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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乐意,乐意得很!
因为这是他能为蔺师父做的杀了自以为是的龙门首颔,为他平白牺牲的性命讨回代价!
这是他还能为他做的
她杀人了!
瞪着自己的双手,寒蝉的心绪还未从数小时前的震惊中恢复,她看着自己的手一双洁白的、修长的、好看的手,右手还握着多年来习于使用的迷你银色手枪虽然开过无数次枪,却从未真正夺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直到今晚。
今晚,她用这双漂亮好看的手,用这把光芒璀璨的银色手枪,真正地杀了人。
她毕生的仇人,十二年来处心积虑报仇的对象楚南军。
她杀了楚南军啊!
在长风的有意设计下,楚南军父子于今晚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龙主怀疑自己的儿子正是多年来暗中破坏龙门多桩毒品交易的幕后黑手,而与楚行飞起了激烈争执。
争执之后,楚行飞愤而离家,而她与长风便趁着此时潜入楚南军的书房,由她亲自动手解决龙主性命。。。。。。
一念及此,寒蝉蓦地全身一颤,双手不觉环抱自己肩膀,而一对沁凉寒瞳仍怔怔地对着一室黑暗。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那么仓卒,仿佛一场梦一般,直到她对着楚南军连开三枪,混沌的脑子才蓦地一醒。
三发子弹,一发为了父亲,一发为了母亲,一发为了奶奶。
而原本她还想为自己补上第四枪的,可心神却在目睹楚南军因中枪倒地、血流如注的画面时蓦然一震,手指便无论如何再也扣不下扳机了。
她可以为了替父母、奶奶报仇而杀他,可却无法为了自己杀他!
她不想杀人,她其实不想杀人的啊!杀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开枪之后的罪恶感直能把一个人推落地狱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可怕啊,她彷佛坠落某种地狱,身子一下子高温焚烧,恍若遭受火刑,一下子冰冷寒凉,恍若置身冰窖。
她好热,又好冷
寒蝉紧紧地抱住自己,紧紧地,纤细的身子蜷缩在卧房角落,背脊抵着沁凉的墙。那股寒酷的凉意,从墙面渗入她背脊,侵入她血液,随着每一根纤维束占领她全身上下。
这可怕的感觉就是杀人后的感觉吗?那他他在每一回杀人后体验到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长风他是否曾和她一样遭受这样火热又冰冷的折磨?
他是不是也这样?他是不是跟她一样?他是不是也觉得恐惧而阴冷?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神与人共同拋弃了,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嗜血日子里,他是否曾经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完全失去灵魂?
或者,他早已经没有灵魂了
***
别拋下我,别拋下我!
Gabriel,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这样陷害你、不是故意嫁祸于你不,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安排了这一桩谋杀案,故意让警方怀疑是你杀了楚南军,我是故意的
谁让你负了我?Gabriel,谁教你欺骗我?谁让你小小年纪,就懂得用那一双无辜的蓝眸欺骗最疼你的哥哥?
你活该,Gabriel,你活该!
这是报应,是我对你最完美的复仇!Gabriel,谁教你当初背叛了我?你和爸爸、妈妈,你们所有人都拋下了我,留我孤独一个在爱尔兰!
你们拋弃了我,你们全都拋弃了我。。。。。。
「。。。。。。你们拋弃了我,你们全都拋下我。。。。。。Gabriel。。。。。。Gabriel!」
凄厉的呼唤恍如亘古的钟鸣,在暗黑的卧房里回旋不绝,敲醒了蔺长风深陷于恶梦中的神智。
他眨眨眼,墨黑的眼睫茫然地扬起,灰色的眼瞳在适应幽暗的光线后,蓦地绽出锐利激光。
他从床上坐起身,瞪着那个胆敢不经他允许便闯入他卧房的娉婷倩影。
「妳在这里做什么?」他问,沙哑的语气蕴含的是绝对的冰冷。
「我」在暗夜中显得分外璀亮的明眸凝望他,流露出一丝少见的犹豫与苦恼,
「我睡不着」
「谁许妳闯进来的?」
「我。。。。。。对不起,」嗓音是平素未闻的柔弱,「我不晓得该去哪里,所以就」彷佛觉得这样的借口太过薄弱,她蓦地咬住苍白下唇,「对不起。」
蔺长风瞪视她,灰眸在黯淡的光线下自她踩在地板上光裸的细白脚丫起始,顺着她穿著白色棉质睡衣的窈窕身躯流转,最后落定她苍白异常的容颜。
她真是苍白得可以,这样的苍白在她一头墨黑长发与漆黑眼瞳的点缀下,形成某种诡谲的视觉效果。
她站在那儿简直像座雕像,一座失了魂的雕像
「出去!」他忽地冷声命令,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身子在听闻他的命令后微微一颤,然后乖乖地旋身,往门屝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优雅又清柔的行进步履,心海逐渐翻涌莫名波潮。
「回来!」他再度开口,却是一道完全不同的命令。
她愕然回眸。
「过来这儿!」他说,语气仍然冷凝,没有丝亳软化的迹象。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轻缓地走向他,落定床畔,墨黑的眼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
「留下来陪我。」
闻言,她身子一晃,仍低眉敛眸。
「我要妳留下来。」他简洁地说,「陪我。」
她终于扬起眼眸了,怔怔地凝望他,眸里漾着某种璀亮波涟。
是泪吗?他蹙眉,觉得刺眼。
「陪你是什么意思?」她颤着语声。
「就是这意思。」他低哑一句,猿臂蓦地一展,攫住她柔细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上床,躺在自己身侧。
而他翻转过身子,居高把她箝制在只穿著一条内裤的英挺身躯下,灰眸静定地圈锁她微微仓皇的清丽容颜。
「吻我。」
她大惊,面容转过数种颜色,一下苍白、一下嫣红,「我。。。。。。不。。。。。。」
「吻我,寒蝉。」他低声重复,俊容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她呼吸一凝,星眸凝睇他,流转复杂光影,「这也是命令吗?」
「没错。」
「所以我一定得这么做?」
他瞪她数秒,忽地转过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恶!妳走吧。我蔺长风从来不强迫女人。」
她没有动,仍然静躺在床上,星眸仍静静地睇着他。
他一阵烦躁,「走啊!」
「我愿意。」她突如其来地说,藕臂柔柔扬起,勾住他的颈项,「我愿意遵从你的命令,我愿意。」她紧盯他,一字一句宛若叹息般地说道。
「寒蝉」他瞪视她,彷佛不敢相信她态度丕变。
她却没说话,拉下他的颈子,芳唇柔柔地印上他鼻尖,顺着颊畔游移,然后落在他沁凉的唇上。
她轻缓地、试探性地碰触着、啄吻着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暖暖地、挑逗地拂过他面容。
可他却不为所动。由着她一个人尝试亲吻他,却残忍地不做出任何响应。
寒蝉开始觉得挫败,她离开他的唇,明眸望入他眼底,试图分辨那莫测高深的两汪寒潭里,潜藏的是什么样的情绪。
彷佛。。。。。。彷佛与平常有一些不一样,好象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眼底燃烧着那是什么?那表示他不是完全不为所动吗?
她咬着下唇,更加仔细地凝望他。
「。。。。。。看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嗓音是异于寻常的沙哑。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她困难地自喉咙逼出细细的语音,感觉双颊发热,「我的技巧很差吗?」
「差透了。」
她心脏一紧,因他坦率的响应感到受伤,螓首一侧,避开他的凝视。
他却不容她逃,右手扳回她线条优美的脸庞,拇指在她柔嫩的唇上有韵律地揉抚着,眼神意味深刻。
她心韵一乱,不解他这样的动作与眼神究竟有何意义,只觉胸口紧得发疼,差点连气也透不过来。
「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她感觉自己快哭了。
「不放!」他低哑地说,忽地俯下头,粗鲁地攫住她纷嫩的樱唇,狠狠地蹂躏着。
他吸吮、轻咬、揉擦,在折磨得她红唇逐渐肿胀后,舌尖忽地长驱直入,硬是撬开了她紧咬的贝齿,挡住她柔软的香舌。
牙齿被他霸道地撞开,寒蝉感觉一阵轻微的疼痛,可当他灵巧的舌尖挑逗地卷绕住她的舌时,所有的感官意识彷佛都在那一刻沉沦。
她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心跳,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只感受到他的唇性感的唇,以及他的舌霸道的舌。
他在吻她。
她该怎么办?完全失去清明思考的寒蝉只得凭本能响应,凭本能怯怯地伸出自己的舌,与他的紧紧交缠。她试着像他一样吸吮、卷绕、探索。。。。。。而玉臂不知不觉沿着他光裸的后背爱抚,修长的双腿则挤入他胯下。
他蓦地粗重喘息,唇舌的动作更加急切了,右手不规矩地拨开白色衣襟,直接扣住了她浑圆的乳峰。
「长风」她一声惊呼,身子有片刻陷入僵硬,感觉着他厚实的大手灵巧地搓揉着她,甚至轻轻夹起她敏感的蓓蕾,性感地转动着,「天!你在做什么。。。。。。」她吐着气,几乎语不成声,玉腿因这样的激情冲击在他身下无助地伸展着,脚趾则无助地蜷曲。
「我在。。。。。。碰触妳。」他低柔地、几乎是可恶地在她贝壳般的耳垂旁吹着性感气息,挑逗她的动作丝毫不缓。
「我受不了。。。。。。」她紧咬牙关。
「这样就受不了?」他低沉地笑,「还有更精采的呢。」说着,性感的双唇烫上她的锁骨,恶作剧似地吸吮着,接着缓缓下移,衔住她胸前小巧的粉色蓓蕾。
他专注地舔舐着,品尝着她甜蜜的果实,而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抚弄着她另一只乳房,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美好的腹部曲线缓缓往下探。
「不要。。。。。。不要。。。。。。」她娇声呻吟着,神智迷惘,语音则宛若初生猫咪般细微。
蔺长风听得心跳加速,「要。」他柔柔说道,右手扯住她紧抓床单的玉手,搁上自己欲望勃发的部位,「它要妳。」
强烈的体热透过他的内裤袭向她的手,烫得她一阵畏缩。她直觉想逃,娇躯却被他几乎全裸的身躯紧紧压住,挣脱不开。
「不要。。。。。。不要欺负我。。。。。。」她只能如此无助地细喊,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她与他体内都像有一座火山,威胁着随时爆发,可却不知该如何阻止
「抚摸我,寒蝉,碰我。」他拉着她的手,半命令半诱哄。
她怯怯地,明明害怕极了碰触他,却又管不住自己想碰触他的渴望,柔荑终于还是轻轻地抚上了他的阳刚。
他气息沉重,身躯蓦地僵硬,静待她羞涩的抚触。
而她小心翼翼地感觉着,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殊不知这样轻缓的动作对他而言更是折磨。
终于,他受不了了,动作粗鲁地扯开她的睡衣,拋落地面,唇舌并用地烙吻她全身上下柔腻的肌肤。
「妖女,妳是不折不扣的妖女」他一面叹息,一面更深更切地吻她。
寒凉萧瑟的冬夜、却有一室春暖,融融灼烫着躯体交缠的两人,令他们再无法保持清明理智,沉沦于烈火激情
***
激情的烈焰燃尽后,寒蝉突觉一阵寒意袭上背脊。
她静静躺着,耳畔传来枕边人粗重却均匀的呼吸声,香汗淋漓的小腹上,则搁着他同样汗涔涔的手臂。
他睡着了吗?
她轻微地侧过头,明眸梭巡着他五官分明的俊容。
他像是沉睡了,浓密的墨睫低掩着,仍冒着汗的光裸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即使睡觉时他肌肉匀称的身躯仍像一头捷豹,微微紧绷着,流露出一股机警危险的况味。
柔荑缓缓扬起,替他拭去前额、鼻尖及人中上的细碎汗珠。俊挺的眉峰仿佛因她这样的举动微微一蹙,可身躯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任由她轻抚面容。
寒蝉凝睇他,良久,心海漫过类似惆怅与不舍的波潮。她忽地闭眸,悄然调匀呼吸。
再展眸时,她已下定了决心。
该离开了。她不能继续留在他的床上,他醒来肯定会发怒的。
他从不许任何女人在他房里留到天明,从来不许!即便那些美人儿如何软语娇言,他总在完事后立刻命人送她们回去。
她知道的,多年来一直紧紧随在他身边,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侧转身,小心翼翼拿开他搁在她小腹上的手,接着,一个俐落的翻滚。
玉腿才刚准备落下床榻,一只健壮的铁臂忽地自她身后攫住她的藕臂,她一个重心不稳,重新倒回他身旁。
他用双臂箝制她,锐眸晶亮地锁住她,蕴着强烈不悦。
「去哪儿?」他问,语音苍冷。
「我。。。。。。回房去。」
「谁允许妳走的?」
她一愣,「可是」
「不许走!」他简洁地命令。
而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命令,「你要我留下来?」
「没错。」
「可是。。。。。。很快就天亮了。。。。。。」
「那又怎样?」
你从不留女人在房里过夜的啊!
她瞪着地,明眸流转过数道犹疑神采,可他却不管,右手环住她的纤腰,霸道地将她整个人更加搂入怀里。
细致的粉颊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弄得她尴尬不已,心韵也有如脱缰的野马,狂躁奔腾。
可耳畔他的心跳声竟还是平稳的,镇定自若。原来只有她一个人为这样的暧昧感到狂乱迷惘吗?
「。。。。。。睡觉!」他竟还静定地命令她。
她怎么能安然入睡啊?
第5章
一九九九年夏季纽约长岛( Long Island)
位于长岛市中心有一栋漂亮的玻璃建筑,钢骨外露的透明玻璃,现代主义的俐落线条,以及建筑内部气派豪华的装潢,在在衬托出位于此栋大楼的企业集团高傲不凡的气势。
这里,正是这两年以奇迹般速度在纽约崛起的企业集团长风集团的办公大楼。
将近两年前,长风集团的总裁 Charley Mayo大手笔买进此栋大楼时,还不曾有人听过他的名号,而今,不仅这神秘的企业集团已然在纽约占有一席之地,纽约商界人士更为Charley本人冠上「苍鹰」的美名。
这样的外号除了取自其经营企业时俐落肃杀的灵活手腕,更由于他本人拥有一对令人望之丧胆的严酷灰眸。
苍鹰Charley Mayo商长风神剑
她倾心相随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他原来就是两年半前忽然在西岸消失无踪的神剑蔺长风。
两年半前,在他策画了那桩陷楚行飞入罪的谋杀案后,同时召集龙门各大老远走高飞,在旧金山销匿无踪。
一夕之间,龙门崩毁,连监视他们许久的FBI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没人猜到这一切原来是神剑搞的鬼,原来是他事先安排龙门大老们出国避难,在风头过后,又在纽约东山再起。
表面上,他是白手起家的企业菁英。
骨子里,长风集团的资金几乎全数来自龙门大老的支持,那些老人们贩毒走私得来的黑钱全在长风集团洗得干干净净。
蔺长风与龙门大老,皆大欢喜。同时,也因为蔺长风在商界与日俱增的影响力,他也逐渐成为龙门里真正掌权的最高首领。
既是白道的青年企业家,也是黑帮的幕后头目这就是她的主子,她一心一意跟随的男人。
寒蝉收束在落地窗外的世界流连徘徊的眸光,回到这间长风集团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回到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阅读着一篇会议报告的男人身上,回到属于她的一方狭小天地。
多年来,她的天地、她的一切就只是这个男人,就只是他!
她的时间、她的生命都随时准备要奉献给这个男人,甚至连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间遗落在他身上了。
一个人的世界可以完全只是另外一个人吗?
她可以。多年来能真正落入她眼底的人影只有他,能触动她藏得最深的情绪的人只有他,只有他能令她关心、在意,甚至不惜让自己的身躯在数不清的凄冷夜里与他紧紧交缠。
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一生托付在一个并非爱侣的人身上吗?
她可以。她的时间可以完全交给他,她的性命也可以为他牺牲,她的心也可以完完全全系在他身上。
这是什么样的情感?什么样的牵绊?寒蝉不想深究,她只知这从他收容她的第一天起,她一颗因为家破人亡而孤苦无依的心便忽然有了依靠,教她随着岁月流逝,一滴滴、一点点,逐渐放纵自己完全依赖。
她更清楚地明白,从她枪杀楚南军的那一夜开始,她身上的罪便如那场激烈欢爱般与他水乳交融。
她与他,都是罪人。
她与他,都失落了灵魂。
而她或许比他更惨,因为她连心也遗落了
「楚行飞出狱了。」将一直捧在手中的咖啡杯搁在他的办公桌上,她静定地开口,眸子却一径凝望着杯里的液体。
早凉透了,这杯咖啡
她怔怔地想着,几乎没注意到蔺长风的灰眸倏地一扬,绽出锐利无比的光芒。
「我知道。」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灰眸里的锐芒敛去,恢复一贯的平静。
「情报指出是戚艳眉的母亲戴维斯众议员暗中替他斡旋,让他无罪释放的。」
「哦?」蔺长风扬眉,「可信度多少?」
「将近百分之百。」寒蝉淡然响应,星眸直视他,「凭苏菲亚。戴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