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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让步,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王伯站在一旁只能干着急,他没想到江苒的态度这么倔强,根本就没有将老爷的话放在眼里。
正当江苒想要开门的时候,门忽然打开,随即而来的,便是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了下来,江苒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可真是荒唐够了!
“别给脸不要脸,我在外面可都听到了,舞厅小姐是不是?上我们钟家来是打着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沈若梅关上门,堵住了江苒的去路,见她眼神中的不屑,抬手想再给她一巴掌,却被王伯给拦了下来。
“夫人,江小姐是老爷请来的人。”王伯怕逾矩,立即松开钟夫人的手腕,可心里却还担忧着江苒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
若是江苒在钟家出了事,他可不知道该怎么跟泊年交代才好。
“一巴掌,够了吗?”即便觉得疼,江苒还是咬着牙挤出一丝微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泊年会讨厌来这个家,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别人。
“难怪那野种会看上你,舞厅小姐配野种,倒是绝配,听说你们还住在一起?难不成他还得靠你在舞厅工作养活这个价么?”连日来,见钟远良为洋行的事情烦恼,她无数次向他提起关于让海宁帮忙接手生意的事,可是他都恍若未闻,要不是刚在房外听到,她都不知道原来钟远良是想让顾泊年进洋行主事。
凭什么她生的女儿,就不如一个下贱丫头生的野种?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请你搞清楚,顾泊年不是野种。”就算沈若梅说她是舞厅小姐,她都不介意,只是为什么要羞辱泊年?如果不是钟远良当年的错,泊年这一生或许就不会过得这么苦,永远都抛不开下人儿子这个沉重的包袱,无法快乐的活着。
“钟夫人,何必要把话说这么死,让大家都不好过?”江苒忍着怒意,耐着子没有回敬她一巴掌。
“不就是野种么?难不成那死野种还真存了心思想当钟家少主?”沈若梅环着臂膀,浑然不顾江苒浑身散发的怒意。
如果让顾泊年真管理了钟家生意,那以后还会有她们母子好日子过?沈若梅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输了气势。“就算现在钟家出了事,我也不会让那死野种踏进钟家一步。”
“闭嘴。”钟远良冷哼了一声,打断了沈若梅的话。
“远良……”沈若梅被钟远良的话吓了一跳,一时间怯怯地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她当真糊涂,竟然就说出钟家出事的事情。
“怎么,不说了吗?”江苒看着沈若梅忽然弱下来的气势,不禁笑了出来,刚才的话,她可听得一清二楚了,原来钟家出了事,只是到底是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然会让钟远良想到要找泊年帮忙。“如果没什么好说的,那抱歉,这里我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沈若梅惧于钟远良的脸色,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再说什么,身子一偏,没有再拦住房的门口。
“王伯,送。”钟远良摆摆手,示意身后的王伯送江苒出门。
“好的,老爷。”见钟远良总算没有再为难江苒,王伯心里松了口气,领了江苒出了房。
房里,沈若梅见钟远良一直看着江苒离开的身影,不发一语,她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见他身上的西服有处褶皱,想伸手帮他整理,却被他甩开了手。“你和海宁以后最好安分些,无论钟家能不能躲过这次的危机,泊年以后迟早会继承钟家财产。”
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沈若梅哆嗦着收回手,“远良,一定要这样么?”
“出去。”钟远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后,背对着她走过桌,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正在卧房里打电话的钟海宁瞥见沈若梅进来,匆匆挂了电话,跑下床说,“妈,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海宁。”沈若梅看着心爱的女儿,又想到钟远良先前在房那些话,满腹的委屈化作泪水流了出来,“妈这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妈,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见沈若梅眼神涣散的模样,钟海宁心绪不安,总觉得出了事情。
“你爸他,始终还是喜欢那个死野种。”握着钟海宁的手,可是沈若梅还是止不住浑身在发抖,她为什么就斗不过那个佣人,就连死了也不安宁?
“顾泊年?”虽然她一早就明白她不受父亲重视,可是她以为父亲也不会喜欢顾泊年,毕竟他只不过是父亲醉酒时,和家里佣人结合所生的孩子罢了。
“海宁,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争取到钟家的家业。”沈若梅死死的握着钟海宁的手,若不是她以前派人跟着钟远良,他都不知道原来那个顾嘉禾和他根本还有来往,可笑如她,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趁着钟远良在洋行忙事的时候,她叫了司机送她去了顾嘉禾那间屋子,等看到躲在顾嘉禾身后的那个小男孩时,她才感受到了威胁。
为什么她生的,偏偏是个女孩。从她生出海宁的时候,她就觉察出了钟远良的细微变化,他根本不爱海宁。可她却天真的以为他只是觉得小孩子太吵,等长大安静些了就好了。
“妈,你放心,我会让爸爸知道,我比顾泊年能干的。”她怎会不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和李墨联手,想为自己和母亲多争取些利益,保证下半辈子的生活。
沈若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海宁,最近钟家的生意出了些事情,所以尽量不要惹你爸爸生气。”
“妈,其实钟家之所以会这样……”钟海宁松开手,低下头不敢去看沈若梅的脸色,就连声音也愈发得轻,“是我干的。”
“海宁,你说什么?”一时间忘了压低音量,沈若梅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儿,生怕会被经过的佣人听见,她赶紧跑过去想关门,谁知到了门口的时候,脸色倏地一白。
“远……远良。”沈若梅心虚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卧室,心里暗自猜测着她刚才和海宁的对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钟远良并未理会沈若梅,只是一步步径直朝钟海宁走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然会想着搞垮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洋行,这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这几日,因为洋行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毫无头绪,他怎会想到罪魁祸首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是不是该拍手叫好,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儿来上门讨债。
“真没想到我钟远良能生出这么有本事的女儿。”钟远良并未错过钟海宁脸上慌张的神色,更是证实了他刚才没有听错,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海宁会想着搞垮洋行?“好,很好,真是有出息。”
“远良,你误会了。”沈若梅试图拖住钟远良的手,怕他盛怒之下,会伤害到海宁。
“你闭嘴,都怪你没有教好她。”钟远良回头,甩开沈若梅的手,力气之大,使得沈若梅的身子摇摇晃晃了几下,差点倒在地上。
“爸。”钟海宁知道今天无论怎样都躲不过了,索态度也不再软化了,将沈若梅护在身后,抬头说,“钟家洋行的账目,是我卖出去的,这些妈都不知道,你别迁怒于她。”如果说,原先还有愧疚的话,那么现在早就荡然无存了,钟远良对母亲的态度,让她心寒。小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比别人拥有更多,可是后来才明白,是她太天真。他们的婚姻如履薄冰,就连她,也不受父亲宠爱。
她明明有经商的头脑,为什么父亲看不到?那个野种,到底有什么好,会让父亲想着把生意交给他。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吗?
“海宁,别说了,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看着钟远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若梅扯了扯钟海宁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妈,既然话都说开了,那这个家我也不需要待下去了,妈,我们走。”钟海宁拉着衣橱,拿出箱子,当着钟远良的面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在箱子里。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她也不会在留在这个家,她受够了钟远良晴不定的脾气,每天在他脸色下小心翼翼的过活。
“你以为你出了这个家,我就会饶过你了吗?”钟远良未拦着钟海宁离开钟家,因为冷静下来后,他猜测介入洋行生意的并不只有海宁一人,也许是有人暗中操控着一切,只是想看着洋行慢慢倒闭。
“海宁,别冲动,和你爸有话好商量。”沈若梅没有想到钟海宁真的打算离开,可无奈怎么劝都不能让两父女消气,拉着钟海宁的手臂,想将她拖回卧室,可钟海宁此刻根本听不进劝,只为母亲的懦弱感到烦躁,甩开沈若梅的手,拿着箱子走下楼梯。
谁知沈若梅焦急之余,根本没有看清楼下的台阶,还来不及握住扶手,身子便滚下了楼梯,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眼看着母亲从她身旁滚下楼,钟海宁整个人懵了,手一松,箱子砰的一声落在了楼梯上。
75。 家败人亦亡
瞬间;钟家一片死寂。
钟海宁一时腿软,跌坐在了楼梯上;嘴唇微翕,却喊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失去意识。
送走江苒后;王伯回到钟家;听到楼上似乎有争吵声,抬头正巧看到太太从楼上滚下;他惊呼了一声;“太太。”
“你满意了?”钟远良一步步走下台阶,看着钟海宁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楼底下的沈若梅;“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你母亲,可现在,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她是因为你,才摔下楼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钟海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从楼梯上起身,跑下楼去看了沈若梅的情况,鲜红的血源源不断流出从她脑后流出,钟海宁抱住她的身子,急忙冲一旁的王伯喊道,“王伯,快帮我扶我妈上车,我们去医院,快啊。”
王伯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也不敢耽搁,立即跑去叫司机将车开到门口。
无论钟海宁怎么叫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应,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钟海宁抱着她的身子,絮絮叨叨地说,“妈,我们马上上医院,我答应你不离开这家了,你快醒醒。”
和王伯一起将沈若梅抱上车,钟海宁见钟远良淡漠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出事的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擦了擦眼泪,指着躺在车子里生死未卜的母亲,对钟远良说,“现在出事的是你的妻子,难道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担心吗?”
“做错事,害的你妈这样的人,是你。”钟远良指着钟海宁,冷冷道,“还有,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么搞垮洋行生意的。”
“没有人教我,是我恨透了你永远重男轻女,不顾及我和妈的感受。”钟海宁擦了擦眼泪,骄傲地昂起头说,“现在,洋行倒了,妈出事了,难道你就不想想,自己也有错吗?”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宅子,跟着王伯一起送沈若梅去医院。
钟远良看着车子驶离钟宅,一点点变成小小的缩影,直至消失不见,他转身回到厅,看到丫鬟们个个浑身发抖缩在角落,地上的一滩血渍却没有人想到要去打理。
“擦掉它。”钟远良指了指其中一个帮佣,示意她擦拭掉地上的血渍。
“是,老爷。”那滩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可帮佣不敢违背了他的命令,只好拿着抹布,哆嗦着跪在地上,一点点弄干净地面。
房里,钟远良静坐了很久,桌上放置着洋行这两个月来的账目,可资金去向已无从查起。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泊年恨他怨他,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想着要搞垮他的生意,拆了他的家。
到头来,他一无所有了。。/
几个小时后,钟远良在房接到了王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得知沈若梅去世的消息,他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嘉禾走了,现在连若梅也走了,可为什么偏偏他还活着?
夜幕降临,房里漆黑一片,他将自己置于一片黑暗中,不管不顾。
清晨,王伯从医院回来,听佣人说钟远良依旧呆在房没出来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厨房熬了碗白粥出来,端进房。
“吃点吧。”推开房的门,王伯将白粥搁在桌上,推了推钟远良的肩膀,轻声说道。
闻到白粥清甜的味道,可是他却索然无味,他抓着王伯的胳膊说,“彦明,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报应?”
“老爷,先喝些暖暖胃吧。”王伯拿起碗,放置在钟远良面前,却被他推开了。
“彦明,我承认当初是我自私,知道嘉禾生的是男孩后,没有放她走,还想着让泊年继承钟家。”坐了一晚,钟远良的嗓子有些沙哑,他抓着王伯的袖子说,“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嘉禾,你说往后的这些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老爷,夫人在医院的时候,醒来过一次,可是还没说上几句,人就不行了。”王伯也没想到这个家会弄成这家,感慨着说道,“小姐现在还在医院处理夫人的身后事,过会儿就回来。”
“钟家倒了。”一辈子打拼的心血,最终没能留住,钟远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王伯,“彦明,这些你拿去吧,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钟家不会倒,老爷,还有,这钱我不能要。”他在钟家干了将近二十年,看着钟远良一点点将洋行生意做大,如今钟家有难,他怎会一走了之?
“彦明,你还是这般固执。”钟远良将信封塞在了王伯的口袋里,佯装生气道,“这些钱是你这些年来应得的,拿着吧,快些出去准备夫人的后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怕王伯不放心,钟远良拿起勺子,舀了勺白粥,一点点喝了下去。
“那老爷我先下去了。”王伯担忧地看了钟远良一眼,可也没再多说什么,拿着托盘离开了房。
为今之计,只有去找泊年,希望在洋行人心惶惶的时候能起到安抚的作用。王伯抽出口袋里的信封,点了点里面的钱数后,一把揣进兜里,坐了黄包车去了顾泊年家。
王伯敲门的时候,顾泊年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到敲门声后,他匆匆放下勺子,跑去开了门。
见门外王伯神色凝重,顾泊年拉着他进屋,关门问道,“王伯,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泊年,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进洋行做事。”王伯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抓着顾泊年的胳膊说,“泊年你听我说,现在钟家出了事情,指不定明天的报纸就报道钟家洋行面临倒闭的事情,老爷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而夫人……夫人今天凌晨去世了。”说到最后,王伯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钟家出事了?”虽然昨晚江苒和他说过钟家可能出现危机,可是他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况且那个一向视他为眼中钉的钟夫人,怎么会忽然就去世了?顾泊年脑海中满是疑惑,他反手抓住王伯地胳膊说,“王伯,那钟远良呢?他没事吧?”
即便他再怎么恨钟远良,不可否认,他是他的父亲,也是姆妈爱了一生的男子。
“老爷他没事。”王伯听出了顾泊年语气中的关心,欣喜地说,“泊年,听王伯的话,洋行现在需要你主事,老爷现在只信你一人了。”
顾泊年一点点松开他的手,“王伯,能不能给我一天的考虑时间?”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进洋行到底能改变什么?他没有经商经验,如果贸贸然进洋行,也许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泊年,无论你去不去洋行,能不能先答应王伯,明天来钟家一趟,看看老爷?”
“好。”顾泊年没有过多思考,便点头应了王伯的要求。
“那我不多留了,我还要回去处理夫人的身后事。”见顾泊年答应明天会来,王伯顿时松了口气儿,不敢耽搁太久,将老爷先前给的那些钱塞给顾泊年后,便匆匆离开了小屋。
关上门,顾泊年走回厨房,可是却无心再去管锅上煮的白粥,满脑子都在想钟家的事情,甚至连粥溢出来也没有留意。
放下勺子,他边解开围裙,边走上楼。关上门,他拿起姆妈的照片,
即便他不爱钟远良,可是这么多年,姆妈死后,他仍旧会拿钱供他吃穿,还有读的费用,不得不承认,钟远良在他心里,依旧有着属于他的位置。
只是恨得多了,便也淡忘了他是他父亲这个事实。
江苒下午一到舞厅化妆间,就看到李墨坐在她的位置上,翻看着报纸,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江苒将包搁在化妆桌上,低头瞥见李墨手中报纸翻开的那页上,大篇幅都在报道关于钟家洋行濒临倒闭以及钟夫人过世的消息,她一把夺过报纸,有些惊讶于上面的所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