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省书记,每日的工作日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时,房门轻轻地叩响了,关卫平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会客厅。保健医生看了关卫平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表情。但是方鸿达已经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一见到关卫平,方鸿达便翻身坐了起来,对保健医生说道:
“小刘,今天就到这吧!你辛苦了!”
小刘略微有些不满地瞪了关卫平一眼,也没有多说话,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方鸿达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衬衣套上,一边扣扣子一边随口问道:
“卫平,都安排好了吗?”
关卫平连忙上前回答道:
“书记,都安排妥当了。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关卫平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是今天还是忍不住委婉地提醒了一下方鸿达,实在是因为方鸿达想做的事情有点惊世骇俗。
方鸿达微微笑了笑,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
“准备好了就行,咱们走吧!”
第122章手忙脚乱
关卫平欲言又止,默默地拿起公文包,又将一副太阳眼镜和一顶太阳帽递给了方鸿达——夏日正午的阳光很毒辣,关卫平提前做了些准备。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来,经过门口一个小房间的时候,关卫平示意了一下,屋内两名留着精神的板寸头、穿着衬衣西裤的小伙子默契地跟了上来。
两个小伙子身材并不是很健硕,但身上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一号楼内,两个小伙子依然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两人腰板挺得笔直,步履稳定而矫健,步频和步幅几乎一模一样,每一步迈出去都是标准的七十五公分。
如果有懂行的人,必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小伙子绝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英军人。
事实上,这两名小伙子来自华夏中央警卫局,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中南海保镖”。方鸿达作为方家嫡系二代核心,他离京几千里,到东南省赴任,他个人的人身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方老爷子亲自发话,从中央警卫局要了两名优秀的军人,以借调的名义安排到了方鸿达身边,专门负责他的安全警卫工作。
别看这两个小伙子年轻,但实际上两人都已经是少校军衔了。
关卫平得知方鸿达饭后想“出去走走”,第一时间就知会了方鸿达的这两名贴身警卫。方鸿达当初一反常态地要来参加南浦县这个活动,今天又临时起意想要“微服私访”,关卫平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作为秘书人员,他首先考虑的就是首长的安全问题,毕竟这里是个山区小县,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不过好在两位中南海保镖这次也随行前来,这两人身手不凡,而且一直以来都配合默契。有他们在,关卫平也就有了底气。
楼梯口站岗的武警战士一见到方鸿达,马上就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方鸿达和蔼地点了点头从战士身边走了过去。武警战士以为首长只是饭后到院子里散散步,也没有多想,回到自己的哨位上继续站岗了。
一路行来,不断的有哨兵和工作人员向方鸿达行礼,他们都没有想很多,直到方鸿达漫不经心地越走越远,渐渐离开了一号楼的区域,走向了县委招待所的大门,一位武警下士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
“首长,您……”
关卫平上前一步,淡淡地说道:
“方书记想要散散步,你们不用跟着!”
下士看了一眼方鸿达身侧两个目光犀利的小伙子,恭敬地点了点头让到一旁。不过当方鸿达渐渐走远之后,下士连忙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报告:
“中队长,我是鹿坚,一分钟前省委方书记通过了我的哨位,看样子是出门去了,身边只有两三名随从。”
“你小子简直扯淡!怎么不跟上去?”中队长一听就炸毛了,“都第五年的老兵了,你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首长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鹿坚委屈地说道:
“中队长,这我能不懂吗?人家不让啊!而且,首长身边还有两个高手,我肯定不是他们对手……”
想到刚才方鸿达身边那两个小伙子冷冽的眼神,同样身为军人的鹿坚忍不住心里一阵发颤,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对讲机那头中队长沉默了几秒钟,才低沉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
这事儿必须立刻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汇报!这是中队长心里的第一反应。
这边县委招待所乱成了一锅粥,那边方鸿达带着关卫平和两名警卫军官却是施施然地走到了南浦县城的大街上。小县城的交通秩序自然不如省城,此刻又是下午上班高峰期,街道上车子都拥挤成一团,中间还夹杂着县城特色的三轮摩的,甚至还有人力板车也在机动车道里穿行,喇叭声不绝于耳。
关卫平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朝两名警卫军官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会意地微微点头离开了,而另一人则更加警惕地四顾警戒,他的手C在裤兜中,里面鼓鼓囊囊的。
一会儿工夫,一辆毫不起眼的榕城牌照桑塔纳滑到了几人面前,开车的正是刚才离开的那名警卫军官。关卫平连忙打开后座车门,将手扶在车门上方,另一只手虚扶着方鸿达上车。关上车门之后,关卫平快速地绕到另外一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而另一名警卫军官则麻利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开动,很快便溶入了滚滚的车流中。
几分钟后,南浦县委书记陆进、县长钱如风以及县委副书记韩文海等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才匆匆地赶到了县委招待所门口。听了当值武警中队长的汇报,几位县委领导都面面相觑,显得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本来下榻在县招二号楼的松平市有关领导闻讯也赶了出来,见到南浦县的官员们,松平市委书记曲晓波劈头盖脸地问道:
“陆进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烈日炎炎下,陆进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现在被市委书记质问,脸上更是冒出了一粒粒汗珠,他羞愧地说道:
“曲书记,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中午我们在县委临时召开会议研究部署下一步的接待工作,没想到方书记……”
陆进现在已经后悔死了。省委、市委两级领导同时莅临南浦,他自然是无比重视,这两天几乎是吃住都在县招,就怕领导临时有事召见他。可是中午吃完饭之后,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决定召集班子成员一起研究一下下午和晚上的接待问题,毕竟方书记要在南浦过夜,这可是头等大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工作相当多。
可谁想到堂堂省委书记居然趁着这个当口玩起了失踪,实在是让陆进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曲晓波的脑筋也在飞快地转动着。方书记谁都没打招呼,带着秘书警卫就这么出去了。这是要微服私访啊!
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方书记这么做呢?难道南浦县隐藏着什么大问题是自己没有掌握的吗?当初省委办公厅发文的时候,可没说方书记要来参加挂牌仪式的事情,是后来又临时下了通知的。想到此节,曲晓波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阵冷汗。
严格论起来,曲晓波可算不上方鸿达的人。他是省委政法委书记仇东华的老部下,而仇书记,却是扎扎实实的韩系干将。
“你们……还不派人去找?”曲晓波见陆进等人依然楞在那里,忍不住急道。
“是!是……”陆进满口答应道。但却面露难色,南浦县城这么大,方书记几个人目标可不显眼,这会儿早就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怎么找啊?陆进已经有点乱了方寸。
这时,韩文海上前冷静地说道:
“曲书记,各位领导,我建议立刻让公安局调取全城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派专人进行查看,同时马上通知城关各单位,主要领导务必要在位,大家保持正常的工作状态,但一有方书记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汇报。”
韩文海的话顿时提醒了陆进,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找到方书记,第二就是通知各单位严阵以待,千万别被方鸿达给杀了个措手不及。陆进连连点头说道:
“文海说的对!我们立刻分头通知下去!”
曲晓波听了韩文海的话也频频颔首,黑着的脸庞也有了一丝和蔼的颜色。面前这位虽然是治下的县委副书记,但他同时还是韩家的嫡系子弟,就连自己的老领导仇书记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的,即便南浦县出了再大的篓子,自己也断然不能给这位少爷一点脸色看的。
更何况韩文海刚才的一番话也的确显露出了他世家子弟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小韩的话很有道理!陆书记,抓紧落实吧!”曲晓波适时地表扬了韩文海一句,嘱咐了陆进之后,便返身走回了县招。不过却是再也不没有心思回房休息了,就在县招的大堂待客区坐了下来。
……
县招这边乱成一团,而方鸿达乘坐的普桑却稳稳地开向了县城西郊。音响里放着方鸿达最喜欢的样板戏,方鸿达靠在座位靠背上微闭着眼睛养神,手指轻轻地在大腿上拍打着节奏,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坐在方鸿达身侧的关卫平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方鸿达。平时关卫平都是固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里是秘书的专属座位,但是今天有两名警卫人员,他就被挤到后座上了。与方鸿达并排而坐,关卫平也感到有一丝不自在,腰板下意识地挺得很直。
“**员,迎来春色换人间……”方鸿达随着汽车音响里传来的唱段轻声哼唱着。
关卫平望着车窗外变幻的风景,繁华的城区景象已经被一片片的菜地和低矮的平房所取代,想到那个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关卫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方书记似乎并不像他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第123章故人相见
南浦县城西郊尽是大片大片的菜地,不时能看到菜农挑着担子去往地里劳作。到了这里,水泥路面也换成了一条灰尘满天、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沿着这条土路往前开了三四百米,便看到了一处低矮的平房。
这平房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屋顶上的土瓦都长满了青苔,看上去显得残破不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卫军官拿着关卫平递给他的地址,在军用导航设备上仔细核对了两遍,才转回头来对方鸿达说道:
“首长,前面就是您要找的地方了。”
方鸿达闻言,微微直起了身子,眼里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望了过去。他也被眼前的破落景象给震撼到了,小县城的城乡结合部发展确实相当落后。
难道这么多年来,晓华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方鸿达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当初京城小有名气的韩家小公主,居然在东南边陲的小镇上,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支撑下去的?
方鸿达想了想,对驾车的警卫军官说道:
“靠边停车吧!咱们下去走走!”
“是!首长!”警卫军官话不多,回答得却是干脆利落。
车子挺稳之后,方鸿达不待关卫平绕过来开门,就自己打开车门迈步下了车。
四人步行朝着不远处的平房走去,一辆运菜的小货车开过,扬起了大团的灰尘,关卫平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但方鸿达却对这灰尘视而不见,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前走着。
一会儿工夫四人就来到了平房的院子前。中午时分这里非常安静,不时能听到远处公J的鸣叫声和树上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显得更加的萧索。
小院的破柴门没有上锁,透过门上的巨大缝隙,依稀能看到院子里栽种着丝瓜和果树,翠绿的丝瓜藤爬满了架子,几只小J在母J的带领下正欢快地啄食,还能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坐在矮凳上费力地铡猪草。
方鸿达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卫平,你们几个人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关卫平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书记,您注意安全!”
两名警卫军官默契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在院门附近开始警戒。而方鸿达则抬手轻轻地推开了门。关卫平眼尖地发现,方书记一向稳定如山的手,今天居然有一些些颤抖。
韩雪华铡了满满一筐猪草,站起身来将双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然后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也没有管辛勤劳作后脸上流出的汗珠,伸手锤了锤酸痛的肩膀,吃力地搬动那一大筐猪草,准备到院子角落的猪圈去喂猪。
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这大中午的会有谁上门来呢?韩雪华疑惑地抬眼望去,眼神顿时一凝,整个人一下子就僵在那儿,手中装满猪草的箩筐也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韩雪华的眼中噙着一丝泪花,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每天都能在东南新闻联播中看到的儿时伙伴,往昔的一幕幕尽数涌上了心头。
方鸿达也好不到哪儿去,韩雪华抬头的一瞬间,方鸿达立刻就认出了她来。虽然二十多年的岁月变迁,在韩雪华的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尤其是这些年的艰辛,让韩雪华过早地衰老了,看上去就跟六十岁的老人一般。但是方鸿达依然能从韩雪华眉眼间看到当年那个刁蛮小公主的痕迹。
尤其是韩雪华轻咬下巴的样子,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晓华……”方鸿达一向稳如泰山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颤抖。
“三哥……你,你怎么来了?”韩雪华感觉自己像做梦似的。方鸿达这些年在东南省任职,韩雪华几乎每天都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但是当真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些年来自己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方鸿达步伐如年轻人一般矫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韩雪华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二十多年未见,韩雪华早已不复往昔青春可人的模样。生活的磨难在韩雪华脸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她的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而当年满头的青丝如今竟然大半已经花白,还有那由于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双手和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让方鸿达忍不住鼻子一阵发酸。
“晓华……你……你受苦了!”方鸿达眼眶有些泛红,责怪地问道,“我来东南都三年多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韩雪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到窗台下搬了一条塑料凳过来,说道:
“三哥,你坐会儿吧!家里条件简陋,你不要嫌弃!”
方鸿达发现,韩雪华虽然衣着朴素,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依然能看出大家闺秀良好的教养,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娴静柔和的书卷气息,这显然是早年间大家族生活留下的不灭烙印。
“晓华,你告诉三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走得如此决绝。宁可在山区里承受这样的艰辛也不愿意回京?”方鸿达坐下之后便急切地问道。
韩雪华也搬来一条凳子,在方鸿达身旁坐了下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三哥,你就别问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不想再提了。”
“好,那三哥不问,无论你跟家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但是晓华,难道连三哥你也躲着不见吗?”方鸿达说到这里,语气有点愤愤,“要不是遇到方扬,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我找了很久的韩小妹居然就在我治下的小县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扬扬?”韩雪华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微变,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她扭身抓住方鸿达的手,急切地问道,“三哥,扬扬在榕城惹祸了吗?他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除了方鸿达刚进门的那一刻外,韩雪华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但是一提起自己的独子,她立刻就不淡定了,眼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方鸿达连忙说道:
“晓华你别担心,方扬一点儿事都没惹,恰恰相反,他还立了大功呢!”
“他一个小孩子能立什么大功?三哥你就别安慰我了!”韩雪华听了方鸿达的话,非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更加担心地问道,“快告诉我,他到底惹了什么祸事?都惊动到你这个省委书记了!”
看到韩雪华这幅样子,方鸿达不禁有点好笑,赶紧将方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韩雪华说了起来。从第一次看到方扬参加书画大赛被白岩大师收为关门弟子开始讲起,包括他在榕城买了二手房,后来去参加国际法论坛勇斗劫机匪徒并驾机迫降等等。
韩雪华听着听着,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直到方鸿达讲得口干舌燥,把方扬近期的一些事迹全部说完,韩雪华还是一副呆若木J的样子,半晌,她才喃喃地说道:
“三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扬扬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你说的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三哥,你一定是弄错人了!”
在韩雪华的眼中,方扬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平庸的样子,而且性格有点内向,从小就胆小怕事,没少被其他孩子欺负。脑子也不算特别聪明,两岁了都还不会说话,平时学东西也感觉比别人家的孩子慢一些。
这样一个放进人堆里就会被淹没的平凡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