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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不是应该在家里躲避风声,怎么,只前在监狱的日子过得很舒坦。”马承曜拉开座椅,浑然不觉畏惧回视董振国,顿时,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讲话,生怕触到哪个势力。
“哈哈,侄子说笑了,我就是想来带你父亲教育一下。”董振国突然爆发爽朗笑声,监狱事件是他抹不去的污点,在谁面前都抬不起头。那些跟在身后的人从不敢提起这件事,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他,马承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这层薄膜,他的脸上一时挂不住,只能以笑来掩饰短暂的尴尬。
“没其他的事,您就先回去吧,这里,不养闲人。8”马承曜幽冷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低头或者昂头的人,一一记下。最后落到董振国的身上,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董振国悠然起身,马承曜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现在敢他走,好,总有一天,他会把马承曜赶出市政大楼。
露出淡然的微笑,董振国最后看了一眼马承曜,无谓地离开,后面跟着小半部分的人出去。留下一大半的人坐在原位,马承曜没有动静,他们也不敢,纷纷低着头等待发落。
待董振国走远,马承曜才回过眸子死死盯着在场的人,狠狠敲击桌面,就像一块石头击中每个人的心尖,不由的大家头垂的更低了。
“是谁让你们来开会的。”幽冷的声音传出,敲击每个人的耳膜。
死一般的寂静,谁也不敢开口。
“说话,今天不说,都别想离开这里。”马承曜是真的发怒了,刚才对李小异的旧热未消。平时的他平静可以接近,此刻完全像一头发怒的猎豹,狠狠撕咬着。
“主任,是董书记,让我们来的,我们也不想。”有个人小声冒头,他是这里职位最高的,能代表众人。
“谁让你们听他的,他是谁,离职的书记,空有虚职,你们不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董振国自己离职了,他是个老狐狸,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众人纷纷点头,仍旧不敢多说什么,都被马承曜的气势镇到了。
马承曜的这把火烧的热烈,周围几尺的人都感受到了,大气都不敢呼一下,只是瞪着一双眼睛,察言观色。
“好了,出去吧,下不为例。”马承曜硬朗的脸庞紧绷着,多了几分正派。
一声令下,所有人逃也似的离开现场,助理涩涩躲在后面不敢出声,刚才的场面他算是见识了,马承曜看似淡定从容,骨子里散发的气势却不可阻挡。以后在马承曜的身边,就更应该注意了,他给自己提个醒。
“你是不是怕我?”马承曜转头看着离他远远的助理,幽森的声音缓缓发出。
“不怕,您人很好。”助理睁大眼睛说着违心的话,发抖的双手暴露了。
“先出去吧。”放低声音,马承曜低缓说出。
助理像是得到大赦似的,飞速逃离,今天的马承曜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还年轻,要保住小命。
马承曜倚在沙发上,神色炯炯盯着眼前的白净墙壁,手里的被子越捏越紧,最后变成了一团,他狠狠仍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打开网页,几乎每个网站的头条都是同一个标题,“政坛新贵和Chris牵扯不清”,配着清晰的画面,正是那天李小异亲手拍的,一把推开桌上厚厚的文件,把鼠标扔到对面的墙上,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掩盖他现在的心情。
不是政路受阻碍,而是,她亲手上传的照片,狠狠刺痛他的眼睛。罩着花环长大的马承曜,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挫折,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还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好手段,是他低看了李小异。早就卸下防备的心,在之前的堤防中又加固一层,马承曜的心冷硬如坚石。
“李小异,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的。”对着窗外熙攘的人群,马承曜阴翳地藐视。
李小异和韩依依准时坐上离开的班车,前方有什么事情等着她都是未知的,人总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李小异也不例外,一直拉着韩依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依依说,她们要去个安静的小镇上,那里没有高耸的大厦和势利的人群,那里的空气很新鲜,小镇的边缘,还有农民自家的稻田,每到收获的季节,都是一片硕果累累。
说实话,她很期待。洗去沧桑,一路的好心情看着路边陌生的景象,这里的空气确实很好,远远的就能闻到一片带着青草味的味道。
“依依,我们住哪里啊?”折腾了半天,竟然发现,她们连起码可以安顿的地方都没有,顿时心情受阻碍。
“你放心吧,不会露宿街头就对了。”韩依依拉起李小异的一只手,对前方充满希望。
“啊啊啊啊,我终于离开了。”一步步远离A市,靠近另一个地方,李小异格外疏朗,纯蓝的天空,白净的云朵,这是个外出旅游的好日子。
。。
正文 初初到西镇
李小异的车子到达小镇,这是一个叫做西镇的幽远地带,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8偶尔有几只不认识的小鸟飞过,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李小异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几分好奇。睁大眼睛到处转悠,悠闲地好像出来度假。
“依依,这里的环境真好,空气也很新鲜。”李小异拉着韩依依,两人缓慢移动。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这是十月的味道。
“你就这点出息,往前走吧,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韩依依也是眼睛闪亮,她是无意在报纸上看到这块的介绍,据说是A市周围为数不多的乡间小镇,还有青砖碧瓦,绝对韵味十足。两人带着一堆行李步履艰难,即将落下的夕阳照在两人的背影,一股淡淡的清凉。同样的纤弱,同样的心境。
果然,前面是一排排镇上居民的住房,一幢幢大同小异的二层洋楼,给西下的傍晚增添几分祥和,李小异迫不及待挣脱开所有东西。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在找房子。”把头发拢至耳后,露出洁白光亮的额头,李小异微笑着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烦恼一扫而光,看着周围绿葱葱的植物,说不出名字的各色鲜花,以及人家院子里种的果树,已经结出白色的小花,等着来年开出硕果累累。李小异记住这户人家的位置,淡黄色的墙面,带着不算小的阳台,看起来很温馨。
“前面有个小旅馆,我们去吧。8”韩依依眼尖地发现100米处的挂着招牌的小房子,上面写着没有任何装饰的《麦香人家》。
李小异屁颠屁颠跟上前,推开木质大门,里面也是简单的沙发、柜台之类的家具装饰,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韵味,一下子就迷倒了李小异。
“楼上有意见光线很好的房间,外面有棵桂花树,晚上睡觉都能闻到香味。”店主热情的把两人领到楼上,红色的实木地板因为时间久远,踩着嘎吱嘎吱响,却不感到聒噪。李小异好奇地四下张望,不似一般小旅馆的粗制滥造,这里干净整洁,
来到房间,店主具体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走开。
李小异立即放下行李,瘫软在床上,折腾了一天,她四肢无力,饿的可怕。
“起来吧,吃饭重要。”韩依依推了一下李小异,光亮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外卖吧亲,我想吃面,现在是累得浑身疏松,你看,我骨头都软了,还有,我要吃肉,一顿没肉饥的荒。”李小异赖在床上耍赖皮,还没下车之前,她就饿的走不动路了,现在逮到机会,自然不肯动。
韩依依无奈地下楼点了大腕的面条和猪肉排,说来真是奇怪,李小异一顿饭可以抵之前两顿饭的量,而且容易饿,没两个小时,她就会饿的浑身难受。最严重的时候,倒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是夜,马承曜独身坐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李小异拍的他和Chris的合照,有Chris扯他衣服的,还有错位两人身影叠加在一起的。那是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受重伤,Chris把他救出那个幽深的公园。
Chris打来电话,漆黑的手机屏幕瞬间闪亮,“曜,那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这事,没什么困难的。”随意扫了眼屏幕,马承曜淡淡开口。
“我说,你可以试着打破,和蕙儿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你们本来就有婚约。”Chris缓缓说出想法,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凄凉。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靠女人解决问题。”马承曜抬高音量,眉心渐拢,自从周蕙来之后,Chris态度完全变化。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他捏着薄薄的手机,说出的话更是薄凉。无声挂上电话,深夜倒了一杯散发幽香的红酒,他自欺欺人的给了李小异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她能站出来说明事实,他还可以原谅。如果事情不是这样,以后的所有作为,都不会和那个人有关。
现在网上疯传的照片已经被删除了,那些评论却还在,各种讽刺和哀叹,其中不乏水军,总之,对他和Chris都有极大的影响。
Chris独身坐在11楼的沙发上,睨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发呆,就在半小时之前,蕙儿给他来过电话。口口声声让他趁着这件事撮合她和马承曜,本来他是不想管的,可是,蕙儿在电话里哭的声嘶力竭,每句都像针尖似的敲击他的内心。蕙儿回国的原因不就是为了结婚,她明明知道自己爱她二十年如一日,还是狠心把这件事交给自己。
还有那天,李小异走后,他才看到床单上绽放的殷红,那是代表一个女人所有的证实。第一次做了件卑鄙的事情,他趁马承曜醒来之前,把床单和被单换掉丢在了垃圾桶里。从那天之后,他曾经对自己说过,再也不会为了周蕙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可就是做不到,他宁愿自己做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也不能看着周蕙受伤难过。
这是他内心最阴暗的地方,提都不敢提及的伤口,李小异走的时候,他是睁着眼的,看到李小异歪着腿,一步一步艰难离开,突然就想起偶然和自己有过短暂一夜的女人。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隐忍着离开。
所以,李小异爆出那件不存在的事,他也不会怪她,自己伤害别人在先,她那样做完全是有理由的。在做过这些事情之后,他同样在受着内心的折磨。
幽黄的台灯下,四周安静一片,Chris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懊恼、烦躁,各种情绪一齐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一室的烟味,谁也不知道,他一晚上到底抽了多少烟,才能抚平内心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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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情的何以堪的催肥素
第二天,李小异一大早被韩依依拉起来去了小镇的闹市,不算大的街道旁边聚集了一些小商贩,看到她们两个都热情的招呼。李小异只对吃的感兴趣,一路走一路逛一路吃,半小时下来,肚子塞得满满的,怀里也是一件不落。
“小一,你越来越出息了。”韩依依好笑地看了一眼李小异小孩子似的,四下张罗好吃的。
“那是,民以食为天,你不能破坏我吃饭的氛围。”李小异得瑟的翘上天,她吃的下就非常光荣。
“看,那边的幼儿园在招聘老师。”韩依依指着街道尽头的粉色幼儿园,兴奋地把李小异拉过去。
“可是,我们不是学前教育出身啊。”李小异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她也好喜欢这个工作,可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先别管那么多,过去看看。”韩依依强硬地把李小异拖到幼儿园,窄窄的学校大门,还真是和小孩子一个格调。
墙上贴着各种可爱的动物,操场上的儿童器具也是一点点高,教室里矮矮小小的课桌,可以想象里面坐满小朋友时的可爱。
李小异突然心中充满温暖,反而走到了前面。
“园长,你看我们可以来应聘吗?”看到中年的园长,李小异迫不及待开口,眼里的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可以啊,我们学校最近短缺老师,只要会唱歌、跳舞就够了。”园长提了一下眼镜,大概看了两人一下,气质还算符合,基本可以过了。
“我们都会的,要不要现场来一段。”李小异起身,唱歌、跳舞什么的,她们最在行了,眉眼都透着兴奋。
两人小时候经常在路边唱歌,为了挣到一点微薄的生活费,后来看电视学会了简单的舞蹈,更会偶尔来上一段,碰到看着开心的人会多给一点。也是这个,支撑了她们最艰难的几年,后来学会外出打工,两人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两人边唱边跳,脸上洋溢着年轻的味道,放出还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少女。同样的舞蹈,不同的舞姿,却是一样的味道。韩依依的声线有点细,李小异的则带着娃娃音,很容易就能分辨清楚。
做着简单的动作,前驱、伸腰、高抬腿,一曲歌下来,两人都累得大汗淋漓,尤其是李小异,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啪啪”园长由衷的拍手,“两位的表演非常到位,小朋友会很喜欢的,这样吧,你们周一来办理手续,然后就可以正式上任了。你们看,今天周末,大家的放假在家。”
“真是谢谢园长了。”两人齐声道谢,然后离开办公室。
一走出门,李小异就掏出大包小包的零食,不分种类的随手拆开一袋包装,大口大口嚼着、下咽。
“小一,你慢点吃。”韩依依轻拍她的后背,这么着急,跟小孩无异。
“咳咳”果然,李小异被卡住了,紧接着头冒冷汗,抱着肚子瘫软在地上,前后不过几分钟。
“你怎么了,别吓我。”韩依依抱着李小异,看着她磕着喉咙倒在地上,眼睛半眯着,也没什么反应,她被吓坏了,惊呼出声。
周围的人很快发现她们的异样,又搭把手把李小异送到了医院,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检查。最后一声无奈地摇头,“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韩依依吓得慌了神,看着很严重的样子,腿软的无法上前。
“这不是胡闹嘛,病人体内有大量的催肥素,你们之前没有发现异样,这情况持续多久了?”医生严厉地看着韩依依。
“就是这段时间,突然变得容易饿。医生,这病严重吗?”韩依依脸色苍白,随时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这病没什么事,就是,会吃的很多,我想你们也发现了。我先给她打点滴,抑制体内激素的作用,不过,这种情况恐怕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无语摇头,这是他遇到最无厘头的事情,竟然会因为体内催肥素过度而晕过去。
李小异被转进病房,韩依依守在一边握着她的手,医生的话让韩依依安心许多,但看着李小异紧闭的眼睛,还是无法彻底放心。
“依依,我这是怎么了。”李小异左手一动,就一阵钻心的疼,手也被控制着不能乱动。
“你终于醒了,吓着我了,小一,你什么时候吃那么多催肥素干嘛?医生都说过量了。”韩依依小声抱怨,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我没吃啊。”李小异还处于半迷糊状态,浑浊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算了,以后怕是要辛苦了,医生说你估计还要多吃一段时间。”韩依依满脸惋惜,她家李小异的小身材是要毁了。
“什么?”李小异一听这话,反应迅速,声音大的全病房的人都看着她,“你说我吃了催肥素,所以我的腰会越累越粗,是这个意思吗?”
“嗯。”韩依依点了下头,不忍心看李小异的神情。
“这下彻底完了。”李小异整个人蒙进被子里,把头遮的严严实实,好半天都没有搭理韩依依。
不管韩依依说什么,她都一声不吭,苦逼的人生从此就要开始了。
这是第二天,马承曜看着墙上的时钟无情指向十点,网上没有任何关系那件事的澄清,甚至,李小异那天离开后就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他还是会给3天时间,最后的期限,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最近市政厅大楼内部死气沉沉,谁也不敢招惹马承曜,也不敢大声讲话,都知道他的脾气,每个人都是低着头走路。只有董振国,每天会借着乱七八糟的理由来马承曜的办公室溜达一圈,每次都是气得脸红脖子歪出去。被其他人看到了,都是隐隐发笑。
就是有那样的人,不厌其烦自找烦恼,还带着不自量力,市政厅最近流行一句话,董书记人老了,脑子都不行了。之前受过他欺辱的人,都扬眉吐气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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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马承曜的曜决绝
李小异在医院悲愤地过了一晚上,翻翻转转无法入眠。刚来一个陌生地盘,她就窝医院了,还是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原因,说出去都怕别人笑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