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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账”,说好了一块付。
兰儿原想治治这个小妮子,让她输个倾家荡产,杀她的锐气。想不到,等到债台高筑,达到数千两白银时,杏花春赖账,一个子儿也不掏。“姐妹”们吵得不可开交时,皇上来了。问清了缘由,奕说:“别吵了!按大清律法,赌债不算债,用不着付。”“姐妹”们傻眼了,脑瓜转得快的申辨:“那她赢我们的,也得吐出来!”从杏花春口袋里往外掏钱,就等于割她的心头肉。双方又争吵起来。奕眼珠子一瞪:“吵什么吵?不就是那么点儿破银子么!杏花春输的钱,朕来付!”奕嘱咐杏花春:“以后别跟她们玩儿了!傻了吧叽的,人家合伙算计你,你还不觉景!”
杏花春没听皇上的劝告。她想:“赢了是我的,输了是皇上的,不玩白不玩!”“姐妹”们找她赌钱,她绝不推辞,赢了,自己收起来;输了,让她们找皇上要去。兰儿给“赌友”们出主意:“趁皇上喝高了,当他面儿讨债,看杏花春怎么交待!”出乎意料,奕搂着杏花春,“心肝宝贝”的,一通叫个不停;转脸把一腔邪火撒到“姐妹”们身上,把她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杏花春欠的银子,皇上也不说给了。没打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姐妹”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光绪皇帝载湉的大姨子,嫁给泽公作福晋。泽公娶了个小老婆,冷落了福晋。福晋向大姑、慈禧太后哭诉了几回,没起作用。她想:“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按规矩,获太后的赏,得把赏物摆在堂屋正中桌子上,向赏物叩头谢恩。福晋编瞎话儿,向大姑告了一刁状:“泽公对赏物不肖一顾,光顾着和小老婆闹腾了!”太后一听,就“炸”了,命令把泽公赶出泽公府,由福晋“主持工作”。福晋守了多年活寡。太监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作“活人妻”。直到慈禧太后死了,隆裕太后才赦免了这个妹夫,让他当了“部长”。
第四部分第九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1)
明代实行分封,公开建储;清代秘密立储,“正大光明”和暗箱运作,和谐一统,展现“德性的面貌,荒唐的姿态,时代和社会的痕迹”,演绎一部“形象化的历史”。
常言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归根结底,就是让那个“天下第一把交椅”闹的。“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忿;忿而无度量则争,争则乱。”
莎士比亚老先生写了大量的现实主义作品,有一部分是反映王室争权夺位的血淋淋的情景的。评论家们了解内情。他们说:千万别把莎老头的作品仅仅当作“戏”看,而是“可以当作那个时代的一部分形象化的历史来读。”最为国人熟知的《丹麦王子•;哈姆雷特》,“给自然照镜子”,让人们“看德性的面貌,荒唐的姿态,时代和社会的痕迹”——弟弟害死哥哥,侄儿杀了叔叔,哈姆雷特王子也不免一死。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上演的黑白影片,译名叫《王子复仇记》。故事结尾,在军乐和礼炮声中,人们为哈姆雷特举行葬礼,并且预言:他如果当上国王,肯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既然是预言,那么,也就同样存在着另一种可能:哈姆雷特重演父辈的悲剧。
古代某些阿拉伯国家,曾一度实行由皇族中的年长者继承大宝的制度。这样一来,可就有热闹瞧了。如果年龄最小的男性成员“官瘾”特重,“忿而无度量”,就不得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个个地除掉排在接班人队伍前面的叔叔、哥哥;“乱”的程度,便可想而知了。到十五世纪,他们想出一个变通的办法,把皇储关在深宫中,保护起来,直到继位的那一天,再解除幽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易卜拉欣苏丹两岁开始“蹲禁闭”,二十四岁“获释”;苏莱曼二世被关了三十九年,欧斯曼三世在深宫中一呆就是半个世纪。
土耳其帝国的王位,父传子继,跟中国的规矩如出一辙。看看中国皇室的“血泪史”,就可以想像到,他们遇到的麻烦肯定也少不了。
秦二世为了巩固“不义之位”,大肆屠兄杀妹。曹操的儿子曹丕,找碴儿杀弟弟曹植,“相煎何太急”。隋炀帝弑父害兄,唐太宗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宋太祖赵匡胤在“烛光斧影”中丧命,其弟赵光仪继位,封侄儿赵德芳为“八千岁”,多少有点儿“忏悔”之意。成吉思汗为了登上汗位,诛杀义父九族;皇室内部经金戈铁马,火拼厮杀四年,元世祖忽必烈才得以继承皇位。明成祖朱棣舍得一身剐,把侄儿拉下了马。
尧是个明白人,一再辞“三患”,以为“多男子多惧”,死前把大位传给了“驸马爷”舜。要是皇帝只有一根独苗儿,就会减少许多麻烦。可是,埃及有句格言:多子多孙的老爷们儿才是快乐的。本来就僧多粥少,中外皇帝们还要自寻烦恼,拼着性命追求多子多孙。
明代皇室成员与日俱增。明代“著名”科学家徐光启,万历三十二年中了进士,崇祯五年任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著有《农历全书》、《几何原本》等。据他推算,每隔三十年,宗室人口就能翻一番。朱元璋登上皇位初期,封为亲王、郡王和将军的儿子、孙子等,共四十九人,宗室总共不过五十八人;永乐年间增至一百二十七人,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达一万九千六百多人,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有八万多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专吃闲饭,还享有种种特权。明初规定,亲王每年供米五万石,钱两万五千贯;郡王年供米六千石,钱两千八百贯;公主供米一千五百石,钱两千贯。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深感“子孙众盛,俸给弥广”,不堪重负,遂改为亲王年供米一万石,郡王两千石,公主和驸马两千石。
《清实录》记载,康熙皇帝玄烨子嗣众多,有子、孙、曾孙,共约一百五十多人。
树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抛开朝野想过皇帝瘾的人不说;光是皇室内部的一枝儿,就有这么多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金銮宝座,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在所难免。本是同根生,“宁有种乎”?谁怕谁?父子、兄弟之间,一个个都乌眼鸡似地互相看着。
明清皇帝不得善终的,还比较少见;皇子不得好死的,却大有人在。围绕着接班人问题,那种时而剑拔弩张,时而暗流汹涌、隐晦微妙的父子关系,着实令人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名不正则言不顺。皇家最讲究“正名”。皇后生的儿子叫作“嫡传”,为“正规军”;妃嫔生的儿子,叫作“庶出”,是“杂牌军”。明初确立的分封制度规定:“元子不并封”。即皇后生的“元子”(嫡长子),册立为“皇太子”,作为皇储留守京城;其他皇子“封王”,到外地去任职。
按照这个规定,哪位皇子继承大统,是“天生”的,靠的是“运气”,其他皇子只能认“命”。万变不离其宗,清代仍遵循古已有之的“嫡传制”。
制定这个制度时,皇帝想得很美:无论如何,也能鼓捣出来一个“嫡传”!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规划没有变化快。明中后期,皇帝基本上无嫡出;清代嫡出更少。有意思的是,作为元配,有些人当“王妃”时,生儿育女,挺像回事儿的;一当上皇后,生育能力就下降了,甚至完全丧失。这或许是因为,元配多由父母撮合,先结婚后恋爱,而后宫中新人辈出,又都是皇帝自己选拔的;皇帝喜新厌旧,广种薄收,皇后那边“天旱少雨”。这种情况和民间的一夫多妻家庭差不多。包办婚姻重“德”,纳妾重“色”,元配夫人有权无职,守活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有些个皇帝本来就弱不禁风,还管不住自己,纵欲过度,不堪重负。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现象,也不容忽视。清代皇室选择皇后,好在亲戚中打主意。近亲结婚,要么弄出一帮闺女,要么干脆啥也不生。有的皇帝可能是“天阉”,瞎忙活半天,颗粒无收。
这样一来,讨说法的人可就多了。同是“庶出”,一脉相承,谁比谁差?于是,夫妻之间,“姐妹”之间,兄弟之间,明争暗斗,刀光剑影,无所不用其极。大臣、太监、宫女、外戚,也跟着凑热闹。到了这种时候,相当部分的人,才不管你什么“国本”不“国本”呢!他们想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斗到最后,脱颖而出者,怎么也得具备下列条件之一:
“天时地利”,本人虽非“嫡出”,却是“庶长”;
“子以母贵”,生母与皇帝老爸关系“特别铁”;
“孝字当头”,本人与皇帝老爸的关系,非同一般;
“家有贤妻”,老婆与公婆关系融洽;
明成祖像“后继有人”,本人的儿子被皇帝老爸看好;
“鹤立鸡群”,本人才华出众,在一大帮“瘸子”中特别显眼;不让继位,就动手抢。父皇在世,皇子们还能悠着点儿,“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老家儿一蹬腿儿,便无所顾忌,不惜大动干戈,“瘸子”一般都难敌“将军”。
第四部分第九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2)
从上述条件中不难看出,个人素质的高低,工作能力的强弱,在诸多因素中,所占比重很小。封建王朝“家国一体”,皇帝在考虑接班人问题时,往往被个人感情和意志所左右,“任人唯亲”,而不是“任人唯贤”。结果,“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家天下逐渐由兴而衰,也就不可避免了。朱元璋是个明白人,他曾经指出:“自古以来,创业之君历涉勤劳,达于人情,周于物理,故处事之际,鲜有过当。守成之君生长富贵,若非平昔练达,临事少有不缪者。”就是这么一个把什么都看透了的皇上,也把事做“缪”了,传位给了“窝囊废”孙子,给国和家都带来一场大灾难。
明成祖朱棣的元配徐氏(徐达的闺女),在老公当燕王时,忽啦啦生了三个儿子。朱棣把金銮宝座抢到手之后,册立嫡长子朱高炽为皇太子,可谓“名正言顺”。但是,后来朱棣自己的气儿,却一直不顺。
青少年时代的朱高炽,曾一度不同凡响,随父亲东杀西拼,鞍前马后,屡立战功。然而,他的体重与时俱进,脚也落下了毛病;三十出头,别说骑马了,连走路都勉为其难。朱棣气度不凡,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一想起大腹便便、行动困顿的皇太子,他就头疼。
朱高炽年龄越大,“毛病”越多,变得性格仁柔,做事儿磨磨叽叽,没个痛快劲儿,跟老爸尿不到一壶。一次,他与两位一母同胞的弟弟,一同受命去阅兵。两个弟弟早早就回来交了差,他却迟迟不归。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汇报说:早晨天冷,官兵又都在吃饭;等他们吃饱喝足,天也暖和了,我才开始阅兵。
朱高炽的两个同母弟弟朱高煦和朱高燧,越是见父皇不得意大哥,越是在父皇面前抖机灵。尤其是朱高煦,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办事雷厉风行,很合父皇的“胃口”。他在乱军之中,拼死救过几回父皇老命之后,人气儿更旺了。
朱棣早就有了“废立”之意,但迟迟未采取行动,是因为老两口子都觉得朱高炽的元配张氏贤惠,她的儿子朱瞻基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朱棣经常带着朱瞻基出征、巡幸,有意无意地试探这个皇长孙处理政务的能力。永乐十一年端午节,朱棣率领皇子、皇孙蹴鞠,比试骑术箭法。朱瞻基球踢得漂亮,箭无虚发。文武百官、外国使节,都赞不绝口。朱棣自鸣得意。品茗饮酒时,朱棣出一个上联儿,让子孙们对下联。他的上联“万方玉帛风云会”刚出口,朱瞻基应声答道:“一统山河日月明。”博得一片喝彩声。
朱棣的肠子比较直,毫不隐晦对儿媳张氏和长孙的偏爱。他常常当着家里人嘱咐张氏:“朱家以后全靠你了,相夫教子,要多费心啊!”张氏觉得责任重大,处处留心公婆的起居、饮食习惯、脾气秉性,关心他们,讨好他们,竭力往自己丈夫脸上贴金。
有一次,老两口子正在宴饮。朱棣一回头,发现朱高炽在场“随侍”,立刻“牛眼”一瞪,又唾又骂:“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那副德性实在令人恶心!”“要不是看在你媳妇和儿子的分上,我早就把你这个皇太子废了!”
朱高炽大气儿不敢出,唯唯诺诺,报以谄笑。张氏立刻伏地叩头,感谢老爷子的抬爱。随后,老两口子想与儿媳妇唠唠家常,却不见了她的身影。正诧异时,张氏从厨房端来一道美味,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饼,恭恭敬敬地献给公婆。老两口子平时就好这一口儿,张氏的手艺又好,把老两口子乐得够呛,直夸儿媳妇孝顺,心灵手巧,是个“干事儿的衙役”,特准朱高炽夫妇同桌用餐。
朱高炽沾了媳妇和儿子的光儿,没从皇太子宝座上摔下来,还当上了皇帝。朱高煦和朱高燧当然很不服气:靠老婆的本事当皇帝,算什么大老爷们儿!但是,有老娘压着,他们没敢公开叫板、动真格的。等到娘老子归了天,这哥俩竖起了造反大旗,实实惠惠地与大哥过了几招。不过,他俩的本事终究不如老爸朱棣,皇位没抢到,以身败名裂告终。
普天下尽人皆知,皇帝的后宫中,除了为数众多的妃嫔,还有大量的女官、宫女,也都是好中选好,优中选优。这些漂亮女人,当然都是为皇帝提供全方位服务的。他要是高兴,偶尔“幸”一个,无伤大雅;要是能生个一男半女,索性“转正”,随手给个封号,皆大欢喜。
可是,明神宗朱翊钧却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
朱翊钧的父亲,穆宗朱载垕当“裕王”时的元配昌平李氏,生了一个儿子,名字叫“翊”,五岁就死了。朱载垕的第二个儿子翊铃,不满一岁也死了。昌平李氏病故后,朱载垕续弦陈氏。裕王登基,陈氏当了皇后,有病无子。朱载垕与李氏宫女有了“一夜恋情”之后,李氏生了朱翊钧,遂荣任“贵妃”。隆庆二年三月,朱翊钧被册立为皇太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朱翊钧懂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居然晓得,自己虽为“长子”,但非嫡传,而且母亲的“成分”不大好;这一点在等级森严的皇宫中,是“很要命”的先天不足。每当母亲李贵妃带着他去坤宁宫,谦卑地给皇后行礼请安时,身子矮、气不壮,“寄人篱下”的那种感觉,在他的心灵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因此,朱翊钧以为,行事必须谨慎;最重要的是搞好父子关系。难得的是,六七岁的黄毛小儿,就学会了“拍马屁”,小嘴甜得活像抹了蜜。逮着机会,他就对皇帝爸爸嘘寒问暖,一本正经地嘱咐“保重龙体”。有一次,他看见爸爸“骑马疾驰”,就劝爸爸“多加小心”,最好“轻驰”,确保安全。朱载垕被这个小大人儿哄得,都找不到北了。
朱载垕的生母杜氏,是世宗朱厚熜的一名妃子,死后连入帝陵的资格都没有;儿子登基,才追认她为皇后,与朱厚熜同葬一穴。朱载垕不是正宗产品,父亲又非常严厉,对自己的老婆们从不手软。朱载垕从小就战战惊惊的,从来不敢正视爸爸,更不敢随意张口说话。这样的痛苦和压抑,一直伴随着他,以至当了皇帝以后的最初二三年,视朝时也一言不发。现在,儿子这么懂事儿,朱载垕在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儿子着意培养,动辄夸他“孝心甚佳”,“必能以孝治天下”。做父母的心理,很有琢磨头儿。朱载垕本人是个“红蓝铅笔”,“色”得不得了;可是,还是希望儿子“学好”。现如今,许多爸爸花天酒地,贪污受贿;却谆谆教导子女“走正道”,逼着他们学这学那,弄得孩子们疲惫不堪。
朱翊钧稳稳当当地坐在皇太子席位上,并于十岁那年当了皇帝,尊自己那位宫女出身的母亲为“慈圣皇太后”。
别看朱翊钧因为老娘出身卑微,常常觉得矮人半截,心灵备受折磨;见到年轻漂亮的宫女,跟他爸爸一样,像猫咪见到了鱼儿,馋涎欲滴。李太后宫中,有一名姓王的宫女,令朱翊钧心荡神怡。在这个坏小子的眼中,那王氏简直就是“好一朵茉莉花”,本想摘一朵戴,又“怕栽花的人儿”李太后骂。
这李太后可不好惹,精明强干,当贵妃时,把儿子调教得乖乖的;当了皇太后,儿子年龄小,凡事由她和大学士张居正等阁臣拿主意。她对儿子的管教,毫不放松,急了就训斥、罚跪。朱翊钧长大了,对这位老“宫女”也心存忌惮。
朱翊钧有事没事,都往老娘的寝宫跑,说是“请安”,“请示汇报”,两只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搜寻、追逐王氏宫女的身影。有一天,趁李太后不在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