见毛骧沉思不语,便起身作揖道:
“贤侄可要遵守诺言,在三天内杀了李仕鲁!如果没其他事,咱们可要回去了。
对了!我那个侄儿高川流……现为‘镇抚’……贤侄可要多加照顾喽!”
毛骥点头承诺,立即作揖回礼送别,当高见贤要离书房时,回头又道:
‘一杀千两’的刺客,就是卖命要钱嘛!有两个方法可以处置:一则是花大把银两拉拢过来,去对付‘秦从龙’集团:二则如果真是‘帝影者’的话,你就用江湖中一些盛名的黑道人物,或者教别的门派去暗中解决;若出了事你也沾不上边,再加上咱们力挺,你指挥使的宝座就稳如泰山……说不定贵派掌门人‘太极乾坤剑’巩无机,会知道‘秦从龙’或‘帝影者’这些江湖典故吧?”
夏煜双眼杀机燃炽,突从怀中掏出一支象牙柄的短铣一晃又收了回去,冷然道: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挡不过火铣的威力!一群绝顶高手聚集也挡不过青铜大炮的轰击!例如金陵的城墙固若金汤,也经不起敢死队携带炸药一轰,瞬间立即颓崩。所以贤侄若暗中这派一营火铣队押解那名刺客,擒来京城审问,要知道其出身来历,简直易如反掌!”
姜还是老的辣!你有你的关门计,我有我的跳墙法,双方各怀鬼贻,目前唯有互相利用才能保持安泰。
第五章 铣门风云
疲马空山石路行,风光取次空途经。
长林叶落窥僧舍,古刹云封出磐声。
犬吠依稀村远处,岚烟断续谷阴晴。
从中认得天机在,小自潺湲鸟自鸣。
“雷门铣”盛名远播,也是江陵地界人人引以为傲的犀利火器。
雷家庭院里遍植杨柳,宅室内的帘幕一重又一重,充分显示大户人家的气派。
庭院小径,二名丫鬟前导,展风驰推车辘辕而行于后。
展风驰低头看著小恨在童车内吃著糕点,忽然闻到从北侧楼阁传来一阵阵溶化铁器的味道,即知是制造火铣的地方。
展风驰被带进一间宽敞议事厅内,环顾四周,见墙上挂有五支长形火铣及三支短铣,每一支的外形都镶金镶银,十分华丽精致,令人见之爱下释手。
待丫鬟前来奉茗离去后,小恨吵著要玩短铣,展风驰便在壁上取下一支短铣,这才发现原是木造的样本,小限却玩得下亦乐乎。
门帘掀处,一位富绅打扮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带著四名护院进来,每个护院皆在腰间插著一支短铣,从他们的脚步声听来,有三个武功不弱,另一个却疏松平常,令展风驰多看了他一眼。
老头子神采奕奕展露笑容道:
“展英雄名震湖北,令诸侯之间为之侧目!老朽雷严在此有礼了!”
展风驰作揖回礼道:
“雷前辈乃是‘雷门铣’创始人,展某今日有幸拜会,不知您有何见教?”
雷严抚髯开门见山道:
“希望展英雄替老朽杀三个人!”
展风驰眉问一蹙,望著他背后四名护院,再将目光回到雷严身上道:
“这里方便说话吗?”
雷严不以为意道:
“这四名护院跟随老朽皆有二十几年了,都是我的心腹,无须避嫌!”
展风驰目光如炬瞪著其中一名护院冷然道:
“刺客信条之一:雇主若对所托之事未据实以告,可以不接受委托。雷前辈的四名随扈中有一人是假扮的,这表示对展某的不尊敬和不信任,在下就此告辞了!”
话毕,展风驰抱起小恨就要离开,怎料三名护院立即从腰问拔出短统,恶形恶状地快步围上,命他就座下许妄动。
展风驰冷哼一声,小恨机灵地搂住其胸:展风驰瞬间随手将桌面那壶茶水泼洒在三名护院手中的短铣上,导线瞬间淋湿无法击发;他再掀桌抛出,三名护院撞成一团,吓得雷严和另一名假护院快步避开。
展风驰电闪掠出,形如鬼魅,在三名护院身边绕厂一圈,便将他们穴道点住,一时呆立当场,无法动弹。
那名假护院随即鼓掌叫好道:
“展英雄果然好身手!在下是江陵侯麾下‘火铣营’校尉统领周斌,是我要求义父雷严对你试探一下,若有不敬之处,敬请海涵!”
雷严忙作揖陪罪道:
“是呀!老朽就曾告诉斌儿,‘刺客子鬼剑’并非一般杀手,会让火铣无用武之地……他却坚持要试!搞得老朽只好勉为其难,如今倒是丢人现眼了!”
展风驰解开三名护院穴道,雷严喝退他们,周斌请展风驰抱著小恨离开议事厅,和雷严一起来到南院书房,只见书房内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一席丰盛酒菜。
酒过三巡。
雷严匆尔抚髯长叹道:
“当代战争最犀利的武器就是攻坚的青铜大炮及长距离射程的火铣。老朽年轻时曾随著元军远征西方各国,而且从事管理军械的工作,所以接触许多火铣方面的知识。在叛离逃亡时,携带大量制造火铣的图案回到中原,开始制造精良的火器提供汉族军队使用,因此‘雷门铣’名躁一时,各方诸侯争先抢购。”
周斌以专家的姿态接著道:
“火铣下比一般传统的十八般武器,必须日新月异精益求精,才不会被时代所淘汰。最近三年来死对头‘秦门铣’有凌驾雷门的趋势,江陵侯命我试用秦门研发出来的一种新型火铣,若满意就立即采购。这当然会影响义父雷门的生计,所以请展英雄暗杀秦铣掌门人秦战,好让这件采购案缓一缓。”
展风驰听出了重点,眉头一蹙问道:
“火铣不比一般传统兵器,必须保养汰换零件以免因暴瞠而死伤;秦铣是新崛起妮起的火器制造商,理应不会比雷铣老字号来得信用卓越才是。问题是出在秦门研发新型火铣的威力吧?”
雷严感慨道:
“展英雄确实睿智!老朽收了六个不成材的弟子,共同研发新型火器,其中有一名携带研发图背叛师门投向秦门,替他开发了威力强大的‘散弹鸳鸯铣’。这散弹轰击力道可达一丈方圆,无人可以侥幸逃过!”
周斌气愤道:
“这种家门丑事难以向侯爷启齿,我曾派出高于夜探秦门,怎科无一人生还,可见他们早有防备;而秦门高手如云,只有展英雄这等身手,方才有可能除掉秦战及这名叛徒!”
展风驰见小恨饭饱后,在书房内玩著那支木制短铣,有感而发道:
“要我面对火铣作战,将是一件十分艰钜的任务!必须提高酬金才行,至于如何行动,我自有打算!”
雷严一听展风驰肯接受委托,便立即答应道:
“请展英雄开出价码!孩子就寄养在老朽这里……你如有不测,老朽就当孩子是亲生般教养!”
展风驰神情冷漠道:
“杀此二人必须面临火铣的风险,就索价五千两黄余吧!孩子我自会照顾,若留置于雷门当人质,更会让我分心的!”
雷严老脸一红道:
“展英雄误会了!老朽留置孩子是出于一片善意,你若坚持当然不会勉强。老朽还可以派几名高手协助,以防不测!”
展风驰严正拒绝道:
“展某一向独来独往!若有外人协助反而会露出破绽,如果你命人暗中跟踪,教我遇见了必杀无赦!”
雷严笑得十分尴尬道:
“一切听展英雄的吩咐就是了!这件采购案侯爷已经催急了,期限一个月够吗?可是也不能再拖了!”话毕,便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奉上。
展风驰收下银票,便抱起小恨,从孩子的手中把那支短铣样本放置桌面,道:
“时间是足够了。请把两名叛徒的名字、长相及生活习惯告知,到时候你们就会听到好消息。”
周斌笑吟吟地拿取木制样本短铣,送给小恨讨好道:“乖孩子,拿著当玩具,但可别去吓唬人喽!”
小恨以企盼的眼神望著展风驰,等其点头许可,便雀跃不已地拿著把玩,展风驰抱著小恨坐上童车,由雷严和周斌陪著一路相送,并将那名叛徒的容貌及生活习惯详告,直送到门口为止。
周斌望著展风驰推车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叹道:
“义父!五千两黄金您一次就付清,不伯姓展的吞了而下办事?或者他查出了事实真相而反悔……咱们岂不是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雷严抚髯哼声不快道:
“他敢?任其武功再高、本事再大,也逃不过你“火器营”的那批神射手围杀。
你派几个密探远远地监视著,只要不被姓展的发现就行了,等他完成任务,再派神射手狙击,杀之灭口!”
语音甫毕,两人得意地相视放声大笑。
“荆州”是江汉平原占城,相传始建于三国时代,城垣长约九公里,高约九丈,厚约十丈,城外有护城河如玉带环绫,固若金汤。
“通宝钱庄”位于繁华市集,光是气派的朱红门面,就足以让穷人望之怯步。
展风驰推车来到钱庄大门口,将童车和小恨一并推进门去,见其一身黑袍,风尘仆仆,便为两名穿著华丽的护院出声喝止道:
“喂!你和孩子及这辆破车,岂能任意闯进来?你若要找人必须先通报,咱们这里都是大额金钱来往,你要存要领就得去小北门口的分行办理。”
展风驰虽然皱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