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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乔给丫头们拖到房里时就已经消停下来了,给她张床就躺下,给她个枕头就睡下,乖巧得很,半点也看不出方才的任性妄为。
阮玉竹慈爱的看着女儿的睡颜,交待丫鬟们不可惊动,让她好生睡一觉,也回房休息去了。今天孩子们闹得太热烈了,她的头也几乎被吵晕,一样得去歇歇。
房中霍公亮也回来了,独自皱着眉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疑难杂症,阮玉竹笑拍了老伴一记,“莫非你也醉了?还不赶紧歇歇养养精神。”
霍公亮瞅了老伴一眼,摸着自己的老脸道,“你说阿乔那丫头怎么突然会亲咱们一口?”
阮玉竹笑得前仰后合,揶揄着他,“还不是因为老爷生得太帅了?小姑娘家家的看着欢喜。”
霍公亮很吃这个马屁,心情大好,故作正色的道,“那夫人一定是国色天香,让小姑娘家家的看着同样欢喜。”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心情都是说不出的舒畅。木乔那样的举止亲昵,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于父母心头,却是胜过世间一切的华丽词藻,那是他们的女儿在用一种最单纯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们的孺慕之思。
在那样的亲近与无装修的表白里,有着父母子女之间最真挚与最特别的温馨,那是自两个儿子长大后就甚少体会得到的,没想到今日又在女儿身上得到了,怎能不让做父母的老怀安慰?
侍奉着外婆午睡安歇下,桑柔的一颗心颇不宁静。
霍梓文今天就算没醉,也毕竟添了几分酒意,自己方才替他解了围后,他难得的冲自己笑了一笑,似乎心情颇为愉悦。不如趁热打铁,过去献献殷勤,说不定能就此打开他的心扉呢?
桑柔越想越觉得可行,可碍于家中人多眼杂,没有名目不便过去,醒酒汤是阮玉竹早就打发人熬了送去的,她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思量半晌,忽地想到,醒酒汤虽能解酒,却不能解饿。虽说酒醉之人也未必就能吃得下东西,但喝口米汤总是舒服的。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但总比赤手空拳去探望人来得好。
桑柔主意已定,便去厨房烧了罐稠稠的小米汤,配了两碟酸菜,端着往霍梓文兄弟的院落而去。
但这回她在门口就被小厮拦下了,桑柔莫名有些气恼,“你这奴才好生大胆,我要进去探望表兄表弟也不行么?”
小厮也没法子,“表姑娘,这实在不是小的胆大包天,而是两位少爷有过交待,以后这院子里除了老爷夫人,其余人要进去都得先禀告一声,否则就要打小的板子,还请表姑娘体谅。”
不待桑柔开口,他就很诚恳的告诉他,“二位少爷都在房中睡了,您若是特意送粥来的,小的可以收下,一会儿必当转告。”至于想要进门,却是休想了。
桑柔气得怔怔无语,凭什么拿她当外人?若是不能进去,她献这番殷勤又给谁看?可眼下又不好跟个小厮发作,只得忍气吞声道,“我知道表哥表弟都醉了,所以才特地来看看他们。你让我进去,把东西搁下,你们这些小子笨手笨脚的,若是打翻了东西怎么办?”
小厮笑了,“表姑娘这可说笑了,咱们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若是连这点子小事也做不好,趁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您尽管把东西放心交给小的,若是洒了一滴米汤,小的自愿领一板子,您看行么?”
桑柔当下真找不到理由了,只得把东西交给他,悻悻的离了此处。那小厮瞅着她的背影暗自撇嘴,把东西拎进屋子,却见本该睡着的大少爷却已经要出门了。
轻声回禀,“这是表姑娘送来的。”
霍梓文微微颔首,“就赏你们喝了暖暖胃吧。只别忘了回头跟二少爷说一声,我这会子出去一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睡觉,知道么?”
小厮点头,拎着米汤与院中人去分食了。
霍梓文一路悄然无声的避开府中耳目,摸到了自己从前院子的后面。熟门熟路的从一扇对着花园虚掩的窗子里跳进去,竟是直接就进了木乔的屋子。
可人今日送木乔回来,木乔就放了她的假,让她自回去和爹娘团圆。紫桐青槐两个丫头年轻贪睡,在隔壁毫无察觉。
霍梓文顺手将门闩上,带着几分浅笑走到床边。撩开帐帘自己也躲了进去,捏着木乔的鼻子不让她透气,附在她耳边低低的唤,“醒来,快快醒来!”
木乔睡得正好,浑身象是泡在暖融融的热水里,既舒服又安静,忽地却只觉有只麻雀蹿了进来,不停的在耳边聒噪,吵得心烦意乱。连空气也渐渐消失了,憋得她透不过气来。几经挣扎,才勉强睁开酸涩的双眼。
在米酒的麻痹里,木乔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依稀看到一双似曾相熟,又不太相似的眼。
那双眼清冽如月华洒地,却又多了一抹平素不曾有的暖意,木乔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却又怎么也觉得似是罩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楚。
“你……你是谁?”木乔歪着脑袋,傻傻的看着霍梓文,琉璃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戒备与警惕,天真得象只刚出壳的小雏鸟,无辜得让人生怜。
“你说我是谁?”霍梓文伸手抚上她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木乔闭上眼睛想了想,“我知道了,我在做梦。”她重重的点了下头,似是要印证自己话,开心的笑了,“霍老三才不会对我这么笑,他也不会这么看着我。你是梦里的,假的!”
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毫不犹豫的伸手往霍梓文的面上抓去!
霍梓文吃了一惊,幸好醉后的木乔,手上虚弱无力,很容易就被他拿捏住了。
木乔生气了,“不许躲,我命令你不许躲!乖乖呆在那儿让我把你的脸抓成花猫,看你这小子还四处勾引人不?”
霍梓文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尴尬,“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嗯!”木乔应得很干脆。
第160章 戏弄
醉后的琉璃眸子水光潋艳,似是含着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想低头轻啜。
霍梓文方才在酒宴中就一直被这样的眸子所吸引着,所以这才放弃了他精心布置的“计划”,不顾光天化日,哪怕得冒着被父母发现的危险,也要迫不及待的赶到此处来,就是想把这样一双眼睛捧在手心里,好好看上一回。
可是这样的愿望,显然注定是要落空了。
木乔醉得糊涂,却并不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她会说会笑,还会——闹脾气。
此刻就扯着霍梓文的两颊左右揉捏着,“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敢来调戏姐姐,调戏完了还想玩什么欲擒故纵,你当姐姐是什么?是任你揉捏的泥人么?做梦!我捏你,捏你,捏扁你!”
她说着话,又爬到霍梓文的身上,毫无形象的想把他摁倒在床上。
霍梓文满脸苦笑,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似乎出了不小的纰漏。木乔酒品太差,不让她好好睡觉的结果就是自己受累。
吃疼的将她的手好不容易攥下来,保住自己的脸,“你要掐往别的地方掐,别掐在上面。”
可木乔对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太感兴趣,醉醺醺的歪在他身上,“你全身上下就那张脸最勾人,等我捏坏了,你就找不着媳妇了。你找不着媳妇,就没有人跟我抢干爹干娘了。”
霍梓文迫于无奈,只得将她一双软软的小手捉到两边锁着,“那你呢?你还愿不愿意给我做媳妇?”
木乔闻言浑身一怔,忽地抬起那双琉璃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的水光越聚越足,越聚越亮,似是要把他看到心里,看到骨子里,看到每一分血脉里。
霍梓文在这样的目光里渐渐融化了,手上本就不重的力道更加轻柔。生怕伤着了她。
忽地给木乔觑了个空,将双手挣脱。再度胡乱的捶打起他来,“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你就会欺负我,我只是说害怕。只是怕连累你们,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安慰人家,扔下我就走?”
晶莹的眼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木乔哭得委屈之极。“你都不知道,人家心里有多害怕!干爹干娘那么疼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把他们最看重的儿子给拐走了,他们会不会对我很失望?他们会不会象对二叔那样十几年都不肯跟我往来?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真的不可以!”
她用力摇着头,眼泪四下飞溅,落在霍梓文的脸上手上。把他的心都灼痛了。
搂着她的细腰,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霍梓文急迫而又温柔的哄着,“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我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不敢逼你。你如此在意爹娘,难道我就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么?可我总得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我才敢放手去做让他们承认的事。可是你一张嘴,就说自己是不祥之人,你让我怎么办?我若是不激你一回,你会承认你对我的心,其实和我对你是一样么?”
“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木乔把眼泪大把大把的抹在他的肩头,忿忿的撕咬着他的衣襟,“我和你根本就不一样,你姓霍,你是干爹干娘的亲生儿子,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他们都会原谅你的。可我只是干女儿,我连那个桑柔都比不上!若是我做错了事情,干爹干娘再不理我,再不要我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略微将她推开些,霍梓文心疼的捧着她满是眼泪的小脸,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满心忐忑的问,“那你呢?你欢喜我么?愿意给我做媳妇么?”
木乔的声音似是从梦中透过千山万水般传来的遥远,“我……我不知道……”
霍梓文的心一沉,似落进冰窖里,原来她并不是那么肯定的,原来她还是有保留的。
“可我是欢喜看见阿三的。”木乔接下来的这句话,又让霍梓文重新点燃了希望,颤声问,“你欢喜我?那你欢喜我什么?”
木乔睫毛上依旧沾着泪,如蝴蝶触须上的露珠,微微颤动着,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撩动着人心。
她同样伸手捧着霍梓文的脸,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如江南绵软的桂花糕,直甜到人的心里,“我欢喜阿三,是因为阿三对我好。他这人呀,外表看起来又臭又硬,可他一直,真的是很护着我的。”
她把脸埋在霍梓文的怀里,似是在跟个陌生人诉说心事般,喃喃的道,“他的心其实很软,只是外表假装得很硬。他的心其实很大,只是假装得很小……他和干爹,其实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干爹选择当官来造福百姓,而他会选择别的方式。”她略顿了一顿,“他是想先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再去帮助更多的人。”
霍梓文外表巍然不动,但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
“那当然!”木乔忽地在他怀里轻笑起来,仰起小脸看着他,带了几分小小的得意,“我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还有哪家的姑娘能比我更了解他?哼,要是我不乐意啊,他哪个姑娘也别想娶成!”
清俊的面容上蓦然咧开一抹笑,“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木乔忽地小脸又垮了下来,“有这本事又如何?他是家中的长子,不能不娶媳妇的。若是娶的不好,还会连累得干爹干娘吃苦。我就是再不喜欢,也得帮他们挑个好媳妇回来。”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在为此事烦恼。
霍梓文忽地觉得有些醋意在心中弥漫,用第三者的口气问,“若是要在干爹干娘和他之间选一个,你一定会选干爹干娘吧?”
“那是肯定的呀!”木乔答完之后,又有些纠结了,弱弱的问他,“连你也觉得不能两个一起选的?”
霍梓文心里多少得了些安慰,自己还不算是那么差的,起码能跟爹娘在她心里达到六四开的比例了,这已经该知足了。
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那两个一起选吧,没关系的。”
木乔在他怀里笑靥如花,“你真是个好人。”
这算是夸奖么?霍梓文有些哭笑不得。从袖中抽出帕子给她拭去脸上泪花,木乔却揪着他的帕子来看,还傻笑着道,“这样的帕子我也给他绣过一条,那家伙一声谢都没说过。真是小气!”
绣个东西就要谢,究竟是你小气还是我小气?霍梓文决定小气到底,讨点便宜回来,俯身轻吻着他早就想吻上的眉眼。一下不够,还想再来一下。
可木乔生气了,“走开!别以为你长得和霍老三一样,就能随便亲我。”
恰如一阵春风吹过山头,霍梓文不由自主花满枝头了,心花怒放的问,“若是霍老三的话,他就可以随便亲了,对不对?”
木乔瞟了他一眼,俏皮的挑一挑眉,“我不告诉你!”
可那娇俏的小模样却如小猫在抓挠人心一般,令得霍梓文瞬间就情动了,呼吸不由沉重起来,将她搂得更紧,炽热的唇向她逼近,狡黠的诱惑,“可我是你梦中的人,亲一下也不怕的。”
木乔瞪着一双琉璃眼的模样很有些憨态可掬,傻傻的重复着他的话,“梦里的人?不怕的?”
“对,那你……让我好好亲一下好不好?”霍梓文用鼻尖轻点着她的鼻尖,尊重的恳求着。
木乔想了半天,似是终于明白过来,低低的欢呼一声,“这是做梦,你是霍老三的影子,那我做什么都不怕!”
她似是吃了颗定心丸,还没等霍梓文有所动作,先轻佻的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理直气壮的道,“那我要调戏你!”
噗!霍梓文好玄没吐出一口血来。她居然想调戏自己?
木乔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嘿嘿,小伙子长得不错啊,比大姑娘还俊。你要是今天伺候好了本姑娘,赏钱少不了你的!”
霍梓文一张俊脸已经扭曲得不能看了,他是男人,男人!怎么此刻反倒被个小姑娘调戏起来了?
见木乔还想放肆大笑几声装纨绔恶霸,他手急眼快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就算两人躲在屋子里,但声音太大的话,还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木乔调戏美男调戏得正在兴头上,却被人打断的感觉实在很憋屈。一时气恼,张开小嘴,就咬了他的手一口。见霍梓文面色一变,似要生气,她忽地伸出舌头,顽皮的在他手心里打了转。
难以形容的酥麻如细微的闪电一般,从手心直劈进整个身体。霍梓文一下就懵了,看着木乔的眼光复杂无比。
可木乔似乎还很自得其乐,眨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眼,伸出一根纤细柔美的食指,在他面前顽皮的打着圈,“现在,本姑娘要摸你了哦。”
理智告诉霍梓文,他应该拒绝。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木乔嘿嘿贼笑着解开他的衣扣,将一只小手从他的衣领,贴着脖子伸了进去。
第161章 撞破
因为醉酒而体温略高的小手在触到微凉的身体时是极其舒服的,木乔毫不掩饰的轻呼了一声,而后贪婪的将一双手都从他的领口里放了进去。
自上而下的摸索,在男人年轻平滑的肌肤的游动。甚至,不顾危险的挑逗起男人胸前的小小红豆。
“好小。”她有些嫌弃的嘟囔着,却还要恶劣的揪上两把,才肯罢手。
可再待探索下去,却发现手下的那具身体明显不对劲了。男人死死的抠着床单,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鼻尖有一颗汗珠慢慢凝结成团,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生病了么?”木乔诧异的抬起头来问,无辜的表情却让人恨不得一口就吞吃下腹。
一时间,情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木乔不明白,为什么梦里的美男不肯再给她调戏了,反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反剪着她的双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呼呼喘着粗气,如拉破的风箱,吵得好难听。
木乔突然失了兴致,“既然这么小气,那就算啦,走开,我要睡觉了。”她不耐烦的想把霍梓文推开,却听见身上的男人连牙关都在咬得格格作响了。
霍梓文几乎是用掉了全部的自制力,这才强行命令自己从床上一跃而起,要逃离这个软玉温乡。
但木乔惊觉他的离开,却本能的伸手去抓,“你要上哪儿去?”一抓不着,她竟是光着脚跟着跳下床来,抓着他的腰带不肯撒手,眼中满是不悦的控诉之意,“谁让你走的,我不许你走!”
霍梓文已经将窗子推开大半,准备跳出去了,他的定力所剩无几,哪里还经得起她的拉扯?当下大急,“你快放手。放手!”
木乔高高撅起小嘴,琉璃眼里的水光又开始迅速凝聚。“他也要走,你也要走,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不肯要我!”
霍梓文见状,强自按捺下去的情欲又熊熊升起。木乔见他神色动摇。立即如柔软的藤蔓般缠了上去,可怜兮兮的说,“别走,别再把我一人丢下。”
霍梓文闭上了眼。可木乔的气息仍旧侵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