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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忽然又停了下来,眼珠乱转,一副心术不正的
样子,昭然若揭。
白老大冷冷地望著他,且不发作,领班舔了舔唇,又吞了一
口口水,才道:“后来,哈山先生给了我一笔钱,叫我别对任何人
说起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
我打了一个“哈哈” 因为我真的感到了十分可笑。白老
大也不怒反笑,他道:“应该说的,因为我也会给你一笔钱。”
一领班的目的已达,大是高兴,连声道:“谢谢!谢谢白老先
生!”
白老大伸手直拍著他:“现在你是收了钱的 要是再说废话,
说一句,我扣十分之一,我会给你一万英磅!”
白老大出手十分阔绰,领班显然喜出望外,说道:“我看到那
大箱子的时候,大箱子还十分远,我看到海面上有银我闪闪,还
以为是一条大鱼!”
领班看到海面上银光闪动,还以为是一条鱼,他就指著,叫:
“哈山先生,看,那边有一条大鱼!”
那时,哈山正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多半是由于那个“大
奶子玛丽”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的缘故。
哈山循他所指看去,果然也看到了在阳光下闪动的银光,可
是他立刻看出,那不是鱼,他插了鱼杆,站起来,吩咐道:“拿望远
镜来,那不是鱼,看来像是一艘翻沉了的小船!”
领班奔开去,不一会就拿了望远镜,哈山呆子半晌,默然不
语,把望远镜递给领班:“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从望远镜看出去,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因为因为那大箱子在水
中,有门的一面向上,十分平稳地随波起伏,“吃水线”之上 约有
一公尺左右,浸在水中部分有多大,当时看不清楚。
领班航海多年,见多识广,可是一时之间,也难以说出那究
竟是什么东西来,他想了一想,才道:“像是一只……很大的冻肉
柜!”
哈山先生“哼”地一声:“冻肉柜?怎么会在海面上飘浮?”
领班胡言乱语:“或是什么大轮船上用旧了,就抛在海中,也
是有的!”
哈山被领班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把船驶过动看看!”
“哈山五号”有全自动驾驶系统,操作十分简单,领班进
入了驾驶舱 使船接近浮在海面上的那只大箱子 大约有十来分
钟的时间。这十来分钟的时间,只有哈山先生一个人在甲板上,
他在甲板上做了些什么事,领班自然不知道。当领班又回到甲
板上时,看到哈山先生的神色,十分凝重,盯著离船只有十来公
尺的大箱子在看。
近距离看来,那大箱子更像是一只大冻肉柜,当然,它也可
以说像一只保险箱,可是保险箱若是大成那样,那就是一个保险
库了,更没有理由会在海上用浮,就像极乐鲨不会出现在银行大
堂一样!
领班来到了哈山的身边,哈山又吩咐:“准备快艇!”
放下了快艇,哈山和领班一起登艇,驶到了那大箱子的旁
边,哈山用手拍打著那箱子,还攀上箱子去,站在箱子的上面。
领班大叫:“哈山先生,快下来,危险得很。”。
哈山在那时,有一个相当幼稚的动作,他抓住了门的把柄,
想把门向上打开来,却忘记了他自己正站在门上面。
等到哈山再回到快艇上面时,他已经有了主意:“把这大箱
子拖回去,不钓鱼了!”
领班顺口问了一句:“箱子里会有什么东西?”
哈山先生一瞪眼:“满箱的金银珠宝,所罗门王的海上宝藏,
西班牙海军搜刮来的金器!”
领班吓得缩了缩头,不敢再说什么。
要把那只大箱子拖回去并不难,它本来就浮在海上,两人用
了大量的绳索,将它圈起来,船一开航,大箱子也自然而然,被拖
在后面。
倒是那只大箱子在靠了码头之后,如何运上岸,到了哈山大
宅地窖之中的,相信经过一定相当困难,领班却并不知道其中的
详细过程,因为“哈山五号”一靠岸,领班就被哈山打发走了。
约莫过了三五天,哈山才又把领班找了来,给了他一笔钱,
告诉他,叫他别对人提起这件事。
领班当时收了对他来说、数字可以说相当大的钱,心中十分
犯疑 他犯疑的焦点,自然是:那大箱子中究竟放了些什么?
哈山的态度有点神秘,更使领班犯疑。可是他却不敢向哈
山先生发问,而且,他也得了好处,再加上他的工作、退休金之
类,和生活息息相关的一切,都掌握在哈山的手上,他也不敢有
什么行动 当然,他认为哈山已打开过那只大箱子,而且,也
认为大箱子之中,藏有上相当珍贵的东酉。
领班最后的几句话是:“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
那只大箱子,刚才听到白老先生说哈山先生是可能躲在一只大
箱子中,我想起那只大箱子来,跑去蒸汽房看,果然就是那一
只!”
领班说完了,望著我们,我们也互相交换著眼色。领班讲述
的经过,确然相当古怪,一只那样的大箱子,竟然会在海面上飘
浮,哈山弄了回去之后,却又秘而不宜!
照领班所说,哈山发现那只大箱子,是有一年多了,在过去
的一年多之中,哈山和白老大,至少曾见过四次面,何以哈山连
提都不向他这个最好、最老的朋友提起?
我和白素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也一起向白老大望去,白老
大十分恼怒,一开口就用上海话骂:“这赤佬,我还当他是好朋
友!”
“赤佬”在上海中,是“鬼”、“坏人”的意思。
他又侧头想了想:“是有几次,他有想说又不说的样子,贼头
贼脑,我想,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不论有什么话,都会向我说的,
所以也没有在意,唯谁料到他会起意躲在那大箱子之中!”
我沉声道:“我不明白,一个人若是想躲起来,绝没有理由想
到会去躲在一只由海上捞上来的大箱子之中的!除非,除非
……”
我本来是想说“除非这个人神经有点毛病”的 可是白素却
突然接过口去,所说的却又和我想说的大不相同:“除非这只大
箱子特别适合躲人!”
白素的话,乍一听,是无法成立的,哪有什么大箱子是特别
适合躲人的?
可是,我们立刻又想到了船长所说的经过,在地窖中,哈山
曾自豪地对船长说,在那只大箱子之中,他可以爱躲多久就多
久!那说明什么呢?说明这只大箱子特别适合躲人 一只专
门要来藏人的大箱子!
竟然引申到这样的一个结论,我们不禁有点啼笑皆非,因为
那太匪夷所思了!
白老大喃喃地道:“世上若有那种箱子,那就是棺材,棺材又
何必那么大?”
他说到这里,忽然向我望来,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指著我:
“卫斯理的典型说法是,那是外星人的棺材,因为这种外星人体
型巨大,所以棺材也就特别大!”
白老大这样取笑我,我自然不以为意,只是淡然道:“并无不
可,很好的设想!”
白素看著白老大开怀大笑,她也很高兴:“在上船弄不开那
大箱子,上了岸,总有方法弄开它的,现在主要的是,要趁还有十
几天的时间,把哈山找出来,全船的人都在找他,他没有地方可
躲藏”
我和白老大都同意白素的话。
从白老大宣布了这个特别之极的“寻人游戏”之后,轮船接
下来的航程,简直热闹之至,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各处找人。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哈山先生却影踪全无!在这期间,
最不受人注意的,反倒是那只大箱子,蒸汽房也早已恢复了消毒
工作,只有船长,总徘徊在蒸汽房外,哺哺自语“哈山先生明明告
诉过我,他躲在这只出箱子之中的!”
别人不注意这大箱子,自然由于都肯定,没有人可以躲在一
只密封的大箱子之中过七八十天之故。
除了船长之外,对这只大箱子加以注意的。就是白素,白素
在蒸汽室外遇到前南自语的船长的时候,还曾有过一番对话。
白素指著还在蒸汽房一角的那只大箱子:“你相信哈山先生
在里面。”
船长苦笑:“我无法相信,可是他确然告诉过我,他会躲在里
面……哈山先生在那样说的时候,很奇,有一种难以形容的……
一种神情。”
这种情形,船长在叙述整件事时,已经提及过。白素叹了一
声:“你如果亲眼看到他进去就好了!”
船长也叹了一声:“当时我在甲板上陪令尊,谁会料得到事
情会有那样的变化!”
白素一直盯著那大箱子,一小时后,她向我说起当时心中所
想的,她说:“在听了声长的叙述之后,我就感到哈山有理由是在
那大箱子之中,虽然道理上说不通,但我具有这样的感觉。”
我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因为我和她一样,知道在道理上总说
不通,可是我又没有她的那种感觉,所以只好不表示意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轮船的航期,终于到了最后一天,已经接
近法国的海岸线了,虽然全船的人都在努力寻找,可是却一点结
果也没有。哈山先生究竟躲在船上的什么地方,已经变得神秘
之极,不可思议的怪事了!
白老大早已认输了,心理上倒也别无负担,到了最后一天,
他忽发奇想:哈山会不会在一艘潜艇中,而潜艇是在船底下附著
船身在航行?他还一本正经把这个想法提了出来讨论,我和白
素都认为不可能,因为这样子,哈山就不是“躲在船上”,根本他
就输了!
白老大长叹一声:“那么,他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唉,上
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思,哈山哈山,依来哈地方?”
他用上海话问哈山在什么地方,当然得不到回答。
八十天的航程就快结束,经过了多天的努力,没有人有任何
收获,没有人得到白老大的奖金,大家兴趣也淡了下来。而且,
在最后一天的航程中,有许多仪式要进行,大家同在一条船上过
八十天,要分别了总得有惜别之类的聚会。
预算船会在子夜之前泊岸,共同在船上生活了八十天的人,
就此各散东西,很多人只怕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因之也
有许多感人的场面。白老大成了中心人物,人人过来和他握手。
等到船泊岸驶向码头时,汽笛声大鸣,人人都准备离去了。
我、白素和白老大,在白老大的舱房中,白老大看了看表:
“再有十分钟,就是午夜,一过午夜,哈山就会出现了!”
我和白素都不敢说什么,因为白老大虽然表示很看得开,但
总不是很开心。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打开门,船长站在门外,神情十分沮丧
(在整件事情中,受打击最大的是他),却提出了一件轮船航行史
上罕见的要求:“全体船员和全部搭客,都不想离船!”
白老大骇然问:“所有人想干什么?”
船长挺了挺身子:“我也和所有人一样,都想留在船上……
过了午夜,看哈山先生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白老大苦笑了一下:“好啊,这对哈山老头来说,真是太好
了,那么多人看他胜利,可以使他有生之年,想起来都会笑!”
自然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既然哈山老头在有生之年,想起
赢了这场打赌都会笑,那么,就表示输了这场打赌的白老爷子
有生之年,一想起这件事 必会快使不乐了!
我和白素更不敢出声。人心中在想,老朋友之间,最好什么
也不要赌,什么也不要争。不然,必定有输的一方或失的一方,
令得友情大打折扣,出现了这种情形,自然就勿好白相 不
玩了。
白老大看到我们不出声,他用力一挥手:“大家准备在什么
地方恭候哈山的出现。”
船长道:“在甲板上,只是甲板上,才能容纳那么多人,要请
你站在各人的当中,因为哈山先生如果一出现,必然要出现在你
的面前的。”
白老大想了一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同时站起身:“该走
了!”
他向外走去,我和白素跟在后面,不一会,就来到了甲板。
不但甲板上全是人,连可以看到甲板的地方也全是人,救生
艇上也满是人,等著看哈山的出现。
白老大一出现,就引来了一阵掌声,白老大来到了人丛的中
间,向众人拱拳为礼,陡然大叫了一声,把上千人的喧闹声,都压
了下去,离得他近的一些人,有吓得发起抖来的。
白老大在令得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之后,就朗声道:“还有一
分钟,大家就可以看到神奇的哈山先生,究竟会从什么地方冒出
来了!”
他的话,又引起了一时嗡嗡的议论声,然后,就到了最后十
秒钟。
白老大领头倒数,数到了最后一秒,他一声长笑,提高声音
中气充沛,声音宏亮:“哈山老友,我输了,你出来吧!”
在他这样叫的时候,甚至有一些人,自然而然,抬头向天空
看去,像是哈山忽然会自天而降一样!也有的人低头向下看,像
是他会从甲板中冒出来。当然更多的人,四面张望,希望第一时
间,可以看到躲得那么神秘的哈山。
上千人这样屏气静息,紧张地等待,场面也十分慑人。船员
的注意点,和乘客略有不同,船长、大副等人,目光就自然而然,
望向有播音装置之处,他们的想法是,船很大,哈山不知躲在什
么地方,他出来之后,大有可能先到船长室去,通过广播系统,向
全船广播,宣布打赌结束,他赢了!
时间在过去,在开始的三分钟内,真的没有任何人出声。可
是在三分钟之后,就有人交头接耳,再三分钟之后,简直已到了
人声鼎沸的程度,有几个鲁莽一点的人,甚至来到了白老大的前
面问:“是不是真有人躲在船上?为什么还不见他出来?”
白老大的神情,也疑惑之极:哈山应该出来了!
可是哈山还没有出来。
船已完成了靠岸的一切行动,半小时之后,就有人开始离船
上岸,陆陆续续,离船的人越来越多,到凌晨三时之后,船长说:
“所有持客全离船了,白先生,哈山先生怎么还没有现身?”
白老大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 ”
他说到这里,略停一停,然后,我也脱口说了同样的话:“有
意外发生了!”
船长骇然之至:“他躲得那么好,如果有了什么意外,可能
……可能……”
白老大苦笑了一下:“可能到船被当废铁拆卸时,才能再发
现他!”
船长神色苍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船员在船靠岸后,有十天的假期,等到天快亮时,船长宣布
一切如常进行 当然不是如常,通常,船一靠岸,哈山自己
不来,也会派人上船来,向船员略略致谢,还会请高级船员进餐。
可是现在哈山不知在什么地方,这一切自然也没有了。等到天
色大明,一直沉默不言的白素才道:“那只大箱子!”
我陡然感到一股寒意 白素一直感到哈山可能在那大箱
子之中,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意外早就发生,哈山必然已经死
了!
一场落戏,会有那样的后果,那真是太可怕了!
白老大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白素已接著对船长说:“请安排
把大箱子运上岸去,不论怎样,一定要把它打开来看看!”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白素的这个提议,自然也没有人反
对,船长显然也急于想知道究竟,所以很快就有了安排。
不过要移动那只大箱子,十分困难,先要把天花板的加装部
分拆走,才有可以移动的空隙。
移出来的步骤,和搬进来的程序一样,用细小的金属棍,放
在大箱子的下面,然后再用机械装置拉动,把它拉开那个角落,
缓缓移出蒸汽房。
等到那大箱子被巨型的起重机吊到岸上的时候,已经是第
二天下午的事了。
在整个搬移过程之中,白素都在现场看守,大箱子终于上了
岸,我问:“准备把它运到什么地方去打开?”
白素想了一想:“云氏工业系统在欧洲,有精密的工业设备,
我想先和他们联络一下。”
云氏工业系统是由云氏兄弟主持的工业组织,包括了许多
制造精密仪器的工厂在内,在各大洲都有他们的工业设施。我
和他们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云氏五兄弟中的老四几次。
云氏兄弟中的老四,云四风的妻子,是曾经在“江湖”上极其
活跃的女侠穆秀珍。穆秀珍的姐姐,是更出名的女侠木兰花。
这若干年来,这两姐妹自绚烂归于平淡,很少露面,但是也
有的说法,是她们正在从事一项计划十分庞大的研究,研究的课
题极其广泛,开人类历史未有之奇,这项研究似乎占据了她们整
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