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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村庄-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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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就追问冬至,是不是真的欠了俩痞子的钱。冬至带着哭腔道,我哪知哦,都是棒娃给弄来的,他们就赖上我了。再说,他俩面生得很,我连一个儿都认不得呢。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肯定是棒娃在里面捣的鬼。四季两口子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茂林两口子说理。

    茂林正在生棒娃的气呐。见说,立时恨道,我养了个不务正业的崽子,留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去跟派出所的人讲讲,拿铐子逮了去,叫公安的人替我管教管教吧。说罢,他发动了摩托车,真要骑着去山外报案。吓得四季赶忙止住了他,说,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的呀。都是娃崽儿,不晓事理。回家来说说他,也就罢了,没啥儿吔。

    其实,四季两口子巴不得地叫公安来人把棒娃拿了去。俩人只是担心连带上了冬至和他的饭馆,才死命拦下了火气正盛的茂林。

    振书知道此事后,召集了全家人商议此事,到底该如何了结。商议来,商议去,一直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嘱咐冬至,这些日子别到镇子里去,万一叫那帮小痞子遇到了,可是祸事不小呢。冬至点头如鸡啄米。看来,他竟然叫俩痞子搞出的阵势吓破了胆,早已惶惶不可终日了。

    兰香恨恨地道,都是茂响的石子场弄破了咱家的祖林脉气,才惹出这么倒霉的事体来。要不,四方开店时,咋就没有这些麻乱事呢。

    四季也随道,是哦,这个茂响贼不是个东西。当初,杏仔主事的时辰,还能帮衬着冬至。自打杏仔跟茂响闹了一场后,茂响就把招待的活儿全拉进场子里的小伙房。这才逼得冬至做出这样的傻事呢。现今儿,就算杏仔还想帮冬至,也没法子帮了。

遍野尘埃【二】(5)

    其实,四季是在瞪着眼睛讲瞎话呐。冬至放黄带子,是在杏仔爷俩闹僵之前的事,跟茂响没有任何关联。他这样说,不过是逮不着兔子拿狗撒气罢了。他的一时气话,无意中竟引来了全家人的愤慨。既然石子场已经不能帮冬至任何忙了,那么,李家人也就无须再给茂响的石子场留一丁点儿的情面了。尽管杏仔在二次入场主事时,也曾采取了力所能及的防范措施,但并不能把粉尘和噪音的危害降到李家人能够容忍的地步。况且,夏至也被茂响不留情面地给开了。这是既伤李家人面子,又切断了李家子孙财路的耻辱之事。

    更为重要的是,振书一家在村子里的地位愈来愈突显出来。镇子里准备借用神庙子的声望大做文章的事,经过振书一家人的大肆渲染和村人私下里的传播贩卖,已经成为了村人茶余饭后的重要话题之一。人们在诧异政府领导竟会组织发动群众大搞过去早已被批臭了的封建迷信的同时,不得不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社会变了,自己的脑袋瓜子却落伍了,跟不上时代脚步了。既然镇政府想搞迷信,肯定有搞的原因和理由。一个蹲坐在井底下的小老百姓,又能看透多大一点儿天界呢。由此,村人看待振书和金莲的脸色,已经由过去的嘲笑和鄙视,转到了恭维讨好上来。几年前那场轰轰烈烈地拜山朝圣场面,渐渐浮出了人们的记忆,摆到了村人谈论的场合上。这一切,勾起了振书一家的无限想望,又平地里增添了无穷动力。振书再也不会像先前那样萎靡了。曾经有过的精气神,渐次回归到他的身上,如同丢失日久的魂儿终于附体了一般。他腰里拴着“哗啦”作响的那串钥匙,一天数次地往返在神庙子和村子之间。且高腔地讲话,大声地咳嗽,时时提醒着那些浑噩不堪的村人注意,他李振书再次踏上了这条罩着神光泛着灵气的朝圣之旅。他的身架也随之粗壮了,高大了,像一只越鼓越足的气球,冉冉升起在杏花村明朗的上空,俯视着脚下这群有脑无心有肝没胆的蠢人们。在自我意识急剧膨胀的同时,一种自我荣耀感和油然而生的自尊威严,也渐次破土而出,露出了嫩嫩的芽尖尖。他要千方百计地保持住这种难得的荣耀和自尊,生怕再有任何的诋毁和缺失。

    俗话讲,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李家人再这么忍气吞声窝窝囊囊地忍下去的话,甭讲村人瞧不起振书一家人,恐怕连山里放光山外有响的自家人也瞧不起他自己了。李家人啥时受过这么大的外气呀。不给茂响点儿颜色看看,怎能压得住这条翘头摆尾的“画匠盘”蛇呐。

    基于这种认识,振书一大家人最终有了高度一致的意见。那就是,坚决打压茂响的嚣张气焰。只要压制住了茂响,就可以傲视整个杏花村。自今往后,李家人便能牢固地屹立在杏花村的地盘上,任凭风吹雨打日晒火烤,也伤不到自家一根汗毛了。至于木琴及木琴掌控下的果脯厂,似乎对自家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和伤害,自然不在打压范围之内。即使他想一口吞成个胖子,连带着把木琴一块拾掇了,就目前形势和自家实力,恐怕也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了。这一点,李振书比谁人都看得清楚,也就压根没有生出一丁点儿的想法来。只是如何打压茂响,怎样给这个不可一世的石子场以致命地一击,振书还尚未拿出个稳妥的办法来。

遍野尘埃【二】(6)

    李振书一家绞尽脑汁地想着祸害茂响的石子场。谁知,这害人的法子还没想出来呐,自家人倒先受了害。这首当其冲的受害人,就是倒霉透顶了的冬至。

    腊月二十七这天凌晨,天还不亮。村人因了办年劳累,尚还赖在床上酣睡。谁也没想到,镇派出所里那辆跑起来震山响的破三轮摩托车,轰轰隆隆地驶进了村子。摩托车把林所长和上次前来勘查被盗现场的干警,直接驮到了木琴屋后的酸枣家门前。俩人下了车,一个转悠在院墙四周,一个上前“乒乒乓乓”地使劲儿砸门。

    尚在昏睡的酸枣一个咕噜爬起来。他隔着窗子大声问道,哪个呀,这么早敲门,有事么。

    林所长也不搭腔,仍是使劲儿地砸门,推得整扇门板都开始晃悠起来。另一个干警干脆脱了棉大衣,摘了棉帽子。他倒退了几米,弓起腰身,几个箭步窜上了不算太高的围墙,翻身进入了酸枣家的庭院里。他打开了门闩,又踅身贴靠在了屋门口上,厉声叫道,开门,快点开门。

    酸枣老两口子都被惊傻了。俩人拥被坐在床上,动不得身,下不了地。酸枣还哆嗦地问道,是谁吔,这是要干啥儿嘛。

    此时,睡在外间的晚生一个激灵爬起来,脸色突变。他急三火四地蹬上裤子,套上棉袄,眼睛近乎绝望地四处找寻着可能逃跑的路径。屋内唯一可以逃脱的路径,只有被公安封堵死了的屋门。除非他能缩身变成老鼠,从老鼠洞里逃出去。他几步窜进了里间,嘶哑着声音悄声说道,要是问起我,就说不在呀。说罢,他“哧溜”一下钻进了爹娘的床底下。像条僵死了的硬蛇,悄没声息地紧贴在冰凉的墙根下,动也不敢动,气也不敢喘。

    酸枣老两口子又被晚生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不晓得发生了啥祸事,更不明白娃崽儿怎会现出这么一副惶恐狼狈的样子。

    屋门还在响动,公安叫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急促严厉,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酸枣战战兢兢地挪下了床。想去开门,忽地又感觉到自己还光着身子。他又哆哆嗦嗦地把盖在被子上面的棉袄棉裤套到冰凉的身上,才过去开了屋门。门外的那个干警推门就窜进了屋子,外间里屋四处察看。他还不歇气地厉声喝道,你家的晚生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酸枣想起刚才晚生交代的话,便结结巴巴地回道,没见,没见哦。

    酸枣婆娘也是扯着变了腔儿的声音,跟道,没哩,好几天都没见哩,咋了呀。

    干警指着外间床上乱糟糟的被褥,喝问道,这床是谁睡的,被子里还温热着呐。

    酸枣婆娘不敢再回话,眼睛却老是惊悚悚地瞄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干警是干什么吃的,立时便捕捉到了这一微小的细节。他探身撩起床单,拿手电筒朝里一晃,喝道,快滚出来吧,跟我弄这样的小把戏,还太嫩了点儿吧。

    晚生紧紧贴靠在墙角里,就是赖着不肯出来。干警随手抄起屋角上的顶门棍,向床下捣去。晚生受疼,“哎哎呀呀”地回道,别捣哦,我出来还不行么。说着,他还真就听话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并带出了一身的老灰和满头满脸的蜘蛛网来。

    干警喝道,把手背过去。说着,就从裤兜里摸出一副铮亮的手铐子来。

    他还没来得及把铐子扣到晚生手腕上,晚生猛然推开干警,把他推了个四仰八叉,自己则向门外没命地窜去。就听院子里“噗通”一声,随即又响起晚生的一声惨叫。

遍野尘埃【二】(7)

    林所长正守候在屋门口上。见屋里蹿出一条身影来,他想都没想,把腿朝人影的下盘一扫。晚生便如一个冬瓜一般,翻滚在了寒冻如铁的地上。林所长快步赶过去,不待晚生爬起,便一屁股坐在了晚生的脊背上。林所长的体重二百有余,又是狠命地一跌,晚生当然受不住这样的重压。他只能惨叫一声,老老实实地等候着从屋子里追出来嘴里又骂骂咧咧的干警,把冰凉的铐子拷到自己手腕上。

    杏花村终于出息了一位够格儿戴手铐子的人物。还出在老实巴交的酸枣家里,并且是在婆娘入教完成自我改造之后,培育出的一条有着足够轰动效应的“人中之龙”。

    干警恨恨地骂道,一个小毛贼,竟敢袭警,是活腻歪了吧。再跑嘛。再跑就叫林所把你的麻杆身架压扁喽,看还能跑上天去。

    林所长费事地从晚生身上爬起来,拍打手上的土灰道,就你的熊话多,还不把他弄车上去,发动车子,费啥话吔。他又对赶出了屋子惊恐万状的酸枣道,这个崽儿是你家的晚生吧。

    酸枣呆傻地点头道,是哩,是哩,崽儿犯啥法啦,要逮他。

    林所长回道,犯啥法,犯大事了呢。他伙同几个毛崽子流窜作案,被人供出来了,要带回所里审问呢。说罢,他转身出了院子。

    院外的摩托车已经发动起来了。晚生被拷在了车斗子里,正瑟瑟发抖。林所长跨上后座,拍拍驾驶摩托车的干警肩膀。三轮摩托车便又轰轰隆隆地驶离了村子,朝出山的大路挣命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子,酸枣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愣呵呵地呆望着。好像他的真魂早已出窍离身,仅剩了一躯干瘪的空壳一般。婆娘衣衫不整地跑出了院子,对着远处摩托车响起的方向嚎啕大哭。她嘴里叫道,来人哦,我家晚生被人捉去哩,快救命噢。这声音如一面破锣被人狠命地敲响一般,陈旧嘶哑又刺耳钻心的嚎叫立时划破了尚还寂静的凌晨上空。

    茂生第一个跑出了门。他边穿着棉袄边叫道,叔,婶,咋啦,出啥事了么。

    婆娘见到了茂生,就如见到了救星一般。她上前死死抓住茂生的衣襟,就像抓住了晚生一般。她大哭道,大侄子,快救命哦。你弟叫公安给捉去了,刚离了村子。赶快撵,还能撵上呢。

    茂生一听,是公安来人把晚生逮去了,心下更是吃惊。他说,晚生犯啥王法了,引得公安来逮人。

    酸枣回道,讲不得呢。只说是崽儿流窜作案,也不知犯了啥王法。

    这时,周围邻居一个个跑过来。木琴也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赶过来。听到酸枣此说,心下倒明白了一大半。她说,也别太急了,先进屋,弄清情况了再说。公安逮人,不会瞎动手的,一定有啥原因呀。说罢,她搀起婆娘,进了院子。茂生也赶紧搀扶起酸枣,一块进了家门。

    婆娘一到了屋子里,也顾不上接待木琴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正堂墙上那幅灰暗的《耶稣受难图》前,嘴里叨咕道,主吔,都是我的错呢。没把自家养的这头小羊羔儿领到正路上去,我有罪呢。主吔,宽恕崽子吧,让我替他顶了罪吧。她就这么一遍遍地念叨着,浑如木琴等人没在身边一样。

    木琴也不打扰她的念叨,只是追问酸枣,到底出了啥事情。酸枣也是讲说不清。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却越讲越乱,越讲越叫木琴等人听得稀里糊涂。木琴说,得赶紧到派出所里打探打探,到底犯了啥事。

    这时,凤儿一家人也闻讯赶过来。听木琴此说,凤儿接道,嫂子,这事还是我去跑一趟吧。你出面早了,恐怕不好呢。等打探明白了,咱再商议也不迟哦。说罢,她也不待木琴回话,急急地奔出了院子。

遍野尘埃【二】(8)

    过了晌午,凤儿才回到了村子。她是叫人民用摩托车驮着去的镇派出所,依然又叫人民驮了回来。随她身后一起来的,还有劳动和秋分。

    俩人各骑了银行和四方的自行车,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说笑着骑进了村子。这些年来,他俩人十分要好。虽然不是一个军种,又不在一个地方服役,但俩人的联系非常频繁,如同没有分开一般。

    秋分依然是志愿兵,也入了党。当时,部队派人到杏花村搞政审的时候,把振书一家人恣得差点儿就发了疯。振书家人不仅四处炫耀,还准备杀头猪,到神庙子里拜祭。最终,这事被四方和夏至拦下了。夏至警告说,人家来搞政审,回去还要研究考察的。咱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这些个提不到台面上的事体,一旦叫外人写信捅到部队上,不是有意坏秋分的好事么。四方也紧劝振书不要胡搞,等正式入了党,再弄也不迟呀。振书便没敢张罗,但总要庆贺庆贺的。不的话,恐怕要把他憋死了。于是,振书带着一家老少到了自家祖林上,又是放鞭,又是烧纸,又是祭奠,狠狠闹腾了一阵子,才算把憋得快喘不过来的喜气释放了出来。

    这次,又是劳动和秋分俩人约好了的。秋分跑到劳动那里玩耍了几天,又结伴一同回来探家过年。此时的劳动,已经到了部队的军校里学习,再有一年也就毕业了。据说,一旦毕业,他就不是排长了,最低也要弄个连副干干的。这个喜信,是几个人中午在四方饭店里吃饭时,秋分讲出来的。

    凤儿和人民跑完了镇派出所,也到饭店里吃饭,恰巧碰上了劳动和秋分。听到劳动将会有这么大的出息,凤儿自是高兴,还特意要了两瓶白酒和一捆啤酒。她发狂道,今晌儿,我带头喝,谁也不准偷懒耍滑,连香草也得喝。反正是年关底下的,没有啥客上门了。就关了门尽情喝,不醉不散席哦。

    几个人便真的坐下大喝起来。包括香草在内的几个人,酒量都很大。几个人还没喝过瘾呢,反倒是叫嚷着不醉不散席的凤儿先招架不住了,赶忙半路退将出来。直到进了村子,她还是迷迷糊糊的,脑仁儿隐隐作疼。

    村里的街面上有成群结队的人,以家庭族里为单位,扛着饭桌,提着篮筐,携带着鞭炮烧纸,陆陆续续地朝村口的祖林走去。杏花村人祖祖辈辈沿袭下来的规矩是,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里上年坟,且都在下午。绝不能错过这两天,或是赶在上午上坟烧纸。否则,便不符合族规庭训。

    酸杏和振书两家都没有急着去上坟。特别是振书家,每年的年坟,都是他家第一个上,且说道礼仪最繁复,花费的时间又最长。不把祖林里上坟的人靠得干干净净,是不算完的。这回,两家都接到了银行从饭店里打来的电话,说劳动和秋分回来了。于是,两家人便喜滋滋地耐下性子,等候着有光彩有响声的娃崽儿赶回来,炫耀自家祖林门庭。

    一进到家门,酸杏的家里立时乱成了一团麻儿。酸杏女人扯住了劳动,端详个不停。不是说人消瘦了,就是嚷着皮晒黑了,唠唠叨叨地没完没了。酸杏则忙着打纸,拾掇着上坟用的供品。

    供品也很简单。无外乎一条小鱼、几块豆腐、一碗丸子等等,拼凑了几样小菜。按照女人的意思,还想多弄几样的,叫酸杏给拦下了。

    酸杏说,这不过就是个形式,做个样子。来年过节地上坟烧纸,叫后人念想着自己的老祖。你还以为,老祖真就吃进肚子里啦。有这孝心,早年活着的时辰都干啥去哩。

    女人不满意,唠叨道,村人都看着呐。这么寒碜,叫劳动到坟上怎样见人嘛。

    说归说,女人也就没再坚持,任由酸杏摆弄去。

遍野尘埃【二】(9)

    酸杏虽是把上坟的事看得很淡,但做起来,也是不敢有丝毫马虎。他捏着一张百元大票,十分认真地朝一匝匝的烧纸上印着。印好后,再仔细地把烧纸卷成喇叭筒形状,抚平,弄成半扇形的样子。因是他跟国庆、人民三家的份子,地上已经摆放了一大堆这样的冥币了。

    这年头,村人富了,连带着躺在地下的先人也富裕起来。先前打纸上坟,家家户户都备有一个戳子。就是把木棍的一端磨平,阳刻上外圆内方的铜钱图案。打纸的时候,就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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