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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有点那个味道了,他开始把话题往那方面引了。
李向东问:“昨天发生撞人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小郝记者愣了一下,想我什么看法,你会不知道?我那稿子你可能没看吗?她想,你就装吧!我也跟你装,装得比你还要傻。她说:“我觉得,那个农民也太可恶了,他竟敢拦路诈骗,也不看看是谁的车?他胆子也太大了,如果,司机不刹车,他死了还多一条阻碍公务罪。”
她说,那些农民都是糊涂虫,不分青红枣白,也不明事情真伪,就对你们下毒手,如果,你大市长要追究他们的责任,把他们一个个抓进监狱,他们也是罪有应得。
李向东笑了笑,知道小郝记者言不由衷,听出那话里有些许火药味。他把话题岔开了,还按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他问:“你就没发现这样一种现状吗?”
他说,他们不完全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心里积压着一股怨气,刚好遇到这事,也不管是非对错,就借题发挥一哄而上。
他问,这叫什么?
他说,现在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新名词,叫“非直接利益冲突”。
小郝记者心里不禁跳了一下,想不会是这么回事吧?这些天,她在大山村采访,就感觉到大山村的农民对政府很有怨气,总觉得政府做了许多对不起他们的事,难道那些农民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借题发挥?
她看了李向东一眼,想这人看问题不会那么准吧?想这只是一种巧合。他为了替自己开脱,碰巧找了这么个理由。当官的要开脱自己,不是总能找到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吗?
李向东说:“你应该对大山村有所了解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正好在那里采访。你没有发现,大山村的农民有这么一种不满情绪?”
小郝记者想,领导就是领导,思考问题,解决问题就是技高一筹,把自己的责任开脱了不说,反倒掉过枪口将了她一军。她笑了笑说:“我倒没这种感觉。我倒觉得,大山村的农民挺朴实的。”
这么说了,又觉得自己这是睁眼说瞎话,忙补充道,当然,那个拦路诈骗的农民不算。
李向东说:“如果,你有机会再去大山村的话,应该留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他说,这些年,我们搞改革,搞活经济,大方向没有错,但在某些方面,没有较好地考虑群众的利益,某些作法侵害了群众的利益。
他说,群众心里对政府积压了一些怨气,滋生了一些不满情绪。因此,一有机会,就会渲泄这种情绪,甚至于,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政府行为,不管什么人,只要与政府有关联,都成了他们渲泄这种情绪的对象。
他说,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发现群众中存在的这种不满情绪,究其原因,配合政府解决问题,化解政府与群众之间的矛盾。
小郝记者心里很不高兴,无缘无故地竟被他批评教育了一番。更让她不服气的是,他批评教育了你,你还无法反驳。
她问:“昨晚的事,还不仅仅是群众的原因吧?”
她收敛了笑,昂头看着他,很有一种挑衅的意思了。然而,他根本就不理会她,只是低着头,一个人在那踱步,一边走,一边点头说:“是的,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司机也够呛!”
小郝问:“仅仅是司机的原因吗?”
李向东说:“这就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一个司机,他自己也知道当时自己代表的是政府形像,却不注意自己的行为,相反地,越发肆无忌惮,强势欺人。”
他仿佛一闪身,避开了小郝的锋芒。
他说:“这样的司机,决不能再跟领导。这样的政府工作人员,不检点自己的行为,决不能留在政府部门。”
他告诉小郝记者,他已经把那司机退回市府车队了,同时,他还要求市府车队利用这一事件,对全体司机,包括市领导的专职司机,进行一次深刻教育。他说,他刚调来青山市,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可谓是出师不利!
他叫小郝记者来,最想要说的就是这句话,他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事件中,他是无辜的,他对青山市的情况还不了解,根本就不认识那司机,更不可能像在她文章里说的,怂恿和包庇他。
小郝记者会不清楚他的用意吗?
她冷笑了笑想,他竟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第一一九三章监视提防
小郝记者想这种精于推卸责任的领导,你还能指望他在青山市干出什么大事?后来,听别人议论李向东,寄希望以李向东把青山市的经济提高到某一个高度,她便冷嘲热讽地说,你们拭目以待吧!我可没你们那么天真!
在跟李向东交谈中,小郝记者总想抓住他某一明显错漏,挑起事端,与他进行一场争辩,与他一起“探讨”管好身边人的问题,然而,她总也逮不着机会。有时候,感觉机会就在眼前了,已经点着导火索了,他却轻轻一闪,就腾挪开了。
每一次,他腾挪开,小郝记者气得肺都要爆了,不得不强忍自己,把那上窜的火像吞唾沫似地狠狠吞下去。于是,她便在那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挺拔的??便一起一伏。
小郝记者虽是指天椒,但不是那种蛮不讲理没有素质的人,她要反驳对方,要与人争辩,总得有个理由,总得让对方先提出观点,然后才据理力争。人家不开这个头,你胡乱发泄一气,那与骂街的泼妇有多少区别?
李向东坐在她对面,这会儿,目光在她那挺拔的??上停了一下,又闪开了。
这只是一个很正常也很短暂的举动,小郝记者却意识到了。
她想,你躲什么躲?有什么好躲的?你要看就看,我小郝还怕你看?我要怕你看,还不像古时代,拿一道长长的布带,把它扎得平平扁扁的?
她想,你这么想看又不敢看,倒显得你猥琐了!
她想,这真是一个猥琐得让人不知说什么好的人,难为他还那么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其实,你有错,一点不奇怪,你承认自己的错,我小郝也不会太追究。虽然,你是大市长,但也是人。人不可能不犯错。然而,你却不承认自己的错,却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就让我觉得你比那个拦路诈骗的农民还可恶,比那个司机还强势欺人!
她对自己说,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你总会把那稿子给我吧?等你把那稿子给我的时候,我再让你知道我小郝的厉害。
李向东根本不知道小郝那么仇视他。他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觉得她也应该明白了,就说:“哪天,请你吃顿饭吧?真心实意感谢感谢你。”
他想,等那司机伤好了,和司机一起请她吃顿饭。一则她对他们两人也算有恩。一则他虽把那司机退回车队,却不想那司机对他李向东有看法,借这个机会,让他觉得他李向东对他并没看法,只是因为他养伤,才另换司机的。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人,这初来乍到的!
何况,这种人还是不得罪为好!
小郝记者知道他这话是下逐客令了,便站了起来,但她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她等着他,等他把那稿子交给她。
李向东只是跟她握手,示意送她出去。
小郝记者忍无可忍了,问:“你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还给我吧?”
李向东也问:“有吗?我拿过你的东西了?”
小郝记者说:“我的稿子。”
李向东还装糊涂,问:“什么稿子?”
小郝记者说:“我们主编没有把我的稿子交给你吗?”
李向东说:“没有啊!你们主编怎么会把稿子交给我?”
他并没想要把稿子交给小郝记者。他要把那稿子交给她,还不等于出卖了那主编?李向东对那主编再没好感,也不会这么做。他很认真地说,我并不负责你们报社的工作,你们报社的稿子没必要呈送我审核?
小郝记者彻底无言。她不得不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不得不再考虑李向东找她来干什么?她想,他真是叫来她感谢她吗?真是叫她来了解大山村群众不满的原因吗?当然,他也对昨天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解释,那些解释仅是随便提一提?三个问题摆在一起,小郝记者对李向东的看法就有些不一样了。小郝记者对她那篇稿子是否还发,就有些犹豫了。
回到报社,她问主编:“我那稿子什么时候发?”
主编闪烁其词,说:“明天吧,明天一定发。”
小郝记者问:“稿子还在你这吗?”
主编当然不会说自己把稿子交给李向东了,李向东都在保护他,他不可能不保护自己。他说:“当然在。不在我这还会在哪?”
小郝记者说:“你还给我吧,我不发了。”
主编警觉地问:“你不在我们青山日报发,还是不发了?”
小郝记者说:“不发了。”
主编说:“稿子可以不发,但不能还给你。”
他说,我对你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说,稿子不发,是你的意见,我完全尊重你。但是,如果我把稿子还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说,因为我不同意发才把稿子还给你的?有这个借口,谁知道你会不会改变主意,拿到别的地方发?
小郝记者再一次碰壁,感觉这一天郁闷得很。
同一个时间段,李向东却在大书记的办公室里。小郝记者一离开他的办公室。大书记就打电话召他过去了。
大书记说:“你这家伙,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李向东说:“那完全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大书记说:“我看不是意外吧?是你把她叫到你办公室去的吧?”
李向东愣了一下,原以为,大书记责怪他昨天的事,想不到大书记谈的却是小郝记者为什么去他办公室。
他说:“我们只是谈工作。”
大书记说:“我知道你们只是谈工作,你就是有天大的能耐,这一两天的,也不会闹出什么事。”
他说,如果,人家不说你是谈工作,偏要往那方面联系呢?
他说,你不要以为,在青山市就没人知道你以前那些破事。你还没到青山市,他们就已经把你了解得清清楚楚了。人家把你那些下半身的事联系起来,就是非别有用心,想象的空间也非常丰富了。
他说,你有必要跟你一小记者谈工作吗?而且是单独谈,叫到办公室去谈。
大书记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是你必须尽量避免别人对你有这种方面的猜想,说得严重点,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找不到任何把柄。二是你必须改变以前的一些习惯,不要以为你们清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触。这种肆无忌惮的接触,往往就是你以后犯下半身错误的开始。”
李向东不敢反驳大书记,心里却直叫冤枉,我李向东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再怎么肆无忌惮的接触,也不可能发生那种事。你看她那年纪,几乎可以当我李向东的女儿。她那相貌,普通得再不能普通,我李向东要找,也找个好点的吧?她那男孩子一样的打扮,头发那么短,那有一点女人味?你大书记是不是也太看低我李向东了?
这么想,他心里“咚”地一跳,想大书记怎么就知道小郝记者进他办公室了?她可是第一次进他办公室。大书记不会在他办公室里装了针孔探头吧?
李向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记得,几年前刚到临市当市长的时候,老余也这么监视他提防他,难道大书记也监视他提防他不成?当时老余监视他提防他还情有可原,大书记为什么也监视他提防他?他对他也不信任?他对他不信任,还会把他调到青山市来吗?
最后,他想,大书记监视他提防他,或许,就是担心他会犯下半身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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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四章政治阴谋
李向东笑了笑说,让大书记费心了。大书记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别以为我闲着没事监视你。我只是碰巧知道了这事,觉得有必要提提你。他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到青山市这一二天,人没认识几个,倒认识这女记者了,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李向东想,会有什么不妥?难道他和小郝记者在大山村相遇隐藏着某种阴谋?如果,真有什么阴谋的话,那肯定是政治阴谋!按大书记的逻辑思维,这可能是他们的政治对手设下的美人计?
他想,这也太恐怖了!
他又想,小郝记者也算美人?
李向东想了一遍和小郝记者相遇的经过,想小郝记者真要纠缠他,应该随他去县城更合情理,何必还要劳神泡制那篇稿子?何必还动用那主编来讨好他?
他说:“我们就是在大山村认识的。虽然有点偶尔性,却不像是蓄意的。”
他以为,大书记应该听说大山村撞人的事了。
大书记却问:“哪个大山村?”
李向东愣了一下,问:“你不知道,昨天,我去某县,在半路发生的事?”
大书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向东有点迷惑,想大书记连他见小郝记者的事都知道了,大山村撞人那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想他的耳目监视的范围也太有限了。
他只得一五一十把大山村的事知道了大书记。
大书记越听脸上的神情越凝重。他问:“这事你怎么不及时向我汇报?”
李向东笑了笑说:“我觉得,一到青山市,就发生这种事,怎么也有点那个,不想把事情闹大。”
大书记问:“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李向东不傻,不会听不出大书记对这事件的态度。很显然,大书记把这事看得要严重得多,甚至于,有可能又看成了一场政治阴谋。细想想,这也怪不得他,青山市的市长、副书记并不欢迎他来当这个书记,他们会不会从中作埂?他们暂还不敢与大书记面对面斗,完全有可能先从为难李向东下手。
李向东说:“有很多种可能,但最让我担心的是,这是给我来一个下马威,让我意识到青山市并不欢迎我,提醒我以后做事小心点。”
他只字不提大书记,但意思已经到了。
大书记点点头说:“这还不仅仅是提醒你吧?归根到底还是针对我吧?我们应该往最坏的方面想。”
他又问,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李向东说:“一紧一松处理这件事。”
他说,紧,就是对那司机进行严肃处理,尽管他在这次事件中受了伤。但主要责任在他这里,至少,要进行批评教育,以后,再不让他当市领导的专职司机。
他说,松,就是不追究大山村民的责任,毕竟,闹起来,会影响政府的形像。
大书记问:“如果,追究村民的责任,可以追到什么程度?”
李向东想了想,说:“打人至伤。至少可以刑事拘留。”
这时候,他们围坐茶几一边喝茶,一边谈话。大书记食指便在茶几上一下下地弹着,最后,食指一抬,指着李向东,说:“你太心软,虽然,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但还是按一般事件来处理。”
他说,那紧,其实一点不紧。批评教育算什么?不再当市领导的专职司机算什么?直接叫他滚蛋,开除出市府车队。
李向东吓了一跳,说:“这也太严重了吧?”
大书记说:“一点不严重。他要配合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你下马威,给我难堪,我就得杀一儆百,让他后面的人知道点厉害,谁再敢搞小动作,我照杀不赦!”
李向东想说,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事实未必是这样!
大书记说:“凡与这事件有关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那些村民,要一个个调查清楚,凡动手打人的,都要按情节轻重,一一法办。”
他说,他们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吗?我让他们知道,谁闹事,我就对谁不客气,我决不会手软!我不但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斗的,还要让那些甘心当马前卒的人知道,站在我的对立面,决没有好下场。
李向东那敢劝大书记?也不想劝大书记了。
这会儿,他想,这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树立了自己的威信,至少,让那些目前还不服气自己的人不敢太放肆。有时候,从最坏的角度思考问题处理问题,未必是坏事!尤其是自己非常需要建立威信的时候。
李向东想,大书记不仅是在提高他李向东的威信,同样地,也是在提高自己的威信。
大书记打电话给市委秘书长,叫他来一下他的办公室。那位干瘦矮小的秘书长很快就进来了,见李向东也在,就冲他一笑。他的脸显瘦小,但嘴很大,这一笑,仿佛那脸就只剩两排白得耀眼的牙了。
大书记问:“岑秘书长,你有没听说李常务市长昨天差点被打的事?”
岑秘书长说:“刚听说,刚才听说。”
大书记说:“你这秘书长是怎么当的?这么大的事,才刚知道?我看你是早知道没汇报吧?”
岑秘书长很委屈地说:“我的确是刚知道,如果,不是听到一些传闻,我追问那县委书记,他还不会告诉我。当时,我就批评了他,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压着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