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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昔年本来就很慌张,被小暖一诬陷,再加路人甲乙丙丁误解的目光,便升级为惊惶,慌不择路地乱窜。
夏夜从家里拿了三个人的午饭正好乘电梯扺达,看见顾昔年惊慌逃窜,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飞奔过去,他的两手提满了东西,不能动手,于是动脚,一个扫堂腿向顾昔年扫去,顾昔年中招,向前扑去,“啪”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牙齿磕破了嘴唇,有鲜血流出,样子有点疹人。
他刚想站起来继续逃跑,夏夜抬起一只脚踏在他的背上。让他挣扎不起来,许多不明真相的人渐渐围拢过来,对着顾昔年指指点点,顾昔年被人当作小偷,百口莫辩,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暖见顾昔年被夏夜捉住,才放下心来,正准备走过去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唐糖的病房里,忽听唐糖痛苦地低吟了一声,他的心猛地一跳。疾速走到唐糖的床前。把手里的枙子花放在床头柜上。
唐糖一头的虚汗,紧锁着秀眉,不时地抽搐一下,她微睁着眼。对小暖说:“我好难受!心跳得好痛!”
“哦哦!”小暖急急地应了两声。按下了紧急呼叫铃。又想起了医生的嘱咐,忙跑到床尾,把床身的前半截摇了起来。病床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躺椅,唐糖也就由睡姿变成了半卧半坐的状态,这样有利于减轻心脏的负荷。
小暖上下检查了一番,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禁疑惑地问:“刚才顾昔年对你做了什么?”
顾昔年突然出现在唐糖的病房里,难道是探望唐糖?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可是,唐糖已经闭上了眼睛,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医生护士全都冲了地来,一个护士眼尖,一眼看见滴得飞快的药水,惊恐地说:“是谁调的这么快?”
离唐糖最近的医生立刻皱紧眉头,伸手把点滴的流速调到最慢,一脸怒火,沉声喝斥小暖:“不是跟你们交待过吗?病人现在心脏出了问题,吊药水只能慢不能快,你们还把流速调到最快,如果病人出了什么意外,是算医院的责任还是算你们照顾不当?”
小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转身冲出了病房。
夏夜虽然出于本能制服了顾昔年,却并不知道该把顾昔年怎么办,一个朴素善良的大婶挤进了围观的人群,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夏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的儿子?”
“我……”夏夜答不上来,踩住顾昔年的脚准备缩回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刚才有人说你儿子是小偷!”
夏夜忙又用力踩住顾昔年。
顾妈妈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妈——别听他们胡说,我不是小偷!”顾昔年喊冤道。
顾妈妈有点胆怯地看着夏夜:“会不会是误会啊?”
夏夜以前经常听唐糖说起顾昔年,他虽然很渣,但不至于做出偷东西这种令万人唾骂的事来,况且他也没那个胆!
于是,他拿开脚,挺不好意思地对着顾妈妈躹了好几次躬:“对不起啊,阿姨!是我弄错了!”
顾昔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揪住夏夜的衣领,凶神恶煞地抬着下巴说:“弄错了?对不起?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夏夜一米八的个子,几乎高出顾昔年一个头来,微皱着眉,垂眸俯视着他,冷谈地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马上就会知道!”顾昔年一脸小人得志的坏笑,把揪在手里的夏夜的衣领用地拽来拽去。
青春期的男生特么要面子,即使夏夜落在了顾昔年的手里,却仍保持着高冷的形象,将两腿分开,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子不随着顾昔年的推桑而大幅度晃动。
顾妈妈一看情形不妙,忙上前去阻止顾昔年,她一面用力地掰着顾昔年紧紧揪住夏夜衣领的手指,一面劝道:“阿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我都可以放过,唯独他!”顾昔年血红着眼睛大声嘶吼道,他挥起一拳,用尽力气砸在夏夜的左脸颊上,一股殷红的血立刻从夏夜的嘴角流了出来。
但是他仍气定神闲,高贵地像个落难的王子。
他的两手全提满了东西,只能抬高右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清冷地看着顾昔年,不见一丝怒气和仇恨,反而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犯下的错应受的惩罚:“这样就行了吗?那我可以走了吗?”夏夜抬脚就走。
“想走?”顾昔年原本还担心夏夜会反抗,现在见他老老实实地挨打,立刻耗子胆变大了,窜上前去拦住夏夜,“冤枉了人,左脸给人打了,因该主动伸出右脸给人打啊!”
夏夜出乎他意料地点点头:“虽然你的言论给我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感觉,可我还是愿意为自己的鲁莾行为埋单。”
顾昔年震撼地看着夏夜:他不该苦着脸求放过吗?或是凭借自己的身体优势以及体能优势发飙吗?
顾昔年切齿道:“好啊!那你就承受吧!”
说着抬起右手,准备甩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也让他尝尝在人前出丑的滋味。
“阿年!你疯了!”顾妈妈冲上前挡在夏夜的前面。
顾昔年收住手,一掌推开自己的老妈,再次对着夏夜挥巴掌。
然而,他那只手的手腕却被人死死地钳住。
顾昔年扭头一看,嚣张的气焰在瞬间熄灭。
他看见陈小暖狰狞的看着他。
顾昔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刚才太得意忘形,一心只想拿夏夜出口恶气,却忘了小暖这个巨大的危险。
现在再想逃跑已经为时太晚,他脸色煞白地看着陈小暖。
陈小暖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实没有偷钱,但是,你做了比偷钱还令人发指的事!那就是,谋!杀!”
顾昔年两腿发软,但是却强装淡定,指着夏夜,故意混淆视听地说道:“我知道你跟他是一伙的,你想帮他,所以才对我血口喷人!”
夏夜一听,不敢置信地瞪着小暖:“他究竟对唐糖做了什么?”
小暖杀人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昔年:“他把唐糖点滴的流速调到最快!”
“你这畜牲!”夏夜气得怒吼,他真恨不能一脚踹死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渣,可是看见顾妈妈他就下不了脚。
顾昔年见小暖和夏夜只动口不动手,误以为现在人多,他们不敢打他,忙极力狡辩道:“你不要信口胡说,有本事拿出证据!”
小暖肺都快气炸了,顾昔年的无耻完全不是他所能想像的:“是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那你怎么不当场捉住我?”顾昔年颠倒黑白道:“我今天确实看过唐糖,再怎么说人家曾经苦苦追求过我,小姑娘生病了,于情于理我都要来看看不是?你不就是唐糖的备胎吗?你不就是担心唐糖对我死灰复燃,所以出于忌妒,是你故意调快唐糖点滴的流速,再嫁祸给我吧!”
为了增强说服力,顾昔年对着人群说:“大家刚才都听见了吧。他先前还诬陷我是小偷来着!”
这句话极有煽动性,围观者全都怪异地看着小暖和夏夜。
小暖很少情绪失控,现在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挥拳就要向顾昔年揍来,顾昔年忙躲到自己老妈身后,继续混淆视听:“现在被我揭穿了就要行凶吗?”
隔着顾妈妈小暖下不了手,他恨恨地看着顾昔年,高高举起的拳头无可奈何地慢慢放了下来。
顾昔年也是吃准了他这一点,躲在老妈身后很无耻的面露得意之色。
顾妈妈惊疑地连说话都显得底气不足,问小暖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暖肯定地点点头。
顾妈妈脸色白了白:“唐糖现在没事吧?”
“我不知道。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小暖难过地说,都是自己的疏忽才害得唐糖遭罪。
夏夜急了,瞪着眼睛怒吼道:“那你还不守在她身边,跑跟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人纠缠个什么!”
“我咽不下这口气!”小暖看见夏夜疾步往唐糖的病房走,也忙紧随其后。
“你这口气比唐糖的安危更重要吗?”夏夜质问道。(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三十九)
小暖做错了事般低着头和夏夜走进了病房。
唐糖的主治医生已经给唐糖做完了检查,正很不耐烦地等在那里,见他俩进来,不满地皱起了眉毛,对着他们劈头盖睑、痛心疾首地说:“我跟你们交待多少次了,病人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你们必需得留人!不留人就要跟护士长提前通知!你们倒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暖和夏夜惭愧至极。
夏夜看了看唐糖,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嘴角轻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被医生喝斥。
夏夜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他视线一转,看着主治医生:“我妹妹现在没事了吧。”
医生白了他一眼,揶愉道:“你是睡醒了呢?还是玩完了呢?终于记起病人来了!”他见两个少年低头认错的模样,不忍再讥讽下去,“好在险情发现的很及时,病人只是一时的不适,现在没事了。”
小暖和夏夜顿感轻松,相视一笑。
自从发生了这件有惊无险的事后,小暖和夏夜再也没有让唐糖的身边出现过没人的情况。
在医院前前后后呆了一个月后,医生终于宣布唐糖可以出院了,虽然心衰的症状已经消失了,但是疾病对肾脏的侵蚀,以及治疗过程中药物对肾脏的负作用,导致她的肾脏功能已不可逆转性的中度受损,所以医生建议她在注意抗感染的前提下,尽量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尽量卧床休息,忌劳累,饮食上也有诸多要求。并一再要求只要病人有任向不适要及时就诊,并且最好每年做一次穿刺,精准地监测病情。
医生长篇大论的医嘱,在小暖和夏夜的心里投下了浓重的阴影,唐糖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或许是家里的条件比医院好太多,或许是回到家人身边感受到家的温馨,又或是远离了医院天天死人的压抑氛围,唐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已经从整天卧床到逐渐能坐上几个小时。有时胃口好一点,也能吃上好几口梅姨特意给她做的易消化的汽水肉羹。
出院没起天就是期末考。
小暖和夏夜小心照料着唐糖考完试,分数出来,居然处在中等偏上的程度。不管是小暖还是夏夜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细想想。其实也是理所当然。唐糖在医院里只要身体支撑的住,一直在坚持学习,何况给她授课的是今年武昌区的高考状元夏夜。成绩会下降才怪!
高一不用补课,唐糖正好可以借着假期好好养病,因为最初三个月要杜绝感染,所以她一般总是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家里谁有个头痛脑热,感冒发烧都不允许进入她的房间,唐糖因此无所事事而显得孤单。
有好几次,夏夜悄悄地推开门,看见唐糖静静地趴在窗前,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看白云被吹成各种形状。
夏夜看不见唐糖的表惰,她纤瘦的背影看久了,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素描,会让人莫名地心疼。
他想,不能再让她这么无意义地一个人呆着,闲得发慌会让她觉得生命是多余的,如果真如医生所说,她即使能一年一年活到老,生命质量也是很差的,不可能像健康的女孩子那样肆意享受人生,她要顾及这顾及那,战战兢兢地活在人世,可余生这么漫长,总得找点事唤醒她对生活的热情。
于是,他在一个网站为她注册了一个作家帐号。
唐糖欣喜若狂,在这之前,电脑对她只有两个功能,看电视和百度,她没想到夏夜几分钟就把她变成网络写手。
一个写书的人,在她眼里有多高大上!而她居然也变成这样的人!
一写作文就英勇地跑题的唐糖兴奋的连退堂鼓都没有打一下,夏夜给她注册后的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地在本子上写出第一章,然后也不顾自己打字有多慢,急吼吼地坐在电脑跟前打字。
区区三千字唐糖差不多用了五个小时,等打出来上传,她已经累得坐不住了,可即使躺在床上她也心神不宁,老想着审核过了没。
写作,似乎给她黯淡的青春涂上了一抹玫丽的色彩。
唐糖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有趣且充满了期待,每天把心里编的故事写出来,看见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看,都会兴奋不已。
唐糖突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值得她去奋斗。
写了不足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唐糖还是依照惯例在本子上写好后,准备在电脑里敲出来,当她点开作家后台的时候,突然从页面上蹦出一条消息,告诉她她的书已经通过该网站的签约审核。
唐糖立刻喜疯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跑了好几圈,直跑得小心脏负荷不了,才停了下来。
她一只手按住突突乱跳的心脏,最初的兴奋退却了一些,唐糖突然想,这是真的吗?一切会不会是梦?
她把电脑关了,再重新启动,当再次点开作家后台时,唐糖的心跳得厉害,就连按鼠标的手也在不停地抖。
她怕,怕刚才的那一切都是自己太想签约而臆想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横下心来,按下鼠标,那一刻她屏住了呼吸,眼睛连眨也不敢眨地盯着电脑屏幕。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那条消息还在!
唐糖喜不自胜地跑到夏夜房里,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这才记起他跟自己说过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同学的聚会。
正当她沮丧地从夏夜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小暖捧着一捧百合花上楼,唐糖像粉丝见到自己心仪的偶像一样激动,一边叽叽喳喳地欢叫着,一面跑到小暖的跟前手舞足蹈。
小暖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一面宠溺地微笑着看着她,一面说:“医生不让你情绪波动太大,也不要剧烈运动,所以你别乱蹦了,慢慢说给我听。”
唐糖的小蛮腰扭得跟麻花一样:“人家太兴奋了嘛,根本静不下来!”
她抓住小暖的胳膊,含笑看着他帅气的脸庞,生怕他听不清,一字一顿特别口齿清楚地说:“我收到签约消息了!”
“真的吗?”前一秒还淡定自若的少年,这一刻惊喜地瞪大眼睛,脸上笑纹澎湃。
他把怀里的百合往唐糖怀里一塞,唐糖接了过来,正觉莫名其妙,忽然身子悬空,她被小暖打横抱了起来,转起圈来。
唐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可没过一会儿就喊头晕。
小暖呵呵笑着,像刚才捧着百合一样,轻松地把她抱到她的房间。
房间里的电脑还开着,唐糖挣扎着从小暖怀里下来,跑到电脑跟前,指着那条消息,看着小暖自豪地说:“你看!”
小暖把头湊过头认真地看了看,揉揉唐糖的小脑袋瓜:“丫头!不简单哦!”
唐糖不满地拍开小暖的手:“不要再揉我的头,我现在掉头发掉的好厉害。
小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沾了好几根唐糖的头发。
化疗的负作用显露了。
本来刚才还振奋不已的两个人都莫名的沉默下来。
唐糖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发及腰!”
小暖将她轻轻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病会好的,头发会长出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了,就是短发也可以做新娘的。”
“你们现在就谈嫁娶会不会太早?”夏夜笑着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未雨绸缪不行吗?”小暖眉眼弯弯地说。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唐糖好奇地盯着夏夜手里的纸片说。
“录取通知书啊。”夏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把通知书展开给他俩看。
唐糖又是惊喜又是崇拜地拿过来看:“希望两年后,我也能收到一张我喜欢的大学寄来的录取通知单。咦,怎么是同济医科大学?”
唐糖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心里其实隐隐地猜到了原因,但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是为了我吗?”
夏夜爽朗的笑出了声:“当医生钱多嘛!”可是唐糖一直平静的注视着他,他只好停止了笑,低下头说:“是啊,是为了你。”
“傻瓜!你是傻瓜!你不是最想读金融管理吗?你不是想在商海叱咤风云吗?你干嘛为我放弃那么多!”唐糖特别生气地说。
“唐糖,消消气,消消气。小夜牺牲这么大,不都是为了你吗?所以你更要保重身体。”小暖忙劝解道。
“我不想要你们为我做太多,感觉特别内疚。”唐糖低下头去。
“说我傻,你才傻,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才开心啊。”夏夜轻松地说。
“但是你也不必放弃你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