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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这话听得再多,如璧也不嫌。“俗话说先长后幼。可我却先大哥嫁人。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娘有跟你提过吗?”
怀玉暗自皱眉,谁不知道娘对他不理不采,活似没这个儿子一样。哪会想到他的亲事?他今有十八,已算大龄,还没人上门提亲。地位高的眼也高,瞧不上他这平庸的哥哥,都盯着如璧。那低的却也自认配不上他这‘楼大少’。哼。他就这样过一日是一日吧。
“大哥不要自弃,有那懂得你好的女子。”这句不知是安慰还是嘲笑,怀玉扯嘴笑笑,也习惯了。
两日后,金家七小姐如期到了楼相府。相府大开正门,以最高的待遇迎接。
“楼相大人。”七金笑意盈然地行礼。
“不用如此多礼,今后是一家人,叫什么大人。喊婆婆吧。日后不用改口。”楼相亲切地上前虚扶。“我叫你七金吧。”
“是,婆婆。”
“进去吧,如璧早等着呢。”
“好。”进了大厅,七金眼神示意随行的副总管将礼单送上来。“婆婆请过目。”
“好好,亲家真是多礼了。能结为亲家,我已经很高兴了。”厚厚一叠礼单光走马观花一遍也要一时半刻。楼相自不会着急现在看,作样翻翻就收下,转身替她介绍自己的正夫和如璧。这样的正式的场面也只有正夫才有资格出现。
“公公。”七金朝楼相正夫行礼,对如璧含笑点头。她很惊讶地发现眼前人好生熟悉。白衣,很难忘记。楼相当她害羞,笑笑,让如璧带路去厢房,也算是培养培养感情。
对于初见面的金小姐,如璧见言语大方有礼、秀气的小脸上已微露出媚意。她才十五,日后这种成熟的风情才会慢慢展现。定是诱人之姿。如璧脸露喜色,仍矜持地保持三步距离。“金小姐,这边请。”
“好。”七金淡淡笑容,跟上。
“热水俱已备好,金小姐,请沐浴。”讲到这,如璧微红了脸。“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做。”
“多谢楼少爷。”
“金小姐叫我……”如璧正想表示她可以喊自己的名,旁边树丛里传来声响。
“小黄,出来,娘吩咐了这院子不能进来。”这声音他认识。这人怎么在这儿,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大哥,你在做什么?”
“啊,二弟?”怀玉人在树丛里,“你不是在大厅见金家小姐吗?怎么在这儿?”
“金小姐就在这儿,你快出来。让人笑话。”如璧皱眉。
“啊,金小姐。”怀玉一身狼狈地钻出来,见一女孩在二弟身边,赶紧低头。“我马上走。”让娘知道他在未来弟妹面前丢脸,不定又跪一夜祠堂。
“等等。”七金原见这大少爷一身布衣,想起传闻他不得楼相宠爱,不禁打量起他。果然平庸无奇,和他二弟一比,云泥之差。但这人她也是见过的。正是当日下水救人的那蓝衣人。“楼大少爷。”七金对他有些好感,微微行礼。
楼怀玉愣了,半晌,在如璧的瞪视下回神还礼。匆匆对上那双细长深幽的眼眸,没有习惯了的嘲讽和恶意探索,平平静静带着真心的关注。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这个以平常心来看待自己的人,他曾经幻想的那种目光竟然出现了。是他的弟妹。怀玉心慌意乱,竟不行礼,匆匆转身跑开。
“金小姐,让你见笑了。”如璧颇有风度地道歉,展现他引以自豪的修养。
“哪里。”七金笑笑不当回事,暗自思量起这两兄弟。
七金沐浴完毕,换上宽袖窄腰,裙摆上绣有百花齐放的华丽衣裳,慑住大厅所有的人。而如璧在自己院子里回避,听侍僮回报大厅里的情景。在放过鞭炮后,她正式向楼相递上聘书,等着看他表情……
楼相得意地打开聘书,瞄一眼,合了。又突觉不对,打开。
……聘楼府大少爷楼怀玉为正夫。怀玉,怀玉?他震惊看向七金:“这怎么回事?”
“婆婆有什么不对吗?”七金一脸疑惑和无辜。
“怎么是我大儿怀玉?不是娶如璧?”
“婆婆以为我是娶二少爷?误会,误会。婆婆不是提议楼少爷吗?我以为您说的是楼大少爷呢。”楼相上门没有言明是哪个儿子,这让七金现在很是庆幸。“唉呀呀,楼大少爷,我也见过了,很满意。”
“怀玉资智愚顿,恐不得金家老夫人欢喜。”
“这婆婆尽可放心,老祖宗不会阻挠的。婆婆,七金欲娶楼怀玉为夫,请您成全。”说是成全,却是逼着楼相退步。
“嫁你的是怀玉,我得问问他意思。”楼相不甘心就此失力,让下人去请楼怀玉。
“娘,您叫我?”楼怀玉在这楼府大喜的日子也是一身素衣。他一脸疑惑和警慎,立于一旁。
“怀玉,娘问你。金小姐欲娶你为夫,你可愿意。可要想清楚了。”她的意思再明白不不过,让怀玉拒绝。这样金鑫鑫只得娶如璧。
楼怀玉只听耳里嗡嗡直响,娘说什么,金小姐要娶他?不是二弟?他顾不得什么规矩,抬头看向那金小姐。她含笑以对。那么是真的,不是他听错了。可是怎么会是他?自己和二弟谁更出色,根本不用比。金小姐怎会选他?难道是娘逼着她娶二弟,她用这一招来应对。是了,就是这样。不然会有这么好的事儿?楼怀玉心思百转,苦笑。
“怀玉,不愿意就直说,娘不勉强你。”楼相已不耐烦。
“娘,儿答应。”只要能离开楼家,只要能接近她一点。他愿意。
“怀玉。”楼相声音都变了,她不相信这一向委顿不敢在她面前说话的大儿会和自己对着做。逆子,当初怎么会生下他?!下贱侍僮的儿子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忘了,二十年前是她初懂情欲好奇翻看春宫图,浑身燥热难耐时。娘的侍僮正好来送东西。她当即将他抵在桌上拔去裤子。刚开始侍僮顾及身份反抗,她威胁说如他不从就告诉娘是他勾引自己。再加上她的软言软语和亲吻引诱,侍僮乖乖服侍。两人背着娘私混一年多,直到她又看上了如璧的爹,就是她的正夫。当她发现自己有喜时,已娶夫进门,就装作早产的样子生下了怀玉。
楼相只得咬牙答应。“七金打算什么时候迎怀玉进门?”
“恐宫中生变,我明日一早就起身,迎大少爷回陵州。”宫中生变,七金说到了楼相的死穴。
想到怀玉也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着也成了金家的亲家。“好,明日一早送你们。怀玉去准备准备。”
楼府管家立即把必备的嫁妆送到怀玉房里,应楼相的要求,拨了两个侍僮给他。一个还是临时从小厮里挑的。这些比起原先为如璧准备的要简清冷了许多。楼怀玉是不会白费功夫去计较这些的。
听说自己成为笑柄,如璧在房里抛去修养和气质,又骂又扔东西。“楼怀玉,我小瞧你了。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就等着这一天。贱种,你不要得意太早,金小姐迟早会休了你。你就等着投河吧。”一旁的下人惊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小姐,聘书上怎么是楼大少爷的名字?”副总管询问七金。
“我自有打算。楼怀玉是要娶的。准备好,我们热热闹闹地走出楼府,风风光光地回陵州。”
“是,小姐。”
七金掏出脖子上的小玉佛,细细抚摸。瑾郎,对不起。
她娶楼怀玉不全是为了反抗楼相。以后她会好好待他,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既然是她的夫君,她就不打算和他将来成为一对怨侣。她会努力接受他,去欣赏他,或许还有一天会爱上他。
瑾郎,对不起,对不起。七金亲吻一下小玉佛,再塞回衣襟内。
楼怀玉一夜无眠,恍恍惚惚被人服侍穿上喜服,恍恍惚惚同娘、爹告别,恍恍惚惚被送上马车。他低头看着身上华丽喜庆的红袍,这不是为二弟准备的那件。这样更好。
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怀玉瞧见了前面那辆红色马车。那是金小姐的那辆。那个蓄着齐眉留海,一双细长凤眼的女孩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们以后有大半辈子共度,还会有他们的孩子。想到这儿,怀玉不得不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后她不休了自己已是万幸,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
大婚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热热闹闹的吹吹打打声中,楼怀玉被人领进红彤彤的新房。侍僮说了些吉祥话领了赏都带着暧昧的笑退了下去。他坐在锦床边上,拽紧了喜服的一角,正襟危坐。他刚刚瞧见七金被那一大群金家亲戚拉住频繁敬酒,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七金早料到了这些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起哄。按老祖宗的话说就是大家欢喜欢喜,不要讲什么规矩辈份。有她老人家这句话,这些人更是卯足了劲灌她酒。
“七表妹,”笑得很得意的金羽燕端着酒壶走向她,“上次我成亲,多谢你闹得最起劲。现在特来回报你。”
“大表姐,七金知道错了。”她哭笑不得,“小姨已经灌了我一壶,你再来,我真要醉了。”
“那句话叫什么来的。喔,自作孽,不可活。”金羽燕一字一字讲得铿锵有力。
“三杯,好不好。”
“才三杯,那天你灌了我多少?!”
“呵呵,今晚我要是不能入洞房,老祖宗怪罪起来,嘿嘿。”
“你厉害。”金羽燕咬牙,“三杯就三杯,洒一滴罚三杯。”
“好好,我的好表姐。”七金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即一杯,一滴不洒。又一杯,最后一杯。“噗——”偏偏最后一口喷出口。
“呀呀,这是多少滴呀。七表妹,你可不能赖。大家都可以作证的。”金羽燕大笑,帮凶金梳兰躲在她身后偷笑。
“五表姐你竟然偷袭!”她们早有预谋,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自己还真跳了。
“兵不厌诈。”金羽燕递上那原先那壶酒,“我也不为难你,就这壶。”
“你们。”七金颤抖着手指,还是接过了酒壶。“我倒了,你们要送我回房。”
“好好,我们不会让七妹夫独守空闺的。哈哈。”金梳兰有大表姐壮胆,也大肆起哄。
七金咬牙切齿,一点儿一点儿硬咽进喉,才半壶已呛出两汪眼泪。顿时就脚软,一旁的碧玉机灵,上前扶住。“大小姐,五小姐,七小姐已经醉了。”
“算了,你扶她回房吧。”
“是。”碧玉扶着七金走出宴席,穿过走廊。
“呼,她们总算放我一马。”七金停住脚步偷笑。
“小姐,你装醉?”碧玉惊呼。
“不全是,肚里有些闹腾。”她抚着胸,“回房吧。”
“小姐,撑着点。我去端醒酒汤。”
“嗯。”
吱呀一声,新房的门开了,怀玉见一丫环扶着他妻子进门来。他想上前帮忙,又不敢伸手,挪了挪位子,让七金坐下。她向后仰就要躺下,又突然直起身,“碧玉。”是叫那丫环吧。她又捂住了嘴。
“来了。”碧玉端来金盂,见她干呕,轻轻拍打她的背。
“小姐,你到底喝了多少。我一转眼的功夫,就成这样了。”
“呕。”七金扶着床柱,“你不要摇来摇去,我眼花。”
“小姐,是你醉了。”
“哦。”她也不争辩,“醒酒汤呢。”
“这就去端。”碧玉见她一时好受些,赶紧放下金盂去厨房。没顾上给新姑爷行礼。
一时间,新房内只剩下刚结为夫妻的两人。七金还晕晕惚惚的。怀玉想说些什么来暖暖气氛,几次张口终还是闭上。
“好晕。”七金按了按额,皱着眉,手有些无力。
怀玉犹豫片刻,伸手替她按上两鬓,轻轻揉动。
“呼。”她似是减轻了不适,享受了下,抬起头来看向他。一双凤眼已是醉眼迷蒙,说不出的媚惑。他收回目光,专心揉按。
“夫、君?”七金突来的话吓得怀玉收回了手,急急退开。“夫君?”
“是。”
“哦。”她放心地闭上眼,“你站那么远干嘛。坐吧。”拍拍床沿。
“好。”怀玉僵着身挪到床沿。那鲜红的喜被一下子跃进他的眼,烫着了他。
“你怕我?”七金好笑地伸手探向他,身子一晃。被怀玉扶住,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怀玉更是僵硬如石。他当然知道洞房花烛夜,新人不只要同睡一张床那么简单。
“你怎么了?”七金伸手环住他的腰,稳住自己不倾倒。
“没事。”
“哦。”她话语渐渐少了,想是累得困了。环着他腰的手也松开来。怕她摔下床,怀玉伸手环住她,又担心那丫环回来看见,朝门边瞧去。
其实去了复返的碧玉早发现新房内已容不下她,笑着休息去了。
就这样,七金靠在他怀里,他环着她。眼瞧着红烛渐渐燃尽。他眼皮也沉了下来。
怀里的动静惊醒了怀玉,他想起自己在哪里,猛地睁开眼。他妻子的睡颜就近在眼前。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搂着躺在了锦被中。衣物虽有些零乱,但也都还在身上。怀玉松了口气,压下心里的失望,将妻子挪动到枕上,盖上锦被。受惊动的七金翻身滚出了他的怀抱,面朝里又睡着了。怀玉看着她的发髻,再也睡不着。到现在他还没有成亲的真实感,眼前人真是他妻子吗?会不会一伸手就烟消云散。
“少爷。”不知什么时候,门外,怀玉的侍僮轻声唤他。
“醒了。”怀玉起身,“什么事?”
“少爷该和小姐起身去向长辈问安了。晚了可不好。”这是银平的声音,他是从新进门的侍僮里选的,比从小厮里选的小林身份更高,更懂礼。怀玉知道他也是娘安排在身边监视自己的人。
“知道了。进来吧。”怀玉放下锦帐,确定从外看不见七金的身形。
两个侍僮低着头走近,一直避免看见什么春光。但瞧见怀玉还是一身喜服,诧异不已。偷瞧向锦帐内的人。难道小姐嫌弃少爷?这不是不可能的。一无所知的两人都同情起少爷,默默服侍他更衣。
“少爷,要不要叫小姐起身呀?”不确定女主子的性情,两人都不敢冒然去请她。
“她还没醒。”怀玉也为难。说话间,碧玉进门来,给怀玉请安后钻进帐里。“小姐。小姐。”
“嗯?别吵。”七金闷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困意,没有什么威慑性。
“小姐,该给老祖宗请安了。”碧玉轻笑着解释。
“晚点吧。”
“晚点就误了吉时。”
“那就明天。”
“小姐不去不打紧,可姑爷可不能不去,姑爷也不能一个人去。”金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瞧着呢,姑爷一有失礼恐失人心。
里面静了会儿,然后传来起身的声音。“碧玉,要换的衣服呢。”声音清朗了许多。
“准备好了。”碧玉拉起锦帐,移来绣有百鸟朝凤的屏风。
银平和小林头都要低到地上了,根本不敢偷看。怀玉也是目不斜视地盯着衣角。
“夫君你的长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七金打趣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她已换了身嫩黄对襟束腰上衣和白色纱裙。神清气爽,除了微皱的眉心。她头痛?
“走吧。”七金伸手拉住他的手,靠近他耳语。“自然点,只是说说话。有什么事儿,由我来回答。”
“明白。”怀玉随她穿过亭台楼阁,一路没心去欣赏那可谓仙境的景色。银平和小林也小心翼翼地跟着。
一行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到了苍松阁,七金和怀玉偕手进门。
她还没跪下请安,老祖宗已上前拉过她,“我的心肝,头疼吗?”
怀玉暗自心惊,早听闻她的受宠,没想到老夫人如此明着表现出来。其他人就不妒吗?
“疼死了,”七金撒娇,“老祖宗,要不给您请安,我真不想起来。”
“唉哟哟,请安也不急在今日。碧玉,扶小姐回房歇着。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这丫头也不知道个分寸。”老祖宗斥责一旁的金羽燕和梳兰。前者偏头装没看见,后者跺脚喊冤。
“这点事就要请大夫?我没那么娇气。”七金笑着摇头,“见着老祖宗,也舒服多了。”
“这是什么歪理,也只有你这么厚颜。”老祖宗明知是假话也笑开了脸。“还是回去歇着吧。我们和孙女婿聊聊家常。”
“老祖宗。”
“放心,有我在。她们可不能为难我宝贝的夫君。我还盼着他为我们金家再添一娃呢。”
“再?大表姐有喜了?”七金兴奋地围着金羽燕转,“这么快。”
“今早有些不适,请了大夫来瞧。说是有喜了。”二夫人欣喜异常,她女儿是金家长孙女,女儿怀的又是长曾孙女或长曾孙。她很心慰。
七金笑笑瞧向大表姐难得窘迫羞涩的神情。“恭喜大表姐和表姐夫。”
“别羡慕,”老祖宗见双喜临门,笑得眼快成一条线了。“你也成亲了,很快也要做娘了。唉呀呀,我才你在怀里这么大丁点儿,如今都成亲了。”说着眼就湿了。
“老祖宗,您睢天下哪位老人家像您这么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