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可以忘掉那个人,可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一切像毒素一样侵入到她的骨髓里,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绪,根植在她的心灵深处,对他的思念每每像荒草般疯长时,她辛苦地一点一点割掉,拔净,可是用不了多久,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苏妍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整整两年了,不是吗?她的灵魂影随着他,从不曾真正的舍弃,甚至都难以忍受见不到他的空想,如果有可能,她宁愿去做他的女儿,至少,一生一世都可以守侯在他的身边,就连这一点都是个奢望,她无法实现任何一个设想,这真是个莫大的悲哀。面对事实,她既彷徨无措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泥足身陷而不能自拔,而且越陷越深,苏妍感到快要到脖颈般的窒息,一想到他与她之间永远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她真的快要疯掉了,恨不得立刻死掉,结束一切。
妈妈做的饭很香,但苏妍却没有什么胃口,为了不让做饭的人太失望,勉强咽了几口下去,回到屋里又躺下,雨凄凄清清的下,比上午小了许多,在它细密有序的节奏里,苏妍的头痛使她再一次的昏昏欲睡,这一次要比晚上睡的塌实,如果不是许宁的来访,她还可以伴着雨声睡得再久些。
苏妍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许宁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红肿的眼睛。“啊?”她轻呼一声,也看清了她额上、脸上青紫色的淤肿。她一下清醒过来。母亲热情的张罗着许宁喝水,吃西瓜,许宁客气的回绝了。她微露歉意地说:“你怎么生病了,看我一来,把你吵醒了,躺着,别动,我说会儿话就走。”她阻止苏妍起身,只坐在床边,眼神颇有些凄惶。
苏妍强打着精神,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敢相信地问:“怎么弄的?”,许宁红着眼睛将昨晚的事情大略一讲,说到最后不禁哽咽落泪:“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又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大片淤青,那是昨天用来挡电脑时留下的。苏妍暗自吃惊,他拿东西砸许宁!居然还哭了?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他对她来说更本就是完全陌生的。苏妍皱着眉,想着他落泪的样子。他一定难过极了,她的心隐隐抽痛。他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背着许宁居然做了那么多的事,他究竟是怎么一步一步完成的?还有什么是她们不知道的呢!苏妍不愿再想了,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在他眼中无疑是许宁的同党,她为了孟林和许宁曾经对他撒过那么多的谎话,他肯定心中已全部了然,那他会不会生她的气呢?苏妍心中忽然忐忑起来,回想起他对自己的冷淡,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个原因。
“哎,”苏妍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说:“不管怎么说,这原本就是我们的错,他生气也是应该的,你不可以生他的气。”许宁深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居然帮他讲话。”苏妍顿时语塞,随即解释:“我希望你和你爸爸不要这么决裂。”许宁不想再听,也无暇窥视她内心那点想法,转而起身,一脸的果决地说:“我来,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去广西找孟林,火车票都买好了,今天晚上就走。”
苏妍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一下子坐起来,身上的毛巾被滑落下来,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改变许宁的决定,孟林就这样的消失,任谁都无法坦然接受,何况是许宁呢?虽然在预料之中,但仍是觉得这事很不妥,她甚至害怕许宁提出要她陪同一起去广西,那她将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还好许宁并没有这个打算,车票不是已经都买好吗?苏妍不禁担心地问:“你爸爸知道吗?”许宁凄楚地:“他当然不知道,趁他去上班我偷跑出来的。行李我都拿来了,找不到我,他一定更生气了。”苏妍这倒不感意外,事已至此,她只好任凭许宁一意孤行,找不到许宁他肯定会焦急不堪的,可是她却不能不再次站到许宁的立场上来,毕竟他的做法确实太霸道,也希望许宁能顺利的找到孟林,她为孟林鸣不平,也同情许宁现在的景况。
“让我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踏踏实实的上火车,这一路上有你受的。”苏妍开始担心起许宁来。许宁不置可否,颇有些酸楚地看了看苏妍说:“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他会打我,真的,我有点恨他。”苏妍觉得哪里都在发冷,一阵猛烈的咳嗽,疼得她眼泪快出来了。许宁替她重又拉上被子,扶她躺下。
妈妈整了一桌子的菜,问寒问暖的张罗着,把许宁的碗塞得冒尖,许宁想着火车上的两天两夜也不会再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所以很不客气的狼吞虎咽着,妈妈看到客人吃得如此的香,脸上笑眯眯的很是满意这个效果。苏妍心想,如果妈妈知道许宁今晚是要离家出走,秘密潜逃去找孟老师,而她无形中也成了帮凶,不知会作何感想,恐怕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晚饭后,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宁该出发了,苏妍不停地嘱咐着能想到的所有的问题,安全啦、身体啦、钱够不够啊,许宁终于笑了:“好了,你怎么和你妈这么像。”苏妍一楞也笑了,想呵她痒,突然住了手,想想她们居然很久没这么闹过了,心内有些感慨,不舍的拉着许宁的手,眼里湿润起来,很认真的说:“找到孟林给我来个信,让我放心,不管怎样,一定要赶紧回来,马上就要发榜了。”许宁被苏妍的话感动了,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强,对她笑了笑,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说:“我会的,如果我爸爸找到你,你实话和他讲好了,帮我劝劝他,不要让他担心。”许宁忍住不让自己哭,苏妍深深吸口气,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和他说。”
雨还是很大,不知疲倦地洗涤着天和地,两人走到门口,妈妈又热情万分的往许宁的书包里塞进一个苹果,要她路上吃,许宁谢着,和苏妍无言地注视了一会儿,扭身向外走去。苏妍不顾头昏脑胀,小跑到阳台,不一会儿,便看见许宁的身影像个小点冲进雨幕里,风把她手中的花伞冲得摇摇晃晃,如同一盏孤灯在风雨中飘摇。
许宁走了,苏妍的心开始激荡起来,隐隐间期盼着,许宁不见了,他会来找我吗?也许,他早就料到了许宁会走,到火车站截获了要出逃的许宁,也许,他还没有发现许宁不见了,此时此刻正流连在那个女人身边而不知情。苏妍的头痛虽然稍好些,但不能停止的胡思乱想,依旧使她昏沉沉,鼻涕好象扭开的自来水,仿佛永远都擤不完似的,说话时浓重的鼻音使她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不间断的咳嗽撕撕拉拉的扯着浑身痛。
大雨过后,太阳最终出来了,空气也没有因昨夜的一场雨变得清爽,依旧炙热。一整天了,家里静悄悄的,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她起身勉强给自己煮了袋方便面,几个喷嚏下来,耳朵发出轰隆的嗡鸣声,不停的咳嗽使她推开方便面,失去了所有的胃口,心内慌慌的,想着许宁此刻正在南下的列车上,已经过了一宿,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想来一定也是不好过。
她呆坐着,懒得动弹,猛烈的头痛再次侵袭过来,不知不觉的趴在桌上睡过去。电话铃声突然作响,惊醒了苏妍,恍惚中,她跌跌撞撞的冲到电话旁,抓起话筒:“喂?找谁?”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回应,她扶住床坐下来继续问:“喂?”那头这才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苏妍吗?我是许宁的爸爸,怎么了,生病了?”
叁陆 深吻
啊,是他,终于找来了,许宁果然猜中。他居然听出她生病了,苏妍差点摔掉话筒,尽量镇定着:“啊,还好,只是有点感冒……您,您好,叔叔。”她有点故意的保持礼貌。
“哦,你好,”他迟疑着,从这个称呼中听出了她的刻意,停顿片刻说:“我在你家楼下,能出来吗,有事找你。”他没有太多的客套,却很和气。苏妍不假思索的回答:“好吧,你等等,我就下来。”
他同她约会,这是真的吗?苏妍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很可惜,他约她是为了他女儿,这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如此,苏妍还是在乎它在形式上实现了,不是吗,他现在就在她家楼下等她,她刚刚放下他的电话,这都是真实的。
苏妍迅速跑到衣柜,翻找出一件亮丽的小T恤,上面印有时下流行的KITT猫的图案,下身穿上一条包身的牛仔裤,衬托出略显性感而修长的身段,望着镜中自己的脸怎么会那样的憔悴,暗淡,一双眼也无精打采,她慌忙又冲到卫生间,不顾自己还在感冒,将头放到凉水中冲洗,使劲揉搓了几把脸,由于亢奋,她已顾不上头痛了,精神好象也清爽多了,淡淡地抹上一层唇彩,再把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虽没有完全摆脱生病的倦容,至少看上去不那么灰暗了,眼中也有了生气。虽然其间又打了几个喷嚏,擦了擦鼻涕,镜子里伫立着一个青春、俏丽而又沉稳的女孩子,她很满意。
忽然,宋洁的影子一闪而过,这令她心中产生几丝不快,怔在那里,又毅然的脱下那身衣服,翻找出一件哥哥给她买的淡蓝色连身短裙,领口开的很大,腰身很纤细,刚才镜中的那个小女孩一转眼不见了,一个略带几分风韵的小女人展现在镜中,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又把长发重新解开,任它们随意垂下来,这次,她真正的满意了。
心慌乱的跳,眼睛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如同做贼般惴惴,可居然是甜蜜的。她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继续向路口走去,从拐角处传来两声短促的“嘀嘀”声,她看到他的那辆红色的本田车憩在一片树阴下,挡风玻璃上落下班驳的碎影。苏妍不禁红了脸,挺着胸,迎着走过去,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她知道车里有一双眼睛在那里看着。
走到近旁,他欠身将车门打开,用一双黑漆的眼看着她说:“你好。”她却在这个时候,被车内的冷气激灵了一下,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又猛然咳嗽了几声,好在她及时用手捂住,没有喷到他的脸上去,苏妍的脸更加红艳,一叠声的“对不起。”
“怎么感冒了?”他边问边递过几张纸巾,发动了车子,随手将冷气扭到最小,苏妍擦着鼻涕,不好意思地说:“前两天吹空调吹的。”他没有向她解释来找她的原因,她也没有询问,沉默一会儿,苏妍窥视着他,他专注地开车,板着脸毫无任何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眉宇间隐含着淡淡忧郁,看来许宁的出走使他心情十分的糟糕。
车子开到一条幽静的林阴路上,开始减速,他左右巡视一番将车停在路旁,熄了火,苏妍默默的不发一言。好久没这么近的看着他了。他微低着头,下唇轻轻抵着上唇,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才好,她喜欢看他这样一副审时度势的样子,像个诗人在斟酌句子般的认真。他终于扭转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沉默不语,却机警、灵动的女孩,她居然一直在偷窥他,一双眼,雾一般的水气,微翘的鼻头不顺畅的轻轻呼哧着,她看上去有点局促,薄薄嫩嫩的唇微张着,欲语还休的模样透出少许的羞涩,掩盖住她大胆的眼神。一种熟悉的感觉忽悠一下跳窜出来,他故意忽略那种微妙,任凭这感觉自然的跳过去,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孩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走神,让那感觉在身体里跳来跳去。
苏妍看着他愣神,揣测着他的思想会落到什么地方去,他发现了她的企图,收起心神平静地注视着她,声音也淡淡地:“我想,你一定知道许宁去了哪里,她找过你,对吗?”他很直接,不想拐弯抹角。
“对,我知道。”苏妍也不想隐瞒。她的态度多少让他微感诧异,看来许宁和苏妍早就料到他会来找她。她们两个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她去哪儿了?”他明知故问,语气明显的不悦。
“广西。”她答的很简短。
他轻蹙着眉,表面上的有问必答,更使他没来由的生气,只好强压住火气继续问:“是不是去找孟林了?”苏妍心内也有些恼火,可恶,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偏要来问她,看他一副逐渐阴沉的脸色,勉强地点了点头说:“昨天走的,在我家吃的饭。”他愠怒着,十分不悦:“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你们合伙骗了我,还帮她潜逃,你……”苏妍打了个喷嚏,赶忙拿纸来擦,一双眼幽怨地瞟了他一下,他只好语住,把怒火暂时压下去,他不能责怪她,这和她无关,可他为什么会莫名的生她的气呢!“苏妍”,他冷然地说:“你和许宁要好,我知道,很多东西你们会隐瞒家长,可是那也要分什么事,你这样帮她,会害了她。”
“可我也帮过你。”苏妍不甘示弱地说,他面色一沉,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尴尬,有些生气。脸上挂上一层霜,良久才说:“我也有我的难处。”
自从上次饭店与苏妍的邂逅,这使她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复杂,多了一层更深的含义。他干吗和她谈这些,她还是个小女孩,又能懂多少呢?可他从她眼神的躲闪和微红的双颊中,明白了她是什么都懂的,他不禁问自己,你在做什么,真是的,他现在不想和她谈这个,也没有那个必要。苏妍也再懊悔自己怎么可以当人面前揭对方的短,何况是他,她小看自己会这么沉不住气,不禁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居然向他道歉,这真令人意想不到,他极力掩饰住某种情绪,神色缓和地说:“没事。”
面对她的道歉,他有些承受不住,应该道歉的是他,很多东西,他比谁都明白。他强打起精神,颇有些难办的望着苏妍,眼前这个羸弱的女孩一点都不比许宁更让人省心,“好吧,你知道那个孟林的地址吗?如果你有,告诉我好吗?”他决定还是向她协商这件事。
苏妍楞住了,许宁走的时候没有说明是否可以告诉他地址,既然实话实说,也包括地址吗?他要地址干什么?难道……?苏妍不认为他真的可以追到广西去,天哪,他们父女俩一定都疯了,一个比一个还难缠。苏妍为难着,眼中弥漫的水雾如幻如兰,幽幽的,迟疑着。他明了她是知道地址的,于是加重了语气说:“可以给我吗?”俨然有股命令的味道。
他已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她的安静使他不忍向她发脾气,可他不保证永远不会那么做,他的眼睛灼灼的逼视着她。
苏妍试图使他放弃这个要求,舔了舔发烫的嘴唇挣扎地说:“许宁很快就会回来的,她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因为有些激动,她的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他没有一丝的笑容,冷冷地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认为这很有意思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浪漫吗?你们懂得感情吗?苏妍,我一直认为你在这个问题上,要比许宁考虑的多……”
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呢?苏妍不禁想。“你至少应该帮助我,及早把许宁找回来,不为别的,也应该为她的安全着想,告诉我孟林的地址,……”
他没有话了,事实上,如果她真的不说,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看到苏妍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奇而又有点紧张地望着他,看他究竟可以怎样的模样,这分明有挑衅的味道,虽然隐藏在她的眼底深处。他有些恼怒,向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遮盖住所有的光亮,甚至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道纹路,这使她要窒息了。
他不管不顾地说:“把地址给我。”他已没了往日的客气,透出野蛮来。
他与她是那样的接近,这比他们在一起聊天,一起跳舞,一起游泳都要使她愉悦,原来他生起气来是那么的可爱,好象孩子似的执著和任性,而且,她十分肯定的相信,他在她面前才会这样的生气,没有隔阂的,她反而不害怕,人在生气的时候才会流露真情,他已然对她不客气,她自然也没理由再矜持下去。苏妍忽然笑了,笑得清浅,眼中居然闪烁着母亲看孩子胡乱淘气时的纵容。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霍然而至,比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而波涛汹涌,偏离了原有的轨道,许延青对视着她,慢慢地,像看到最有趣的事物,望着眼前这个静若处子,却偶露狡黠、灵魅的女孩,她的眼睛似乎可以望到他心底的最深处去。他的眼中跳动的几簇怪异的光芒,甚至带出几分邪气,他与她距离如此的接近,热气可以扑到她的脸上。他从来没有这样刻意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上一次在海滩上,他短促的拥抱也不曾逾越过那道防线,而这一回,他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一点。
苏妍笑不出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乱跳着要从嗓子里挣出来,她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不已,在他咄咄目光的逼视下,下意识的退缩着,柔婉的低语:“干……什么?”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显得清纯妩媚,那件要命的短裙在她身上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大大的领口在歪扭的坐姿下,前襟放肆地敞开,雪白的肌肤闪着耀眼的光,小巧饱满的□几乎挣脱而出,裙子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