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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看了好一会,才说:“先生若是肯用心修行,星陨可期”
随弋闻言,不由失笑,她可还真就在用心修行了…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看穿她遮掩——那阵法运用在巫法跟冰法双重隐藏上,果然有用。
“以后会用心的”随弋回答。
冰帝很满意这篇祭文:“这祭文甚好,我很满意,而冰尊举荐你,必然也是满意的,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冰芒节祭祀很是重要,需要祭文的地方诸多,还请先生在冰宫多住些时日”
随弋自然没意见,只是心里惊讶冰尊举荐…
那个女人…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随弋本觉得这样就该走了,然而,冰帝又谈起《国》,知道随弋出了第二版后,十分欣喜,大谈起国之重的治国之道。
对于这种话题,随弋是不抗拒的,谈着谈着,她仿佛回到了当年在空庭跟历代帝王谈论天下政治的时候…
而对于君御卿这个第一代一统主世界朝代的人族君王,许多人、包括太子焱都认为是她手把手把他教导出来的,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谈过这些政治之事,他不谈,她也不谈。
所以,有些事情…终归是宿命。
不过随弋心里想着往事,跟冰帝的对谈却没有任何异样,谈着谈着,还是旁边的美人提醒,冰帝才知道已经日暮降临,他又邀请随弋一起用餐,随弋瞥过其余女子那惊讶又复杂的目光,她心里一动,婉言谢绝。
出了冰宫主殿后,随弋看见那浑圆的落日,步子顿了下,侍从恭敬:“先生,冰帝殿下已经安排好您的居所,请这边来”
随弋看了下时辰,觉得伊既然跟许牧这些人要培训,自然不会跟她一起用饭的”
居所很僻静清幽,似乎考虑了她的喜好,而且院子里的花草都走的文艺范儿,随弋一看就暗道这个冰帝的确跟很多统治者不一样——很少会统治者会考虑底下人尤其是一个区区文人的喜好。
随弋刚进屋,脱了外袍,就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
那样冰冷得气息。
这个人故意的。
门自动敞开,随弋一侧头就看到倚着柱子挑眉看她的冰尊。
她倒是有闲心,还换了一身雪白的武士袍,修长玉立,凝眸看来,周边便是泛着森森冰雪。
明明是冰山级美人,在冷酷之中…打量过她的身体。
然后很冷淡得吹了一个口哨。
随弋:“……”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
“有事么?”随弋淡定忽视了对方那不和谐的轻佻眼神。
“看看你还能不能回来睡”
不回来睡,在哪里睡?去冰帝那儿?
这人是故意来看戏的么。
“冰尊似乎对在下过于关注了”随弋看了她一眼,将外套搭在旁边的屏风上,管自己走进屋。
“我也觉得”冰尊声音清冽,从屋外传进来。
“好奇”
“你让我好奇对我而言,好奇是相当奇怪的一种体验,而我也素来不会克制去探索这样的好奇…”
“如果别人不让你探索呢”
“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我想要知道的,就肯定要知道”
还真是霸道无礼啊。
而且经常精分。
随弋回头看她,却没说话。
冰尊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踏进门。
“我饿了”
“……”
能以这么高冷艳的姿态说这种话…
随弋清冷回应:“喝水吧”
冰尊:“……”
她挑了眉,眸色之下,流光溢彩,身后出现一些侍从,手里捧着菜肴,恭恭敬敬。
随弋:“……”
菜肴不多,口味也不重,大多清爽,而且有好几条鱼。
这个人喜欢吃鱼?
“你钓了很多我养的鱼”冰尊忽然来一句。
“我放回去了”到底是自己理亏一些,随弋也没多说。
“难怪后来鱼变得特别不好吃”
“……”
随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润了下心神,道:“你不像是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或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人,我以为你会很直接表明态度”
“想跟你合作,可你明显还未到星陨级,而且我之前问你那白塔,你的态度仿佛是——你不愿插手,既然如此,跟你就没有直接合作的必要了,唯一能说的,就是冰芒节祭祀的祭文”
祭文?
随弋手指一顿。
“祭文,说起来不重要,其实挺重要——尤其是那猴子跟白泽特地找了一个祭师举荐给冰帝的情况下”
炽炎王跟白泽?
这两人是五大王者之二,这也意味着…
“悬空冰宫的龙猿阵营已经分明?”随弋一句点明要点。
冰尊转着手里的酒杯,淡淡道:“前段时间白泽中立,最近忽然倒了那猴子…而另一人,雪飘零,她身份特殊神秘,颇受冰帝忌惮,也一直呆在冰芒高墙不外出,无法于我联手…你懂我意思?”
冰尊阁下在找一个合作者。
“冰尊说过了,我实力低微”
“是还不够,而我也没时间玩养成游戏…既然你有祭祀之能,那就姑且将你当做祭师对待…对方那个祭师不简单,你只要解决她就可以了”
随弋皱眉:“解决?”
“当然不是让你杀他…祭祀之日,最坏的情况是你跟他并立刻录祭文,并称祭师,不能让他一人担当便可,免得对方在祭文上做手脚…你知道,白塔里面有许多猿派得强者,他们一出来,很多格局都得重新洗牌…”
随弋当然明白。
“听起来,并不需要我做更多得事情,只是本分而已”
本分而已。
冰尊深深看了随弋一眼,“你好像很不喜欢跟我合作”
随弋也看了她一眼,“若是冰尊能在对待我的态度上,稍微正常一些,我会坚持初心”
这人待她…有些怪,敬而远之是最明智的。
冰尊倒是没想到这种回答,愣了下,斜了身体,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下面那群没脑子的都说你面若无盐无人爱,我瞧着估计是追求者太多,已经习惯性反应了吧”
呵呵,这话…几个意思?
“恨我的人更多”随弋淡淡一笑。
追求者?
没有的吧。
真正追求过她的人,没有一个。
倒是要报复她的人一抓一大把。
冰尊皱眉,手指点着桌面,这个随先生有很多秘密,对于她得长生者身份,她一直查不出究竟,雪飘零那女人又神神秘秘的,实在不是可以询问的对象。
直接问的话,人家也不可能回答啊。
随弋恍然明白这个人的冰法早已恐怕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否则不会形成人跟冰雪都分化不出的程度。(未完待续。)
第1007章另一个祭师
就好像她不会将自己的一些事情告诉对方一样。
“不招人爱,哪能招人恨…”冰尊凉凉一句,目光掠过随弋那已经看了好几遍的普通脸庞上,“冰帝那人不简单,你别被他表象蒙骗…”
随弋抬眼:“若是又要忌惮冰帝,冰尊阁下在冰芒区的处境恐怕很危险”
她之前就感觉到冰尊跟冰帝似乎并不是一条线上得。
“冰帝并不是单指一个人,它是一个称号,承担这个称号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众之矢地,他跟我不是一路,跟猴子那边一样不是一路”
冰帝之位,四大王者里面有谁想要?
除却下面那个困守木婴楼的雪飘零,其余三人恐怕都有心。
此刻,随弋也从冰尊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
多奇怪的一个人啊,法度,克制,霸道,懒散,野心,都在一个人身上集中。
她时而变幻,如冰,又似雪。
“既然如此,若是真斗起来,冰尊阁下不需要帮手吗?”
冰尊的回答是:“在冰芒区,我打架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势力权衡才需要”
随弋静默,低头喝茶。
“那么,对于冰芒节跟白塔,冰尊阁下到底知道多少?”
“你又知道多少”
两人都问着彼此。
气氛有些冷凝。
半响,冰尊先开了口:“救人的行动,在冰芒节”
随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传送阵”
冰尊眼睛一眯,起身而去,什么也没说。
随弋知道对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但她隐约觉得这个人的处境恐怕比如今看来还要危险许多。
极地冰芒应该就在她身上,那么也意味着她不仅要对付两个冰宫王者的联手,冰帝的制衡,还需要对付千佛这些人对她得暗杀。
钢丝之上跳舞。
随弋放下茶杯,推开窗子,看到那隐约的白塔,掌心一转,巫翎盘转动,锁定白塔方向。
她微微一叹,果然在白塔。
还真让人为难。
她宁可巫翎盘在冰帝手里。
————————
伊的训练地点很隐秘,随弋也没去探查,第二天,冰宫侍者忽然邀她前去主殿。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冰帝坐在上位,下位左侧是冰尊,右侧是白泽跟炽炎王。
白泽是一个皮肤雪白且一头白发的高大男子,胡子很长。
这人非人族。
跟炽猿王一样。
黄金猿跟白泽都不是人族。
却比人族还要对异兽凶残。
随弋心中暗叹。
大殿地面结冰,墙壁上跟空气中都流淌着致命冰流,冰帝温和微笑,冰尊冷艳无比,下位还有两边王者附属的悬浮冰宫各个部门重要人物。
随弋走进去,诸多人侧目看来。
缓缓走到前面。
冰帝笑:“这位就是随先生,刚刚我给你们看的祭文就是她写得,诸位觉得如何?”
冰尊这边的人都赞扬说好,炽炎王那边的人都保持安静,只有炽炎王嗤笑一声:“文绉绉,娘娘腔,一点也不霸气”
那边的人本来以为这个女先生会如同很多迂腐文人一样怒而反驳,进而失礼,这样一来他们也好乘机撤下这人,可人家冷淡的很,一声不吭,就站在旁边看着那壁画…
炽炎王没人呼应,便显得他十分没有风度了,他森森看了随弋一眼,咧咧嘴。
白泽睨过随弋,说;“冰帝还是等另一篇祭文来了之后再说吧”
冰帝也好说话,笑笑,“好,那就等…”
并不需要等。
已经来了。
当随弋听到那风铃声,她愣了下,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修长玉立的青年缓缓而来,沐浴着大殿外倾泻进来的爽朗阳光。
随弋愣了好一会,转过脸,眉头微蹙,对于冰尊似有察觉的打量也不在意了。
这个人…
他手头的祭文被侍从打开。
如果随弋的祭文是通体流畅如青山绿水的自然深邃。
那么这个人的祭文就是金戈铁马的霸道锋利。
两者截然不同,却又都那样出众。
两边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冰帝定局:“两人皆是人才,左右咱们冰宫祭祀台规模不小,两人合作就是了”
两边人都妥协了。
从头到尾冰尊都一言不发。
结束之前,当着很多人的面,这个玉面郎君踱步而来。
来到随弋面前。
“在下宴,见过随先生”
————————
夜色当空,随弋倚着门,看着天空之上的夜色,却想起了那白日清朗的岁月。
曾有金陵人,玉带飘发,兰芝扣,红唇白颜,是翩翩少年。
这个少年郎,曾经跟另一个少年郎同窗绕梁诸多年,从牙牙幼子到冠玉入朝堂,他们一起踏了许多青山绿水,喝过很多次酒,后来,一个身为大将军世子入了本国朝堂,却不喜朝政,懒散度日,一个身为异国质子,终于设计利用世子身份脱困而走,回了国内屠杀兄弟,在乱战之中继承大统,而后…两国战乱,他们相遇在战场上。
乱箭穿孔……世子的父亲永远留在了那里,握着父亲胸口不断溢血的箭矢,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异域君王举着弓箭,眉宇深邃如海。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他要他的天下。
后来,群国逐鹿中原,世子成了当世最大的权臣,挟年幼天子令四方诸侯,两国不断吞并周边国度…最终双足鼎立,逐鹿于最初那个平原。
两个人相遇,不是一死一活,就是两个都死。
世子的剑插入国王的胸口。
拔出。
鲜血倾涌而出,国王笑了。
“我们注定是敌人”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世子曾经赠予他的小剑插入世子腹部。
世子拖着重伤回国,扶着少年君王的手,帮他坐在一统的王位上,当天下诸侯的面,令下属跪君王,再上交权印,然后…
陨。
这是她的第七世。
质子宴,也是君王宴,他也回来了吗?
——————
接下来几天,宴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随弋几乎以为是自己得错觉,不过是面容相似而已么?
两人合作平稳,毫无问题,只是对于对方负责的一部分,并不插手,这样的状态势必让冰尊两边的人都十分郁闷,可也没法强逼,还好冰尊这边好像完全抛开了这件事,好几天不见踪影,似乎忙着自己的事情,炽炎王也是如此。
日子就这样近了。
祭祀之日。
伊这些人都暂时脱离培训,参加冰芒节,随弋也看到冰芒学院的不少老师受邀参加,她原本以为这是冰芒区内部一个小节日,看到悬浮冰宫祭祀台附近人山人海才知道是她低估了这个节日的重要性,星辉、金耀还有其余行政区的政府区强者都来了,其中不乏各个区得统治者,当然,这些统治者在冰尊跟炽炎王等人面前都低了一个水准,因为四大行政区太强了,完全实现了力量方面的垄断,五大王者全是星陨,而其余行政区的区长都没到星陨级,只看看半步星陨,随弋捉摸着自己目前已经可以对付这些区长,只是对上星陨还是自保有余,进攻不足,既然如此…
随弋目光一扫,瞥到不少心怀鬼胎的人之时,撤回目光,到了附近的小花园中。
伊不喜欢热闹,就应了个形式走了一圈,很快来到随弋身边。
正看到随弋把玩着手里一片竹叶,看着前方的热闹庆典。
“会出事?”伊一向敏锐,有一种天然的自觉。
“等下祭祀之时,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只管以学生身份退避三舍就是了”
伊皱眉:“如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呢?”
她觉得这里高手太多,但凡要动什么心思,都不该冲着这个时候…
随弋挑眉:“那就更麻烦了”
伊很快离开了,因为作为首席生,他们一群人是要作为一个群体进行部分祭祀的。
随弋看着谢邗跟独执两人带头祭祀,这两人从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让随弋不得不感慨龙猿世界的高规格。
首席生祭祀是开端。
一开始,祭文就启动了。
随弋察觉到不少人都心神戒备…
“先生偷得浮生半日闲,不怕出问题么?”
身后薄凉又温柔的声音传来,随弋一转头就看到了宴。
“我自己的祭文,自然晓得”
随弋收回目光,淡淡一句,
这一部分祭文,是她的。
无碍。
冰尊这边的人神色平静,对面的炽炎王有些嘲讽。
轮到宴的祭文。
宴到了她身边。
随弋闻到这人身上有淡淡得兰花香。
男人身上很少有这样的香气。
但并不脂粉娘气。
祭文启。
无碍。
两边人神色诡谲。
大部分人沉浸在典礼之中…
“合作愉快”宴忽而轻笑。
随弋瞥了他一眼。
“希望如此”
她转身离去,却感觉到这个宴一直在看着她,且在笑,笑的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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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后期,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圆满结束,冰帝十分欢喜。
随弋再不管祭祀的事情,甚至给伊再发了一个通知,让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别单独一起,而且别外出乱逛。(未完待续。)
第1008章看你沐浴,你信吗?
伊这边,一群首席生刚刚脱离祭祀台,她接了小乌龟,听着随弋的话,听到旁边许牧等人提议去附近的酒肆喝一杯,她皱眉,说:“我要回去修炼,你们慢慢玩吧“
这话无疑有些扫兴,不过都是精英,一个人若是努力修炼,其他人多少有危机意识,比如赵官等人被伊败过,就想着在学院大赛上一雪前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许牧见状也就不坚持了。
倒是独执看了伊一眼,转身离去。
“今日人多混乱,都是首席生,一起吧”
比起独执的孤寡,谢邗比较有领袖风范,一句话就让本来要散掉的人一起走。
伊明白随弋的意思是让她跟团行动,这样不容易被牵扯进一些阴谋之中,也有说辞,所以难得不排斥这种团体。
涵非弓跟徐心烟对伊观感不差,倒也一路能聊上几句,让人意外的是谢邗也偶尔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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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随弋回到了居所,回头看到白塔那边只有灰白浸润在夜色之中,祭祀台那边还隐隐烽火点缀,白天热闹的人要不是连夜离开,就是住下了,到处闲逛聚会的人也多,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了下来。
随弋放下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图纸。
是冰法么?
隐约是祭文。
她点了烛火,灯火辉光,她掌心轻微一翻,小乌龟在掌心旋转,龟壳上传来讯息,她放下小乌龟,脱去衣服,进入浴池之后,池水浸透她的身体,靠着池壁,闭上眼。
仿佛天地间都安静了。
只有微凉的风透过窗户飞进来。
风来,风铃声传来。
随弋睁开眼,看到那个腰上挂着一串玉风铃的男子倚着珠子,双手环胸看着她。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