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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不胜烦恼抓了抓稻草般的乱发,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旁边金算盘冷哼了一声,“一个没解决,这又来一个。就是扒了你的裤子拿去当,也不够还的了!”
“都少说一句吧。”居中的长者微皱着眉开口了,尽力和蔼着问木乔,“小妹妹,你们家和那拂衣门是什么关系?”
什么门?是云飞回来了吧,木乔心想,也就他跟武林沾点边了。懵然无知的摇了摇头,如孩童般哀求着,“爷爷,你们能放了我们么?我们家没钱,爹也不当官了,管不了事的。只要我们能回去,爹不会追究……”
“闭嘴!”堂主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转而跟那两人商量,“不如做掉算了。”
“不要!”木乔可当真吓坏了,跪下哭求,“各位大爷,不要杀我们。要不你们就把我们留下干活吧,我们会听话,会好好干活的,干什么都可以!”
“叔,”金算盘风情万种的眼珠子滴溜溜在木乔身上打了几个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主意,俯身跟那长者商议起来。
那长者听后,却是疑惑的看了看木乔,分明有些心动,又有些不敢确定。
木乔哭得更大声了,“我求求你们,我真的什么都能干,保证不坏你们的事。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就让我……让你们把我丢到海里喂鱼!行不行?”
从前听说在江南沿海一带,跑船人家里最恶毒的誓言,就是丢到海里喂鱼了,木乔之前听他们威胁过霍梓斐一次,现在乍然想起,急忙捡起来用了。
果然,那几人听到此话,神情又有些不同。对视了一眼,彼此神色柔和了许多。
长者起身吩咐手下,“看好他们。”带着二人又走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登录派+派后…花^园
木乔忐忑不安的回了那只金猪的房间,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策。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玩命的,她不会把希望只系于他们身上,一切机会都需要争取。
第17章失而复得
棠浦镇多少年来文风昌盛,民风淳朴,突然青天白日里丢了两个孩子,还丢的是乡亲们极其敬重的霍家孩子,那可是一石激起千重浪,让人无比愤怒。
大伙儿都放下手边的事情,漫山遍野帮着找寻。人多力量大,还真能他们打听着了。在相邻的朱桥镇卖炭火的山林边,有个孩子在一间废弃的炭窑里捡到了一朵桃红色的绢花。
送回霍家的时候,甘琼花一看就哭了,“这是那天我买给阿乔的,她还硬拿了一枝给我换了一朵黄的。”
而甘泰父子也很快打听到,那天佟李氏确实去过那边,还买了一篓炭火回来。可她买回炭火之后,人却又走了,据说是去走亲戚,可她除了京城,在本地哪里还有亲戚?
难道事情就真的这么凑巧?莫说霍梓文了,连阮玉竹这回都深信不疑是她干的了,“她那天见到阿乔的神情就不对,若不是对那孩子心虚,她至于如此么?老爷,还是得想办法找到她,才能找到孩子们的下落。”
霍公亮沉声吩咐甘家父子,“再去查查她这些天到底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些面生的贩夫走卒,一定要打听仔细了!”
正在一家人乱糟糟的忙乱之际,忽地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孩子找到了!不仅找到了,还是给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找到的。
坐在县衙的公堂之上,佟李氏得意的喝着茶,继续唾沫横飞的吹嘘着自己的经历,“我昨儿本说去城里逛逛,买些土产好过年。谁曾想刚到平江城,就见一伙坏人正在欺负几个小孩子。我当然看不过眼,就上前去教训他们。我跟他们说,我可是新科榜眼佟正恩的母亲,他们这群人怎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小孩子?那些人一听,可就被我唬着了,我就上前把几个孩子救下。这才知道,原来这其中竟有一位是柳富贵家的公子!”
她说得正激动之时,眼角忽地瞥见霍公亮一家人进来了,忙忙改口道,“还有霍老爷家的儿子女儿,就忙把他们各自送回来了。霍老爷,霍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吧,你家儿子没事!”
“那阿乔呢?”霍公亮急急的问。
佟李氏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就受了点小伤,柳家已经请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不碍事的。”
霍梓斐真的没事,只是受惊过度,受了点皮外伤。但木乔可伤得不轻,脑袋上开了个口子,包得严严实实。想来伤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清秀的小瓜子脸都有些浮肿起来,触目惊心。
本地的县太爷丁世英亲自跟霍公亮解释了下,“放心,大夫已经看过了,孩子没事,就是连饿带吓的,晕了过去。头上的伤也不算太深,休养几日就好了。这儿有一百两银子,是柳家送来的。说是多亏了你家的女儿照顾,他们两个男孩子才没有受伤。”
霍梓文一听,立即眉毛就竖了起来,把扑到娘亲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弟弟领子一提,“你让阿乔来保护你?”
“不是的!”霍梓斐本就惊魂未定,给三哥一凶,话就更说不清楚了,呜呜直掉眼泪,“当时……她自己冲上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阿四,别怕,你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绑匪呢,是些什么人?”
这话还得丁世英来说,“是一伙外地来的人贩子,专在本地劫掠孩童,打算贩到外地去卖掉。柳家的小公子跟家人出来玩,还先于你们家的两个孩子被抓。幸好令千金机灵,让柳家小公子装病,趁人带着出来看病之时,在药铺里大声嚷嚷,碰巧遇到佟夫人经过,拉着她求援,佟夫人仗义执言,这才把那伙人吓跑了。只是在博斗之中,令千金为了救人,才在头上挨了那一下子。只可惜等官府赶到的时候,那伙贼人却已经跑了。”
霍公亮不动声色的扫了大儿子一眼,压下他眼中的诸多疑问,只哦了一声,便点头致谢,“那真是辛苦丁大人了,只是那伙贼人实在可恶,还望早日捉拿归案,免得祸害更多乡亲。”
“这是本官份内之事,自当尽力。”
丁世英又让人奉上柳家的谢银,霍公亮坚辞不要,“同遭不幸,本该同舟共济,怎好要他家的谢银?还请丁大人代为转还吧。”
“霍大人不必客气,柳家人说了,知道霍大人您为人清正,这钱不是给您的,是给令千金补养身子的。您若是执意不收,反倒让他们心中过意不去了。”
又不是自己的钱,这顺水人情,丁世英是一定要做到的。霍公亮推辞不过,只得道谢收下。转过头来又专门谢了佟李氏一回,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家中,展云飞已经请来了一位大夫,正是那日救治岑掌珠的老道士,“我刚回家就听说此事了,怕他们有人受伤要医治,便把这位道长请来,没事压压惊也好。”
霍梓文是亲眼见过这老道士本事的,很是信服,恭恭敬敬的请他进来,给弟妹把了脉,老道长给二人分别开了药,说得与之前无异。
只是看见木乔手上还有轻微的烫伤,说他们要是信得过,就直接到他那儿去抓了药来一并使用。
展云飞想去,但更想守着木乔,霍梓文便自告奋勇的陪老道长去了。
老道长法号空谷,一无道观,二无传人,不过是守着山中小屋,清修度日。
霍梓文就见他随手抓了些药,连秤都不用,就给了他。他也不问,分别包好,就要回去了。
当然,走前他也没忘了付帐。
不过这回空谷可不客气,抓了一大锭银子过去,嘿嘿的笑,“既然你们家有钱了,那我自然也要收得贵些。”
霍梓文点头,“反正也不是我家的钱,带来就是特意送您的!”
“你这小子很对我的脾气,去吧!”空谷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看他走了。
木乔当晚就如空谷所言,发起了高烧,服了他的药,三天之后,烧才缓缓退下去。霍梓斐症状轻些,但受了惊吓,也是成天的噩梦不断,要不是有空谷的药,根本睡不安宁。
期间,柳家又专门有人登门来送了一回谢礼。来者是柳家小公子的父亲,一位名叫柳承风的年轻人。十分的风流儒雅,倜傥不羁。
送来的礼物也投其所好,没有金银那些俗物,而是一张前朝古人郑惜之的竹石图。画是真迹,笔力刚直,也是为了配合霍公亮的品性。
柳承风话也说得很是谦虚讨巧,“这些古画放在我们这样的铜臭之家,真真是暴殄天物。不如由霍相珍藏,也算是让它得其所在了。”
他也不白送,约好要霍公亮还他一副字,就算两清。让霍公亮很是感慨,做生意做到这种水平,难怪柳家能发财,只得却之不恭。
而佟李氏也专门来探望了一次,这一回她一反常态,殷勤备至,礼数周到,就是再看到木乔时也没了起初的失态。
她这回可彻底的长脸了,在两镇之中成了有口皆碑的大善人。听说和柳家关系打得火热,连京城也暂不回去了。
霍梓文冷眼瞧着,一概不发表意见。只等着木乔精神好后,趁夜到她房中,清冷着问,“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章九真一假
在这个世上,有财就可以有势。
柳家富贵滔天,三教九流没有不给面子的。他家的小公子被绑票,可是让柳家家主极其震怒的一件事。
木乔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把她抓去的那伙人在商量过后,交给了她一个任务。
“只要你配合我们,好好演场戏,把柳家小公子平安送回去,你和你的哥哥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这样的任务也是有条件的。但木乔没有选择的权利。
于是,就发生了佟李氏所说的那一幕。只不过她恰到好处的经过,被木乔顺势拖进来做成这件好事。
霍梓文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木乔的用意。把佟李氏拖进来,一是表明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消除她的戒心,二是让那些原想借着柳家小公子发财的人捎带着记恨上佟李氏,认为是她坏了事。
摇头,霍梓文有些不赞同,“平白送上这么大个人情,真是亏了!”
佟李氏因此不仅洗清了嫌疑,树立了好名声,最最重要的是,让她跟柳家攀上了交情。
会亏吗?木乔在心中冷笑,她自然还有她的用意。那位柳家小公子可是给她上了很生动的一课,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某些想法甚至连个孩子也不如!
展云飞不知何时也进来了,“此事到此为止吧,其实最后接收木乔他们的那伙人,也是被人陷害的。他们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只是这一回,着实花了不少钱。”
他带走的那一半珠宝和钱财几乎用了个干净,而更麻烦的是,欠下了不少人情不说,还暴露了自己。在后续的日子里,恐怕他再也不能如母亲所愿,彻底摆脱江湖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木乔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已经有个了绝妙的主意,“三少爷,继续借钱给我吧,我会让你赚回来的。”
霍梓文不知为什么,在暗夜里看着她的眼睛,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象是个稚龄女孩,而有着异常让人信服的沉稳,“好,爹娘那儿,我去解释,你先把身子养好。”
他知道展云飞和木乔还有话讲,提前走了,不过走前真心说了句,“谢谢你。”
霍梓斐给吓糊涂了,许多事都说不清楚,但他唯一记得的是,在一片混乱中确实是木乔扑到他们身前,替他们挨了那一棒子。
或许这是早就设计好的苦肉计,但目标却不应该是木乔。
就为了这个,霍家人感谢木乔,并不约而同的把木乔不想说的事情遮掩起来。否则,就凭那份丁大人漏洞百出的结案陈词,怎么可以隐瞒得过火眼金睛的霍公亮?
他知道官场上的规矩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象这样简而化之,也实在是太离谱了吧?
可是霍梓文带着木乔的解释回来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接受。因为此事,就木乔的年龄来说,确实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她不象是撒谎。而柳家的态度分明也是想息事宁人的,要不然,自家奴仆如云,为什么好端端的小公子还会给人带出门拐了去?分明是有内奸,再查下去就是家丑了。
所以上回在柳承风来送礼时,也隐约透出这样的意思,只要孩子们能够平安回来,他们还有什么可追究的?
霍公亮也决定暂且搁置了,只是这个佟家,实在大有问题,居然这么胆大包天,霍公亮是好说话,但绝不会任人欺负。
九分真话一分假,木乔知道,霍家人应该打消对自己的疑心了。
“阿乔,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呢?”展云飞不自觉的,就把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当成了他最仰慕的那个女子,说话的口气也是充满依赖的。
“云飞,你给我说实话,你在江湖上,到底是什么身份?”木乔的眼睛在黑暗中多了几分凝重,“这不是我想打听什么,是为了你好,以及咱们将来都好,你懂么?”
展云飞犹豫了一下,告诉了她实情。
在江湖上,曾经有过一个叫做拂衣门的暗杀组织。存在已经上百年了,极其神秘而诡异。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便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只是自从上一任的门主展天奇给仇家追杀身故后,整个拂衣门便乱作一团。门人各自为政,拂衣门也在江湖上基本销声匿迹。
木乔明白了,“你就是那位门主的儿子?”
展云飞黯然点了点头,“我娘拼死在带我离开的时候,把门主指环和拂衣秘笈都留下了。她原想着,他们必然会选出新门主来继承这些。谁知却是谁也不服谁,一直打打杀杀,闹到如今。那本秘笈还被一分为二,与指环一起分作三处,由原拂衣门的两大护法和副堂主分别保存。为了尽快找到你,我不得不发出拂衣令,跟人联系,可找到的人却说,门中两位护法一直在找寻我们母子,想让我继承那个位子。”
两位护法在找,但其他人未必就是这个意思了。
如果展云飞回去接任这个位置,将来就逃不开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但如果不接任,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样会惹来无数麻烦。
展云飞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别无选择,“现如今岑家大仇未报,我怎能离开?可能上天也是这个意思,让我去了断这些江湖恩怨。”
木乔真心的感谢他,“云飞,你也不必这么委屈自己。若是实在太为难,你还是远走高飞吧。不过我不懂江湖,说句话你不要见笑。若是将这组织改改,把他变作镖局那样的行当,你再回去,这样使得么?”
展云飞微怔,却是很快领会了她的用意,不由苦笑,“你知不知道,那样做的话需要多少钱来养?我光为了找你就花了这么些金银珠宝,再多下去,咱们怎么养得起?”
“养得起!”木乔一双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亮,“若是有些富人需要保镖,比如说柳家这样的,若是把人推荐给他们,岂不就可以管他们收钱?再比如有些官员要出门上路,路上不也要人保护?虽说可能比杀人赚得少些,却相对安稳许多。对于他们而言,也未必是不愿意的。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要能掌控起这样的一股势力。”
“可这样……岂不就是改变了拂衣门原本的初衷?再说他们从前也得罪了不少了,怎好出来招摇?”
木乔轻轻笑了,“傻子,我有说过要光明正大让他们站出来开镖局吗?就好比那些金包银的首饰,表面上是一批人,暗地里是另一批人。你懂了吗?”
展云飞轻啊了一声,顿时了悟。这实际上就是给拂衣门找了个光明正大的替身,私底下想干什么可以照旧,但明面上却多穿了层光鲜亮丽的外衣。若是往后经营得法,也未必就不能洗白的。
微微颔首,“这是个主意,不过我却做不得主。”
“没关系。”木乔不着急,“你可以先试着联系下那两位护法,跟他们先谈谈,我想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娘既倦了,有些人应该也倦了,说不定有人会同意。你也不一定非要去争当这个门主,只要能在自己身边团结一批力量,相对来说,是否也轻松许多?实在不行,你就隐姓埋名,免得岑家的仇报不了,还连累了你。”
这话是正理,展云飞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在此之前,木乔告诉他,“我还想拜托你做件事,这也是我让你准备行李的用意。”
第19章入股
“喝茶。”佟李氏端起一只颇为昂贵的青花五彩瓷盏,忐忑的偷瞟着阮玉竹,以及她身后的木乔。
茶是今年春上的雨前龙井,原本应该汤色杏绿,鲜爽甘醇,只可惜泡的人不得法,只是一壶开水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