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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做!我没事,就这样算了吧。」
对杀人这件事毫不在意的迪克实在太可怕了。不,尤特害怕的并不是迪克这个人,而是潜藏在他心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说谎!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你的自尊心其实非常地高。像那样被BB侵犯,是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创伤的。其实你后悔的要死吧?你很痛恨BB对吧?那就狠狠地报复他吧。在这里没有法律可以制裁那家伙。如果被欺负的话就要反击回去。尤特,让我帮你报复吧,让我成为你的工具报复BB那家伙!只要你说一声就行了。」
迪克不停地说着,尤特感到愈来愈困惑了。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真正的正义是什么?邪恶又是什么?……这些疑问从一开始尤特被关进来时就已经慢慢萌芽了。
尤特原本就不像是会被关进牢房的人,但却受到冤枉关进监狱,被烙印罪犯的标记。如果自己没有犯错的话,那么犯错的又是谁?警察?陷害自己的真凶?还是把无辜之人丢进监狱的陪审团?
尤特还是自由之身时,从未怀疑过司法体系。如果对犯错的人不加以制裁,社会一下子就会脱序了。而犯人为了出去后能适应社会生活,在监狱里必需反省自己的罪行,努力改过向善才行。尤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实际上又是如何?这里并不是更生机构,就像尼杉所说,只不过是一个隔离设施罢了。就连入监不久的尤特都能肯定的说;犯人不会因为被关进来就改过自新,他们会更憎恨社会,犯罪时也会更加小心地不被
抓到。
尤特审视着自己内心那不断增加的憎恨。尤特打从心底痛恨那些伤害、虐待、抛弃以及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人。尤特不禁想问,为什么只有自己受到这种待遇?那股僧恨的火焰以愤怒、绝望和悲伤做为燃料,在尤特心中静静地燃烧着。
如果就这样冲动地投入那恨意之火,那尤特就不再是原本的尤特了。人一但被负面感情所支配,心灵也会跟着腐朽,那么便会永远迷失自我。
尼杉曾说过,人十分容易被环境左右。尤特完全同意尼杉的说法。正因如此,一定要以坚强的意志力来克服一切。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迪克,我会努力忍耐下去的。就算再痛苦,我也会撑下去给你看的。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任何傻事。如果你为了我而去杀人的话,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而且我受不了自己的事被别人插手,就算要对BB报仇,我也会亲自去做。」
听到尤特拚了命地说服自己,迪克那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下来。
「你就是这种男人呢。」
看见迪克恢复了平常的嘲讽口吻,尤特总算是放下心来。
「我不要紧。我绝对不会输给这种事的!」
尤特的这句话不光是说给迪克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绝对不会输的……」
尤特轻轻地重复了好几次。迪克紧紧握住尤特的手,关怀的心情透过肌肤流进了尤特体内。比起一些无用的安慰,迪克的体温更能带给尤特许多勇气。
尤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床的左侧是墙壁,对面则看得到门。也就是说,现在自己躺的是病房一进来靠右边的床位。昨天进来病房时,这张床上还躺着巧卡呢。
「迪克,巧卡呢?他昨天不是还在这里吗?」听到尤特的询问,迪克微微张大眼睛,接着便缓缓地摇了摇头。尤特见状,惊讶地说道:
「不会吧……是真的吗?」
「嗯,他已经过世了。在你被送进来前不久,也就是尼杉来看他时,他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尤特想象着迪克的心情,不禁无言以对。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对长时间辛勤照顾巧卡的迪克来说,这仍然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
但对于和巧卡不熟的尤特而言,不安的情绪比悲伤来得更加强烈。巧卡的死亡,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制得了BB的狂暴行为了。
BB今后的行动,不知会给这间监狱带来多少腥风血雨。尤特的脑海中浮出尼特和多妮的脸,希望他们两人不会发生什么事。
由于迪克的细心照顾,使尤特在医务室里过的十分舒服。但这种特别待遇,却引起同病房其它犯人对两人亲密关系的不满。
每当迪克的动作太粗鲁、语气冷淡或是在抱怨时,那些犯人都会说「你不要只对尤特好行不行」,或是「我也要那菜鸟的特别待遇」之类的话,把尤特拿来当做攻击迪克的借口。虽然迪克对这种事毫不介意,但看在尤特的眼里却十分难受。
米奇和尼杉十分关心尤特的伤势,丢下手边的事就跑来探病。米奇生气的说一定要给BB一些教训才行。尤特虽然十分感动,但还是不停叮咛米奇不要作傻事。米奇也知道不能随便对黑帮头目出手,不情愿地答应后,尤特才松了口气。
米奇两人离开后,接着出现的是卡斯利。他问道: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突然有人从后面偷袭我,我并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不管卡斯利怎么问,尤特都只回答一样的答案。在卡斯利离开时,尤特才偷偷告诉他说欧文也在现场这件事。
下午多妮跟尼特两人也到病房来探望尤特的情况。话不多的尼特用着痛苦的目光看着尤特,不久后说道:
「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尼特说完后便站起身离开病房。当他离开后,多妮才开口说道:
「尤特,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尼特实在不忍心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多妮轻轻抚摸着尤特的手腕,安慰了他几下。
「你一定很痛苦吧?BB那个臭家伙,实在是不能原谅!」
「谢谢。不过我已经没事了。」
正当尤特伸手握住多妮的手时,迪克走了进来。看到了双手紧握着的两人,迪克眯着眼说道:
「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该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要我离开重来一次吗?」
「你在说什么啊,白痴。」
迪克一边帮尤特更换点滴,一边对满脸通红的尤特继续追击。
「什么白痴。我只不过是看你们的气氛不错,好心想让你们单独相处罢了。」
「迪克……」
多妮轻笑了几声,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迪克。
「看你这个样子,简直像个醋桶嘛。我不会对你最重要的尤特出手的啦。」
迪克听了后只耸了耸肩,没有做任何反击。看到迪克默认的反应,不禁让尤特焦躁了起来。
「啊,对了。我已经和之前BB交往过的姊妹问过那个问题了。」
「结果呢?」
「那家伙在做爱时可是非常小心的。听说他就连XXOO也会戴上保险套呢。」
尤特被两人的对话内容吓了一跳,听了迪克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史班瑟在尤特昏迷时做了一些检查,发现在尤特的直肠里并没有精液的反应。史班瑟向迪克表示,也许强暴尤特的人有戴保险套也说不定,为了取得进一步的证据,迪克才请多妮帮忙。
「BB半年前才自愿做了血液筛检;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像他这么小心的人,在侵犯你的时候也一定会带戴保险套吧。」
虽然爱滋病有很长的潜伏期,不过听了迪克的话后使尤特安心不少。果然,自己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
「利贝拉对这件事可是抓狂的很。他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大熊,生气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呢。」
听到迪克这样说,多妮耸耸肩说道:
「当然罗,尼特这个人可是十分重视朋友的。昨天才可怕呢,他在舍房里大发脾气;把我最喜欢的茶杯都打破了。现在也是一副想立刻冲去D区和BB互砍的样子。」多妮察觉到尤特的神情不对,赶紧又加了一句:
「别担心啦。他也很了解自己的身分特殊。不管再怎么生气,也不会
那么意气用事的。」
「……那就好,听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
「但是,就算利贝拉不出手,总有一天BB也会找上门吧?」听了迪克的意见,多妮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巧卡也已经不在了,什么时候会发生暴动都不奇怪呢。」
「你跟尼特也要小心一点,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经过一段时间后,尼特回到了病房内。
「多妮,我们也该走了。尤特可是病患,别让他太累了。」
「知道了啦,男生还真是心急呢。」
两人简直就像是罗嗦的妻子和不耐烦的老公一样,尤特不由得笑了出来。
「尼特,谢谢你特地来看我。」
「你好好休养吧。难过的时候就唱唱歌吧,可以让心情好一点。」尤特想起在惩戒房时,尼特唱的那首歌。
「说的也是,那我也试试看好了。」
「没错……燕子在长途旅行时,也是需要休息的。不要太着急了,你一定会成功到达目的地的。」
尼特想说的是,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吧,这句鼓励的话果然有尼特的风格。
尤特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在第五天的检查时,史班瑟说明天就可以回舍房了,另外,也得到可以淋浴的许可。在病房的隔壁有病患专用的淋浴室;于是尤特向迪克提出想洗澡的要求。
迪克在尤特尚未拆线的伤口上贴了防水贴布后,便带着尤特来到淋浴室。
「多谢了,迪……咦?」
看到迪克接下来的行动,使尤特惊讶地微张着嘴。不知为何,迪克解开了马尾,开始脱起衣服来。
「我也一起洗。我每次都是在这里洗的。」
「不,你说你也要洗……这里的淋浴间应该是单人用的吧?」
「空间大的可以让两个人一起洗啦。来吧,还不快把衣服脱掉?我话先说在前面,帮你洗澡可是排在我的行程表里面喔。」
迪克腰间围着浴巾,装模作样地说道。虽然尤特对迪克任性的行为很不满,但在这里争论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于是尤特绷着一张脸,脱下衣服走进了浴室。
「尤特,你坐在那张椅子上,我帮你洗头发。」迪特手中拿着洒水的莲蓬头,示意尤特坐在洗发椅上。尤特焦急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你还有一点发烧吧,如果不小心滑倒了怎么办?在回去之前,就老老实实的让我照顾你吧。」
尤特发着呆看着迪克。尤特在舍房时从来没有和迪克一起洗过澡所以帮人洗澡这件事似乎真的是迪克的工作。但迪克特地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不放心让尤特一个人洗澡。
尤特一边心想,迪克这家伙还真是喜欢照顾人,一边坐上了椅子。迪克开始熟练地帮尤特洗起头来。尤特仰躺着;闭着眼睛感受迪克的手指动作。迪克按摩头皮的力度刚好,令尤特感觉十分舒服。
「荷斯好像昨天出狱了。」
「……是吗。」
「这样好吗?」
尤特闭着眼睛说道:
「就这样吧。他也是被害者;一定也十分地烦恼痛苦才对。」迪克轻声抱怨道:
「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呢。」
如果说自己一点也不生荷斯的气,那绝对是在说谎。只是想到那瘦弱的老人在这种地方渡过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盼到出狱的日子。就算报复了荷斯,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快感。
迪克仔细地帮尤特洗好头后,又叫尤特站起来打算帮他刷背。
「我自己来就行了啦。」
「我只有洗背而已,前面你得自己来。」
「……你是我妈啊?」
尤特一边抱怨,一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迪克拿着沾满泡泡的海绵帮尤特洗起了背。
「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照顾人呢。」
「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迪克小声地回了一句,尤特听了不禁心纠紧了一下。这句话可以解释成自己对迪克而言是特别的吗?
「都淤血了呢。」
迪克从后面伸出手,轻抚着尤特扶住墙壁的手腕。在尤特的左右手腕上,各有些微的淤血。这应该是在被强暴时,被用力押住所造成的伤吧。那时的记忆又浮现在尤特的脑海里。明明不想去回忆的,但淋浴室里弥漫的水蒸气和水柱的声音又唤醒了那场恶梦。
压住手腕的黑色手臂;围绕在四周的嘲笑表情;混着水在磁砖上流动的红色液体;被猛力贯穿的剧痛……所有的画面如回放般,在尤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尤特的心跳愈来愈快,呼吸愈来愈乱,手也不听使唤地发着抖。
「尤特……」
尤特感觉到迪克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背。意识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名身材结实的男人后,尤特突然失去了控制。BB从后面侵犯自己的恐怖回忆,鲜明地浮现在尤特的脑海中。
「啊啊……不要……」
仿佛要逃离迪克般,尤特快速转过身子,背靠着墙用双手捣住了脸。但就算闭起眼睛,也没办法逃离那恐怖的感觉。
「不要,放过我吧……不要……」
「振作点,尤特,冷静下来!」
被迪克抓住手腕,尤特吃了一惊,将身体缩了起来。
「放开我……住手……」
「尤特,是我啊!」
迪克抓着尤特的双手,猛力摇着他的身躯。
「看着我!在你面前的是谁?」
碧蓝色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自己。那是一种会将灵魂吸进去的蓝色,是迪克的眼睛。
「……迪克……迪克·邦佛特。」
「没错,是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明白吗?」尤特看着迪克的微笑。那可以包容一切的微笑;让紧张的尤特整个人慢慢放松了。
尤特将额头靠在迪克那宽广的肩膀上;如同忏悔一般小声地说道:
「迪克,我真的好害怕。我被强暴的时候虽然很愤怒也很懊悔,但比起这些情绪,我其实怕得要死。因为恐惧,我的脚完全无法移动半步,身体也瘫软了下来……对BB的暴行;我连一点抵抗都做不到……我对这样胆小的自己感到非常恶心。其实我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胆小鬼……」
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而不去思考,但看到受了一点刺激就失去控制的自己,让尤特明白了一切。不管自己怎么逞强,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懦夫而已。
「迪克,我已经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溃堤般充斥在尤特的胸口。这无法言喻的感觉让尤特十分焦躁,不自觉地不停摇着头。虽然尤特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但还是想将自己到
底是什么样的人,和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让迪克知道。
「尤特,不管是谁,碰到你这种事都会害怕的。人心也一样,受伤时会变得软弱。但你没有必要因此而自责,就算说一些丧气话也无所谓。你的价值并不会因为遭遇到这些就变了……看你一脸平静我还以为没事了,但碰到这种事是没那么简单就可以走出阴影的。我没注意到这件事,真是对不起。」
迪克抱紧尤特的身体,轻声安慰着他。迪克的声音里蕴含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不论何时都可以让尤特冷静下来,并且给他强大的安全感。
「迪克。」
尤特轻轻呼唤着迪克。迪克眯着双眼,用手将盖在尤特前额的湿发拢到后方。被迪克这样凝视着,在尤特胸口不断压迫着的种种情绪如同雾气一般渐渐地散了开来。尤特以为这些话如果没说出来;自己就会因承受不住而面临崩溃的边缘。但现在已经不用说出来了。在现在的两人间已不需要任何言语。尤特已经有好久没有感受到被拥抱的温暖了,这种安全感让尤特紧绷的身心整个都放松了下来。
滚烫的赤裸肌肤紧紧依偎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尤特心底油然而生。那是一种迫切、危险的渴求。
尤特感觉到自己的下腹部涌上了一股热气,不由得十分狼狈。因为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再这样下去马上就会被迪克发现的。尤特的腰向后扭动了几下,但碰到了墙壁无法动弹,不禁慌张地推了迪克的胸口一把。
「尤特?」
「我已经没事了」
虽然尤特扭动着身体,拚命找理由,但是那昂然的分身却慢慢挺起了围在下半身的浴巾。迪克的目光向下一看,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想不到还是被迪克发现了。尤特觉得十分难堪,甚至想挖个洞躲起来。明明不过是被安慰而已,却起了这种邪念……迪克一定也吓了一跳吧,搞不好还会因此而轻视自己也说不定。
「我……我要出去了。」
受不了的尤特想离开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