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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你能来我已很高兴。”说着迎他入座。
如璧显然有些奇怪他不像以前不管好的坏的,一概沉默不语。怀玉好像有了自信。这是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大哥切莫怪我,我是来告诉你和弟妹一个喜讯的。”
“什么事?”怀玉提起了心。
“娘替我答应了慕蓉家的提亲。”
“那恭喜二弟了。”一颗心放了下来。原来他是来炫耀这个的。
“多谢。”如璧聊着聊着,终于说起了七金。“怎不见弟妹,难道她不和你住在一起?”这话看是关心,不无嘲弄。
“她有事出门了,”怀玉装没听出来,“晚些回来。”
“这么忙?”
“这几日是忙了些。”两个又开始聊着无关痛痒的事。怀玉既不显弱,也不惹恼他,有一句没一句。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银平来报小姐回来了。
“这个时候?想是在外用了膳才回来的吧。”如璧刚在说没有人提醒怀玉去用膳,意指别人乎视他。
怀玉懒得理他,站起身,才迎出门,就听七金在外嚷嚷“热死了,热死了。”
“怎不撑伞?脸这么红?”怀玉拿起蒲扇替她扇着。
“赶着回来。怕你又不用膳等着我。银平,把桌搬上来吧。”转头笑对怀玉,“回来的路上,特地去了翡翠轩,你最爱的清蒸玉豆腐。”是京城的小吃。
“还记着这些,早些回来就是。”怀玉说归说,脸上还是藏不住那满满的感动。
七金正欲脱去外衫,怀玉想起还有人在,忙按住了。她这才看见楼如璧。
如璧见他们说话间无视自己,那亲腻的每个眼神、每个接触。寻常夫妻在闺房中都不轻意展现的恩爱,就这样自然得似他们已习以为常。怎么可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顿时,一把火在他胸中燃烧,不知是怒还妒。他压抑着上前,以无可挑剔的神情举止向七金问好。
“小叔来啦。”七金不冷也不热地招呼。“没用膳吧,一起吃吧。”对他优雅的点头没什么反应,拉了怀玉上桌。
吃饭间,怀玉挑了鱼刺,将鱼腹肉放进她碗里。她也没查看就放进嘴里,嚼三两下吞下。顺手将自己的丝巾递给怀玉擦手。完全不容外人插入的默契。如璧借着挟菜,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七金。她变了很多,发髻挽成已婚女人的妩媚又比旁人简洁利落,身姿也比之前婀娜
。已展现出女人的风情。是一朵盛然绽放、吐露芬芳的花儿。加上她嘴角眼梢的温柔神情,真真不再是那个初见面的金家小姐。怀玉改变的她?不可能,不可能。成亲都会有改变的嘛。
饭后七金准备陪夫君说会话,如璧却邀她对奕。她也确实好久没有摸棋子了,欣然答应。
“弟妹棋艺不错呀,以前都没听说过。”如璧将一白子落下,挽救了一时被围的困境。
“你可别让我。”七金喝口茶,落黑子。
两人一来一往,下得很是愉悦。七金回头见怀玉安然地坐在一旁,尽管他一知半解。“夫君,昨日从南海送来的荔枝还有吗?”
“还给你留着呢。”怀玉起身拿了来,放在她身边的茶几上。见她在沉思棋局,剥了皮递给她,七金却回首就着他手含进嘴里。“嗯嗯,真甜。”
怀玉微恼,从身后掐了她一把。当然没太用劲,如同挠痒,七金笑着躲避。这些小动作让如璧在桌下的手握成拳。一粒白子将黑子以巧妙的布局团团围住。
“唉呀呀,我输了。”七金没大在意地合上棋盒。
“不下了?才刚刚摆上呀。”如璧惊讶。
“不下了,我是赢不了你的。”
“我让你三子如何?”
“那多无趣。”七金转身抢走了怀玉剥好了放在盘里的荔枝肉。
怀玉笑着打她,引来她得意的笑。其实他剥好了就是给她的。她这人偶尔懒得离谱。有几次吃饭,她正在看书,竟要他喂。他自然是抱怨着接手,心里却是甜如蜜。
“那弹琴如何?”如璧有意展示自己出众的琴艺。琴瑟合鸣,多美妙的事。他定让她惊为天人,让怀玉无地自容。
“你可找错人了。我们家琴艺最好的当属琉云。”七金推脱,“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夫君,碧玉不在,你替我研墨可好?”
当然好,怀玉看了看如璧,点头。
见他们相偕出门,如璧心里一阵酸涩。这本该是属于他的美好生活,她本该属于他。
摘星楼,怀玉坐在书桌前,却是把玩着一块奇石。而七金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真讨厌,自己的院子还要让给别人。”
“你也真是的,说什么研墨?在这儿睡觉。”怀玉好笑地捏她脸。
“这大热天的,浑身没劲。玉郎,我看他不怀好意。”
“嗯。”
“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
“我也是。”
“呵呵,”七金贼笑,“我知道。”她闭着眼,咬上他的下巴。怀玉知这摘星楼里就他们两人,也就由着她。没想到她却退了回去,依然闭着眼,半睡半醒。
“娘子?”怀玉轻唤,没动静,想是睡着了。他有些恼地皱眉,低头印上她的红唇,细细描绘。原本闭着的红唇出人意料地张开,滚热的舌缠上他。“你!”他瞪眼。
“呵呵呵。”轻盈快意的笑声从他怀中人的唇中传出。
“闭嘴。”怀玉轻斥,用唇压住她的笑声。
原以为如璧会知难而退,第二天在摘星楼外看见那白色身影,七金惊讶之余,面无表情地上楼。如璧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瞧着她纤细的腰、圆翘的臀,走动间不自觉的婀娜风情,生起上前拥抱她的激烈想法。眼角见他跟了上来,七金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意。“你出去。”
“这摘星楼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是吗。”如璧笑笑,“也包括我吗?”他终于领悟到自己对她不仅仅是不甘心,还有,还有……会不会太迟了。
“走吧。”
“去哪儿?”
“回你自己家。”七金反身欲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去。她察觉他神情不对。
“你去哪儿?去见他?”他突然拉住她的手。
“放手。我看在你是怀玉二弟的份上,对你多有忍让。你竟得寸进尺。”
“看在他份上?”如璧拉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看看我,看看我。我哪点比不上他?你说?”
“你拥有的和我在乎的不一样。”
“我不信,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和他的差别。你为什么瞧不见?!”
“错,我看得很清楚。”七金挣脱他,愤然甩袖。
“你对他笑颜以对,对我就这么不耐烦?”他扳过她双肩,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强吻。
“啪!”她岂能让他如愿。狠狠一耳光。
这一耳光不仅骇着了他,也惊住了正要奔上前拉开他们的怀玉。他刚刚见七金走后,如璧也不见了踪影,有些不安,想来瞧瞧。没想到刚走到摘星楼就听见他们的争吵声。看见如璧竟然强吻他的妻子,他冲动得想上前揍他一顿。
“你?!”如璧捂住脸。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选的是他而不是你是吗?我问你,他有什么不好?相貌?才智?哼,是,这些他都不及你。但我要的是一个会安静地听我说话,还注意到茶水是否冷了的人。而不是急着表达自己的意见,展现自己见闻。我要的是一个回去晚了,关心我饿不饿、累不累的人。而不是一个缠着我问些莫虚有的谁谁谁。我要的是一个高兴时可以撒娇,生气了可以发脾气的人。而不是根本没注意到我是高兴还是生气。楼二少爷,你做得到吗?”
如璧白着脸无语。
“还有,你对他的态度很不好。我可不高兴有人为难我夫君。你要改不了,就请你回楼府做你的二少爷。”无视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楼。
“你怎么在这儿?”见着转角处的夫君,七金怒气腾腾的脸色缓和下来。猛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无措。“你听见了?”
“嗯。一字不落。”怀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呃,那,你?”
“我很高兴。”他轻轻地搂她入怀。
七金难得地红了脸,又抬头,“你有没有瞧见他对我……?”
见他点头,她板着脸问“这次你不怀疑了?”
“一次教训也就够了。”
“嗯,好。”点点头,还算满意。“别人要强吻你娘子,你就呆愣着?嗯?”她危险地眯起眼。
“我是被你那一耳光惊的。不然我早给他一拳。”
“一拳不够,下次再见到别人对你娘子图谋不轨。你得让他悔恨终生。”
“明白了。”他没说得是,他刚刚那一瞬想的报复比这还狠。“娘子,他刚刚有碰到你哪儿?”
“手,还有肩。”话还没说完。怀玉就握住她的手擦了擦,放唇上亲吻,再倾身吻上她的颈,她的肩。一点一点,一遍一遍。
药
傍晚,用过膳,老夫人差人请七姑爷说了会话。从苍松阁出来,怀玉一直心事重重,慢慢往回走。知道老夫人单独请自己,他就隐隐不安。原来是为了……孩子。老夫人吩咐以后会送些养身的来给他。是什么药,不用问他也知道。她还暗示,这药不能让七金知道。哎。长辈们终于忍不住了。
“姑爷。”迎面而来的碧玉向他行礼。见她有意无意藏着手里的玉碗。他看过去,一股药味从风中传来。“她身子不适?”
“不是,这只是养气补血的人参。”碧玉低下头。
怀玉闻言脸一白,人参?之前他喝了那么多,哪能不知人参是什么味。她也被长辈们施压力了。“好,你去吧。”
“是。”碧玉匆匆走过。
怀玉跨进门槛,屋里还有那么淡得让人乎略的药味。
“老祖宗找你说什么?”七金撑着头在摆弄几块小玉石,画着什么图纸。
“聊些家常。”他坐到她身边,有意探寻她口中呼出的药味。是有的。
“哦。”她提笔在纸上画出一尊坐莲菩萨的大致相貌。想是在构思新的模子吧。
“这是什么菩萨?”
“送子观音。”
“啊。”
“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想起这个。之前没见你摆弄什么佛像呀。除了那个小玉佛,对了,那个小玉佛呢。以前见你天天戴在颈间,好久没见到了。”
他不知道那小玉佛是谁送的。七金呆愣中,一滴浓稠的墨汁滴到了好不容易画了大半的图稿上。“收起来了,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怀玉很奇怪她的用词。但他烦恼着自己的事,也没想太多。
图稿重画了两遍,才基本满意。七金走到梳妆台前取下发上的玉钗,一头乌丝散落。怀玉走到她身后轻拢她的长发。她回过头笑着拉下他的颈,吻上。
红帐落下,发与发纠缠。
七金翻了身躺下准备入睡。怀玉搂过她,湿润的吻落满她胸前。“你怎么了?”今夜他异于平日的一次次求欢,她再迟钝也知有什么事困扰着他。
“你累了?”
“什么事?”七金撑起身。
“没什么。”他摩挲着她赤裸的玉体,要再挑起她的情欲。
七金抓住他的手,隔开他。“夫君,不要骗我。”
“我们同房有一年……可孩子?”他终于说出口。一颗心悬着。
“孩子?你想要?”
“老夫人是在娘和爹成亲的第二年给她安的侧夫。我很怕……”
“抱歉,玉郎,我以为需要一个孩子的是老夫人和我娘。”
“这怎么是你的错。孩子是急不来的。”他更担心是自己的问题。“万一是我……”
“不是的。”七金安抚他,“看来,我们是需要一个孩子了。”她得吩咐碧玉停止再煎那个药。孩子,想来,一个他们的孩子也不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凉爽的秋风吹黄了绿叶,凌厉的寒风又刮走了残叶。怀玉的欢颜悄悄带上了愁容。他知道老夫人们一直没有更大的行动,是七金表明了不再娶的态度。他很是欣喜,但也不得不面对她是金家嫡孙女的现实。她必须要有个孩子,还得是女孩。老夫人和大夫人明里暗里送来的药,他一碗一碗地喝下肚,药味熏得连七金吻他时都皱眉怀疑。他只得说是风寒药。若让她知道了,她定闹到老夫人那去,而老夫人就会采取更进一步的方法。怀玉不敢想像若七金被逼着娶了别人,哪怕只是平日里较熟悉的哪个侍僮,他该如何。只要一想到她的身子被别人拥在怀里,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他会疯的。
“小姐,刚刚收到的信。”庆梅将一封写有一个“冷”字的信递给她。
瞧见那个冷字,七金迅速展开。目光移动,脸色复杂。“你下去吧。”
“是。”庆梅退下后,她独自沉思了很久。
“什么事?”怀玉自进屋瞧见她握着张纸发呆,良久,忍不住问。
她回过神,看着他。“我哥的婚事定了吗?”怀玉刚刚去和琉云聊天,主要说些关于陇西薛家提亲的事。说起这薛家,也是陇西的名门旺族。那求亲人,薛仪然,和琉云也算有缘。两个初见面就因一卖身小僮争吵,险些闹大。后来小僮让琉去买了回来。过了几日,两人在金家的求玉轩遇上,解释后才知双方都闹了误会,当下释然。琉云请薛仪然上金家作客。原本瞧见这两人相谈甚欢,七金就觉得有戏。
薛仪然回陇西后,琉云低落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她竟再次到陵州,来提亲。
“他答应了。我看他早心仪那薛小姐了。”
“薛仪然在陵州不会久住,定会在这两月回陇西。婚期应就在这两月了。”
“急了点吧。”
“要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嫁妆。急也不能落下一针半线的。我这就和娘商量去。”七金将信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就出了门。
怀玉瞧着那小抽屉,有些好奇。想了想,终放弃,回身做自己的事。
就在怀玉想唤小林问问时辰,七金回来了。她脱了鞋,合衣躺在他身边。“玉郎,和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难得听她这么说,怀玉撑起身。
“哥千里迢迢,远嫁陇西,咱们自是不太放心。我和娘商量着我亲自送亲。”
“你要去陇西?”陇西,他听说那靠近边疆,紧邻胡族。来回再快也要个把月,若是送亲,大量的人和财物,她回来最快要近两月吧。
“嗯。”七金认真地问,“你同意吗?给哥的嫁妆和给薛家的见面礼共计二十万两余,随行人加薛家人有百来人。如此兴师动众,难防有人觊觎。”
“若我不同意,你会不去吗?”
“你坚持,我也没法。”她点点头,“只得多请武林高手一路护送。”
“你不去,只怕更担心吧。你和二哥手足情深,我是知道的,哪能阻止。放心去吧。”她能考虑自己的意见,他已是心满意足。这样的女子叫他怎能不爱呀。
“嗯。”她偎进他怀里。“还有一事,我想了半日,觉得必须告诉你。”顿了顿,“就是那封信。”
“怎么了?”
“信是从京城来的。楼相因水涝赈银贪污案受牵连,现已软禁府中。”
“什么?”
“她输了。但暂时无性命之忧。皇上只是想撤相位、行皇权。”
“还好。能保住命就好。”
“过几日,软禁令除,你要不要上京看看。”
怀玉将脸贴上她,闷声回答,“不用了,怕只怕她还以为她没了权力,你就休了我呢。”别人都会这么想。
“那我陪你去。”
“不要在这时候,我娘不会想见到你的。”
“你说的对。以后再说吧。”
送亲
金府的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上路了。敲锣打鼓的乐队开道,紧跟着三辆马车,分别是七金、琉云、薛仪然和各自随行的丫环、侍僮。再后面是令人咋舌的推着嫁妆、礼品的二十辆推车,各有两人轮流替换。最后面和两旁骑马的是护卫。其中有七金重金请来的冷宫的三位武林高手。这冷宫非皇宫的那个冷宫。只因他们的宫主是个性情冷傲的人,这宫又没有名号,武林人就称冷宫。在某些人看来,冷宫是邪魔歪道,不讲规矩道义,全依宫主一句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听说之前在和武林世家东方一族争斗中,还掳了一东方小姐的未婚夫给宫主暖床。
七金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这是朵较粗糙的玉莲,没有玉器该有的晶莹剔透。只因上面还带有夫君手心的温暖,她爱不释手。前几日,怀玉不知从哪知道了那小玉佛为何人所送,闷闷不乐。她又哄又劝,才使他释然。今早出发时,他神神秘秘地递给她这个,非索要她一件随身物品不可。最后拔下了她头上的发钗。哎,这男人,终是在意什么定情之物的。
两个月,她现在觉得有点长了呀。
“少爷少爷。”一向斥责小林太浮躁的银平今日也连跑带跳地进了院子。
“什么事?”自从娘子走后,数日子数到七的怀玉一点儿也提不起劲。
“有信,少爷,小姐的信。”
“什么?”他翻身,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