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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也开始有了死伤。
“头儿!头儿,你倒是说句话啊!”小阳子眼角有泪水流动,瘦弱的手狠狠地捶在地上。
已经奄奄一息的十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自己,曾几何时,已经说不出话来,难以忍受的痛苦从伤口处一直蔓延向全身,微微眯了眯眼,他刹那间好想睡去,好想拥抱黑暗。
在小阳子的怀里,十将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仿佛还在挣扎,双手无力的支撑者墙壁想要站起来,最后却只能留下两个血手印。发现实在是没有力气,也意识到自己终究要离开的时候,十将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猛地抬起手,指了指那面依旧在飘扬的旗帜。
下一刻,血流如注,人已闭目。滚烫的泪水不止划过小阳子的脸颊,周围同样在十将的带领下的士卒都是热泪盈眶,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杀害自家十将的仇人就在不远处!
“杀!”小阳子抄起来十将的刀,再一次跳上土墙。
缓坡并不长,再加上宋军士卒被蒙古骑兵的骑射压制,这一次已经让全军冲锋的蒙古步卒杀到了不到十丈。已经来不及给神臂弩上弦了,负责指挥的都头沉着点燃手中的突火枪。
三四支突火枪同时轰响,第一排蒙古士卒一声不吭便已经倒下。而更多的蒙古士卒则是继续呐喊着向前。战旗飘扬,这些蒙古步卒似乎都已经疯了,向前冲,继续向前冲!
“杀!”天武军都头一把抄起身边的赤色旗帜。跳了出去。
不只是小阳子自己杀了出去,都头也在。几名十将也在。
更多的宋军士卒,都在!
赤旗招展。热血昂扬!
“杀——”双方的将士呐喊着,就像是两柄绝世利刃,在这狭小的土坡上、寨墙下,轰然相撞。
“杀——”不只是这北面土坡,蒙古步骑对于南面土坡的进攻,也由之前的佯攻转变为了强攻,双方在山坡上下血战。
叶应武不得不承认,这一战,双方都打得太顽强。尤其是蒙古步骑,竟然能够对着北面山坡连续三次发动冲击,实在出乎意料,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冲击两侧山坡的蒙古步骑足有两三千人,只能放得下几个都的宋军营寨显然挡不住这样的攻击。
“百战都,随某出城!”叶应武冷声说道,“尹虞侯,你带着五千人马在营寨下方列阵。另外两侧山坡务必守住!”
“末将遵令!”尹玉不敢怠慢,虽然叶应武以身犯险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尹玉并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拦得住叶应武。
山谷中原本紧紧关闭的寨门猛地打开,以至于山谷口的蒙古步骑都是吃了一惊。不过旋即的景象让他们更加震惊。区区百余名宋军骑兵卷动风尘呼啸而出!
紧接着五千阵型整齐的宋军步卒大步出城,沿着山谷径直向前。
“撤,全都撤回来!”当看到迎面那面“叶”字大旗的时候。一直负责监视山谷中宋军营寨的蒙古千夫长急忙令人吩咐两侧进攻山头的同伴。有资格以百名骑兵打出叶字大旗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叶应武!
叶应武竟然在这里!
不只是进攻的蒙古步骑大吃一惊。就连两侧的宋军士卒也是一怔,不过和蒙古步骑的胆怯不同。宋军士卒们纷纷大声欢呼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扑向对手,凶狠百倍。
自家使君就在这里,叶使君就在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
杀声震天,甚至遮掩了百战都的马蹄声。
蒙古骑兵千夫长皱了皱眉:“叶应武,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百名骑兵就敢攻击老子的千人队,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给老子上!”
一左一右两支骑兵百人队已经呼啸而出,他们不需要正面迎战百战都,只需要从两侧不断用骑射骚扰就可以了,这一招从成吉思汗时代就延续下来的狼群战术,无论是对付什么样的敌人,都是屡试不爽。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宋军骑兵不过百人,却是毫不犹豫的同样分成两路,甚至是沿着山谷分成两路,每名骑兵手中都是拿着一把劲弩,直接杀到南北两处山坡下面,劲弩呼啸,箭矢如蝗,瞬间将已经杀上山坡的蒙古步卒淹没。
叶应武亲自率领骑兵进攻后路,正面应敌的宋军士卒顿时士气暴涨,竟然将已经冲到寨墙下的蒙古步卒硬生生一步步逼退。
而与此同时,那前出准备进攻百战都的两支蒙古百人队,迎头撞在了尹玉率领的五千步卒大阵中。
“放!”尹玉抽出佩刀,面色如铁,就站在大阵之前岿然不动。天武军上下将领都知道前厢都指挥使江镐善攻,都虞候尹玉善守,向来是相得益彰,但是今天江镐不在,叶应武亲自冲在前面,他尹玉也不能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之前说他善守,只是因为他没有进攻过!
随着尹玉一声令下,阵中弓弩手同时暴起发难。自从南渡以后,宋军仗着弓弩强悍向来让大金和蒙古无计可施,甚至在一些军队中,弓弩手的比例能够占到六成。尹玉麾下这五千步卒虽然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却也有千人弓弩手。
密集的箭矢和可怖的准确度让两支蒙古百人队片刻之后就只有不到一半能够纵马。只不过在他们的前面,一支支雪亮的拒马枪已经立在那里,而手持大斧、身披步人甲的重装甲士则目光炯炯的站在拒马枪后面,随时准备将眼前一切剁为碎块!
两百蒙古骑兵就像是泥牛入海,就这样消散殆尽。
“收枪,杀!”尹玉冷笑着迈动步伐,大队的宋军轻甲士卒紧紧追随着他,向着山谷外面杀去。
“自不量力!”蒙古千夫长已经顾不上四处捣乱的百战都了,眼前这支五千人的宋军士卒眨眼功夫就让两百麾下骑兵成为了尸体,这给千夫长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儿郎们,杀啊,让他们见识见识蒙古铁骑纵横天下的威力!”
铁骑横流,近千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像是一朵黑云席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进退九重谁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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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千夫长怀都策马缓缓向前。
蕲州城就在眼前,敞开了大门仿佛在欢迎着他。经过两批哨骑仔仔细细的探查,怀都才有理由相信,胆小的南蛮子已经将这座城池彻底的放弃了。南蛮子除了那个天武军还有些能力外,其他的简直就是纸糊的一般,没有闻风而逃就已经很不错了。
怀都一扬马鞭,骏马长嘶,当先冲入城中。他是阿术麾下的爱将,别看只是一个千夫长,却是当初阿术的亲卫队长出身的,整个南征军十五万人谁不知道让怀都在这千夫长的位置上走一遭,也不过就是为了镀镀金,早晚还会被阿术委以重任的。
这一次南下,阿术思前想后便将怀都派来了,怀都虽然在大谋略上不行,但是为人谨慎细致,而且打起仗来也不含糊,有能力前来试探叶应武的人选中,怀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只是一个千夫长,但是怀都实际上节制着同行的另外两千人马,和另外一支经由黄州南下的人马不同,那支蒙古步骑实际上是几个千夫长商量对策。
而这三千人马,则是听从怀都号令。
怀都的谨慎小心从他对于蕲州城的百般探测上就可见一斑,不过现在既然蕲州是一座空城,怀都也不介意纵马驰骋一番。满足一下自己占领一方土地的**。更主要的是,现在毕竟是冬天寒冷。若是能够在城中过夜,自然好过在外面风餐露宿。
街道空旷死寂。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人气愤的是,这些可恶的南蛮子在撤退的时候,竟然连一块门板都没有留下来,更不要说什么柴火等取暖的东西了。空城计,这次是真的空城了。
当然这也怨不得天武军,毕竟整个田家镇四十里地山河,大多数的营寨都需要木材,而与其临时到山上去砍树。就不如直接派人将这些被遗弃的门板拉来了。
没有门板的后果是,站在空荡荡的房屋当中,穿堂风冰冷扑面,和在城外风餐露宿也没有什么区别。难怪怀都站在蕲州府衙门前,脸上已经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
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这代表着整个蕲州城是真的被宋军给放弃了,总算是不用担心宋军什么时候又冒出来攻城。怀都虽然知道宋军擅长守城,攻城的能力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好像自己麾下的儿郎也不会守城吧。一群草原上的骑兵,哪里知道怎么把手城池
怀都无奈的在风呼啸的大堂中踱步,四下里撒出去的哨,探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至少方圆二十里内都没有一个人的身影。甚至最背面的哨骑都已经到了田家镇四十里地山河处,方才被一支游荡的宋军哨探逼退。
“那支在半夜里面北上的天武军,到底在何处?”怀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当时晨光熹微,天色尚且昏暗。再加上宋军哨探来往繁多,所以蒙古哨骑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人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旗帜飘扬,怕不下万人。
如果说是普通的宋军,万人又能如何,怀都凭借着两千骑兵就有把握将他们杀得丢盔弃甲。但是这上万人可不是普通的南宋乡兵和厢军,更不是那些早就糜烂不堪的各地屯驻大兵,而是天武军,一支突然间在大江南岸崛起的劲旅,也是少有的让阿术吃过亏的宋军。
怀都自问比不上自家统帅阿术,所以对于天武军更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也是为什么他倍加谨慎的派出双倍甚至三倍的哨探,只求能够发现这一支天武军的蛛丝马迹。
然而事实表明一切都是徒劳,宋军这万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总之在这蕲州附近,是找不到了。想到这里,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战场上最怕的就是敌暗我明,这对于每一个统帅来说都免不了如芒在背。原本暗中偷袭、狼群战术是蒙古骑兵最擅长使用的,现在似乎被宋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不只是怀都,其他几个千夫长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个中滋味,难以言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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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实际上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宋军步卒,要说心中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尹玉并没有给他们害怕和胆怯的时间,撑在最前面的“尹”字将旗猛地向回一摆,见到如此阵势,已经不知道训练过多少次的宋军轻甲步卒几乎是下意识的向着来时的方向撒丫子便跑!
这些家伙刚才冲上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力气,现在却似乎有如神助,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原本严整的阵型更是已经消散干净,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这些便是堂堂天武军前厢的士卒。
天武军的脸,似乎都被他们丢干净了。
尹玉跑的同样也不慢,不过还是被甩在后面,不过脸上却是浮现出来一丝笑容,当时训练这帮子家伙的时候还是使君歪点子多,直接让江镐在背后放狗。十多条如狼似虎的恶狗扑上来,宋军士卒自然跑得飞快。现在蒙古骑兵就在身后,阵势倒是和放狗差不多。
似乎早就料到那些冲出去的轻甲士卒不一会儿就会重新跑回来,宋军阵型最前面的大盾整齐划一的向两侧分开,闪出一条通道,而宋军士卒乱中有序,很是从容的在这盾牌之间的道路中撤到后面自己刚才冲出去的位置。
似乎被宋军的表现吓住了,飞快席卷而来的蒙古骑兵都一把拽住马缰,不过他们旋即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胆小鬼,当下里纷纷哈哈大笑着重新纵马飞驰。
仿佛只要自己冲过去。那些盾牌也跟纸糊的一样。
蒙古千夫长心中有些怀疑,但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犹豫了,不管这些南蛮子到底是想要诱敌深入还是真的不堪一击,弟兄们拼死拼活直接冲过去便是,一力破百巧,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有用!
“放!”负责压阵指挥的前厢参军在最后几名士卒还没有进入盾阵的时候就已经毅然下达了放箭的命令。密集的箭矢呼啸着从断后而来的尹玉等人头顶掠过,在蒙古骑兵当中肆虐横扫。
蒙古骑兵也不傻,宋军的弓弩强,这是自己的“前辈”——金军就已经承认过了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骑兵冲击速度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近千蒙古骑兵就像是风雷。须臾之间就已经冲到宋军阵前。虽然宋军的弓弩射的很快,片刻功夫已然两轮,但是这也只是让百余名骑兵掉落马背,凭借着其余的九百人,踏破这样的步卒大阵,在蒙古骑兵们看来已经绰绰有余了。
尹玉的嘴角边就露出一丝狞笑:“杀!”
盾阵分开,百名手持巨斧的重甲士当先,后面的宋军士卒则是端着突火枪架在盾牌上!
“轰!”突火枪发射的整齐划一。
百把突火枪,足够拉出来一条摄魂的弹幕。密集的弹雨顿时将扑面而来的蒙古骑兵淹没。如果说每一支箭矢只能让一名骑兵摔落的话。那么这犹如暴雨般的细小铁弹铺天盖地而来,每一个人只要身上中了几发,就足够失去知觉,而体型更大的战马无疑受到的伤害要远远大于骑兵。
不等蒙古骑兵在雷霆般的突火枪炸裂声中回过神来。宋军重装甲士就已经开始迈动步伐,一把把巨斧划出绚烂的弧线,最前面在铁弹、铅弹的打击下早就失去知觉的蒙古骑兵被轻而易举的斩落。
不过百名重甲士依旧未免人少了些。很快蒙古骑兵就将他们分割包围,刺透了这条单薄的防线。径直冲向盾牌。
骏马长嘶,人立而起。一匹匹战马在骑兵们精湛的操控下在盾牌上面越过,当然还有一些骑马技术稍逊一筹的则是紧握马缰,让战马踹在盾牌上。
盾牌后面毕竟只有几名宋军士卒挡着,在战马的踹击下还是挡不住的。不过天武军还不至于只有这些许招数,突火枪径直撤下去,一支支本来掩藏好的拒马枪斜斜指向天空,这种长枪或者说是长矛可以直接刺中盾牌后的骑兵。
而更凶残的是,纵马越过盾牌的蒙古骑兵震惊的发现,就在盾牌后,除了一队宋军士卒手持拒马枪,还有一溜闪动着寒芒的塞门刀车,刀尖直指着柔弱的马腹。
人马一起摔在塞门刀车上,血肉横流。
“挡住!”尹玉面色如铁,手中大刀斩下一名蒙古骑兵的首级,颈中鲜血溅了一脸,让这个平常总是以稳重示人的前厢都虞候平添几分凛冽杀气。更多的宋军士卒也知道单凭拒马枪和塞门刀车是挡不住这些杀红了眼什么都不顾的蒙古骑兵的,所以纷纷抽出兵刃扑了上去。蒙古骑兵,你在马上那么牛,现在摔下来了,小爷得重新教你做人!
就在尹玉带着五千步卒将蒙古骑兵死死拦住的时候,叶应武身边只有五十名骑兵,但是依旧在蒙古步卒当中左冲右突。这些蒙古步卒大多数都是直接从北地拉的壮丁,或者平定山东李澶叛乱后的俘虏,要说战力,或许比那些早就腐朽不堪的各地屯驻大兵要强上三分,但是和百战都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五十名百战都再加上叶应武的亲卫就像是破浪前行的战船,在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肉通路。叶应武冲在最前面,衣甲上已经满是鲜血,但是他心中很清楚,自己亲手杀的人并不多,身边的亲卫将他护得死死的,或许普通的天武军将士不清楚,这些叶应武的亲卫和百战都士卒心中都是一清二楚,叶使君那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人家宰的。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一侧的山坡上滚落。却是一名蒙古步卒,叶应武冷笑着纵马上前。手中佩剑划过一道弧线,轻巧的将这名在烟尘中咳嗽的蒙古步卒割去首级。对于这种几乎没有防备能力的敌人。周围的亲卫们倒是并不太在意,甚至还专门给使君留着,毕竟使君一场厮杀下来,浑身是血最后却一个人都没有砍中,一旦生气发火,自己难保不会被殃及池鱼。
“你这家伙,怎么抢某的人头?!”山坡上传来一声喑哑的喊叫,叶应武有些诧异的看去,却是一道瘦小的身影。提着一把卷刃的刀,一边吃力的挡着眼前蒙古步卒的劈砍,一边还不忘回头喊叫。
叶应武顿时有些无语,这小子都已经朝不保夕了,竟然还惦记着这一个人头。然而就在他怔神的这片刻,那瘦小的宋军士卒已经被对面的蒙古士卒逼得左支右绌,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扔到手中刀,哈哈大笑着撞在那名士卒的腰间。
两个人就这么搂抱着翻滚下山坡。直到叶应武马蹄下。
“保护使君!”一侧的亲卫急声呼喊,外围的百战都几乎是同时怒吼着逼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