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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七八十次之多。哈山注意到那椅子扶手上的按钮,至少有一
百多个,也不知道那人何以看也不看,竟然可以按得如此熟练,
不会出错。
当他按下第一个按钮之际,那九格银灰色的屏上,就有形象
出现,哈山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偷看,可是那人显然绝不注意哈
山,只是盯著看,哈山也就凑近去看。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他
直至这时,和我们叙述经过情形时,仍然说不上来,他只是照实
说。
哈山的叙述是:“我看到的是几种不同的画面,可是那些画
面表示了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有两三幅,像是波纹,有的是
绚丽无比,变幻不定的色彩 色彩耀目之至,那种变幻的色
彩,一定是在传达著什么信息,可是我却看不懂。正中央一幅是
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是文字,嗯……应该是文字,可是我在门
外,比较远,又不好意思凑得太近去看,所以也不知那是什么。
还有一两幅的画面,简直乱七八糟,不知所云。”
总之,时间并不短,那人在椅子上,至少坐了十分钟左右,在
这十分钟之内,他几乎不断地按著按钮,那九幅画面,也在不断
变换,但是哈山一点也看不懂。
然后,那人呆了一呆,转过头来,神情仍然相当焦急,他一转
过头来,就呆了一呆,像是到这时,才发现哈山的存在一样。
他语气相当著急地问:“你……在是海面上发现我的?”
哈山的回答,十分谨慎:“我是在海面上发现这个容器的。”
那人一跃而下,到了哈山的身前,一伸手,就握住了哈山的
手。
他的手冰凉,哈山甚至因之而打了一个寒战,那人又问:“很
多人知道?”
哈山忙道:“不多,只有另外一个人,他……很会保守秘密。”
那人像是多少放心了一些,松了哈山的手,团团打著转。哈
山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看出这个古怪的人,处于十分值得焦虑的
处境之中,他就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人忙道:“有!有!我不会忘记你曾帮助过我,不会忘
记。”
哈山骄傲地笑了一下:“你弄错了,我绝对不会希罕你的报
答。”
那人对于哈山先生这样的说法,像是颇感意外,他看了哈山
一会,才道:“我第一件要你帮忙的是,别对任何人说过曾见过
我,记得,任何人都不能说。”
在当时的情形下,那人的这个要求,自然不算是过分,所以
他并没有什么考虑,就点头答应。
当哈山说他的经历,说到这全的时候,他略停了一停,喝了
一口酒,很有点难过的神情。
听他叙述的人,都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因为他曾答应过那
人,绝不对人提起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但现在,他却向我们许多
人和盘托出了。
他食言 他一定不常食言,所以他才会感到难过。
我安慰他;“哈山先生,常言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情形不同
了,那人一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所以你才决定把一切经过
告诉我们的。”
哈山听了我的话之后,连连点头:“对啊,这个人,简直古怪
之极 你们看,他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从那里来的?”
我道:“你太心急,你还没有把有关那人的一切说完,我们怎
能判断?”
哈山苦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哈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准备继续讲下去,才没有问。
原来,那人要哈山答应了他的要求之后,就道:“请告诉我出
路在哪里,我有急事要去做。”
哈山向通向大厅的楼梯,指了一指,那人的动作十分快,已
急急向楼梯走去,他一下子又跳上了那楼梯,才转过身来,指著
那容器,道:“你可以暂时保留这东西,但也绝不要给别人知道。”
哈山看到这人竟然说走就走,不禁大是著急,忙了几步:“等
一等,这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那人“啊”地一声,在哈山说那几句话之际,他又窜上了几级
楼梯,看来是有急事在身,这时才转过身来:“对不起,这东西对
你十分陌生,它的作用太多了,一时之间,绝讲不完,你要注意,
那椅子柄上的许多按钮,你绝不能乱按,一按,就会变化不测,对
你……或任何按动钮掣的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哈山怪叫了一声:“你留下了这样的一件东西走了,却叫我
碰也不能碰,我如何忍得住?”
那人听哈山这样抗议,他居然十分通情达理,侧头想了一
想:“那我还是把门关上的好,反正你绝无可能把门打开,也就不
会因为好奇而乱按了。”
他一面说,一面急速地走了下来。这下子,哈山没有放过
他,一在身边经过时,哈山就双手紧紧抓住了他,叫道:“不行!
关上了门,我更会急死!你得把一切告诉我才准走!”
那人叹了一声:“老实说,老先生,你已经没有可能知道一切
了,时间不够了。”
哈山知道那人的意思,是说他已老了,时间也不够使他瞭解
一切!由此也可知,这东西所包含的一切,复杂无比,那更令他
心痒难熬。
相信他是一个好奇心比我还要强烈的人 这一点,从他
那么喜欢听各种故事,便可见一斑。对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来
说,在这种情形下,若是不让他知道一点那容器的秘奥,他只怕
会被好奇的情绪,折磨致死。
那人显然体谅他的心情,就道:“好,我不关上门,只不过你
一定要听我的话。”
哈山连连点头,那人又想了一想,才指著两个上面各有两个
小圆点的按钮,道:“你坐上椅子,按下这两个按钮。”
哈山急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人道:“两扇门会自动关上,你在座椅之上,心跳停顿,呼
吸停止 ”
哈山大吃一惊,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那人呵呵笑了起
来,伸手在他肩头之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怕,那不是死亡的状
态,而是静止状态,这种状态,对你的健康,十分有益。”
哈山迟迟疑疑:“我怎样才能醒过来?”
那人“哦”地一声,又指著一个掣:“按一下,就表示一个阶段
……嗯,是一天。”
他说了之后,又加强语气:“你所能动的,一共只是三个掣
扭,其余的,绝不能动。”
哈山还不满足:“如果动了,会发生什么事?”
那人对哈山的纠缠不休,有点恼怒,大声道:“会发生任何
事。”
他看来其急无比,话一说完,转身就向楼梯上窜去,哈山忙
跟在后面,又叫:“门要是关上了,怎么打开?”
那人道:“你在里面,门一拉就开。”
哈山跟在他的后面,等到上了楼梯,已是气喘如牛,那人上
了楼梯之后,略停了一停,哈山指著一扇门:“走那边,到大厅。”
那人急急走进去,哈山又勉力跟了上去,只见那人到了大厅
之后,略停了一停,四面打量了一下。哈山别墅的大厅,自然豪
华之极,可是那人看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就急急向大门
口走去。
恰好有一个仆人在大门之旁,看到这样的一个人走了过来,
主人又在后面,急急跟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人来到门前,
仆人在他想打开门时,想去阻止他,那人愤怒地责斥了一声。哈
山忙道:“开门,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仆人急忙打开门,那人一步跨将出去,头也不回,但总算回
答了哈山的问题:“说不定。记得我的一切吩咐。”
哈山来不及答应,他气急败坏追了出去,追出大门,早已不
见了那人的踪影。
哈山在门口呆立了半晌,回到了地窖,他几乎没有考虑,就
坐上了那座椅,他才坐上去,门就自动关上,门自动关上之后,眼
前并非一片黑暗,而是亮起了一片十分柔和,舒服之极的光芒。
哈山真想在随便哪一个按钮上,按上一下,看看会有什么事
发生,可是考虑再三,始终不敢。
于是,他只是按照那人的吩咐,按下了那两个掣扭,然后,再
在另一个按掣上,按了一下。
在他面前的那九幅银屏上,什么变化也没有,可是椅子却自
动转了一下,面前对著那九幅屏,至多只在十秒钟之内,他只感
到自己舒畅无比,自然而然,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个心无挂碍,
又十分疲倦的人进人睡乡一样,一下子就在极舒服的情形下,失
去了知觉。
哈山先生的叙述,到这里,又停了一停。
然后,哈山强调:“那是一种舒服之极的感觉,真是舒服安详
之至,我后来试了许多次,每一次都一样,那种安详的感觉,使人
感到,就算就此永远不醒,死了,这都是最好的死法!”
戈壁问:“你按了一次那掣扭……你在一天之后,醒了过
来?”
哈山点头。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醒过来时,已过了整整二
十四小时。当他又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一下子推开
了门,竟然一跃而下 虽然他年逾古稀,健康情况一直很好,
但是这样子跳跳蹦蹦,却也有十年以上未曾有过了,连他自己,
也不禁呆了一呆。
而当他离开地窖,看见每一个仆人都神情极其焦急时,他才
知道,自己在地窖之中,已足足二十四小时了,仆人又不敢进去
找他,又怕有意外,所以焦急莫名!
哈山却感到异常兴奋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
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有了一项奇遇。
这项奇遇在他的晚年发生,就有更大的意义:在接连几次,
他在那容器之中“休息”之后(最长的一次是七天),他不但觉得
心理上愉快,而且身体上的健康,也大有增进,不但如此,而且心
境,竟也大有返老还童的倾向 他后来驾了去看白老大那辆
鲜红色的跑车,就是在心境回复年少之后新买的,不然,十分难
以想像他已年届八十高龄,怎么还会驾这样子的一辆车子!
哈山不但在那容器中“休息”,而且,仍然在不断研究那容器
的其它按钮的作用。可是那人临走时的告诫,哈山却也不敢违
背,他连伸手去轻抚那些按钮一下都不敢,生怕一个错手,就闯
了大祸。
他自然不敢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在这期间,他曾过访
白老大四次,每次都想对白老大说起这件事,可是却不敢违反那
人的嘱咐。
他打的主意是,事情,一定要告诉白老大,可是等到那人回
来了再说,那人说“有急事要办”,可是一去之后,杳如黄鹤,竟然
再无消息,哈山每天都在等他出现,而且吩咐了所有仆人,那人
一出现,就把他当作自己一样!
哈山也做了不少别的工作,他把那容器的内外,拍摄了许多
照片,以他的地位而论,自然认得不少有识之士,他一有机会,就
把那些照片拿出来给人看。
可是看到的人,表示的意见,大同小异,都说不出一个所以
然来。最多的意见是“看来像一艘小潜艇”,或是“像是太空囊”。
哈山向他的医生朋友问起人是否可以有不呼吸不心跳的静
止状态时,得到的回答,多数是哈哈大笑。有的则向他解释,人
有可能在某种情形下,处于一些生物常在的“冬眠”状态,但决不
可能全然停止心跳和呼吸!
这些答案,都不能令哈山满意,可是那人不再出现,哈山也
就没有特别的办法可想。
他还做了一件工作:他请了三个出色的人像描绘家,根据他
的描述,把那突然在容器中出现的人的样貌,画了出来,然后,通
过他的关系,调查这个人的来历,可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小郭的侦探事务所,也接受了这项委托,哈
山出的赏格十分高。据小郭说,世界各地,他的行家接受了同样
委托的,超过三千家!”
等到第五次,他再去见白老大的时候,就发生了“打赌”的事
件。
哈山说到这里,听的人,都十分紧张。那场打赌的结果,人
人皆知,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没有一个人知道 包括
当事人哈山在内!
我再给了哈山一杯酒,哈山一口喝乾,清了清喉咙:“白老大
和我打赌,要在船上把我找出来,我立刻想到了那个容器,虽然
以前,我最多只在那里休息过七天,可是那人说,在里面多久都
可以,想来八十天也不成问题……我接下来的行动,你们都知道
了?”
我和白素只是点了点头,因为接下来他的行为,全是由于船
长的提供才知道的,而船长是受了贿才提供的,那并不是十分光
彩的事。
哈山侧著头,想了一会:“我离开了甲板,就进人蒸气室,只
有船长一个人知道我的行踪,我进人那容器之际,并没有人看
到。由于我已经有好多次`休息'的经验,所以并不觉得怎样,只
是想到八十天之后,我突然出现时白老大那种惊骇的样子,觉得
好笑,而且我相信,八十天的长时期休息,一定对我的健康,大有
好处。”
哈山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舐了一下口唇,我趁机问:“你
是不是做错了一些什么?”
哈山的神情骇然,他显然做错了什么,因为当容器被我们打
开时,他并不在其中,后来才又出现的,他曾经消失过!
过了一会,哈山才道:“我不能记得十分确切,八十天,要按
那个按钮八十下,我要十分用心地数,一下子也不能多,一下子
也不能少,在那个过程之中,我很有可能错手按下了附近的钮掣
你们都看到过,那些钮掣排得十分密,我毕竟老了,手指不
是那么……灵活!”
大家都屏住了气息,哈山的这种解释,很可以接受。哈山不
会故意去按别的掣钮,自然只有不小心碰到了别的掣钮的可能。
我用力一挥手,示意他不必说过程,重要的是,他在按错了
掣钮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人已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哈山的神情迷惘,伸手在
脸上抚摸了一下:“对我来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和往常一样,
我在十分舒畅的情形下,进人静止状态,然后又醒来……当我醒
来时,看到了你们……那是我一生中最惊讶的一刻!”
戈壁沙漠齐声叫:“可是我们才打开那容器的时候,你根本
不在里面!见到你突然出现的时候,也是我们一生之中最惊讶
的时刻!”
哈山摇头:“我不知道我曾去过何处,我在那个密封的容器
之中,能到什么地方去?去了,又如何能够突然之间又回来?”
戈壁沙漠的神情十分严肃:“有一种设想,一种装置,可以把
人分解成为分子发射出去,然后再在另一个装置之中再还原。”
哈山骇然大笑:“这位小朋友,你别吓我!”
沙漠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他若是曾化解成为分子,又聚
在一起,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曾被发射到什么地方去过!”
戈壁反驳:“如果他是在静止状态之下被分解的,根本没有
知觉,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去过什么地方。”
沙漠摇头:“我宁愿假设他按错了掣钮之后,这容器中的某
种装置,使他成了隐形人,所以我们才一打开容器的时候,看不
到他!”
听戈壁沙漠争辩,十分有趣,由于他们的想像力十分丰富,
而又有足够的知识之故。我一听得沙漠这样说,不禁发出了
“啊”地一下低呼声。
因为当容器第一次被打开时,我们只看到里面没有人,并没
有伸手去摸索一下,如果那时哈山是一个隐身人,当然也大有可
能。
哈山有点啼笑皆非:“两位小朋友别把我想得太神奇了,我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别
追究了!”
他虽然见过世面,可是这时在讨论的是和他有关的一件怪
事,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自然不是十分愉快。
我安慰他:“哈山先生,你现在平安无事,至多以后碰也别去
碰那东西,不会再有麻烦。”
哈山却又现出十分不舍得的神情来,我自然知道 叫他别去
碰那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刹那间,各人都静了下来,戈壁来回踱了几步:“那人说,
这东西……的按钮,有许多作用,多到你已经没有时间学得完
了?”
哈山点头:“他是那么说,可是我不服气,怎知我不能活它一
百二十岁?”
戈壁搓著手,和沙漠互望著,两人都是一副心痒难熬的神
情,他们一起再问哈山:“我们两人对一切新奇的设计都有兴趣,
也很有心得,是不是可以把那东西交给我们研究?”
哈山不等他们讲完,就叫了起来:“当然不能,那东西又不是
我的,人家只不过暂时放在我这里,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