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说!”驹西烈大怒,手中的长枪被攥得铿铿作响,“蓬莱人怎么会有我们戎格的蛊娘?”
戎格士兵被吓得跪伏在地上,颤抖道,“探子说,是一个蓬莱的皇子,只要有他在,金刀子就听他的话。”
驹西烈胸口起伏,拍着桌子懊恼,又问道,“他怎么让金刀子听话的?”
“舌头…应该是舌头,探子说,在金刀子出现之前,听到了一种嘴发出的奇怪声音。”
“皇子…怎么会是巫人…”驹西烈仔细想了想,忽然对下面士兵道,“去,把部落中所有的蛊娘都叫来,现在就去!”
很快,十位蛊娘已经跪在了驹西烈脚下。
这是西境大漠特有的一种巫人,不同于南方养蛊制毒的蛊妇,大漠蛊娘专门与毒蛛毒蛇为食,传说有蛊惑人心之能,纹面赤脚,身挂金铃,兽皮裹身,身上耳上都挂着风干的虫壳。
驹西烈走下主位,蹲下身,抬起了一位蛊娘的头,问道,“你手里最难驯,最毒的虫是什么?”
那位蛊娘瑟瑟发抖,如实答道,“火鳞蛇。”
“你呢。”驹西烈又问另一个蛊娘。
“狼蛛。”
“很好。”驹西烈满意地站起身,对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蛊娘们吩咐,“给你们三天时间,按我说的去做。”
“是,驹西烈。”
第四十九章 惊骇
承抚皇都,入眼繁华,与萧条荒芜的大漠西境截然相反。 太子府上,千亦正在鱼脂烛前批改折子,前些日子听说,瀛洲那边有些小城染了瘟疫,千亦担心瘟疫传到蓬莱,正在命府上的大夫研制药品,近些日子也奔波劳碌,不得休息。 已经深夜,一个小公公走进了千亦的书房,神色匆匆,垂手站在千亦身侧。 “徐公公?这么晚了,来此何事?”千亦仍旧批改着折子。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徐公公焦急开口,“今晚得到了曲古大营的战报,说二皇子连日胜仗,已经剿了四队戎格士兵,皇上龙颜大悦,准备明日上朝,给二皇子封赏呢。” 千亦听罢,微微笑道,“徐公公怎么能这么说,二弟得胜,守的是我们蓬莱的疆土,本宫体弱而不能在战场上马革裹尸,怎么能去嫉妒二弟。” “太子殿下,话是这么说,可二皇子若真得胜归来,您就危险了啊。” “好了,本宫知道了,公公先回吧,此事再议,还烦劳公公多替本宫注意着父皇身边的动静。”千亦说罢,将书案上摆放的青玉碗朝前一推,对徐公公道,“这是太子妃给本宫带来的古玉碗,还请公公笑纳。” 青玉是临邙山独有之玉,因为稀少难觅而价值连城。 徐公公一见青玉碗,顿时眉开眼笑,拿起青玉碗打量了一阵,又放回了太子书案上,谄媚说了几句,“太子殿下何必客气,您今后多提点奴才就好,听说太子妃良久不在皇都,已经在慈兰寺修行了多年,为国祈福,贤良淑德,假以时日成了皇后,真可谓国之典范。” “那就借公公吉言了。”千亦微微笑道。 徐公公放下青玉碗,悄悄退了出去。 千亦放下奏折,叹了口气。 “为蓬莱而战,本宫敬佩,只是你我立场不同,徒留遗憾。” 大漠西境,曲古大营。 千泽凝神看着面前的沙盘,沙盘上记录着目前的战况。 曲古大营这一侧,已经有四片沙杨林被收复,还有四片沙杨林,离曲古大营的驻扎地十分遥远,而那四片沙杨林各自距离却很近,若贸然进攻,可能会被戎格反攻,也有可能趁着曲古大营空虚,对岸的戎格老巢派兵渡江攻打。 “暂时放弃这四片沙杨林吧。”公良将军手指点着沙盘,对千泽道,“先砍伐已经夺回的沙杨林,用于造船只。” 曲古大营库存的船只不够,而且也有损坏。 “啊,将军定夺即可。”千泽最怕公良将军和自己讨论战况,千泽只能用擅长的小聪明来智取一些东西,对于行军打仗,这种稍有不慎就会连累营中士兵性命的事,千泽不敢胡诌。 实际上,千泽完全不懂应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是真的二皇子在这,能不能比千泽更明白。 每天例行讨论战况,都是千泽在单方面接受公良将军的个人小班授课。 千泽忍不住心想,“不愧是战神,若是公良将军还年轻,没有受重伤而不能出战,曲古大营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落魄。” 人人都说藏龙江败局已定,千泽之前也这么认为,可真的置身其中时,心中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公良将军和曲古大营的战士们都是这么想的。 正午时,曲古大营外围的大门紧闭,哨楼上有巡逻的士兵。 今日有些喧闹。 一个小个子少年在营外不停嚷嚷,想要闯进曲古大营中。 守门的士兵透过栅栏门质问道,“小子,你有凭证吗。” 南朝听了急了眼,“不长眼的东西,我要见二皇子,二皇子是我朋友,这还要什么凭证!” “二皇子是你这种贱民能见的?快滚快滚!”士兵轰开了南朝,看了看门上的锁,转头走了。 “切,气人啊。”南朝哼了一声。 守门的士兵正要回到哨塔后,转眼就看见了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不是刚才那个…”士兵一愣,揉了揉眼睛,回头一看,大门已经敞开,门上的锁却完好无损,不见损坏的痕迹,看起来…像钥匙打开的。 守卫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摸了摸腰间,一直挂在腰间的钥匙已经不翼而飞。 南朝径直走进了曲古大营,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了目瞪口呆的守卫。 “拿好你的钥匙,带我去找二皇子。” 午后用过了膳食,千泽回到营帐休息,躺在榻上刚闭上眼,就觉得脸前呼呼的热气,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贴在面前。 “哎神经病啊。”千泽吓了一跳,抬起一脚就把南朝给踢飞了。 南朝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揉着腰,一边说,“完犊子了,踢你爹,养儿防老养成这个样子。” “滚蛋,我让你护着墨萱你怎么跑回来了。” “别生气,”南朝坐在地上,挠了挠头,道,“你不是托我查柳拂桥嘛,我查过了。” “嗯,怎么样?” “她家是瀛洲的隐藏势力,面上是低贱的玉石商人身份,就是为了行走江湖不引人注意,其实官道黑道都有他们柳家的人,平时采玉矿不交税,走黑镖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所谓走黑镖,就是押镖的时候联合江洋大盗,故意失镖,进而分赃。 当然,柳家如此隐世豪门,也不能傻到走黑镖来砸自己招牌。 “哼,我就说呢。”千泽哼了一声,“从当时柳拂桥拿虫粉陷害我,我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叶袭说是柳家身份低贱,被叶家主母陷害才去了狄允,谁信,叶袭这个小人就没说过一句真话。” “今后多提防吧,对了,我要的人带到了没?”千泽曾向叶袭要了几个懂得行军打仗的人,今日应该也到了。 “放心,已经带到了。”南朝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宝玉盒,在千泽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个东西。” 宝玉盒打开,南朝一愣,血玉上竟然爬满了蠕动的虫子! “这是什么东西!”千泽拉着南朝躲开来。 几十条嫩绿透明的虫子在宝玉盒中缓缓爬动,几乎已经盖住了血玉的本色。
第五十章 血鳅
千泽皱着眉,捏起鼻子靠近宝玉盒,砰的一声把盒盖扣了起来。
这堆蠕动的虫子,千泽简直要把午饭吐出来。
“滚吧南瓜!”千泽气炸了,直接把盒子扔给南朝,恨恨道,“你要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别别别,别生气~”南朝也有些忌惮盒子里的肉虫子,把盒子推得远远的,讪讪笑道,“这不是知道你懂虫语,才拿来给你瞅瞅,跟它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啥的…”
“我呆着没事跟蛆谈个屁理想。”
你要是也想知道粑粑什么味你自己跟它们谈。
千泽碍着二皇子的身份,才没把话说出口。
“啧,真不识货,这是蛊虫,还蛆。”南朝撇了撇嘴,坐在地上,用两条胳膊支着身体。
“不瞒你说,这是我从祁镇带出来的血玉,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生出了虫,这块玉是引虫用的血玉,里面是被引出来的虫,因为在我身上闻到了生人气,才都爬出来了。”
南朝顿时心疼起这块血玉,要是早点出手,都能在越陵置办一套大宅子了,悔啊。
“那你就扔了呗,反正都生蛆了。”千泽倒不以为意,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千泽不是很感兴趣。
南朝刚想反驳,突然印堂升起了一团黑晕,脸色铁青,翻起了白眼,四肢抽搐,嘴里不住地说,“千儿…救我…”
身体却一直抽搐,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千泽心中一惊,靠近南朝,翻开南朝的眼皮看了看,又扯开衣领,没发现什么伤口。
就在摆弄的时候,千泽感到手背痒痒的,反手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五条嫩绿的蠕虫正在千泽手背上缓慢蠕动。
“哎!”千泽下意识迅速甩了甩手,把手上的蠕虫甩了下去,随后立即绕到了南朝身后。
那情景,即使是千泽,也不由得汗毛倒竖,冷汗一瞬间浸湿了衣袍。
没想到,南朝的背后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嫩绿蠕虫,蠕虫的头已经钻进了南朝后背,只留在外边一节身体。
“我的天哪…”千泽嘀咕了一声。
千泽可以听明白这些虫子在叽叽咕咕地说,要喝血,要吃肉。
但这些虫子拒绝和千泽交流,也不听千泽的话,固执地要钻进南朝脊背。
“千儿…救我…要钻进去了呃…”
南朝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千泽舔了舔嘴唇,没办法,这些虫子不给千泽谈判的余地,只好硬上了。
咔的一声,千泽拿钩指划开了南朝后背的衣料,没想到,已经有无数蠕虫钻进了南朝的衣服,每条虫子都把头钻在南朝的皮肤中,不断地吸着血,有的虫子吸得久了,可以看到嫩绿的身体中,肚子已经胀满了血,鼓了起来。
可封存血玉的盒子却封的紧紧的,虫子应该跑不出来,仅可能是刚才不小心遗漏了一条虫,沾到了南朝身上。
莫非,是掉出来的一条,迅速繁殖出来这么多的虫子?
“你发什么愣啊……疼。。疼死爹了!”南朝开始嗷嗷叫唤起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千泽紧皱着眉,拿钩指的尖勾住一条,想要把虫子扯出来,可还没使劲,这虫子就断了,流出一股绿汁,脑袋依然在南朝后背上连着。
“哎不行啊,一扯就断。”千泽停了手。
“你快劝它们下来啊!”南朝开始抓挠后背,直到后背上血肉模糊,南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开始溢出白沫,可那虫子就是不下来,南朝都快哭了。
“它们不听我的。”千泽吸了口气,指尖上蹿出一缕细小的紫火,“你别动噢。”
“干啥你要干啥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火焰灼烧的嘶声传来,南朝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紧接着就是皮肉烧焦的糊味传了过来。
“吵死人了,你小声点!”千泽警告了一句,又凝神灼烧南朝背上的蠕虫。
蠕虫碰到紫火的一瞬间,整条虫子蜷缩起来,变得焦黑,头从南朝背上钻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只在南朝背上留下了一个小血洞。
“你晚饭要吃我啊我后背都成烤羊排了!”
“南瓜炒蛆,想着就恶心。”
“废什么话啊快点弄啊啊啊啊啊啊!”
“还不都是你带来的一盒蛆,我还以为你给我带的月饼呢,你活该。”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老大。”
折腾了一个时辰,千泽才把南朝背上的所有虫子都给烧了下来。
“哎呦,我英气逼人的后背啊。”南朝背对着帐中的铜盾,一边照着背后一边哀嚎。
南朝的后背已经狼藉一片,火痕和虫咬的伤口,后背没有一处好地方。
“没事,你就当岳母给你刺的道德经。”千泽拿起布巾擦了擦汗,喝了口茶,“草书。”
“刺你…”
南朝失血过多,顿觉头晕目眩,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千泽叹了口气,对帐外叫了一声,“来人。”
随后,凤九雏便带了两个小兵走了进来,向千泽行了一礼。
千泽端着茶水,朝三人摆了摆手,“抬出去,把伤治好。”
“是,二殿下。”两个小兵把昏迷不醒的南朝给抬了出去。
凤九雏扫视了一眼地上无数烧焦的虫子尸体,大约明白了一二。
“二殿下,您没受伤吧?这种虫子属下有幸见过,一瞬间就能孵出许多小虫,又会像蚂蝗一样吸血,很可怕。”
“你见过?在哪?”千泽微微挑眉。
公良将军带属下游历瀛洲时,一个湿地小镇专门有人养这种虫,叫血鳅,能入药,可也能害人。”
“这虫子爬在哪都能生出一群小虫,二殿下还是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吧。”
千泽听了,觉得有道理,顺手脱下了衣袍,露出了身上的紧实的肌肉线条。
忽然,千泽发觉凤九雏一直在愣愣地盯着自己背后。
“你可别告诉我我身上也有一大堆虫子…”千泽冷不丁觉得脊背发冷。
第五十一章 内疑
想到南朝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血鳅,现在可能正趴在自己背上吸血,千泽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拧过头想要看看背上的情况。 “二殿下莫慌,属下只是好奇。”凤九雏回过神来,对千泽道,“属下冒昧,只是二殿下贵为皇子,身上竟然有气势如斯的刺青。” 刺青? 千泽一愣,径直走到光滑的铜盾前,背过身来,照了照背后。 铜盾上的影像着实让千泽大吃一惊。 从肩胛骨以下,直到腰际,千泽的脊背上印着一只镂空的黑蝎图腾,几乎覆盖了整个脊背,十三节的蝎尾在千泽的脊梁上盘绕而下,锋利的蝎钩高高扬起。 刺青似乎从皮肉中渗透而出,墨色漆黑,精致华丽,黑蝎眼珠点上一双紫瞳,气势磅礴,栩栩如生。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刺上去的…”千泽心中暗暗惊诧,“莫非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是我没发现?” “是自己出现的么…”千泽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若是自己出现的,怎么说也应该是只蜘蛛啊…为什么无故出现的是蝎子图腾?” 紫目黑蝎,分明是紫玉蝎王,毒蝎公子的化身。 我没事在身上纹个毒蝎公子做什么,我得多爱他。 千泽顿觉浑身不自在。 “二殿下,二殿下,您在想什么?”凤九雏见千泽在铜盾前沉默了好久,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 千泽听到凤九雏的声音,便随口答应了一声,“没什么,这黑蝎是从前少不更事,刺在身上觉得好看而已。” 嘴上这么说,千泽心里还是别扭的很,虽说心中尊敬毒蝎公子,也不至于把人家刺在身上啊。 这要是哪天自己惨遭不测,后人发现了自己的尸骨,研究一番之后断定这是个毒蝎公子的脑残追随者,再有笔者以此为契机写一段断袖风月往事… “咳咳。”千泽已经不想再想象下去了。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准备一下船只和粮食,加紧操练,很快就要渡江进攻戎格大营了。” “是。” 千泽忽然叫住凤九雏,“等等,你去把地上那个盒子拿走,在离营帐二十里以外找个地方埋起来。”
“遵命,属下告退。”凤九雏恭敬答应,退出了营帐。 可千泽还是在凤九雏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莫名出现的刺青让凤九雏起了疑心。 不过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想太多吧。 说来也快,千泽这边前脚刚解决了祸事,后脚绫风这边就跑来了报告的心腹。 绫风倚靠在榻上,把银狐放在自己腿上,以便时时疼爱,一边抚摸着银狐白皙的手臂,一边问台下跪着的小兵。 这人是千泽帐外的一个小兵,被绫风收买利用,以便时时留意着千泽的举动。 小兵如实向绫风转述了从帐外听到的动静,绫风点了点头,扔给了那小兵一枚金指环。 小兵满脸感激之色,临走前还提了一句,“虎御将军,二殿下似乎是要雏哥…哦不,凤九雏,去把什么东西埋掉,说不定就是那宝玉盒子。” “好,本将军知道了。” 坐在绫风膝上的银狐也听到了这句话,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娇媚一笑,钻进绫风怀中撒娇呢喃。 绫风却没什么精神,看样子是无心与银狐缠绵了。 “银儿,我累了,先去歇歇。”绫风把银狐放了下来,自己躺在了榻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银狐细心地为绫风盖好被子,出神地望着绫风的睡脸。 绫风这张命犯桃花,却又薄情寡义的脸,说不出的吸引人,银狐每次夜中醒来,都能望见这容颜。 若不是当时断掉自己心爱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