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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困成这样了?”我顺着声音抬头,十三正站在门口,自己解了披风扔给下头的小厮。
重新爬回桌上,我打着呵欠说:“昨天一晚上都担心十四阿哥带来的烟花把你的库房给炸了,没睡好。”
这是现代资讯发达和古代缺乏娱乐的综合症――胡思乱想,我一晚上老是梦到以前电视上看的烟火厂爆炸的画面。
“难为你为我这点家产着想。”十三塞了颗糖进我嘴里,我半闭着眼睛抿了一下,味道不错,“你还真敢吃,我喂你吃毒药怎么办?”
“你又不找死,干嘛喂我吃毒药。”我艰难地张开眼,哀求道,“你让他们散了吧我好想睡。”
“还不到半个时辰了,再撑一会子。”十三不理我,对着瑶儿说,“把你们小姐的披风、手炉都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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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呻吟,我受不了了,他这是干什么啊?能不能让我一个人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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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不理我的抗议,把我拉起来,让瑶儿替我把披风穿上,把手炉往我手里一塞,拉着我的手臂走出大厅。
厅外冷风一吹,一机灵,略清醒了些,看着空旷的场地上几处烟花烧灭的痕迹,“烟花都放完了,你拉我出来做什。。。。。。”(
我话未说完,只见一串烟花“嗖嗖”地升上半花炸开,几个光影制成了绚丽华贵的牡丹,牡丹尚未消息,又是一朵,变为摇曳生姿的莲花。我失神地看着天空中华丽的百花齐放,倦意渐行渐远。
在想着今天会不会回家的情绪下,我张开眼睛,依旧是浅兰色的床帐子,我还在清朝,还在我的房间。房间?
“小姐,你醒了?”瑶儿巧笑倩兮地挑起了床帐子。
“我。。。。。。昨天不是守岁的吗?”脑子闪过十三的身影,我本能地看了眼我的衣裳,中衣,“昨天。。。。。。”
“您还说呢昨天烟花才放完,您就合眼了。也不瞧瞧地方,幸而十三爷在,否则您就躺雪地里了。”
“我早说我困了嘛你们都不让我睡。”我抱怨,懒懒地坐了起来,揉着有些迷蒙的眼,“咦这是什么?”+
我拉着枕头下露出的一条红绳子,拉出个小荷包来,沉甸甸的,打开荷包一倒,一枚金锞子掉了出来。
瑶儿看了眼,笑道:“那是十三爷给您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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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岁钱,从我过十八之后,就开始急剧下降的东西。掂了掂重量,按现在清朝的物价,大概比得上我三四年的进项了。
回到十二岁真好
“那别的阿哥呢?”我问,以往过年,压岁前总是到二十八就开始收了,前天十阿哥和十四来,也没见要给我。
瑶儿听我这话,止不住笑了出来,“真正十三爷说您财迷呢他就说,打量着你收到这个就惦记着别人的荷包了,十三爷让人打了个新的钱匣子放在您这儿,说是给您装银子呢”
十三说我财迷,是因为那天收了各位阿哥的礼。他总缠着我要三阿哥的那几本书。我们讨论了一天,最后决定用现代的古董价格加上他另送等值物件才换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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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金子才是。”我厚着脸皮道,“十三爷送金子,难道其他做哥哥们的还有脸送银子不成?”+
“是是是”瑶儿从善如流,“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的荷包过了子时已经到了,瑶儿替您收起来了。”
那八、九的怕是让十阿哥一并送来,十四阿哥的自然也是当面给我的,只是这。。。。。我冷得一机灵。大冬天的我可不想见那块寒冰。
“小姐?”瑶儿见我哆索只当我冷,忙又开衣柜取更暖的衣服来。
“别去”我忙拦着她,“我想事情呢没的再捂出一身的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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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现在就起吗?”瑶儿见我还窝在床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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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起来”我懒懒的,赖床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忽地,我脑子里一闪,终于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就觉得不对劲,“对了,十三爷昨天怎么来了?昨天不是乾清宫家宴吗?”
“我还当您不会问呢我听文总管说,昨儿个庶福晋身上不大好,耐不住乏,就向德妃娘娘和皇上告了假,先回去了。”+
“他庶福晋身上不好,就来扰我?”什么人啊?
瑶儿听我说这个话,一愣,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
我见她笑得暧昧,心里忽地一动,随后又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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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人呢?”我问。!
“送您回来之后就回府了,今儿是初一,各处都要拜年呢”
那就是说,各位爷忙得很,我可以好好清静一天了?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门外头一个声音。
“瑶儿姑娘,你家小姐起了没?”那略带着傲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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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从进了这“水逸松竹”谁不把我捧在手掌心里护着,满宅子里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只有一个,还不是主子。
她当那个宛玉是董小宛还是陈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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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娘啊”我让瑶儿噤声,自己对着门口说,“我醒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姑娘请笑语姑娘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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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一会儿就过去。”我应了声,听到外面没声音,掀了被子起来,瑶儿早预备好衣服帮我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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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府里,只她姑娘姑娘的,她还真当小姐和她姑娘一样吗?”瑶儿一边替我扣扣子,一边不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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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话只是笑笑,十三把我安排在这里,连文忠那里也只说当他妹妹待,“妹妹”这两个字自古至今就意味不明,到现在情色书里 “哥哥妹妹”那一套叫床法还盛行着呢
姑娘=小姐,这个等式,从哪个意义上来讲都是一样的。这时的姑娘跟现代的小姐是同一个意思,所以,瑶儿称我为小姐,称宛玉为姑娘,而那上月儿则称两方都是姑娘。
我比较在意的是,瑶儿原是曹寅家的丫头,他们家是以“小姐”为贵,“姑娘”为轻的话,那曹雪芹那部书里怎么几乎用的都是“姑娘”。
难道说,几十年后,曹家的规矩会变?_
接了手炉,守外间的小丫头见我要出去,忙开了门,只见门外白雪皑皑,几支梅花檀危危地迎立风中。
而那位要与我赏雪的宛玉姑娘正在站院中,看着一株梅花出神。
我不自觉地失笑,是啊踏雪寻梅,哪里比得上这个“落梅馆”呢想是人家要赏雪,又不好跟我这主人家交代才提出邀约的吧
“宛玉姑娘”瑶儿替我开口叫人,示意我已经出来了。_
宛玉一顿 ,回过身来,对我们微微欠身,“打扰了。”
“没事”我一笑,踏入雪地中,说着客套话,“宛玉姑娘是稀客,往日请都请不来呢”(
她吩咐月儿几句话,只见月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月儿才走,她只定定地回过身看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脑中闪过初见时的她的音容,不自觉地惊叫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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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瑶儿一脸惊疑地看我。
“我。。。。。。”我看着瑶儿紧张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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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立时松了口气,“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瑶儿匆匆走出了院子,经过宛玉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她一眼,看积怨久矣啊
“宛玉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迎向她,用十步之内可以听清的声音说道。
我看她也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身边一直有人,才直拖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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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宛玉细细地看着我,柔声问我。
“我该记得什么吗?”我反问。
从第一次见她,我就知道她必然是认识“我”的。
只是,来清朝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老爸是个阴谋策划谋杀康熙的超级大反贼。所以,有些话,我驼鸟地不想听,不想知道。
宛玉上前几步握住了我的手,“你都忘了吗?明玉。”
明玉,真是个适合反贼之女的名字啊“你不会叫红玉吧?”那好像比宛玉更适合。
宛玉脸一亮,“你记得?”
我摇头苦笑,不知道到底是古人没创意呢?还是现代的那些导演编剧真的很认真地研究过清代人的起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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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问她,“你希望我记得,还是忘了?”+
“我。。。。。。”宛玉答不上来了。
她对于白家的事情知道多少,我不清楚,想必不多,应该不会比“明玉”多多少。
秀卿说过,他相信白仲豪和媛媛不会那么残忍,如果他们真的不残忍,那么,这个宛玉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是从父母口中知道的,那样就不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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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听一个故事,如果你觉得。。。。。。”我指了指只几个小丫头没精打彩地守着的院落,“可以说,直管找我,以后我不住这里,你跟十三阿哥说,也会找到我的。只要那时你认为我应该记得了。”
“你。。。。。。”宛玉的脸上现出了恐惧的诧异,说了这一个字,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她忽然道,“你究竟是谁?”
她的问话让我一惊。但立刻恢复正常,平静地回答她,“我是笑语,兆佳?笑语。”
宛玉失控地向后退了几步,一个急速的转身,直直地向门外走去,跟门外的一个什么人撞了个满怀,一阵杯盘落地碎了的声音,随后,就听到嘤嘤的哭声渐行渐远。
“她怎么了?”瑶儿望着落了一地的点心家什问我。
我盯着地上的雪看了半天,才说:“梦,碎了”
第八章 替身初二那天,兰沁园一阵热闹,然后,宛玉就消失在了水逸松竹,我不知道十三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也没有问。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敢关心。
宛玉的身份对我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如果是电视里的大反派,大概现在已经自己动手杀人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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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欣赏那种高大全的大好人,那根本就是在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会活得好好的而且笑到最后的主角大人才会做的事情。
可是,如果十三真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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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一个冷战,不要,不要为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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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按住了我紧攥着手炉盖子的手,我猛然抬头,十三的脸无邪地笑着,在我眼里却印出了狰狞。
“四哥,我说不让你来吧瞧把她给惊的。”十三笑声朗朗。(
“四阿哥”我挣开十三的手,向眼前寒着一张脸的四阿哥行礼。
十三拉了我一下,回头对四阿哥说,“四哥,何苦来呢每回见你都得把礼行足,也没见你对我这么着。”
你受宠啊我跟你能比吗?我在心里感慨。我觉得如果那堆阿哥里有一个不把秀卿放在眼里,大概就是这个四阿哥――或者是他太把秀卿放在眼里了,秀卿要他督促我的教育。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马上就要走吗?”我静下心来,问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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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皇阿玛请了旨,我们先去曹家安排。你和我们一起去。”十三看了眼我身边的瑶儿,对她说,“我和姑姑说,这会子怕是瑶儿姐姐最后一次回家了,若是跟皇阿玛一块过去,只怕家里人都见不着呢”
“谢十三爷”瑶儿的快乐溢于言表。
瑶儿姐姐?十三什么时候这么有礼有节了?果然,不止是我在四阿哥面前会比较乖,我们都一样,只乖的方式不同。或者说,四阿哥对我们要求的角度不一样。
“走吧再不走,到江宁要半夜了。”四阿哥冷冷地吩咐,自顾自地向一边的马车走去。
“十三阿哥”我叫住要跟着一块过去的十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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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走近我,低声说:“有什么事,一会儿说”
一会儿是多久?我满心问号的坐不断颠波的马车里。马车显然是为了赶路,一点都不顾平稳。大概是在秀卿常用的车辇里舒服惯了,久不发作的晕车毛病又一次找上了我。
一个时辰的路,我都紧紧地拉着瑶儿,不想让他们因为我停下脚步。
待马车停下,我也顾不得什么规不规矩了,直冲到路边狂吐了起来。虽然我打小晕车,却是第一次吐。这两个阿哥这么拼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一只手沉稳地拍着我的背,“不舒服就该说才是。”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冷面王,“四阿哥,我们是来办差的,不是吗?”
把话撂下,我擦过他走向车边,从瑶儿手上接过已经准备好的香茶漱口。
四阿哥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竟愣在当场。引得十三大笑指着我,却也没敢开口说玩笑话。
“四阿哥,你去办差吧”十三冲着我挤挤眼睛,“我和语儿先逛逛。”_
“逛逛?”我看向十三,“我们。。。。。。”
“是我和你。”十三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我,“瑶儿,你跟四爷去吧我和你们小姐先逛逛,回头住处举凡有一星半点的不对,你可对不起皇上,毓敏格格和我们这两个阿哥的恩典了?”
“是”瑶儿感恩戴德地向十三道了福,“谢十三爷”
十三抢过那个说是不能给人的手炉放到了瑶儿走上,拉着我道:“走吧今儿是上元”
今儿是上元,只为这个,他带我出来。我还当他会解释,可是,他又该向我解释什么呢?他府上的人,是搬迁别处也好,是处置了也好,何必要向我交代?我又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这里可好?”十三指着一处装饰华丽的酒楼,牌扁上写着“孙楚酒楼”,“传说中李白在金陵时时常在‘孙楚酒楼’饮酒。”
“公子真是博闻啊”说话间,一个伙计模样地人走出来向十三抱拳,“小店的菜色酒品在这江宁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十三扬手打断他的广告,“爷要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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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有雅间,请,请”
十三护着我一路到了楼上的雅间,伙计识趣地关上房门,关门时候看我的眼光猥亵到了一个不行。
若放在平时,我只怕早借题发挥小闹一场来证明我不是好惹的了,可是,我今天没那个心情。
十三推开雅间的窗格子,“的确是好地方,即可赏月,亦可赏灯。前儿你不是在看张岱的《西湖七月半》吗?咱们到晚了,看灯的人散了再去游湖可好?虽不是西湖,好歹这里还有秦淮河。”
又是一个讨骂的话题,十三存心想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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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方才的伙计推门进来,将小菜一碟一碟地放在桌上,刚好两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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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十四说,外头的大酒楼一般去不需要特别点菜,只说上招牌菜,他们自会按人头算好,上相应的菜色,这个道理就跟去快餐店点几人份套餐的道理一样,谁说套餐这一套是老外传进来的,简直就是诬蔑中国人的智慧。
“行了,出去吧对了,二楼我包了,不许人上来。”十三说着掉了一锭银子进伙计的托盘里。
我避开伙计投来的眼光,却对上了十三的笑脸。待伙计关门退去一阵子,十三才敛起笑容,坐到了我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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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什么现在说,往后可没机会了。”_
他突然的态度让我一怔,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我傻傻地问他:“我问什么?”
“什么都行。” 十三笑着吃了口菜,见我还是呆呆地不说话,他只好举例道,“比如你的身世,比如姑姑的身世,比如。。。。。。宛玉的去向。”
看着十三那张可恶的笑脸,我这些天的担虑化成一股无名火,我腾地站起来,十三身手敏捷地拦在我身前,接几乎因我而要粉身碎骨的瓷杯。)
“今儿个,我什么都能跟你说,只要我知道,过了今天,你什么都不要问,只管当好你的兆佳笑语”十三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但不管今天你问出什么来,你都没退路了。”
“什么意思?”我问十三。
“从你决定跟姑姑回京的那天起,你已经没退路了。你若是白明玉,我尚有疑虑,可现在你即不是,我连疑虑都没有了。”
十三的话如大槌在我的胸口重重地击了一下,我没有先人后己的精神,一时间,宛玉如何,明玉是谁的想头全被撞懵了过去。
“可想好了?”十三喝着酒,叹道:“好酒,难怪李太白喜欢这地方。”~
“这都是后人混撰出来的。”我没好气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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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说话了”十三放在杯子,往刚刚被他救下的酒盅里头倒酒,“我还当你这辈子就打算打应声虫了呢可说好了,只今晚可以问,往后,不许问,不许说,也不许退。”
“你不是说,我已经没退路了吗?”我静静地看着透明液体下的薄胎瓷杯,重整思绪,“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白明玉的?”
“听来的。”十三笑道,“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