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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钧挑着眉毛,一只芒果砸给卖力擦地的冕良,“你真变态,意淫我就算了,怎么连GAY也不放过?”
夫妻共浴,真是件好事,起码对韩冕良是。大概过了些日子,变态的韩冕良在午饭时间,被老婆召到研究所附近的公园。
“吃饭没?”冕良关心,“中午这么点时间赶来干嘛?”
远钧不说话,只笑,踮起脚尖亲了下冕良。
哇,这次又搞什么花样?冕良不动,等着老婆的花招出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远钧又亲他一下,这个~~冕良看看周围,还好人没很多。
再亲一下,今天福利真好,冕良这次抱着老婆结结实实来个长吻,高兴,“说吧,这次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远钧笑而不答,拿出份检验单来,“看。”
冕良一手抱着远钧,一手看检验单,皱眉头,“什么意思?”
“韩太太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要当爸爸了,韩冕良先生。”
在那个春日,阳光正好,浮云漂游,风醺如醉,冕良被他的妻炸给他的那个消息,闹得浑身每个筋骨眼都在跟他涨劲。有点象做梦,但冕良又知道这是真实的,轻轻的,他把远钧抱在怀里,温柔吻她的发丝,“谢谢你。”
“我想要一个小冕良,”远钧说,“孩子他爸,有件事你得记着,你不可以爱孩子多过爱我,我会吃醋。
冕良湿着眼眶,“这哪儿象孩子妈说的话?不过,我答应你。另外,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重视孩子多过我,我也会吃醋。啊,真不象话,我们在排挤我们的孩子吗?”
远钧大笑,笑声不完整,被冕良吃掉了。
日子有功,有话是这么说的吧?日子有功!这话冕良觉得比那个一次不忠百次无用有道理很多。时间是最有用的,只要足够用心的对待时间,那些小小的愿望,真的会一一实现。冕良现在要实现的,是第二个愿望。
午后的云影在窗外一块块移动过去的时刻,远钧靠着她那还差一点点,仍没复原成最初状态的大抱枕睡午觉。冕良从她身后环抱着她,捏着她的手,移动着一只彩笔,用他那拙劣的技法,画小鸭子~~是叫鸭子的生物吧?画了象棉花样的云,画了太阳,草地,还有葵花,把远钧画醒了,“做什么?”
“生日快乐,老婆。”冕良送上画,“这是我们宝宝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远钧睡眼惺忪,很不在状态的望着那张画?想说什么,嘴巴开合几次,让冕良好紧张。最终,她揉揉眼睛,看那幅不伦不类的画,很认真的问冕良,“你画的?”
“不不不,小冕良或是小远钧画的。”
远钧对画三叹,“你可真行!以后,你还是教孩子数学吧。”
冕良见远钧没表现不适,大乐,“我还可以讲我们的故事给他听,把我们的苦难说长长的,好好教育他……”
远钧过生日了,只是和婆婆老公一起,有吹蜡烛许愿,也吃了很多蛋糕。冕良觉得这样就好,慢慢来。明年,可以过得热闹点。后年,就可以再热闹点。相信,他的远钧,总会放开自己,心病痊愈,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是值得大肆庆祝的事儿。那样的话,她过世的外公,也会觉得很安慰吧?
这年近夏某日,和一样是准妈妈的慈恩建设夫妻小聚,谈了一顿育儿经后,慈恩又聊到了工作,“唉,好容易通过赵主编联络到钩子,那位画家居然说很多画稿弄丢了,没办法系统整理结集出版,哪儿有这么不珍惜自己作品的人啊。”
当然有啊,冕良可就收着两幅垫了人家柜角的画作,不过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慈恩又说,“最妙的是,作者还不同意报社方面提供电子版给我们,这人有多奇怪,能出画册不好吗?”
远钧浑若无事,“可能作者觉得,画过就好了,也没有出版的打算。既然作者不想出,你要不要放弃这个计划?”
“放弃?那怎么行?”冕良反对,“对很多读者来说,看到喜欢的作者出了整本画册,那种货真价实的幸福感无可替代,这样放弃太轻易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慈恩爽朗的与冕良护击一掌,“不愧是我哥,不能轻易放弃,我得另想办法。”
对于师妹另想的办法,冕良觉得不那么踏实。他做的企划,他得参与,可又不想事情大白于天下。所以,他申请了一个邮箱,专门用来与清河文化联系。
去了封电邮,装模做样询问了一下钩子画册出版的真实性。
清河回信说有这么回事情,但因为作者画作遗失部分,很难系统整理,在想办法。
有了这个回答,冕良放心了。又去电邮探消息,说他一直是钩子大人的忠实读者,收集她的画作达数年之久,愿意代为整理,问清河能不能联络作者问询,可否接受读者的好意?
清河回复,可以整理部分出来给他们看看再说。
哗,挺敷衍的样子,多数不信任吧?当然,这也难怪,看起来是有点莫名其妙。但好歹是机会,冕良就着手整理老婆的画册了。
钩子的画,当然一直有在继续,最近,她画了一屋子鸭子,有跟着爸爸学写字的鸭宝宝,烧饭的鸭奶奶,还有画画的鸭妈妈。这画的名字叫守护幸福。
冕良则备注,你守护,我管理。
但这次备注,冕良不再写在画上,而是写在画的背面。
为什么呢?因为整理画作的时候,才知道写字在画上是会让他累死的事情。要出版的画,当然都是干干净净的啊,怎么可以带着冕良的备注出现?所以,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冕良让徐家明给他找了个专门软件,将剪报的图像处理的更清晰,同时抹掉画上他自己的字迹。
最近冕良真是辛苦极,为了怀孕的老婆,他风雨无阻,天天接送。自己工作本身就忙,还要整理钩子的画作。重点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整理,他得挤时间背着别人搞这种不可告人的勾当。每当把整理出来扫描好的画,存盘带回家在书房抹掉那些备注的时候,冕良会误会自己的专长不是做科研而是搞特工。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不知道间谍们的寿命长不长,反正冕良常常会觉得,自己因此减寿好几年。
所幸,他底气足,对他来说,现在的紧张忙碌与他独自在LA那几年相比,已经是很幸福很幸福了。尤其,当他抚摸着自己厚厚好几大本剪报,想起当年曾期望着,如果钩子画三年,他藏三年。如今,钩子画了超过三年,他也一直藏过三年,用办公室和家里的,那个最大最深的那个抽屉收藏着。冕良的秘密,很大很多啊,长的就是剪报的样子,他的孤独,需要他的秘密来陪伴。而且,他还会继续收藏下去吧!就让他的秘密,陪着他腐烂好了。
第五十四章
远钧居然要出差,在这个雨季,去灾区。
傍晚时分,坐在冕良书房跟他商量,“这个采访任务很重要,我必须要亲自去。
“你是孕妇啊,”冕良忧心忡忡,“现在还处于不稳定期,真的不能换人去吗?”
远钧很为难,“不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还好照顾自己的,我是妈妈嘛,我会尽责的。”
冕良其实非常不放心,可也知道远钧对工作有热情,他得放她去。
数日后,傍晚时分,远钧返家,风尘仆仆。她的工作牌都还没拿掉,长发挽在脑后,看上去干练又利落。就是脸色不太好,估计遇到麻烦了。
“你觉得杀虫剂厂商和害虫联手是什么状况?”远钧在书房坐定,黑口黑面的说。
冕良不答,等她下文。
“那场水灾,是因为堤坝有问题,”远钧严肃而沮丧,“我找到资料,却不许我报道,新闻不该是这样的。”
冕良沉着道,“远钧,你一直知道新闻是怎样的。”
“这次不想这样。”
“如果这次不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远钧神色黯淡,“会很糟,冕良。”
“糟到什么地步?”
“我说的,没有人会相信,甚至以为我为博出位在撒谎。”远钧双目晶亮,“可我还是想试试,冕良,你支持我吗?”
冕良沉声静气,“你真要做,我一定支持。不过你要问我的意见,我会希望,等你积累到更多的资本,让那个结果变得我们能够承受的时候再做决定。”
“这是韩冕良说的话吗?”远钧心气不顺,“我以为你会鼓励我斗到底,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就这样的,我从来都懦弱,不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冕良语气安稳缓慢,“我只在乎家人的平安,让我的家人过安定的生活,我不觉得我有错,这样不丢脸。”
远钧颓然吐气。
冕良扶她起来,“先去休息休息吧,你也累了。”
远钧站起来,却又立刻倒下,亏得冕良及时抱住她,没摔在地上。一时间吓得大乱方寸,直着喉咙喊,“远钧,远钧……”
差点,只差一点点,孩子就没了。
远钧被迫安胎,躺在床上,望着陪在身边的冕良,目锁秋波,欲语还休。
“想吃点什么?”冕良软语温言,“我帮你买来,再把你的书啊,MP3啊,手提电脑啊什么的都给你弄来好不好?”
远钧不语。
冕良再问,“要不?我请假陪你几天?”
“我没好好保护我们的宝宝,差点就杀了他。”
得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冕良拿过远钧的挎包,“你带了什么书看?《彼得潘》?是好妈妈应该看的书。”
“原来不是我以为我会负责,就真的能负责,人生是会有意外的。”
“我读故事给你听。”冕良翻开《彼得潘》,念,“温迪明白,她终归要长大的。人过了两岁就总会知道这一点。两岁是个结束,也是个起点……”
“以前,我为慈恩那件事情,和你吵架,其实,我也有不对。对不起,冕良。”
冕良恍若未闻,仍读故事,慢悠悠,声音柔如一杯暖暖的鲜牛奶,“温迪的妈妈,是个招人喜欢的太太,她那个爱幻想的脑子,就像从神奇的东方来的那些小盒子,一个套一个,不管你打开了多少,里面总还藏着一个。她有张甜甜的,逗弄人的嘴,嘴边老是挂着一个温迪得不到的吻,可那吻明明就在那儿,就在右边的嘴上挂着。嗯~~”冕良故作深思状,“这些,我家远钧也有啊,让我看看。”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远钧的嘴角,笑,“真的有哦。”轻轻的,冕良将自己的吻印上去。
准爸爸韩冕良去书城买育婴类书籍的时候,在当天的晚报上看到钩子的画。
那是个穿着孕妇装采摘草莓的女生,钩子说,“她收成的幸福,就是草莓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真好,这样真好。冕良嘴角咧的挺大,无缘无故,站在书城大厅独个乐得特爽。然后,她看见有个人,也对着他笑很爽的样子。那是个戴着长耳环的女子,穿黑套装,肤色红润,神采飞扬。冕良确认半天,才认出,那个女生叫逆风,江雅雯哦。
多年不见的江雅雯,是来这里办她的新书签售,她已经是个成功的职业作家。互相说起各自近况,江雅雯道,“能有今天,要谢谢你和清河。我永远记得你照顾过我的那段日子,跟我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很珍贵。因为遇到过你,我才有今天,有喜欢的工作,有快乐的心境,也找到想相伴着一生的人。”
冕良欣慰,“哪里哪里,都是你自己的争取到的,你不愿意,别人也无能为力,我可不敢居功。不过,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冕良还记得那个苍白怯懦的江小姐,和现在真是天地之差的区别。
江雅雯承认,“不但不一样,还有点走极端,喜欢跟人说话,喜欢和很多人吃饭,唱歌,哦,我活跃的过分,已经有人嫌我精力过剩了。”
冕良抿嘴乐,递上本逆风的新作,“来,签名给我吧。“
江雅雯先不签,故作深沉,“我得先讲件事儿给你听。”
江雅雯要讲的,是那年,就是远钧约江雅雯和她谈封面。江雅雯向远钧打听冕良的消息,远钧说,“喜欢韩冕良啊,不行,那个人是我的。”
“那时候我很伤心,”江雅雯告诉冕良,“后来曾去你学校找你,就看到你和你当时的老板一起,在夕阳里,边散走边说话,那种感觉,好像你们就是从夕阳里走出来,会一起走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天荒地老?”冕良与江雅雯相顾一笑,“我喜欢这个词汇,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生活的很好。”
“是,我知道。”江雅雯掏笔签名,“我认识你妹妹何慈恩,听她说过。不过,我就是觉得,我得为我当年的伤心讨一点利息。人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很坏的在书上签,“再遇这个男人,仍会被他迷惑。他的眼睛里,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几乎要重新爱上他。赠与幸福伉俪韩冕良,骆远均。”
冕良再也笑不出来,喃喃道,“好猛,是不是作家都这么猛?幸亏我只认识一个作家。”捧着书,瞅瞅江雅雯,“我觉得,你还是象以前一样好点。”
江雅雯耸耸肩,耳坠子光华闪烁,“现在来不及了。”
离开书城,散步在午后的街头,路过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忽然觉得好感慨。有那么一刻,心口收紧,眼眶发热。
远钧曾说,人和人的相遇,就是个漩涡,你永远不能预料,最后会得到什么。很准确。
那些遇到的人啊,有的会与你相伴一生;有的,会用来怀念;有的,只是浮光掠影,擦肩而过。不过,那些遇到过的,一定都会在我们的生命里,留下些什么。
不戴耳环的江雅雯,爱上了长耳坠。那是她遇见韩冕良后的改变吧?因为遇见过那样一个人,相信过他说的话,所以,才是现在这样。
冕良又想起曾忆湄,那个为她流过很多眼泪的女孩儿,她的人生,会因为遇到冕良,有什么样子的改变呢?
至于象安逸,安琪,慈恩,吴昊,还有很多很多人,冕良因为遇到这些人,爱过,错过,失去过,伤心过,得到过。想到自己的一生,会因为这样的经历而慢慢蜕变,逐渐变得丰富,又是种怎样的幸运?
当然,更感谢一个叫骆远均的人,他因为她改变了梦想,最终拥有这份值得他付出热忱的事业,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哦,人生是值得的,很值得很值得。
很想老婆,冕良拨通电话,“喂,是我,还在忙吗?”
“加班中,”远钧平和清新的音色响在冕良耳畔,“为了在体制内拥有更多的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好好干活儿。”
“加油加油,不过小心身体。”冕良叮嘱,“再过一个钟头我去接你下班。”
“嗯,好的。”
“还有件事情,”冕良报备,“喂,老婆,我遇到江雅雯。”
“你怎么遇到?”
“她在书城做新书签售,我签了一本,”冕良促狭,“唉,常歪理,糟了,我外遇哦,怎么办?你会把我抢回来的吧?”
孕妇爆粗口,“靠,你消遣老子是不是?”
将整理好的第一批钩子的画稿发给清河文化后,冕良得到让他继续整理的讯息。这件事儿多少有点可疑,不要报社提供清晰的电子版,非要读者累死累活整理出的画册,是何居心?不过冕良很乐意,管她什么居心?
清河告知,钩子本人看过画稿,很满意,已经委托律师来协商签约。然后问冕良,他对报酬有什么想法?
冕良不由得对着邮件拊掌而乐,唉,太好玩了。为了不让对方怀疑他的动机,他十分市侩的去信,“可以拿百分之十的版税吗?”
对方回复,不太可能,再商量其他方式好不好?
冕良这才说,“我尊重贵公司的意见。”
冕良继续理画稿,很高兴的将所有画作重温数遍。因工作家庭两头忙碌,私活得见缝插针的干,还要不被人发现,整理过程进度缓慢。很庆幸,大家都知道他工作神秘,晚上他点灯熬油干私活的时候,没人打扰他。在清河文化焦头烂额的催稿状态下,半年过去,冕良总算完工。
不过很可惜,没等到画册正式出版发行,他就要去南极了。
吴昊跟冕良提起这事儿的时候,冕良说,“我很想去,但不能去。远钧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我绝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她。”
吴昊沉吟片刻,“再考虑考虑?”
冕良拒绝,“不好,明年,可以的话,能不能明年安排我去?我不能让远钧生孩子的时候找不到我。”
这件事情,冕良回家也没提起。谁知不日,陪远钧散步的时候,远钧说,“雪王号过段日子就出发了,你现在去受训和体检,还来得及吧?”
冕良略有惊异,随即问,“吴昊跟你谈过?”
“你两个穿一条裤子的人,他肯定不会跟我说的。是我正好遇见你一个同事的太太,她说你本来也要去,因为我才不去的。”远钧好得意,“她好羡慕我呢,说你对我特别好。”
“嗯,我可以以后再去。”冕良理理远钧被风吹乱的长发,“那时候要辛苦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了。”
“今年去不成,你明年也不可能去的成,到时候说不定又舍不得孩子。”远钧拿出手机,“跟吴昊说,你去。”
“别闹了,乖一点,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家生孩子的,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打个转,我想想都怕。”
远